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里千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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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刹那之间,刘小川胸口发闷,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一样,又像是被一柄巨锤锤中,肋骨都像裂了几根。
巨大的痛觉瞬间传到脑海里,几乎要吐出血来。
我透你娘哦!
刘小川几乎痛得哭了出来!
好不容易来古代一趟,又好不容易撞上了开堂问案,更是好不容易撞上了见识过的案例,还想露一手装个逼呢!哪个崽种这么没眼力见,敢阻止我装逼?
四下张望,只见地上滚着几颗花生米。
刚刚难不成有人拿这东西打的自己?都快把自己打死了!谁有这么高的功夫!
看向薛怀仙,这小妞还在吃惊中,没回过神来呢,看起来不像。
再说,她有没有这么高的功夫都难说,万一真是她干的,看刘小爷今晚不把她屁股打成四瓣。
又看向陈飞龙他们,也是众脸懵逼,说他们会打一套军体拳刘小川还是信得,要说能把花生米打出子弹的感觉,刘小川是万万不信的,有这等本事,当初还让马有方跑了?
门口的吃瓜群众,一眼扫过去,没有一个像是不世出的武林高手。
刘小川一口气提不上来,憋得直弯腰,话都说不利索。
回看堂上,果然如预计的一样,冯三花整个人扑在小孩的身上,以手护头,背脊朝上,瑟瑟发抖,嘴里发出抽泣声,哭道:“大将军饶命啊,大将军”
这位大将军太可怕了,活脱脱是个变态!
大廷广众的,也舍得向一个孩子下毒手!
众百姓都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只有薛怀仙、陈飞龙他们了解刘小川的禀性,看他不像得了魔怔,可也是满脸疑惑,不知道刘小川要干嘛。
刘小川有苦说不出,脑海想道:“薛老鬼啊薛老鬼,老子现在可算知道冤死是多么憋屈了!”
连连摆手,又指了指伏在孩子身上的冯三花,一口气堵在胸口,把脸憋得像只熟虾,仍是说不出话来。
众人哗然,心里愈怒,只想这什么狗屁大将军,无缘无故要杀一个小孩子,人家母亲护着,他还要指使衙役把人家母亲也杖杀了。
有人嘴快,已经骂道:“狗官不得好死!杀了孩子又杀娘!”骂完又躲到人群里,怕被人拎出来。
刘小川气啊,越气那口气越提上不来。
邓县令已经从案台上赶下来,拉住刘小川,道:“刘将军稍安勿躁!”
又小声说道:“刘将军,你和这冯三花一家有什么仇什么怨,下官私下可以给您伸张,但这场面还是要的哇。”
心里却是想,年轻人就是毛躁,又是打孩子又是要杀娘的,你一个五品大员,拥众数千,背后又有当朝太师当靠山,杀死一个民妇不是跟踩蚂蚁似的,干嘛非要在大堂上搞?
娘的真冤呐!
刘小川终于喘顺了气,吼道:“我是说,孩子是冯三花的!”
刘小川这一声吼,围观众人里面,脑瓜子转得快的已经反应过来了,薛怀仙那小姑娘拍手叫道:“刘大哥真是聪明呢!”
那可不,这种桥段在现代都听得滚瓜烂熟了。
邓知县还在懵圈,刘小川回头看向堂下看戏的群众,问道:“刚刚骂我狗官不得好死的人呢?”
自然没有人承认。
刘小川脸色和蔼了一些,道:“我听得清清楚楚,他骂得是‘狗官不得好死!杀了孩子又杀娘!’,你们无论口里骂我,心里骂我,是不是都把冯三花当作这孩子的娘亲了?”
众人又是一阵骚动,有几个脑壳拎不清的人还在面面相觑,陈飞龙他们已经大叫道:“刘将军果然智慧过人,佩服佩服!”
邓县令笑道:“刘将军高才,下官佩服得五体投地!这冯三花情急护犊,李翠花却无动于衷,谁是生母,谁是拐子,马上就一目了然了。”
看向那两个妇人,冯三花抱着她孩子,一个劲地哭。李翠花瘫在地上,两眼无神。
邓知县判决李翠花绞刑,罚银三十两,宣布退堂。冯三花千恩万谢地走了,围观群众也是欢呼,都说刘将军的好。
刘小川揉着胸,装个逼不容易啊!
邓知县问起众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刘小川白了他一眼,明知故问哦县太爷,“邓知县啊,你也知道,我们两千多号弟兄,饿了好几天了,你可行行好!”
他没提这事倒好,一提这事邓知县心里就有气,想道:“纵观整个大梁朝,哪有像你这样脑子进水的郎将,给你两千人的兵额,招个两三百号人差不多了,这些人还是平日种地,农闲时候操练一下。而你还真给招满了两千人,还当战兵来操练!这是要打算去西北战场吗?要吃的没有,自己喝西北风去!”
嘴上当然不敢这么讲,带着刘小川到后堂,摊手道:“刘将军恕罪,下官一向是尽心尽责,朝廷交待的事,从来不敢违拗,驻军军饷,更是时刻挂在心上,哪里敢懈怠”
这家伙脸皮厚度跟本小爷有得一比啊,打断他道:“邓知县一心为民,奉公守法,本将军虽然初来乍到,还是有所耳闻的。”
这一通话听得邓知县满脸皱纹,尤如菊花一样绽放,嘿嘿笑道:“有劳刘将军挂心了。按朝廷规矩,本县辖境里的驻军,粮草军饷是从本县税粮上面截流的,只是嘛,今岁大荒,委实没收多少税粮上来。”
“今年也许没税粮收上来,但是你的官仓里总有粮吧?”
邓知县道:“这些粮食不多,是备作饥荒赈灾之用。本县殷实,家家户户都有存粮,但是淮北那一带的流民逃荒过来,江南江北各县要是拿不出点赈灾粮食出来,恐怕生变呐!”
第41章 讨到粮食()
这位邓知县如此忧国忧民?
刘小川心里不由对他有点改观,却听到邓知县嘿嘿笑道:“不过既然是刘将军缺饷,那是万万不能耽误的。刘将军手下的儿郎都是国之虎贲,不能亏待。
再说,饥馑之年,指不定流民生乱,还得仰仗刘将军再立新功。刘将军还请派些人来,仓里的钱粮可以自取。”
搞半天,绕了那么一大圈,只是为了陈述难处,这样自己才会记得他的好处。
一个百万富翁,给你一万,你只觉得他好心,要是底层劳动人民,给你一万,那就是亲妈才会干的事了。
刘小川迟疑道:“只是如此一来,就没有粮食赈灾了?”
邓知县心里想:“装,你就装!人命如草,割了再长,有什么大不了的?”
嘿嘿笑道:“刘将军心怀天下,下官佩服。不过就算宁海县无粮,江南路、江北路各县也多多少少都有存粮。”
这话说得,要是其他各县也都抱着这种想法,灾民们得饿死多少?
看刘小川还在犹豫,邓知县着急了,救几个灾民值几个钱,要是抱上刘小川的大腿,再在柳太师面前美言几句,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
忙劝道:“刘将军不用多想,总不能为了灾民的性命,而罔顾了为国奉献的将士们呐。”
刘小川确实在多想,他想着流民席卷江南的景像,又想起路边看到的饿殍,一阵哆嗦。
忽地又想起当时看的百度百科里对于马有方的介绍,“后年,梁国大荒,马有方率十万流民包围梁都江都”。
不知道史书有没有夸张,但这场灾荒是小不了的。
本想就此作罢,但又信任不过这位邓知县,道:“那行,我回去便拉人过来,有劳邓知县接应了。”
邓知县笑得脸都挤在一起,整个人的斯文气都消失不见了,“唉呀刘将军,份内之事无需这么客气,下官必定打点得妥妥当当。”
将刘小川一行人直送到城门口,这才回去。众人纷纷问刘小川怎么样,答应给饷了吗,给多少?
“答应了,而且让我们回去点人,随便搬!”
众人都是欢呼,刘小川暂时没去想那些饥民,心情也好了点起来。扭头问薛怀仙道:“媳妇,几粒花生米打出去,能把人打吐血,这是什么功夫?”
“这是极为厉害的暗器功夫,听刘大哥说的,这么厉害的人,普天之下没有几个,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刘大哥怎么突然问这个?”
怎么突然问这个?还不是被人给打了吗?这么丢脸的事可怎么说。
这年代的武林高手水平这么高,虽然没有武侠里面的那么夸张,有这一手扔豆伤人的绝技,对上奥运冠军都不怕了。
“好媳妇,你会暗器吗?”
“只会发梅发镖,至于几颗花生米就能把人打伤,那就做不到啦。”
这伤人的崽种说不定还手下留情呢,我看他能用花生米把我打死!
刘小川愤愤想道,又想起现代社会,吃枪子都是戏说成“吃花生米”,要会这一手,非得请周一发他们也吃几颗。
回了军营,叫毛凯、周闻二人点起三百人,去县里搬粮,众人领命,高兴地去了。
刘小川坐在帅帐当中,可得想办法凑粮凑钱了,拖欠工资,这在刘小川的眼里是很没品的事,虽然没有切身之痛,但是村里的其他叔叔伯伯,辛辛苦苦在工地上忙活一年,到年关的时候开发商给跑了,那叫一个惨。
你说刘向前怎么得人心的?不就是厂长跑路以后,带着人去堵财务要工钱吗!
欠农民工兄弟工钱,还能商量商量延后一些,欠了这群当兵的钱,指不定把自己给叉了,跑都跑不回现代社会。
拍了拍桌子,对陈飞龙说:“陈旅率,其他大梁境内的郎将,手下通常一个子都没有。我们既然养了这么多弟兄,那就不仅要养,还要养精!”
不就是砸钱吗?刘小爷刚发了财,正愁住哪里砸呢。
陈飞龙大喜,拜道:“将军英明!”他激动无比,“将军有所不知,我大梁朝除了西军是天天操练、上阵打仗的职业军人,一般的边军都还要囤田,至于各路军马,不是我老陈看不起他们,基本上就是土里刨食的,农闲时节拉出来溜两圈而已。刘将军,你放心!若我们手上握着两千精兵,朝廷也不傻,必定会调我们重返沙场的!”
是啊,两千号人足额养你们,还养在内地,养来造反吗?朝廷哪里会乐意。
刘小川心想:“我这位陈大哥不知道跟魏人有多大仇,天天就想着上阵杀敌,都快魔怔了。”说道:“你们比较有经验,练兵的事就交给你们,过些天我再来查验一下。”
陈飞龙拜道:“定不负将军厚望!”
到了晚上,毛凯和周闻才回来,推了满满的几十辆大车,绵延有一两里。这些家伙虽然累得气喘如牛,但眼梢里都是挡不住的笑意。
刘小川一车车看过去,都是糙米,有的还发黄发霉了。
这东西放在现代,还挺受都市白领们的欢迎,粗粮膳食、养生保胃什么的一套,但是让人天天吃这东西,那就受不了了。
刘小川问道:“怎么全是粮食,没有银钱吗?”
毛凯抹了把汗,凑上来道:“将军明鉴!如今饥荒四起,从宁海县起,越往北越严重,所以属下自作主张,把铜钱全换成粮食了。”
刘小川倒不是怪他,事急从权,这些老兵油子这么做,必定是有道理的。挠了挠头,问道:“只有粮食的话,怎么给兄弟们发饷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刘小川,这眼神刘小川很熟,仿佛在说:这难道是个傻逼?
原来给当兵的发饷银,虽然带着个“银”字,可并不意味着一定要发钱,米面布帛、银钱铜板,什么值钱发什么,不拖欠克扣就万幸了,谁还有空在乎这些东西。
第42章 流民到境()
想想现代,厂里辛辛苦苦干满一个月,结果财务叫你开辆小货车去领米,载着一吨的大米开回去,真是滑稽的画面。
既然可以用米来发饷,刘小川心里又有了点把握。
二十一世纪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吃的,s市的大超市,米价一斤才两三块,要是去粮厂批发,价格就更便宜了。
冬季天晚得快,今晚只能在营里睡觉了。
营中一直给刘小川留了一间大房,陈飞龙他们时时命人打扫,倒也干净。
按规矩,军人是不能带女眷的。上次刘小川只是一介平民,陈飞龙安排他和薛怀仙在军营边角的一个房间里将就了一晚。现在他是郎将了,自然就适用军中的这套规矩。
只是大梁朝军纪涣散,别说带家眷妻妾了,营里狎妓的都数不胜数,前段日子不知道哪个将军带了头,河北路那一带还好起了男风,搞得整个河北路靠近边关的年轻后生都不敢晚上出门。
整个宁海县内,刘小川官职最大,背景也最硬,哪怕放到整个江南路,也没有谁不长眼敢来得罪他。区区这么一件小事,自然没有无趣的人在他面前提起。
薛怀仙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害羞,只是仍然严守着最后一道底线,服侍刘小川更衣睡觉。刘小川心里那个美啊,不急,小川爷不急。
抱着美人睡了一会,又想起带她回二十一世纪的事,琢磨着是不是先让她有个心理准备,连马有方那种枭雄突然出现在现代社会,都吓得懵圈,何何况我娇滴滴的仙儿小媳妇。
刘小川尝试着问道:“仙儿妹妹,不是一直说要带你去见我娘吗。不过他老人家住的地方,不对,那个世界,唉怎么说,有点奇怪,你可不要吃惊。”
薛怀仙转过头,亮黑的眼睛盯着他看,煞是可爱,“那地方是个什么地方?在哪里呢?有多么奇怪呀?”
上来就是一套“怀仙三连”,刘小川道:“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嗯,整个大梁朝、大魏朝都没有人知道的地方。你跟我到那里以后,不要说话,不要吃惊,看到再吃惊的事物,都要沉住气!”
薛怀仙越发好奇,扯着刘小川要他说怎么个奇怪法。刘小川没辙,又想提前跟她说一说也好,好有个心理准备。
于是讲起了什么长着轮子自动跑的铁箱子、跑得比风还快的一连串铁箱子、里面有小人在唱歌跳舞演话剧的铁箱子、全是冰的铁箱子、自动煮饭的铁箱子
薛怀仙听得入迷,刘小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