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烟-第2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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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国军总督府内,唐继尧才刚刚放下前线蔡锷打来的电话,电话中蔡锷告诉他,已经不需要急于军饷的问题了,当然了,蔡锷的意思并不是不需要军饷了,只不过就是蔡锷告诉他如果军饷能够安全送抵的话,时间上耽误一些也是可以的,但是这样的耽误不要超过二十天,蔡锷在电话中说,二十天以内自己能够控制局面,可是二十天以后或许他就无法控制的住部队了,护国军一路军或许就要就此蔡锷说到这就挂断了电话,至于他到底要表达什么样的意思,就不得而知了,当然了,唐继尧明白,其实此时自己无法停止的猜疑,其实就是蔡锷留给他最明确的意思了。
其实唐继尧心里也是很不好受的,虽然他承认自己在一些事情上存在着欠妥的地方,当然了,甚至有可能他的一些方式上就是错误的,但是他却不愿意进行什么改正,因为如果占到他唐继尧的角度来看的话,也许别人眼中的错误,或许才是唐继尧想要得到的最大的利益。这都是有可能的,而且这也是无可厚非的。
只不过唐继尧有些伤心,或许他不是伤心,只不过就是心太累了一些罢了,一时间恍惚,他半躺在沙发上眼前好像闪过了昔年的场景,而还未等他看清什么,那场景却又被漫漫雪色所模糊风萧萧;雪漫漫。夕阳以落下。只有幽幽光华还在丽云山最高峰后挣扎。
天;已不能被幽幽夕阳光华照耀;晦暗的阴云从另一端挣脱而来。风在呼啸;怒吼中;似乎在宣泄着什么。
一席漆黑长衫的墨辛;满头银发随风而动;屹立在这风雪中。
时间流逝;夜已深。浓郁的阴云遮得星辰不能闪耀;弯月还无神采。
夜色如墨;漆黑无光。
在山崖上;墨辛如同石像一般;一动未动;身上早已堵满了积雪;猛地一看;就像雪人一样。
刹那;风停滞了;雪花也不再飘落。远方天际;白蒙蒙的一道光华;流星一般冲向这里。
流光如电;眼看着就要撞在墨辛脚下山崖的瞬间;雪中石像;猛地动了。不知为何;一道暗色光华平地而起;转瞬便与白色流光纠缠在了一起。
无声亦无息。
半空之中;只有纠缠在一处的两道光芒;好似再无他物。
高天之上的阴云;此时已被这两道光芒绞碎;点点星光散落人间。不知过了多久;两道光芒终于堪堪落地;而原本满是阴云的天空此时以清朗无疑。
月华散下;星光闪烁。
只见山崖上;两道人影;相拥在一起。银丝飘动;墨辛虽然此时面无神采;却也能感觉到他的动容。而被他揽在怀里的那一道倩影;青丝三千;随风扬起;娇羞柔媚的脸庞早已被泪水淋湿。
“三百年;终于;又在这见到你了。”
这声音;沙哑撕裂;如同咽喉中有什么东西一样;墨辛曾经的声音他自己都已忘记;只有这般沙哑的音色;还留在他的记忆中;虽然;墨辛只说了短短几个字;可还是看得出;他眉头紧拧在一处;这几个字好像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瑶卿用手掩去脸颊的泪;看着眼前的男子;心中万千感慨一时翻腾如江河;藏在心内三百年的话;想要一吐为快;可又偏偏在此时找不到头绪;更说不出声音。
曾几何时;眼前这满头白发的男子也是风华绝代;一人一剑;力退魔道十三尊。昔日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斩天一出;天下臣服。
原本;这男子该鼎定天下;威慑仙、魔二道;虎视巫、妖两族。将恨天宫一举推为天下门派之首。可三百年前;也是这风雪之夜;也是在这忘情崖前。
依稀;那一夜;黑风咆哮;惊雷激烈。
血色长虹贯穿天际;哀嚎惊异之声;如浪潮;一波胜过一波。
斩天剑;剑芒如龙;纵横中;不知带走多少人的性命。几百件法宝、神兵;上千名门阀长老弟子;皆饮恨于此。
那一袭黑衣;血发飘飘;影如惊梦;在各色宝物中来来回回;随以满身创伤;鲜血淋漓却依旧笑傲众人。视会与此处的天下英雄为无物。
“天下英雄谁敌手!莫怕;今生不杀来世仇!哈哈哈哈!”
舌绽惊雷;半空之上;黑衣男子仰天长叹;语气中的戏谑与不屑显露无疑;好似现在阻拦他、围杀他的;各路巨擘名仕;不过跳梁小丑一般。虽然自己以满身伤痕;血色长空;可这群人的性命还掌握在他的手里;生与死;不过他一念而已。
男子的笑声传遍千里;激荡长空。
可就此时;原本还肆意狂笑的男子;那放纵的豪情;竟猛地凝滞;男子的双眼在此刻以变的血红;手中宝剑;光华消散;时间在那一刻仿佛停泄了一般。
“哈哈哈哈!”突然;男子再一次仰天而笑;只不过这一次;他笑的那么癫狂。
血泪!两行血泪;从他的脸颊滴下。随着长空之风;化作无数莲花。渐渐消散在无形中。
“奈何;奈何!”
“纵我力抗天下;却还是保不住你。”
“纵我修为通天彻地;却亦不能护你偏安一隅。”
“奈何!奈何。”
男子好似自言自语一般;却又像是说给在场的每一个人一样。他的咽喉在不断哽咽;他的声音渐渐嘶哑。
“奈何;奈何。”
男子的声音以细不可闻;在漫天的惊雷中;石沉大海。可能;这是男子最后想要说的话;或;这本就是他最不想说出来的。
但此时;以不重要;三声“奈何。”叹息出这男子的心如死灰。
斩天剑光芒又盛;不过这一次;无所可挡的剑锋并非直指他人。
“啊!”
凄厉的咆哮!
半空中;血发如飞的男子竟然瞬间白了长发。额头上;原本闪耀的纹路也渐渐消失。男子双眼血色褪尽;瞳孔中原本清澈的眼眸也混浊起来。
“你们听好。”
男子嘶哑的声线在此时格外清晰;原本还在全力催动法宝;想要攻防的修士也都停下了动作;在倾耳聆听这男子最后的遗言。
“我死后;将我和她;葬在一起。葬在那个你们连死都不愿告诉我的地方。希望看在我曾经与各位的情份上;将那个地方封印。不要再有人来打扰我们。”
“斩天剑乃乾坤无左的神兵宝器;我自知死后;此剑必成明珠;让各位为争夺而残杀。故今日;我便折断此剑;以免日后生祸;也算;我最后为各位老朋友;尽一份心力吧。”
“咔嚓!”
斩天剑剑芒消散;剑身破碎;掉落而下;还在男子手中的;不过分毫锋刃与完好无损的剑柄罢了。
“斩天以断;还望各位应我所愿。卿儿;我来也。”
说罢;只见男子缓缓抬手;断剑以对准了他的咽喉。就在刺下的瞬间。突然;在远方;一道柔弱的声音传来!
“不!”
就是这样一个声音;竟让男子毅然决然;毫不犹豫的断剑;生生的止住了。
断剑以刺破男子咽喉处的皮肉;血;渗了出来;却没有滴下;断剑此时好似灵性一般;诡异的在吸取着男子的鲜血。不过;他却没有在意。
因为此时他的眼;已被从远处奔来的人儿吸引。
一席白衣若雪;双眸星星闪闪;那让他魂牵梦绕的脸庞;渐渐逼近。人还是那个人;不过;此时的人儿却泪流满面。伤心欲绝。
但这男子;却放下了高举的手臂;或是有意或是无意;斩天断剑从高空坠下;而这男子在看清那人的容貌后;竟然紧闭双眼;微动着嘴唇。
细细听去;乃是“卿儿。”两个字。
当年的画面;飞一般在瑶卿的眼前闪过。身前拥着自己的男子;三百年;一变不变。飘飞的白发;是他对自己的情;沙哑的音色是他对自己的爱。
“你不想见到我吗?”男子此时低下头;看着她的眸子问道。瑶卿摇摇头;轻咬着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却始终未说出口;只是她的眼再一次湿润了;两道清泉;不住的流下。
男子看着她如此模样;叹了一声;再没说什么;只是拉着她的手;流光变幻;平地而起。炫丽的光华将这二人包裹;眨眼;便消失不见了。
春不去;群星谷最为神秘的地方;终年被云雾包围;一年四季;阴晴雨雪从不散去。没有人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只是传说;春不去是一处神仙宝地;终年气候如春;有奇骏高山;川流大河。珍禽异兽无数;仙草灵芝漫山遍野清馨芬芳异常。
当然;也有传说;说春不去其实是一处死亡绝地;云雾之内;尽是熔岩沟壑;雷鸣闪电。尸积如山;血水成河。腥臭无比;怪兽恶鬼;冤魂魔灵纵横其中。
可无论是哪一种传说;也不过就是传说罢了。因为还从未有人真正进入过春不去。所有的传说;传言;不过是人们的意想罢了。
春不去;琉璃仙宫。
墨辛此时正揽着瑶卿在仙宫内殿的羽床之上;身边有酒樽;玉琴。墨辛已不知饮了多少盏;肃穆的面庞以经微微发红;浑浊的双眼迷离不堪。
瑶卿抚平还在颤抖的琴弦;转过身子;对那白发男子道:“这三百年;你就是在这里等我的吗?”
墨辛放下手中的酒盏;笑了:“对;也不对。这三百年;我住在这里;昨天;这座仙宫才刚刚竣工。我也是第一次住进来。”
“你。”女子看着眼前的男子;竟然语塞起来;她知道春不去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她不相信;若是这座仙宫昨日才竣工的话;那墨辛;这三百年;他是怎么在春不去度过的。
男子可能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只是摇摇头;拿过她身前的玉琴;轻轻撩动琴弦;琴声铮铮;如剑啸;又婉转悠扬;似流水清风一般。
“衣如雪;荡春水三百载。琼华处;终苦厄方成空。”
“临川八百里;尘土飞扬;永定九千丈;风雨不渡。”
“风雪夜深;纵横浮沉可奈何?萧萧落幕;斩天惊世终折。”
“相思人;暗心伤。泪划破;忘情崖边。三百春秋来去;再相见;佳人亦然我非然!”
一曲歌罢;随着墨辛声音的渐渐消失;铮铮作响的琴弦竟在瞬间全部崩断。琴弦崩断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异常刺耳。
瑶卿看他眉宇间无边的恨意;要有眼神中凶狠的光芒;不由暗自感叹;他终究还是他;三百年;随情不变;可他的性子竟也没有任何改变。三百年前;若不是由着他的性子;恐怕他也不至于落得忘情崖边一战;朋友反目;若不是由着他的性子;怕是也没有后来;与他三百年的别离。
可这一切;他却不知道。自己也不能让他知道。
三百年前;忘情崖边;他原为自己而死;如今;若他知道真相;肯定;他也能够毅然决然的挥剑自刎。
这就是他的性子;桀骜不驯;又坚毅不屈。万千苦难可由他一人承受;他却不愿有任何因为自己所引起的苦难施加给他人。
虽然自己不止一次告诉他;愿意和他一起承担一切;可他每一次;都是那副样子;眉头凝在一起;似怒非怒;又傲然的;轻轻说上一句:“有我在;女人;我要你永远在我身后;风雨;我来抵挡。”
“你还在恨吗?”
她轻轻的问;而他虽未答;可他此时的神情;那狰狞的样子;已是最好不过的回答了。瑶卿不记得他上一次做出如此神情是在什么时候;可她心里却清楚;他这样的神情;必定是要在不久的将来;扬起一阵血雨腥风。
江湖动荡;怕是已不遥远了。
“已经过去了;三百年了;放下吧;好吗?”她想要劝解他;放下执着;虽然她知道;这可能无济于事;可还是要说;哪怕只有一丝丝的希望;她不想再看到天下风云飘摇;她不想再看到他血洒长空了。
三百年;不知道他修为是进是退;三百年;江湖上已不知多了多少后起之秀;多出多少和当年他一般无二的绝代风华。
“这是你希望的吗?”墨辛漠然的问;他的样子此时冷酷极了;眼神中凶光烁烁。但他的语气却很温柔;虽然声音沙哑;却也不难听出他心中的柔情。
三百年;风霜雨雪;心中煎熬;让他动摇了早已做好的决定。他不想与她再相离;若在分别三百年;亦或是更长的时间;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像如此这般;等候。
瑶卿看着他的眼睛;丝毫不被他眼中的凶光动摇;重重的点头“恩。”
墨辛仰起头;斜看着远方;不知怎么好似出神了一般;久久没有回应;就在瑶卿想要再一次问他的时候;终于;沙哑的音色;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恩。”
这一个字;好似千钧;势不可挡;又似春风;能吹化寒冬的冰魄。
这就是她想要的答案。这时她三百年前就想得到的答案;瑶卿一时说不出话来;激动;感动;交织在一起;虽然;这个答案她等候了三百年;虽然;这个答案迟来了三百年。不过都已经不重要了。
她终于得到了;这便已经足以了。
第335章:诡梦【二】()
夜;总在该来的时候如约而至;却在不该走的时候;步履匆匆。阴阳交替;转眼又是一天。
群星谷上空;此时在朝阳的照耀下;两道身影;相依相偎在一起;御剑破空而去。高空之上;风轻云淡。和煦温暖是此时最好的写照。
相离三百载;再相见;固然要纵游山水;释放三百年的苦厄;也是重走当年留下过故事的每一个地方;找回已经失去的时光。
常言道;几家欢喜几家愁。
墨辛与瑶卿;纵、情在游历山水之中;沉浸在再相见的欢愉之内。可他们虽如此;很多人;却再也坐不住了。
瑶卿脱身忘情崖下的消息;不胫而走;短短一夜;便以传遍天下;个宗各派;正邪两道的门主巨擘;无一不知。
魔道;总是凶恶;阴险;无所不为的代名词;在神州之上;魔道永远被人随鄙夷;永远受到那些自诩刚正的修真门派所打压。但;孰是孰非;却只有当众中人;才兀自清楚。
菩提血宗的圣殿;坐落于天荡之地的核心最深处;作为魔道第一大门阀;菩提血宗的名号;威震正邪两道;其高深魔功甚至让正道巨擘也为之动容。
“菩提血洒;两世为人!”
仅仅这八个字;便可以看出此宗门的厉害。
菩提血宗宗主冷云烟;当今魔道第一人;此时正坐在圣殿的密室之中;这周身被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