乱世逐流-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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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的宝藏,乃是冉闵当年留下来的,可惜他信错了人,布置机关的人,设置了一个谁都不懂的谜题。第一道机关,需要冉闵或他亲族的血来开启,第二道关卡,就是猜谜,一旦按错了,就会有毒气喷出来。”
宝藏位于洛阳郊外皇陵附近,并不在洛阳城内。
董润带着敛秋去过一次,那里看上去似乎有人来过了,但并没有开启过。
“谜题我记录下来了,还有机关我也画下来了,多亏当时带了炭笔。这是我后来拓印的,你看看认不认识。”
“what never asks questions but gets a lot of answers?”敛秋给赵川的纸,就写着这句话,当然,标点符号也记录下来了。
敛秋并不认识这些字符,所以刻画得歪歪扭扭的,但赵川认识,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一个英文谜题。
果然,敛秋记录下的机关,就是一个按键表,上面有英文26个字母。
“无论按什么,只要按十次,不正确的话,毒气就会开启。”敛秋心有余悸的说道,那次同去的还有董润的几个老部下,就他们两人活下来了,其余的人都死了。
赵川盯着书案上的两张纸若有所思,心中的一些长久以来没有答案的谜题终于破解。
谢安说赵川定是能得到洛阳宝藏的人,不惜牺牲宝贝侄女,让他一亲芳泽,“先给钱后验货”,让他先“洞房”再谈别的。
赵川若无耻一点,只怕谢道韫现在连娃都怀上了,谢安如此笃定的依据在哪,万一自己不能找到洛阳宝藏,他岂不是人财两空,把建康明珠送给狗睡了?
关于这一点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看到眼前这个英文谜题,他就明白了,原来是标点符号出卖了他,当年挂在品香居内的诗句,都是带标点的,想来跟自己很熟的丁胜,就是通过那发现了自己这个“妖孽”。
赵川可以肯定,其实这个机关有三道谜题,最后一道,就是自己手中的“钥匙”,当初丁胜给的那个,谢安知道的并不比敛秋要少。
所以谢安早早就吃定他了,并用谢道韫反将一军。
突然,他察觉到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敛秋问道:“这么说,你是冉闵的……”
“我真正的名字叫冉秋,冉闵正是……我的亲生父亲。”
冉闵在这年代的名声如同杀人魔王,只有后世人才真正意识到《杀胡令》的真正作用。没有杀胡令,就没有胡人头上的紧箍咒,苻坚啊,慕容家啊,也不会考虑所谓主动的汉化,影响之深远难以用言语概括。
但冉闵的后人就比较悲催了,敛秋的身份一旦暴露,可以说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石虎在的时候,羯族作威作福,连官员都敢抢劫,冉闵杀胡令一出,三天就在邺城杀了二十万羯人,这些人还有残党,知道敛秋的身份,一定会很有动力去报仇。
“川,我只想在你身边,永远不要离开你,无论遇到什么事情。宝藏什么的,你能拿就拿吧,小时候见过太多,我真的累了。”
说出宝藏的秘密,敛秋整个人都敞开心扉再也没有任何的秘密,她嘴角挂着微笑,居然靠在赵川的肩膀上睡着了。
一路上风餐露宿,除了同行的董润,没有人知道她的苦。
“放心吧,以后我都会一直保护你的,永远不会分开。”
一个公主抱,赵川将累极了睡着的敛秋送回客房,出来的时候,遇到的一直跟着敛秋的董润。
“冉闵已经去了,他那个时代也结束了。”赵川这话不知道是在说冉闵,还是在暗示董润
看着天上皎洁的明月,这位魁梧的汉子叹息了一声,也不得不承认,从前的浪已经死在沙滩上的,现在没有哪个人还知道冉闵手下一个叫董润的大将曾经叱咤风云过。
“当初主公把小姐托付给我们,看到她现在找到了归宿,我也就放心了。说实话,现在世道这么乱,又只剩下我一个人,有什么事情还真护不住她。秋儿很有主见,她看上了你,我没什么话说。”
“你先不要走,马上有一场好戏,看完了,你再决定要不要留下来,如何?”
“好!”
(本章完)
第280章 虎啸龙吟(步步生花)()
可足浑常想袭击龙亢的消息,在当事人作出决定的第二天,就有人快马加鞭的往寿春传递,经过几天时间的延迟,终于送到了北伐讨逆大都督桓温的案头。
深夜,灯火摇曳。寿春都督府的书房内,桓温正在跟郗超两人聊着最近的政务军务。
“龙亢有鼎,得之则昌;强能称帝,弱则封王。”桓温和郗超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不明所以。情报绝对可靠,但自己却参悟不透。
可足浑常一定没想到,连这么机密的事情,桓温居然都知道,而且还一字不漏。
“就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可足浑常要袭击龙亢?此时有点不妙,龙亢的主力,现在已经在寿春了,唉,我愧对家乡父老啊。”
桓温叹息了一声,很显然,他现在鞭长莫及,手下兵力虽然很多,却无力救援龙亢。
鲜卑人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自己调走大军,异族涂炭家乡,桓温本人难辞其咎。
“诶?谢右度(谢玄表字)不是在西北的涡阳屯扎吗?你看看让他去救援来不来得及。”
涡阳县,现代属于安徽省亳州市辖县,位于安徽省西北部,地处黄淮海平原中部、亳州中心,乃是老子故里。
此时县境地接谯郡南部,离龙亢并不算很远。
南北朝时期,涡阳属于北魏与南朝争锋的焦点位置,打过好几场惊天动地的大战,白袍战神陈庆之亦是在涡阳大战中大放异彩。
从大军前出的选址,就能看出谢玄虽然年轻,但军事素养极高,这个点进可攻,退可守,而且交通便利,他对着谢万拍胸脯说能救赵川本人性命,绝不是信口开河说大话,而是有着相当大的把握才这么说的。
“谢家兵马不多,跟我们又不完全是一个路数,你说他们会不会?”神谕这些东西,信的人大把,桓温也会怀疑是不是自己这些年能身居高位,就是因为那个“宝鼎”在自己的家乡,庇护着自己。
谢玄是谢家的核心子弟,万一“宝鼎”被谢玄拿到,那支大军上上下下都是谢家的私军,他们难道会吐出来不成?
但万一这个流言是假的呢?是慕容家放出来的圈套,就是为了打援怎么办?
不得不说,还真是有这种可能性,一时间桓温跟郗超大眼瞪小眼,陷入了沉默。
“嘉宾(郗超小字)啊,你带着我手下的亢龙军精锐,跟在谢玄后面,保持距离。若是谢玄能胜,你就及时赶到龙亢,控制大局,若是败了,你接应他一下。
慕容家兵力不足,不会攻打涡阳的,到时候你们就在涡阳修整。”
桓温给郗超到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他双眼通红,闪烁着凶光,可足浑常动了他的逆鳞,此人不死,以后谁都敢骑在自己头上拉屎!
郗超动作很快,点齐了兵马就出了寿春城,他打算先驻扎在山桑县(今安徽蒙城县),等谢玄动了他再动手。
桓温跟郗超都没有想到的是,一个神秘的黑影,离开了都督府,来到了谢家暂住的别院。
谢道韫那简易的闺房内,这位名满建康的大家闺秀,正在翻看赵川当初写给她的“情诗”,这种行为就像是吸毒一样,每一分钟都会更加思念对方,她现在甚至都开始学习缝制小孩穿的鞋子。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已经出嫁一样。
“谁?”
坐在床边的谢道韫警惕的摸出枕头下的匕首,眼睛盯着油灯光线尽头的那个黑影。
“是我,你丁叔叔。”刀疤脸丁胜走到近处,谢道韫这才松了一口气,对方是谢家最可靠的家奴,永远都不会背叛,甚至比有些谢家子弟更维护谢家。
“你看看这个,像不像那个人的手笔。这关系到我们谢家在这件事上的处置。”
丁胜递给谢道韫一张纸,上面记录了赵川设计的“冰块预言”,还有那些预言的内容。
可足浑常还不知道,他那里已经被江左的密谍渗透成筛子一样,没有范阳卢家的卢偃坐镇,这些原本潜伏的妖魔鬼怪都开始活跃起来。
“我也不确定,不过,还是有可能。”谢道韫叹息了一声说道。
她几乎百分百确定这是赵川的手笔,只是她的心在那个男人那里,害怕自己的家族破坏对方的计划,只能说话留有余地。
“不愧是在一张床上睡过的人啊,你对他真了解。”丁胜的话让谢道韫羞红了脸,无地自容。
那一夜的事情,谢家上下几乎都知道了,丁胜自然也知道。
自己成为了一个温柔如水的女人,奔放而沉醉,不知道迷乱中说过什么平日里难以启齿的话,也不知道谢家人是否有人偷听到。
谢道韫现在再也无法对着家中小辈摆大姐的威严,当然,谢玄除外。
“嘿嘿,赵川那家伙,以为制冰的手法无人能知,他大概也只能骗一些没见识的鲜卑蛮子,事实上在长安我就见过那家伙点水成冰,他这点道行,还骗不过我。”
丁胜淡淡的说道,他也是几乎可以断定整件事都是赵川所为,只是没有对谢家其他人说,因为他还没弄明白这个人的意图。
“好了,我知道你在望夫成龙,现在可以在家等着那位的表演了,我去涡阳找谢玄了,放心,有我在,什么事都不会有的。”
丁胜看了一眼谢道韫手中的“情诗”,给了这位羞臊得抬不起头大美女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飘然出了房间。
“你又在搞什么?你要我担心到什么时候?”
谢道韫头上一根青筋暴起,生气到了极点。
手中写着“情诗”的纸张被捏皱,又被她后怕的在书案上摊开,拍打了几次才算解气,又心疼自己敲红了的手掌。
“你这个喜欢搞事的家伙,看下次见面我怎么收拾你!!”发狠说了句话,谢道韫整个人又变得颓唐起来。
现在这里,是她跟赵川最近的距离了,再近,比如跟着谢玄走,就会触怒谢安的底线,然后她就会被送回建康被彻底禁足。
想了想,谢道韫觉得在寿春看着桓温打一场荡气回肠的北伐也不是什么坏事。
只是谢道韫发现那个把她看得很重,不惜万金也要娶她回家的男人,玩得越来越大,大到她都心惊肉跳,自己整天都在为这个人担心。
桓温是北伐都督府的大都督,总揽晋国北伐军政,谢玄虽然是谢家人,也必须要听桓温的,这一点无需质疑。
但谢玄背后的谢家,可以有多重选择,同一件事情,执行的力度不同,造成的结果却有可能截然相反。
是阳奉阴违,还是量力而行,还是竭尽全力,或者不惜代价?
每一个阶段,谢家都有多重选择,丁胜的作用,就是评估这件事的真假,他骑着马,不顾夜色,直奔涡阳而去。
而到了涡阳,他还要去找离涡阳并不算很远的苏家堡,跟赵川碰个面,无论能不能得到真实的答复,都要弄明白对方想做什么,弄明白了原因,谢家就能做出最优的选择。
乱世是一个大舞台,每个人,每个势力,每个家族,情况不同,也都有各自不同的活法,有些人失败了,所以最后被历史所淘汰,成为了历史垃圾堆里一个不显眼的物品。
或永远被人遗忘,或者遗臭万年,成为后来人的笑料。
敛秋现在已经跟赵川睡一张床了,虽然某人强调现在要了她,会伤梁影的心,坚决不肯就范,但敛秋还是乐此不疲的跟喜欢的男人睡着一起。
“川,你现在为什么不在我身上画梅花呢?我很喜欢你再给我画画呢。”
敛秋坐在床沿,媚眼如丝的看着赵川,脸上的渴求傻子都能看得明白。
废话,再这么下去,我不成为柳下惠,也会被人说是太监了。
若不是因为梁影心太善,又很介意你,我早就把你吃掉了。
赵川在心中吐槽敛秋,女人一旦得到了承诺,也就放开了脸皮,只是不能真的这么对她说。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他不想伤梁影的心,却也不想让敛秋难过。
经历了江左的许多风波,让赵川更加珍惜眼前人。
“别急,到了洛阳,等我们弄完这一切,我自然会风风光光的让你进门,又何必追求这一时的快活呢。”赵川帮助敛秋整理好凌乱的衣服,又给她梳头,让这个缺少关爱的女孩感受到了爱情的甜美。
虽然并不是特别纯粹的爱情。
门被推开,石越目不斜视,走到赵川身边,在对方耳边悄然说了些什么,随后安静的退出房门。
“大军要开战了,军营有禁令不能亲近女/色,你跟董润一起吧,让他保护你,这次你跟着我们队伍一起,不要离开我的视线好吗?”
赵川轻轻搂住敛秋的细腰,在一个缠绵的热吻之后,严肃的对这个女孩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会保护你的,我的身手还是不错的!”敛秋自豪的握着拳头在赵川面前晃了晃。
不错?在长安那次要不是我机灵,你就被丁胜那家伙杀了,你武艺好,但江湖经验不行啊。
赵川不想打击敛秋,只是对着她点点头,敷衍过去就算了。
两人出了房间,发现赵川手下诸将居然都在,看到他们出来,表情变得很不自然,都装作若无其事的在那里说话,像是没看见这两个“恋奸情热”的男女一样。
“来来来,输了钱都给我拿过来,我说赵当家是正人君子,不会白天干那啥的吧,都拿来!”
赵川和敛秋走后,刘轨一脸贱像,黄黑的手掌脏兮兮的伸出来。
诸葛侃,沈劲等人无奈把江左流行的汉魏五铢钱,足足一串,丢到刘轨的脏手上,愤然的瞪了这家伙一眼,悻悻的走了。
众人都赌赵川刚才会把敛秋给吃掉,只有刘轨相信两人只是在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