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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部分

烽·烟-第190部分

小说: 烽·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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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说话时的语气无疑是一种随意,但是却使人讨厌的,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倒霉了,但是却没想到,楚先生下一秒的动作,会着实叫在场的人,大惊不已。

    楚先生在那人说完之后,猛地抬起自己的左肘击打在这人的小腹上,然后抓起桌子上的一个红酒的瓶子直接打在那人因为疼痛而低下的头颅上。鲜血同红酒交杂在一起,那人痛苦的哀嚎,而楚先生在做完这一切后就如同什么都未发生一样,整理了一下衣物,而后坐会自己的“王座”并对在场的众人下达命令。

    最后,那名线人的尸体在楚先生被释放的两个月之后被人发现漂浮在一处积粪池内,而楚先生的那名远房的亲戚,已经死去了,在一次家族的任务中,被其他家族的人,枪击身亡。

第274章:落幕的故事【二十六】() 
楚先生放下照片后,一语不发的点燃一支雪茄,他吸食的很大口,那股来自哈瓦那的味道顿时弥漫屋间,他的眼神中不带有一丝的情感,他的手依旧有力,他的身躯好像变得更为高大,但是他的一声不可能被人发现的叹息,将这外表的伪装轻易地击碎。

    在场的众人都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他们面面相视,陶不言伸手从小几上拿起一张照片,当他看清内容以后,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照片上的画面使他感到不安,而当众人陆续拿起照片的时候,无一例外的,所有人都同陶不言一样的,冷气倒吸。

    照片上,一个身着长西装,左耳隐约闪动耳钉的东方男子仰面摔倒在厕所里,这是一种安装了新式抽水马桶的厕所,而这名年轻的东方男子满面污水,瞪着的大眼睛和乌青色的嘴唇表明他是溺水致死很显然的,他就是被那个肮脏的,堵塞的马桶淹死的。

    而另一张照片上则更是清晰的还原了现场,这次的青年不再是仰面摔倒的在马桶的旁边,而是直接头就插在马桶中,全身软弱无力,很显然他已经断气了,这青年就是楚先生的大儿子,从密西西比州回到纽约的楚啸峥。

    这样的消息无疑是晴天霹雳,在心灵上对楚先生的打击远超于肉体上的袭击,而同时,这也就代表着由楚啸峥带回来的三十余名枪手组成的“奇兵”也早已暴露于人前,这对战争是不利的。东方寒棋此时已经颤抖不已,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亲自安排的,都是值得信赖,最为安全的人和住处。

    这件事的发生,有可能直接给他冠以“叛徒”的名头,这样的名头是可耻的,更是可怕的,因为家族中对待“叛徒”的方式,只有那么一种,那就是由燕寒执行的,来自古老东方封建王朝的酷刑,让受刑人如同置身地狱煎熬的方式——凌迟。

    凌迟是一种恐怖的刑罚,在受刑者断气前的最后一秒,仍在受到肉体与精神上的双重折磨,这种用小刀子从身上割肉的方式可以叫再残暴,再傲气的硬骨头,只求速死;这就是楚先生对待家族中的叛逃悖逆者的方式,也正是这种方式,更好的稳固了楚先生在家族中的地位。

    一想到这种不寒而栗的折磨,东方寒棋就如同置身地狱一般,但是他知道,此时他的任何辩解都是无力的,并且还可能被作为想要“脱钩”的借口,所以他并没有说一句话,他放下手中的烟斗,并且擦了擦满头的冷汗,然后就再不动作的看向楚先生。

    楚先生现在的决定直接关乎到他的生死,他不想死,因为他并没有成为叛徒,但即使是这样,他也清楚,如果楚先生就此认定他为叛变者的话,那么他只有接受这一种选择,他不做辩解,而被处死的话,他的家人还是可以得到家族照顾的,这也是楚先生威望高过众人的原因之一。

    无论你对家族做了什么,你的死,也就带走了你做的一切的错,你的家人,仍被视为家族中的一员,虽然会就此受到驱赶,或是说被放逐到一个天涯海角般的地方,但是他们仍会受到家族的照顾,他们会定期的收到一笔不小金额的抚恤,当然了,要是你的家人想着报复的话,那楚先生非常愿意送他们去与你团聚;但要是在确凿证据下仍做抗辩甚至是公然抵抗的话,那么楚先生不介意叫你一家人去地狱度假。

    楚先生并没有理会东方寒棋的目光,他低着头,吸着烟,而此时整间办公室的温度仿佛已到冰点,所有的人都屏气凝神,做好接受楚先生命令的准备。

    哈瓦那雪茄很粗很长,燃烧极慢,而当楚先生放下手中雪茄的时候,整支雪茄已经被吸食了三分之一:“这件事,同东方没有关系,一切的问题,都是来自于我们意想不到的敌人那里;东方的每一步安排都是经由我同意的,所以他不可能成为叛逃者。”

    楚先生的话,无疑是融化冰雪的阳光,所有的人都在他这样说过之后,深深地出了一口气,因为毕竟他们每一个人同东方寒棋都是多年的好友,而陈中华更不需多说,在他小的时候,东方寒棋每一次到楚先生家中的时候,都是要给他带上一点礼物的。

    东方寒棋本人更是不用多说,他激动地站起身,一把握住楚先生的手,因为激动而来回颤抖,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这是一种包含感激的动作:“尊敬的先生,您是一位圣人,我愿意亲自调查这件事,我愿为您的孩子,做出我所能做到的最大的努力。”

    楚先生轻抚了东方寒棋低下的头颅,这样的动作使东方感到安心,东方寒棋回到自己的座位他此时有一种无比轻松的感觉,毕竟即使再不在乎生死的人,也只是不在乎死亡的刹那,而不是等待命运降临时的感觉。这种感觉得恐怖,难以言表。

    楚先生用一种很自然的语气对在场的人说:“我不想知道处理调查这件事的时候会有多少的阻碍与麻烦;清楚的告诉我这件事的每一个细节,时间要准确到分秒,有多少目睹了这件事,我要他们全在我的面前忏悔。”

    陶不言很适时机的递过来一杯红酒,楚先生用感激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轻抿一口红酒然后继续道:“我要啸峥的葬礼风风光光的,请最好的僧人来,不管用什么办法,我不相信什么上帝啊,天主啊这一套,一个东方式的葬礼可以给我的孩子一种回家的感觉,愿他的灵魂得以安息。我要亲自为他洗干净全身的污垢,他的遗体,一天之内给我送回来,我要陪他走完最后一程。”

    陶不言点点头,对楚先生表示说这件事他一定可以做的很好,而且他也表示出对楚啸峥的沉痛哀悼,而这个时候,楚先生突然换了一种神情,这是一种满富激昂意志的神态:“无论我的敌人是什么样的硬骨头,什么样的大口径的火炮,我都要一个说法,生意是生意,啸峥的死是因为生意的关系,那么,我就要同他们好好的做做生意;东方,我要你在离开这里之后,马上将啸峥的那群保镖带到这里来,我要同他们见面,将你的手下散布到燕寒的领地,告诉他们时刻准备最后的决战,组织起你所有的干将来,咱们要同他们好好的做做生意了。”

    东方寒棋站起身,躬身受命,然后楚先生转头对陶不言说:“明天一早将啸峥死亡的消息散发给个个家族的首脑,并同时邀请他们一同参加葬礼,你告诉他们‘凡是参加我儿子葬礼的人,我将视其为我要好的朋友,凡是拒绝的人,我也不会同他为敌。’记住了吗?”

    陶不言郑重其事的点头,楚先生对他的表现感到满意,他放下手中的红酒杯,示意陈中华道:“我要你将自己的侦探全部调集起来,要他们见到值得怀疑的人的时候,做一些该做的事,你要去医院,封闭那里,并且增加那里的守备力量,同时,我要你去燕寒的领地,暂时主持那里的工作,你不会叫我失望的,对吧?我的孩子。”

    陈中华放下手中的香烟,起身鞠躬,以表明自己的态度,楚先生对在场众人的表现都很满意,但是他的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感觉,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拄着手杖,缓慢的离开了办公室,他的背影依旧那样充满力量,在众人眼里,楚先生并没有因为楚啸峥的事而产生什么波动,但是作为父亲的他,真的,就这样的毫不在意自己儿子的死去吗?

第275章:落幕的故事【二十七】() 
楚啸峥的尸体,回到别墅的时候,是楚先生收到照片的第二天,楚啸峥的尸体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原本俊俏的模样,变得有些狼藉,他的眼,睁得大大的,眼中因为充血而变紫变黑的眼仁使他放大的瞳孔并不容易被发现。

    楚啸峥的尸体直挺,冰冷,苍白的皮肤上,有淡青色大片的纹路,这是血液凝固所留下的。东方寒棋同陶不言,陈中华,以及钟兰兰,将楚啸峥的尸体,停滞在房子一搂的大厅了,一身黑色丧服的苏羽曦,哭泣的,几番晕倒,她是个不一般的女人,但是她也只是一个平凡的母亲。

    钟兰兰端过一盆加了花瓣的温水,放在楚啸峥尸体的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只是没有一丝感情的站在大厅门口的楚先生,走了过来,一瘸一拐,他没有借助那根名贵的手杖,因为他不想叫手杖撞击地面的噪音,打扰到自己儿子的安宁。

    楚先生先是拥抱了苏羽曦,用一个轻轻在额头的吻,作为对她的安慰;楚先生凝视着地面上的尸体,他觉得尸体散发的腐朽的味道很是冰冷,那是一种同地狱极寒处相同的温度,他是圣人、是屠夫,或是体面的人,或是高高在上的首领教父。但这一切,都是在其他人看来。

    他依旧是有血有肉的人,他有自己的情感,也有喜怒哀乐,也知道悲伤惨妄,只不过,他是善于伪装的“变色龙”,他从不将自己真实的情感展现在他人面前,在人前,他是一块可以温暖所有人心的冰,回到自己的房间,同自己的一生之伴相依相偎时,他则是一个可以看透她所有心内想法的,最为温柔的丈夫。

    这样的面具,他一直戴在自己的脸上,不对外人展现真情实感是因为这样的宣泄很可能是自己被击败的诱因,不对妻子家人展现,是因为他不想家人为他担心,家人知道的越少,他们也就越安全,越少有烦恼。

    楚先生走到尸体的旁边,他轻轻的蹲下身子,拿起水盆边的粗布,慢慢洇湿,拧干,再洇湿,再拧干,重复三遍之后,他才用那块已经温暖的粗布,去擦拭他儿子冰冷的尸体,他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稍稍的用力会令他的儿子感到疼痛,虽然,这已是惘然,但是他还是不愿那样,因为他相信,楚啸峥的灵魂未远,他在看着自己,看着自己的父亲为自己做最后的清洁,自己一定要用最温柔样子,最轻柔的动作,送他最后一程。

    楚先生手中的粗布,终于轻抚在尸体的身上,隔着厚厚的粗布,楚先生依旧可以感觉到楚啸峥尸体上传来的,冰冷,他深深的出了口气,然后依旧那样,小心翼翼的擦拭着。

    苏羽曦看着眼前蹲在地上,轻抚儿子尸体的男人,她的眼泪,再一次涌出,赤红的眼睛,仿佛被如血的泪染红,她的心在这一刻重重的起伏,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是真的,她觉得自己有些头晕,自己的呼吸也仿佛不受控制,她的眼前,渐渐黑暗,她的耳边,越发寂静,但是她的执念告诉自己,决不能晕倒,因为她怕自己醒来的时候,她深爱的孩子,已经成了被埋在泥土里的木盒。

    再小心的人,也终有失算的一天,同样的,再小心的动作,也有出现意外的时候,楚先生的手,不经意的,触碰在楚啸峥的脸上,这是楚先生最为害怕的,最不愿如此的。在那一刻,一种可以冻结灵魂的冰冷刺痛了他热切的心,楚先生感觉自己的手,以失去知觉,但是他却不愿就此放弃,他依旧擦拭着,他不愿那肮脏在楚啸峥的最后一刻,仍纠缠着他的身体,缠绕着他的灵魂。

    一盆温水,已经变冷,朵朵花瓣,也化红泥,盆中水的淡淡香气已被那冰冷的尸体,冻结在自己的身上,而肮脏的使人作呕的气味,却被水带回到自己的身上。楚先生手中的粗布,此时已千疮百孔,因为每次至少重复三次以上的漂洗,拧干,已经彻底破坏了它的完整。

    终于,在粗布被撕裂的一刻,楚先生才将它放下,慢慢站起身,他的身躯,依旧如前,他的神情依旧严肃刚毅,但是眼中的和蔼,已不再,一种冷漠,一种茫然替代了它。

    “拿,准备好的,衣服来吧。”楚先生的语气,冰冷冷的就如同是从尸体嘴里说出来的一般,但很显然,他说话的时候,远比从前更费力,变得艰难。他的嗓子有一点嘶哑,他的喉咙,很是疼痛,他的手,不知不觉得攥成拳头,他的残腿,竟笔直如柱。

    可能,是楚先生的声音太小,在场的人并没有去做他所吩咐的,只是有的在哭,有的在低头默哀,有的在不知所以,楚先生也意识到,真的可能是自己的声音太小了,他清了清嗓子,然后语气严肃略冷的说:“拿,准备好的衣服来。”

    钟兰兰点点头,但是楚先生却没看到,为楚啸峥准备丧服拿来了,这是一套华丽庄重的唐装,黑色的底子,淡青色的纹理,一把短小的匕首在衣服的旁边,楚先生示意殡仪师,叫他为自己的儿子做最后的修饰,并为他穿上体面的衣服。

    殡仪师也是中国人,但是一身名贵的西装表示出他在纽约生活了很久,而且一定是富裕的人,是的,这名中年殡仪师的生活过的确实很不错,他不但有自己的殡葬馆,而且还在两个公会的饷金单上有着一席之地,这一切的,都是来自楚家族的友谊,他从未回报过,而今天,正是他大显身手的时候。

    楚啸峥的尸体在穿好丧服,又经一次化妆后,变得不再狼藉,他的高大,他的英俊,他的威武,全都变得鲜活,那种冰冷也仿佛融化,转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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