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起三国-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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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片的鲜血有如喷泉一般直冲云霄!
黄忠可没有典韦那样的癖好,及时纵马躲开,身上愣是没有沾染到半滴血渍。连看都不看那无头尸首一眼,继续提着大刀冲杀入了敌军当中,手起刀落、手起刀落,这死在他刀下的敌人,却是一点也不比典韦少!
有了赵青三人当先锋,羽林骑的冲锋更显威力,转眼间就是将匈奴人给来了个凿穿!冲过匈奴人军阵之后,赵青一提缰绳,又是率领着骑兵调转了方向,再次朝着匈奴人冲杀了过去!
而与之相反的是,匈奴人显然没想到眼前这支汉人军队竟是有如此强悍,刚刚那一番冲杀,他们没有砍杀多少汉人,反倒是匈奴人自己杀伤无数,就连他们的首领也是惨死在了敌人刀下!一时间匈奴人也是有些措手不及,无人统帅指挥,竟是不知道调转方向,就这么被赵青所率领的羽林骑从后方再次来了个凿穿!
“敌人军心已乱!杀!”赵青虽然并不擅长行军作战的指挥,但眼光还是有的,一眼就看出,经过了两番凿穿,匈奴人已经乱了军心!当即赵青便是长枪一指,再次下令,这回也不用组织什么冲锋阵型了,羽林骑在各自头目的率领下,就是对已经乱了阵脚的匈奴人发动攻势!
匈奴人果然已经乱了,面对羽林骑的攻击,只有少部分匈奴人还能奋起反抗,大部分的匈奴人却已经是丧失了斗志,开始四散而逃。
一场匈奴人发起的夜袭之战,在持续了近一个来时辰之后,却是以匈奴人的溃败而告终!等到那些负隅顽抗的匈奴人全部被剿灭,剩下那些四散逃走的匈奴人,赵青倒是没有再继续追杀了,而是就地清点战场。
这么一场小规模的战斗,羽林骑伤亡不到二十人,而匈奴人却是被歼近半数!这样的战果,要是在并州传扬出去,绝对会让不少人大跌眼镜!
匈奴人一向都是以勇猛善战著称,特别是擅长弓骑之术,汉家军队与匈奴人在野外大战,常常要吃亏不少,就算是获胜,也都是惨胜收场。以往汉家军队能够占据上风的,都是在攻城战上,毕竟匈奴人不善攻城,这已经是世人皆知的事情。
而今日,赵青却是能够在野外与匈奴人作战,并且大获全胜!这样的战绩传扬出去,绝对会令赵青名声大噪!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赵青清点了一下战场之后,便是直接招来了戏志才与刘去卑,指着那滚在地上的人头,就是对刘去卑问道:“刘先生,可认得此人?”
那人头正是先前被黄忠一刀斩下的匈奴人首领的首级,因为飞得远的缘故,竟是意外的没有被毁掉。赵青也是在清点战场的时候才发现这个人头的,直接就是把刘去卑给招来询问。
刘去卑此刻的脸色却是很难看,他虽然猜到赵青会击败来犯的匈奴人,可没想到竟是如此大胜。无论如何,刘去卑毕竟也是一名匈奴人,见到自己的同胞被屠杀,心里多少还是会有些不太舒服。不过刘去卑还是很快强忍住心中的不痛快,低头望向了地上的那个人头。
那人头满是鲜血,又是在地上滚了几下,早就沾满了污渍,刘去卑也是辨认了好一会儿,才是认出了那人头的身份。长长地舒了口气,抬起头,对赵青抱拳说道:“赵大人!小人可以肯定,此人并非是于夫罗单于的手下,而是依附于须仆骨都侯那个叛徒的一个部落首领!想来,他们应该是从关外南下来打草谷的,只不过,没想到他们竟然敢跑到上党来!”
匈奴人往年南下打草谷,一般只是在靠近长城的一些地方动手,很少会越过太原,更不要说是比太原还远一点的上党了。不过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不是于夫罗手下的人马,刘去卑心里头总算是一块大石头落地,至少不会引起赵青与于夫罗之间的矛盾了!
“打草谷!”听得刘去卑语气平常地说起这个词,赵青的脸色却是有些难看起来,说白了,就是匈奴人南下侵略汉人领土的手段!而且还被匈奴人给寻常化了,就仿佛这关内的汉家领地,倒是成了他们匈奴人的猎场了!
见到赵青的脸色,刘去卑这才是心里头咯噔一下,意识到自己这是说错话了,连忙是说道:“呃!大人,大人莫要误会!这些人南下残杀大汉子民,绝对不是于夫罗单于的意思!于夫罗单于是,是很尊重大汉的!”
对于刘去卑的这番鬼话,赵青要是信了,那才真的是信了鬼呢!不过赵青也懒得去揭穿他,接下来的并州执行,他还要利用刘去卑以及他背后的于夫罗,这大家脸面上的事情,还是不要搞得太僵了才是。倒是这些匈奴人竟然能够如此深入关内地带,却是让赵青有些警惕,这么看来,那北面的局势,恐怕要比赵青之前想象的还要糟糕啊!
“主公!”戏志才纵马上前一步,对还在低头思索的赵青说道:“接下来是否还让将士们回营休息?”
“嗯……”戏志才这么一问,赵青也才反应过来,貌似现在时间还早,连子时都还没到,清理清理战场,的确是可以让将士们继续在营地里休息。只不过,见到匈奴人南下已经到了上党,赵青那是再无心思留在这里休息了。犹豫了片刻,赵青还是咬着牙,抬起头冷喝道:“让将士们收拾行装!我们准备出发!继续向长子城进发!明日晚上到了长子城再休息也不迟!”
(本章完)
第226章 匈奴单于()
太原郡内,晋阳以北,一条河流由北向南流淌,却是太原郡内的最长的河流,汾水。
汾水河畔,往日那些打渔的渔船渔夫早已经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却是连片的战马和营帐。静静的汾水河面,也是因为这些战马而变得有些污浊起来。时不时响起几声嘈杂,加上浑厚嘹亮的关外歌声,也是令得汾水河面上荡起了一片片波澜。
在河边的那片营帐当中,一个巨大的营帐居中摆放,显然是这个营地的大帐所在。大帐内,几名匈奴人盘腿坐在地上,一边大口喝酒,一边呼哧呼哧地啃着热腾腾的羊肉。
匈奴人虽是以放牧为生,但却并不代表所有匈奴人都能如此随意地吃羊肉。事实上,绝大部分的匈奴平民都还是过着饥寒的生活,畜养牛羊,却是用牛羊来换取微不足道的粮食度日,一年之中能够吃上几顿羊肉已经是极为奢侈的事情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不少的匈奴人更是愿意跟随着部落首领南下打草谷,因为打草谷可以从汉人那里抢来充足的粮食、女人,虽然这些到最后大部分都将献给部落首领,但换回的奖赏,多多少少也能贴补一下家庭,令自己的家人过得更好一些。
而这大帐内的几名匈奴人,身上穿戴着光华细腻的皮毛短袄,脖子上挂着金银挂饰,最重要的是,能够如此放开胸怀吃喝,可见这几名匈奴人的地位绝对不低。
“呸!”一名长得肥头大耳的中年匈奴人在啃完手中羊腿上最后一点肉丝,又张口啐了一口,直接用手抹了一把嘴上的油腻,挤眉弄眼地哼道:“伟大的单于!眼下我们已经杀到太原了,那接下来我们该干什么?去攻打晋阳城么?”
这肥胖的匈奴人说话语气阴阳怪气的,却是完全不像一般匈奴人豪爽的作风,特别是他说话的时候,还要挤眉弄眼一番,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奸诈的商贾,而不是直爽的匈奴人!
“攻打晋阳城?去送死吗?那你们去就是了,我部落的勇士可不去做那种把脑袋往石头上撞的蠢货!”坐在肥胖匈奴人对面的,却是一名身材魁梧壮实的匈奴人,这人倒是完全秉承了匈奴人凶悍的风格,不仅是身形魁梧壮实,那满是横肉的脸上更是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疤痕,左边的耳朵更是完全没了,只留下已给黑黑的耳洞。端起一碗酒水,咕噜咕噜就是一口气饮尽,然后哈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扭曲,连带着脸上的疤痕也舞动起来。
“都说些什么废话!该怎么做,我们只需听从单于安排就是了!身为匈奴人,难道连祖先留下的规矩都不懂么?”一个同样魁梧的中年匈奴汉子直接就是大声喝了一句,这名匈奴汉子板着一张脸,狠狠瞪了一眼两人,然后又是将目光转向了坐在最中央的那人。
那坐在最中央的匈奴人,年纪应该有三四十岁的样子,长得倒也是壮实,可比起大帐内的其他人却是要小了至少一圈,脸色也不是普通匈奴人那样黝黑,反倒是有些病态的苍白。刚刚其他匈奴人都是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唯独他,只是端起了一碗酒,然后小口小口慢慢饮着,别人已经喝了四五碗了,他却连半碗酒都没有喝完。
听完那几名匈奴人的吵吵闹闹,此人这才慢慢悠悠地抬起了头,眼睛朝着下方扫了一圈。而被他的目光这么一扫,下方那些本来还在吵闹的匈奴人全都是立马安静了下来,一个个噤声低头,有几人的脸上还露出了一丝恐惧。
“都急什么……”这名白脸匈奴人慢慢将手中的酒碗放下,又是扫了一圈众人的模样,这才幽幽地说道:“哈拉汗!你很想回关外去么?若是这样的话,我也不勉强,不如今天就带着你的部落,滚回关外去!”
这白脸匈奴人说话不紧不慢,语调也不高,可说出的话却是令得那名满脸疤痕的匈奴人顿时就是惊出了一头的冷汗,直接就是朝着他伏地跪拜下去,身子不停地颤抖,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
看到哈拉汗被教训,那名肥胖匈奴人也是忍不住嘴角勾了勾,显然平日里两人就不怎么对付,见到他受难了,肥胖匈奴人心里就是觉得莫名的痛快!
“野古纳!”还未等肥胖匈奴人的笑容收敛起来,突然一声冷喝响起,这肥胖匈奴人也是脸色一变,慌忙就是学着哈拉汗的模样,直接推开眼前的矮桌,跪拜了下去。而那白脸匈奴人却没有就此放过他,而是瞪了一眼,喝道:“你的部落这几日再搞什么鬼,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知道,你是老王的孙子!可老王毕竟不是单于!我须仆骨都侯才是现在匈奴人的单于!立顿说得没错!匈奴人要听从单于的命令,这是祖先传下来的规矩!你敢违背祖先的规矩,就算是老王也保不住你!”
肥胖匈奴人野古纳被这一番话给说得那是满头冷汗,干脆整个人就这么趴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不停地做着求饶的动作,嘴里还嘀嘀咕咕地说着饶命饶命。
无论是野古纳还是哈拉汗,都是匈奴人当中几个大部落的首领,在他们各自的部落中,那都是呼风唤雨、说一不二的主,可到了眼前这人面前,他们却都不敢放肆!因为眼前这名白面匈奴人,正是如今匈奴人的单于,须仆骨都侯!
虽然留在河东的那支匈奴人大军从来就不承认须仆骨都侯的单于身份,甚至还推举了前任单于羌渠的儿子于夫罗为单于。但按照匈奴人的规矩,须仆骨都侯才是真正名正言顺的匈奴单于,因为他是匈奴各个部落所共同推选出来的,比起依附于汉人的于夫罗,那可是要名正言顺的多了!
被须仆骨都侯一顿训斥,大帐内的那些匈奴人全都是离开了自己的座位,直接跪在地上,纳头贴着地面,生怕被须仆骨都侯给点中名字,然后一顿臭骂。而众人当中,也只有一人,虽然也是跪在地上,却没有低头,此人正是先前呵斥哈拉汗与野古纳的匈奴人,也就是须仆骨都侯口中的立顿。
立顿也是一个匈奴部落的首领,但他的部落在所有匈奴部落当中,并不算是强大的一批,相反,立顿的部落要远比其他匈奴部落要弱小。但立顿依旧能够在这么多强大部落的首领当中昂头挺胸,这是因为他是须仆骨都侯的亲信,还是极为信任的那种!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就算立顿没有低头,须仆骨都侯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然后说道:“行了!都起来吧!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也不要闹成要死人的样子!大家都是匈奴人,也要有点匈奴人的骨气!”
须仆骨都侯虽然是这么说了,可那些跪在地上的匈奴部落首领们却不敢就此放松,虽然须仆骨都侯当上单于的时间不长,但已经在匈奴人当中立下了不小的威信!特别是须仆骨都侯行事手段残忍,令得那些部落首领们都不敢轻易冒犯他,免得招来杀身之祸。
而须仆骨都侯在看到众人的反应之后,这才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随即又是恢复了冷淡的模样,哼了一声,说道:“都起来!难不成,我的话,就已经没人愿意听了?”
须仆骨都侯这话一说出口,那些部落首领这才一个个站起身来,但还是一脸敬畏的模样,没有一个敢吭声了。须仆骨都侯见了,脸上更是露出了一抹冷笑,这才是挺直了腰,冷冷哼道:“别忘了,我们这次南下的目标是什么!可不是为了打一次草谷!我们如此大张旗鼓地南下,那是为了抓住于夫罗、呼厨泉这兄弟俩!你们一个两个的,难道都忘了不成?”
“不敢!不敢!”听得须仆骨都侯的喝问,那些部落首领连忙是不停地摇头摆手,生怕动作做晚了,会惹得须仆骨都侯的误会,到时候死于非命,那可就可惜了!
“哼!”须仆骨都侯这么做,也算是一种立威吧,见到将这些桀骜的部落首领给镇住了之后,须仆骨都侯这才随手摆了摆,哼道:“现在于夫罗、呼厨泉哥俩跑到了汉人的地盘,情愿依附于汉人,都不肯回关外,分明就是还有背叛我的想法!所以,这两名叛徒,绝对不能留!”
“单于说得没错!于夫罗、呼厨泉还真不愧是羌渠那个叛徒的儿子!简直和羌渠那是一个德行!”肥胖的野古纳似乎还在担心先前的那档子事,怕会被须仆骨都侯秋后算账,所以干脆只要是须仆骨都侯说的话,野古纳就竭尽所能地拍须仆骨都侯的马屁,就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
不得不说,野古纳的想法还是起了点作用,那须仆骨都侯看待野古纳的眼神还是有些缓和了,冷冷地哼了一声,这才继续说道:“现在的问题是,于夫罗、呼厨泉已经是依附了汉人!我们若是要强行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