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王朝之乾坤逆转-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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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现在似乎有点懂了。他一直觉得是红姨变了,可是,就在方才红姨转身的那一瞬间,陈达在灵光一闪之间明白了,也许,红姨并没有改变,而是,渐渐的露出了她真正的自己。陈达苦苦地笑了笑,这全天下的男子,不知还有多少陷身在感情的苦海之中,他们口口声声说着女人是趋利附势的动物,但是他们却没能真正懂得看透这道理。
红姨走了两步,在门口的时候,却又停了下来,这次,红姨没有回头,声音也变了一个腔调,柔和多了,道:“哦……对了,这个留给你,权且当做纪念吧,我们的事别告诉别人,因为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了过去。我先走了,再会。”
“没有过去……”陈达暗暗地在心底重复了一遍,便简单而又坚定地应了,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眼睁睁地远远看着红姨从怀里取出了什么,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门口的门槛上,再看着她直起身子来,没有回头就一步跨到了门外,加快步子消失在了门外远处的一个街角。
红姨走了多时了,陈达这才缓过神来,慢慢地挪着步子走到门边上来,缓缓地蹲下身子,看着此刻静静躺在门槛上红姨留下的东西,那正是当年红姨留给他的那面铜镜,圆如满月,镜面如霜。陈达轻轻地将那铜镜捧了起来,此刻的铜镜上还留有红姨温热的体温。但是,此刻的陈达看着光亮的镜面,对着镜面里的自己,却是强作欢颜。而心里又想起了红姨临走时说的那句话这个留给你,权且当做纪念吧,我们的事别告诉别人,因为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了过去。
没有过去,也没有将来,这究竟算是怎样的一种决绝。陈达不知道,也不打算去知道。他轻轻地将那面铜镜揣进了胸膛,连同着上面还未散尽红姨的余温一同装进了心里,混合着不愿提及的记忆,一同深深地沉到了心底,永远封存在了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其实,我知道你的不容易……不管怎样,我不怪你,毕竟……这是你的选择。”
第二百一十六章 出神兵暗渡陈仓()
四更时分,天际还是一片深沉的黑暗。华阴县元宝大街上空荡荡的一片冷清,只有月色淡淡地洒在屋檐上,寂静地似乎都可以听到百姓酣睡的鼾声。就在一片阴云缓缓地飘过天际,遮住了月色,将人间最后的一片光明遮蔽之后。沿街的屋顶上却神不知鬼不觉地多了一个猫腰疾行的身影。这身影极好的借着这时机融入到了黑暗的混沌当中,矫健的步子散开,便像是是猫科动物一般,轻悄悄地溜过了别人家的房檐。
他一口气奔出了一条大街,又极为灵敏地越过了胡同,轻巧地落在了另一片屋檐上,像是一个大蜘蛛一般匍匐着身子,四肢并用地向前而去。等到了下一个路口的时候,那黑影突然顿了下来,四下里仔细地张望了下,只见不远处的东门上的那盏灯笼已经灭了,这才一跃身落在了地上。
那个黑影朝着一直沿着阴暗墙角行路的男子轻声耳语道:“大哥,东城门到了,谷燕兵已经做好了接应,城头上的灯灭了,我们赶紧出城吧!”
史进点了点头,他晓得,这是早些时候提前和谷燕兵约定好的,谷燕兵在四更的时候将城门打开一点,便以城门口上的灯笼为号,如果灯灭便可过去。
史进一招呼时迁,两人四下里看了看,见没有人出现,更没有人跟踪,于是便一前一后奔到了城门之下。
此刻靠在城门下的是一个头戴毡帽,手持长枪立地的兵丁。史进看着顿了下脚步,微微地皱起眉头,还是走了上去。但是心里还是不由地有些埋怨,这次微服出行,保密是首要的大事,原来安排谷燕兵来接应便是因为谷燕兵做事稳妥,但谁想到,这一路顺利,竟然在城门口遇上了一个小兵。这可叫人真是哭笑不得,史进心里暗暗责怪谷燕兵大意的时候,他和时迁两人也走到了城门洞下。
那兵丁见有人来,警惕地将长枪嚯地一横,等三人双目相望之时,那兵丁这才将长枪收了起来,轻声道:“大哥,你可来了。”
史进看不清那兵丁的脸,但是从那大帽檐下传来的声音却让史进听的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谷燕兵。史进不敢懈怠,快步走到谷燕兵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头,轻声对他说道:“好家伙,你这一身打扮,呵呵,我们走了。”
“一路保重!”
“保重!”史进和时迁两人抱拳对谷燕兵简单作别便迈开脚步,出了城来,一路直往东边走,约莫半个时辰,便来到了一片小杨树林旁,这正是史进那日遇到那伙官兵的地方,而这杨树林之后也是史进如今屯兵城外的所在。史进此刻走在在这临近官道的树林边上,将中食二指含着唇边,一声杜鹃啼血的声音便顿时响起,就在史进这一声刚落之时,在这树林之中也传来了一声相同的杜鹃鸟啼。魁二此刻牵着两匹快马,从小树林里钻了出来,把缰绳交到了史进两人的手里,道:“大当家的,一路小心。”
史进笑了笑,道:“魁二,时迁我带走了,这暗杀营就交给你了。”
“大当家的放心!”魁二看着史进和时迁爽快地应了。
时迁含着笑看了眼魁二,便跟着史进翻身上马,两人一前一后迅疾地打马而去,在快速移动中消失在了官道的夜色中。
在华州,史进是人人知晓的人物,为了防止暴露身份,史进和时迁一夜快马加鞭,绕过了关西镇,便到了风陵渡。在那里,李固早已差人背后了一支上好的无锡快。这船不但可以撤帆,而且船头船尾皆有撑槁掌舵的船家,船身不大,却用乌蓬罩了,也可分作上下两层。史进和时迁下了快马,便在李固的接应下登上而来这条自家的无锡快。
史进在船上看了一遭,心里很是满意,拍着李固的肩头道:“贤弟办事,果然让人既放心又舒心,多谢了!”
“大哥说笑了,这一路上风险重重,即便是鞍前马后也不能叫人不为大哥提心吊胆……深入敌后,可要处处小心,路途之中容不得半点差池。这条无锡快里我给您备了好菜,但是酒却敢留下一坛,恕罪恕罪……这船家是陕州那边的人,对那边的水域很是明了,我没敢暴露您的身份,只是说有一位故交,患了风寒,要一位朋友护送前去三门峡去寻神医就诊。所以……”李固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
史进却晓得他的意思,接过话头来道:“我会待在船舱里的,有什么事,我便让时迁去与他们说。”
“委屈大哥了。”李固说着从身上摸出一定金元宝来,道:“大当家的,这个带在身上,以防不时之需。那边那个口箱里还有一个包裹,是我提早准备好的一些个衣物,有百姓的破旧衣裳,也有富贵人家的丝缎,里头还有两件官府差役的行头,官府的水火棍还有大哥的盘龙棍都也放在床榻之下,总之,大哥您可要一路保重啊!“李固说着便又有些动情。
史进见李固筹备的如此周全,其情可感,心里甚是感动,一拱手道:”让贤弟费心了,你也要多多保重!”
李固与史进两人惜惜而别,便出了舱来,吩咐了那两个船家一番便下了船去牵马矗立在了岸边。
“船家,开船吧。”
无锡快上扯起了风帆,船家在船尾拿长槁一点岸边,船便无声无息之间荡漾开来,缓缓地开出了芦苇荡来。时迁远远地看着李固在岸边的身影,越来越远,也越来越模糊,直到完全被芦苇荡遮挡住了,这才回身下了船舱里来。
此刻的史进正盘腿坐在床榻之上,对着昏暗的菜花灯兀自发呆,史进见时迁撩开门帘进了内舱里来,将两扇木门一关,将闩一上,便来到史进的身边,一脱靴子便也坐到了史进的身边,开玩笑地道:“大哥,想媳妇呢?”
史进看着时迁嘻嘻笑笑的样子,全然没有一副正经,便反笑他道:“是你想媳妇儿了吧,等这一遭回来,我就热热闹闹地给你办一席,给你把她娶过门来,好歹有个管你的人,你的心啊,也就踏实了。”史进说着拿指头轻轻地戳了戳时迁的胸膛。
“呵呵。”时迁傻笑了笑,没有说话,往后一倒,枕着双臂躺在了床榻上,看着船篷顶上,对史进道:“大哥,你说,红姨和陈达哥哥,是不是曾经有过……”
“有过什么?”史进回头笑着看着问时迁。
“有过感情啊。”时迁调皮地眨着眼睛,看着史进道:“我总感觉他两个都不太自然,你说,究竟是怎么的一回事?”
史进笑着轻叱时迁道:“小屁孩,就属你眼尖。”
“那是!”时迁非但没有收敛,反倒将话头扯到史进的身上来,道:“大哥,你什么时候也弄个压寨夫人来啊,要不借这次出来的机会,我好好给你物色一个,怎么样?”
史进看时迁这越说越来劲的样子,无奈地笑笑,一口气轻轻吹灭了菜花灯,也躺下身来道:“有说这些话的功夫,还不如好好睡一觉,等到了三门峡,只怕想睡个好觉都难咯。”说着史进翻了一个身,将后背留给时迁,自顾自地沉沉睡去了。
时迁见史进没有搭腔,大大的睁着眼眸,在一片黑暗里美滋滋地回想着孙小美,过不得许久也渐渐地睡去了……
船就这般在一片波浪不兴的河道中行进着,途径永乐镇,沿着黄河一路而下,而华州的州官此时已经将此事八百里加急上报朝廷,而大宋各处的官府也纷纷贴出来缉捕史进等众的图文告示来。闹得与华州僻壤的州县都陷入了一片惊恐之中,不但加大了沿途的盘查设防,更是调动了守城军队严防把守,一心想想一个口袋一样将史进等众铁桶一般隔绝在华州境内,以待朝廷兵马来收网处理。可是他们却偏偏没有想到,此刻的史进并不在华阴县里,而是恰恰坐在这艘不起眼的船舱中,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不知不觉地溜了出来。
又过了一天的时间,这无锡快便经过了湖城,越过了灵宝,一路沿着黄河而下,最后便进入了距离三门峡极近的陕县境内。这陕县是陕州的一州之府,不但是座繁荣的大城,更是一个水路的要害之地。
这日入夜之后,没得多久,史进和时迁正在船舱里吃菜,却突然听得外面的响动越来越明晰,屏气凝神细听,竟然是官兵的声音,喝五吆六地叫船家靠岸搜查,那姿态好不凶狠的紧。史进心想这一路顺当,没想到都快到了三门峡,竟然遇到这般为难,但是,这也并没出乎史进的预料。
时迁害怕官兵进了舱来发现,赶紧从柜上抽了一口朴刀拽在手里,立在门口便要和那些官兵杀个你死我活……
第二百一十六章 换行头欺凌差役()
“喂!那船家,里面载着什么人!”陕县官府的一个兵丁手里戳着一条长枪,另一手持着火把,远远地站在一块突出的岸头上,长长地梗着脖子,扯起一副破嗓子朝着无锡快上的两个船家吼叫。
那陕州的官兵操着一口陕北的口音,咬字甚重,一时间在哄闹的岸边上,那两个船家都没有听的明白,只是有些恍惚地收住了手中的长槁,迟暮地望着岸上火光团团下那一伙乱糟糟的官兵,还有靠在岸边上正在被里里外外搜查的船支。
那些个官兵一看船家‘待理不理’的样子,心里不耐烦了,便愈发摆出了老爷脾气来,其中一个面若炭黑的家伙大喝一声道:“少跟他娘废话,喂!那厮鸟,快些把船给爷弄过来!慢了些的,便一刀戳死你!”
那面色炭黑的官兵一面嘶声吼叫,一面将手里的朴刀比划着,这一番凶神恶煞的模样看在船家眼里,心里有种莫名的恐慌,生怕摊上什么坏事,双腿更是不不由自己地发颤。此刻站在船头上的那个年青汉子,被官兵一唬,已经破了胆子,双手哪里还使得上力气,虽然紧紧握住长槁,可是此刻的河底就是像一块光溜溜的镜面,这长槁怎么撑都不顺手,横七竖八都使不上劲。
那岸边上的差役一看,以为这小子故意为之,呸了一声,骂道:“你这贼厮鸟,还给我装娇嫩!看老子不抽死你!”
“这船上定有猫腻,喂!少耍花招,快快过来!”一个冒似捕头的官兵此刻也站到了这边,远远地看着江中心的那条无锡快,将手一挥,大喝道:“来人,给我将那条船拖过来!”
这下,那些个在岸上的官兵立刻来了精神,一个个拿着三角挠钩奔到了江边上来,牟足了力气把胳膊抡圆,将那挠钩在头顶呼呼呼地旋了几圈,便一松手掷了出去,有些个扑通扑通地落了水,有些个撞在了船壁上,只有少数几个,落在了船舷边上,众官兵一声喝彩,便齐心协力一起拉住了挠钩后面的绳索,将那无锡快拉转了方向。
这一下更是将那船头上的青年唬的够呛,特别是看着岸边上那些个犹如虎狼般凶恶的官兵,看着他们明晃晃的枪头刀刃,心里就彻底死了一般,全身凉冰冰的,没了一点知觉,只是不住筛糠似的抖,因为此刻的他已经被那官兵方才的话吓破了胆子,真的担心那些官兵恼了会在他身上戳个血肉模糊的窟窿出来。
而现在官兵们将船一个劲地往岸边拉,那汉子就愈发慌了,先是拿着长槁不顾一切地戳住地,阻逆着船往岸边去,后来觉得胳膊扭不过大腿,而船不管他怎么撑都会被官兵来着向前,情急之下,立刻撇了长槁,慌慌张张地跳过船这边来,扣住那倒刺入船帮的挠头,想要将船挣脱出来,可是,绳头那边毕竟有十几个大汉在倾力拖拽,纵然他使尽了全身的力气都没得办法撼动那挠钩半点。
倒是这一举一动都叫那捕头看在了眼里,大喝道:“兀那贼厮!作死啊,快!快给我拉!”
那年轻汉子一看那捕头当真是火冒三丈了,那狰狞的面目愈发可怕,没得办法,自家的船是脱不得身了,情急之下,大喝一声逃命啊,便要纵身往江里跳。
好在那汉子刚奔到了船边,就被在船尾那年长的汉子一把拽了回来,左右抽了两个耳光,冲着他的脑门大喝一声:“失心疯了,慌什么!”
那年轻汉子被兄长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