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居唐朝-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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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才醒,才睡醒便被苏寒拉过去把脉,把完脉,直接给薛朗灌了一碗参茶,又饱饱的吃了一顿早饭,疲乏过后,薛朗一般胃口都不咋好,苏寒一如以往的大胃王食量,吃完后,对薛朗道:“难得的休沐日,看你萎顿的,不如趁着天气晴好,出去踏青,寻幽访胜一番可好?”
薛朗伸了个懒腰,点头:“也好,好久没带包子它们出去走走了,趁着休沐,去我城外的庄子上松散一下,过去的时候还顺路去看看红薯、土豆、棉花的长势。”
休沐日都还要工作,薛朗觉得自己也是十分苦逼的。打定主意,吩咐下去,男人出行,麻烦事儿少,不一会儿就准备好,上了马车,把包子、馒头它们也带上。
第370章 好基友的悠闲假期()
虽然薛府挺宽敞,但许久没出门玩耍,包子显得很兴奋,也不愿进马车,而是跟着主人的马车跑来跑去,跑前跑后。馒头没下马车,只是时不时的把头伸出来看看。
豆浆那个最粘人的,竟然直接钻到薛朗的马车里,头一歪一躺,直接把脑袋放到主人腿上,求抚摸求抱。
薛朗笑着摸摸它,看油条在外面领着小狗崽们奔跑、玩耍,红太狼乖乖地卧在马车里,眼神时不时的投在跟着油条奔跑的狗崽们身上,不知是不是错觉的,眼神给人的感觉居然很温柔。
红太狼明明是狼!薛朗心里默默扶额。
出了城门,顺路先去田里看了一圈,因有专人细致的照顾,红薯、土豆又是比较好耕种的农作物,长势还算不错。
棉花刚刚种下去,管理耕种的工人挑选的都是长安城内种植棉花种的最好的花匠,再搭配几个农夫,薛朗从旁指点,倒比苇泽关时好了许多。
在田里转了一圈,重又上马车往农庄去。薛偲早已把薛朗今日要去农庄的消息传到农庄的庄头那里,薛朗和苏寒刚进屋子,马上就有人准备好一切,吃喝玩乐都有,哪里还像以前那么苦逼。
庄头恭敬地问道:“敢问主子,可要上朝食?”
“有什么吃的?”
薛朗随意的问了一句,庄头答道:“有今晨刚摘回来的鲜菜,还有河中钓起来的鲜鱼,鸡鸭羊肉皆有,都是新鲜的。”
薛朗点点头,看向苏寒:“衡宇想吃什么?”
苏寒果断道:“烤肉!”
薛朗笑起来,让人把肉准备好,他去马车上拿调料,腌制一下就可以开始烤肉吃。苏寒两只手上分别拿着竹签子,语气颇为感怀:“看别家郊游,欢歌笑语,好不热闹,我们却只有我二人,即便有美食,也让人觉得寥落。”
薛朗眉头一抖,满脸不敢置信的望着苏寒,求证道:“你想要我唱歌给你听还是你想跳舞给我看?”
“咳咳咳咳!”
苏寒被烤肉呛到,指着薛朗,咳得脸孔通红,连话都说不出来。薛朗无辜的看他一眼,耸耸肩,苏寒真是太不淡定了,白瞎了他那张英俊的面瘫脸。
“也不知阿临现在如何。”
吃着吃着,苏寒叹了口气。薛朗顿住,道:“应该是整军准备出发,和叶子鸣一起去救援芳州,击退入侵的吐谷浑人。我们预祝阿临旗开得胜吧!”
薛朗举起酒杯,跟苏寒两人一起向远在歧州的江临遥祝一杯。中午喝酒自然不会喝太烈的,就是薛朗今春桃花开时新酿的桃花酒,浅酌两杯,解解薛朗连日来的疲乏。
吃吃聊聊,吃饱肚子,叫上狗狗们出去玩耍,薛朗还特意扛了钓竿过来,准备去钓鱼——
这个庄子很大,有个人工挖掘而得的鱼塘。薛朗前几天累狠了,加上好久没练弓术,也没打猎的心思,就想安静地坐一会儿,闲散一下。
苏寒无事的时候都憋在太医署看书学习,今天出来倒是跟脱缰的野马似的,好动的不得了,拿了弓箭,带上狗狗们,去附近的山林里玩打猎去了。
馒头没去,安静地卧倒在主人身边,闭着双眼,看似假寐,实际上有点儿异样的响动就会睁开眼睛看一下,十分警觉。
薛朗一手拿着鱼竿,一手时不时的摸摸脚边馒头的脑袋,或是顺一下它的背毛,摸着摸着,馒头居然爬起来,走到距离薛朗两步开外,重新卧倒,闭眼。
薛朗不敢相信的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馒头,虎躯巨震——
啊,这是被嫌弃了吧?居然被自己养的狗嫌弃了,薛朗感觉到满满的恶意,薛朗陷入这个恶意中,无法自拔!而不专心的结果就是有大鱼咬钩的时候没留意,手里的鱼竿直接被拖到水里去了。
野生的鱼,力气就是大!
薛朗看看空空的木桶,又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叹了口气,拍拍馒头的脑袋:“走吧,回去吧!”
等晚饭时候,吃着苏寒打的野味,听苏寒问钓了几条鱼的时候,薛朗严肃着一张脸,看看苏寒,直接问道:“说起来,衡宇,你与那位针学博士家的孔小姐,如何了?”
苏寒一滞,面瘫脸与薛朗面面相觑:“这个烤肉十分美味,幼阳当多用些,补补身子。”
俩儿男人出来玩果然不是什么英明的决定!
两人一个看看一个,相顾无语,心中只觉得滑稽,不禁相视大笑起来——
好吧,谁也不用怼谁,谁也不用嫌弃谁了!
悠闲的在庄子上待了一天,下午看着时辰乘马车回府。大概天气不错,出门游玩的人还挺多,薛朗让万福绕了一下,避开回城的马车流,略绕了一个里坊。
“禀大郎,宫中尹夫人之父尹阿鼠便是住这个里坊。”
长俭在薛偲的调教下,长进了许多,知道主动收集主人可能用得上讯息和资料了,碰上的时候还知道主动给薛朗报告了。
薛朗点点头,掀开马车的布帘,准备看看这当朝第一宠妃的后家究竟如何——
唐律规定,除非王公贵族,否则,府邸大门不准对着街面,平民百姓的大门都对着里坊里面,就没有临街开门的。
圣人对尹德妃真真是宠爱,尹阿鼠一个狗屁不通的人,府邸的大门居然是临街而建的,虽然因为规制问题,大门建的简陋,不过,也是极大的荣宠。
薛朗乘坐的马车刚转过墙角,就见尹阿鼠府上的大门打开,一群青衣小帽打扮的仆役鱼贯而出,走在前头那人,正是尹阿鼠。尹阿鼠带着人守在大门口,眼睛望着南边过往的人车,似是在等什么。
薛朗心中一动:“等一下!”
喊停马车,凝目看远处,远远地,看见一人骑着马匹而来,身后连个小厮都没跟。那人黑须黑发,因为有段距离,看不清容貌,判断不出年纪来。
那人显然并不赶时间,骑马也只是任由马匹自己踱步,也不催促,只安然端坐于马背上,身体随着马匹的节奏,轻轻晃动着,样子极为悠闲。
第371章 骄狂小人()
马匹走近,马上人的轮廓渐渐可以看清楚了,黑须黑发,文士打扮,约莫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
“你们想干什么?”
马匹驮着中年文士行到大门口时候,候在大门口的家丁们突然一涌而上,拦住中年文士的去路,尹阿鼠腆着肚子,迈着八字步踱出来:“汝是何人?打我从府门口过,竟然不下马?”
说着,家丁们如狼似虎一般冲上去,直接把中年文士拉下马。中年文士一边挣扎一边高呼:“我乃秦王府属僚杜如晦,你们想干什么?”
尹阿鼠叫嚣着:“秦王府的人又如何!从我府门过而不下马,该打!”
“唉哟!”
家丁七手八脚的开始动手!马匹受惊,立即跑开了!
围观的薛朗一惊,一边让人把马匹拉住,一边吩咐护卫:“去把杜如晦救回来!”
“喏!”
狗仗人势的家丁如何能比得上薛朗这些在战场上历练过的部曲,护卫过去便如虎入狼群,三下五除二的,一群家丁就被掀开,抢出被揍了个够呛的杜如晦。
“汝等是何人?知道我是谁吗?敢来管我的闲事!”
尹阿鼠见有人横插一杠,立即怒声呵斥道。薛朗从马车上下来,一边走过去一边朗声道:“敕封长平郡公,授正议大夫,尚书省民部右侍郎薛朗,尹员外好大的威风!”
尹阿鼠一抬下巴:“谁?没听说过!”
看来名声太小了啊!
薛朗嘴角抽了一下。一直站在尹阿鼠身旁的管事,也就是上次在城门口与薛朗说话的那位,闻言脸色一变,赶紧上前,低声在尹阿鼠耳旁说着什么。
薛朗懒得再搭理尹阿鼠,上前查看杜如晦的情况——
可怜的杜如晦,未来也是名垂千古的一代名臣。但即便是薛朗救人及时,眼圈也黑了一个,嘴角、鼻子都被打出血了,身上除了依稀有几个脚印外,倒是没什么大碍,就脸上凄惨了些。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尹阿鼠还真是骄狂,一点儿都不顾忌秦王,怕是早就暗自吩咐下人冲着杜如晦面门去的。打脸的意图,昭然若揭!
杜如晦显然是认识薛朗的,挣扎着起来,向薛朗行礼:“多谢薛郡公搭救,今日如不是薛郡公,只怕不止这皮肉之苦。”
薛朗摇摇头,道:“没什么,不过是举手之劳。正好衡宇与我一道,让他帮你看看可有大碍吧。衡宇,麻烦你过来看看。”
苏寒已经围观了半天,这会儿见薛朗叫他,便走过来,凝目端详杜如晦的脸一阵,让他伸手搭脉,片刻之后,道:“无妨,皆是皮肉伤,药都无需服,花时日恢复便是,就是颜色难看些。”
杜如晦拱手道谢:“多谢苏医令。幸好如晦已年近四旬,非是苏医令这般的年轻郎君,颜色难看些便难看吧,少见人便好!”
杜如晦才高,秦王任重,未来的一代名臣,今日竟见辱于尹阿鼠这等小人之手,真真令人叹息。如果不是心胸宽广的人,也不会如杜如晦现在这般坦然。
薛朗喜欢跟胸襟广阔的人打交道,这样的人好相处,只要不是主观对他有恶意,即便因一时疏忽有些不周到的地方,也不会过于斤斤计较,适合情商低的人啊。
薛朗赞赏的看杜如晦一眼,压低声音道:“阿杜且先回去,秦王那里我会使人去禀报,定不会让阿杜你今日白受屈辱。”
杜如晦感激的朝薛朗拱拱手,薛朗让人牵来他的马,护送他回家。完了冷淡地看尹阿鼠一眼——
尹阿鼠似是已在管事的解说下知道了薛朗的身份,看薛朗的眼神,透着一股愤恨之情,却因为被身后的管事死死拉住才没动手。薛朗相信,如果不是他带着护卫,尹阿鼠十分可能让他那些家丁冲上来揍他一顿。
薛朗直视着尹阿鼠,意思意思的拱拱手,然后,沉声下令:“列队,上马!”
“喏!”
训练有素的护卫当即列队整齐,动作整齐划一的上马,薛朗双手负于背后,也没上马车,昂头挺胸的当先从尹阿鼠府门口走过。
“好个田舍郎!”
尹阿鼠气得几欲发狂,却慑于薛朗护卫的威势,不敢妄动:“气煞我也!真真是气煞我也!何三,你可有办法替老爷我出气?”
管事压低声音道:“老爷息怒,您忘了夫人曾说过的?莫要招惹有功的大臣!那薛朗虽出身卑微,然有大功于朝廷,又是圣人给安国平阳公主钦点的驸马,老爷三思啊!”
尹阿鼠要是能沉的住气的人,也不会前脚才领了圣人赏赐,后脚就打秦王府的属僚出气了。听到何三这么说,骄横的瞪他一眼,昂首道:“秦王的属僚我都打得,区区一个郡公,有何可惧怕的?待我明日便进宫去求见夫人,定要请夫人为我出气!”
两人的对话,薛朗自然不知,于他来说,尹阿鼠这人不过是跳梁小丑之流,倒是苏寒很是遗憾的向后看了一眼,道:“这人是谁?欺软怕硬,令人不齿!”
薛朗道:“尹阿鼠,宫中尹德妃的父亲。”
苏寒恍然:“原来是他,难怪这般骄横,又如此欺软怕硬,狗仗人势,不是自己的,难怪会心虚。”
这话说的,薛朗直接笑起来。回到府里,苏寒自己去休息,薛朗则连衣裳都没换就先修书一封,让人秦王送去,然后便是等待。
大军出征,所有后勤工作都是六部合作完成的。先期的工作做完,事务便没有先前那么多,持续跟进就好。
再没几天便是五月端午,过完端午,便到了约好下聘的日子,薛朗暗自扒拉一下自己积攒的东西,感觉还是单薄了些,他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平阳公主面前,然而,这是不可能的。还是要努力赚钱啊!
薛朗在宫外头疼聘礼,宫内,圣人从朝会上下来,直赴德妃宫中:“今日天色晴好,波光潋滟,招个鱼脍师进来,于是太液池上泛舟,享鱼脍美味如何阿尹,何故哭泣?”
圣人笑吟吟的大步走入大殿,尹德妃匐于软榻之上,肩膀一耸一耸地,虽没一丝声音,但显然是在哭泣,听见圣人进来,面现惊色,胡乱的擦了擦眼泪,连忙行礼:“妾拜见圣人!”
尹德妃姿容艳丽,平日也是看似柔弱,实则刚强的好女子,此时哭得梨花带雨,真真让人好不心疼。圣人就觉得十分心疼,快步走过去,一把搂住:“阿尹,何以如此?快莫哭了,让我心疼。”
尹德妃擦擦眼泪,无奈眼中的眼泪却越擦越多,口中故作坚强的道:“劳大家过问,妾无事。大家方才说要去作甚?妾未听真切,烦请大家稍待,妾去洗洗脸。”
说着,就要起身,李渊哪里会让她离开,伸手按住她欲起的身子,皱着眉:“我的爱妾哭得如此伤心,我哪里还有泛舟作乐的心思!我知阿尹为人,定是受了天大之委屈才会如此,还不快与我说说!”
第372章 所谓的两相印证()
宫里的小黄门来传圣人口诏的时候,薛朗正在民部的办公室里开小差,默默在心里拟聘礼单子。听了传召,理了理官袍,便跟着小黄门进宫了。
“禀圣人,薛朗到了。”
“让他进来。”
薛朗进去,一丝不苟的行礼:“臣薛朗拜见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