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师-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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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前途,中央已同意让步。望你们遵照执行,并尽速处理好一切善后工作。
我拿着这份电文反复思考了好久,才给主席回电:同意中央的决定。但必须在停战协议正式签订(元月十三日签订)生效后,我军方能撤出山海关,然后逐次撤离秦沈路沿线城市,并于二月二十八日前撤出沈阳。
第九十九章 形势变幻(一)()
情况紧急,我冒着严寒,于元月八日返回沈阳,立即召开了东北局党委扩大会,传达中央和主席的指示精神。在会上,我宣读了主席的电文。大多数人对中央的指示,一时难以理解和接受。认为:我军在山海关不是打得很好吗?将国民党军的王牌部队都挡在关前。这样,我军不是可以独占东北了吗?为何还要让出山海关?让出沈阳?我不得不耐心地进行解释。我将中央的战略意图及我对目前局势的分析作了详细地阐述:中央这样决定,是因为国共两党还在进行和平谈判,我党需要做出一些让步,这是从全国大局来着想的。不然,国民党会将打内战的帽子扣在我党头上,那我们就会丧失民心,在政治上处于非常被动的地位。反之,我们适当作出一些让步与牺牲,就会赢得民心,在政治上占据主动。蒋介石再发动内战,就会遭到全国人民的反对。自古就有“得民心者得天下”之说我说完后,程政委、pon真、xin云、高岗等同志纷纷表态,赞同中央的决定。这样,在东北局高层取得了共识,统一了思想。
接着,我又特别提醒道:“蒋介石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目前的和谈,只是他玩弄的一个阴谋,我们千万不可为目前的假象所迷惑。蒋介石这个人历来都是只信拳头不认理的,一旦准备好了,他一定会撕下假面具,凭借其绝对压倒的优势,消灭我党我军。对此,我们必须有清醒的认识。所以,对于和平问题,切勿向下级指战员散布和平空气,以免解除精神武装,焕散军心民心,故只应鼓励为和平而战,为停止敌之进攻而战。强权就是政冶,实力就是道理,我们必须以革命的两手来对付反革命的两手。目前,我们也可借此机会,加快根据地的建设,大力发展农业,发展生产,发展经济,并加强军队的建设与训练等。快速提升我们的实力。只要我们手里有了钱粮,有了强大的军队,我们就有本钱逐鹿关东,进而逐鹿中原。我相信三至五年内,我们就可以打败国民党,建立一个由人民当家作主的新中国!”没想到我后面即兴讲的这两句话不知怎的被传了出去,且传进了民主联军的每一个干部、战士的耳中,引起了巨大的反响,产生了强大的精神动力。后来,听说还被传到了中央领导的耳里,主席闻听后,只是笑道:“这个陈树相啊,还真是敢想、敢说、敢干!”
随后,我们还就撤离的具体问题进行了研究,规定了秦沈路沿线各个城市撤出的时间。并抓紧最后这一段时间抢运我们亟需机器设备及物资,包括鞍山钢铁厂生产及储备的几万吨各类钢材。小鬼子的技术还真不错,生产出来的钢材质量确实比我们包钢的要好一些,用来造枪造炮及装甲战车等还真是好。另外,我们还特地作出一个决定:凡是我军撤离的地方,一切东西(包括工厂、矿山、水电等)都不准破坏,以免使当地人民陷入困境。毕竟这不是抗日战争。
会议结束后,我随即向各部队下达了一份指令:时局尚在动荡之中,各部必须严整战备,不能松懈。须知只有战争才能争取和平。
1946年1月10日,在马歇尔将军的调处下,国共双方代表正式签订了“停战协议”,下达了至1月13日午夜双方军队应就各自位置上停止一切军事行动的停战令。在“停战协议”公布的当天,m主席即以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主席的名义,向各级党委、各部队首长及解放区各级政府颁发停战命令:“凡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之一切部队,包括正规军、民兵、非正规军及游击队,以及解放区各级政府,共产党各级委员会,均须切实严格遵行,不得有误”;并指出“*民主新阶段,即将从此开始”,全党应与全国人民密切合作,继续努力,为巩固国内和平,实现民主改革,建立独立、自由和富强的新中国而奋斗。
然而,与中国共产党和全中国人民的愿望完全相反,蒋介石同意召开政治协商会议和谈判停战问题,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不惜采用任何手段争取时间,加速完成他发动全面内战的兵力部署。因此,他根本没有也从不打算履行停战协定和政协协议。为了确保国民党独占东北的军事行动,蒋介石先是不承认中共在东北建立的民主政权及民主联军等人民武装,后又坚持在停战协议中将东北地区排除在外,蓄意在东北放手大打。
元月十五日,根据协议,我向二纵下达了撤出山海关城及铁路沿线的命令。韩伟率部向沈阳地区转移,地方政府及地方武装则转移到西北面的山区打游击。杜聿明指挥新一军于十六日进驻山海关。所说他还特地去察看了我军修筑的防御工事。
我们遵照中共中央的指示精神,“让开大路,占领两厢”。逐步从秦沈路沿线及各城市退出,为防止杜聿明部长驱直入,我以一纵监视国民党军的推进。同时,调整各纵队的部署:以六纵、九纵布置于西满地区;以四纵、八纵位于东满地区;七纵和骑兵纵队(骑纵重建了骑一旅,全纵近人)位于热辽地区;三纵转移到辽源至梅河口一线;十纵位于长春附近。三纵、八纵、九纵、十纵、总部炮纵、装甲第二、第三师,防空师、骑兵师(原骑一旅扩编而成,全师辖四个骑兵团和一个炮团,约人)继续完成军事训练。一纵、二纵、四纵、六纵集结待命,随时应对国民党军的进攻。
已出关的国民党的机械化大军,沿着秦沈路向北推进,并不断抢占沿线的城市和战略要地。杜聿明鉴于山海关之战,已知进驻东北的共军不好惹,因而推进十分谨慎。他将八个军分成两路,猬成一团,齐头并进。苏联红军亦于元月15日开始撤军回国,准备将铁路沿线的各大中小城市逐步移交给国民党接收。二月中旬,杜聿明率部进占了锦州。此时的杜聿明因患肾结核已无法坚持正常工作,需立即做左肾切除手术,不得不返回北平治疗。故而,他向蒋介石保荐郑洞国代替他指挥。这位郑洞国也是一位战功卓着的抗战名将,与杜聿明是两度同学,而且还是老搭档,一同指挥过第五军取得昆仑关大捷,也曾一同参加过远征军。有郑洞国这样一位名将先顶着,蒋介石这才放心让杜聿明去安心治病。
可就在杜聿明住院治病时期,东北的形势已出现重大变化。二月初发生的“张莘夫事件”,引起全国舆论大哗。张莘夫系东北行营经济委员会成员,元月十七日,奉东北接收大员熊式辉、张家敖的派遣,随苏军代表一起自长春去抚顺接收煤矿。但不知抚顺煤矿已被我军接收,故而碰了一鼻子灰,后被苏军士兵送上火车返回长春。没想到返回途中却出了意外,当火车行驶至抚顺西郊李石寨时,忽遇一伙劫匪。张莘夫等人被绑架到附近的一个小山丘,被刺刀捅死。这就是所谓的“张莘夫事件”。二月十日,重庆各报披露了这一消息,不知是否巧合,美、英两国也于同一天公布了雅尔塔协定密约,再加之国民党从中扇风点火,推波助浪,随即在中国各地掀起了一股反苏浪潮。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苏联在东北的经济掠夺不仅激起了中国的民愤,也引起英、美等国的不满。
中国各地发生的声势浩大的反苏游行示威,令苏联十分吃惊和尴尬。同时,也促使s大林果断作出决定,让在满州的苏军立即全部撤离。这样一来,就使得国民政府请求苏联延期撤军,以配合国民政府全盘接收东北的计划受到极大的影响。事出突然,使蒋介石措手不及,倒给我军提供了不少机会。
苏联红军在满州的最高负责人马林诺夫斯基元帅接到莫斯科的指示后,立即部署军队撤离。同时,暗中将国民政府一时来不及接收的中小城市交给我军接收。
第九十九章 形势变幻(二)()
三月十三日,郑洞国率部进占沈阳,随即以沈阳为中心向四周辐射。郑洞国以第九十三军守山海关至葫芦岛、锦州一线等城市及战略要地;以新六军、第五十二军、第六十军向辽阳、营口、本溪等地进攻,扫荡*;以新一军攻占抚顺、铁岭;以第十三军、第七十一军进攻法库、新民、彰武等地;自己率九十四军坐镇沈阳,接应各路扫荡之军。郑洞国这样部署,势必要攻占我军已接收的地方,那么,武装冲突就在所难免了。我根据对形势的判断,立即向各部队发出命令:提高戒备,防止敌军偷袭。保证不开第一枪,如遇敌进攻,坚决予以还击,并消灭来犯之敌。
沉寂了几个月,我也渴望再跟美式装备的国民党军干上几仗。拉开墙上的巨幅作战地图,敌我双方的态势一目了然,我对地图思考着接下来的几场战斗。首先我决定趁郑洞国分兵扫荡我东满、西满两根据地这个有利时机,给他一个痛击,争取歼灭他一、两个师。其次就是为四平的决战提前做好准备,后世的经验教训给我的印象太深刻了,必须慎之又慎。因此,我决定趁苏军撤离之机会,先攻下四平。我将自己的设想与程政委、xiao劲光副司令员、洪参谋长等几位总部领导进行了商讨,大家同意了我的设想。于是,我们将设想方案速报中央。
此时,主席的身体已基本恢复,接到东北局的电报后,回电是:很好,望切实执行。我们立即做出了具体的行动计划:由我与政委、卢副参谋长负责指挥东满、西满军区部队及一纵负责对付郑洞国;萧副司令员、洪参谋长负责指挥二纵及装甲二团相机攻占四平。于是,我们按照分工与计划立刻展开行动。我电令东满军区司令员w克诚、政委萧华,集中主力四纵、八纵,寻找有利战机,给进犯之敌以痛击。又电令西满军区司令员王光道率六纵于新民一带隐蔽待命,我和政委则亲自指挥一纵及装甲一团隐蔽在公主屯及秀水河子一带,待机行动。一纵自去年八月率先进入东北半年多来一直闲着,除了剿匪和训练没捞着什么大仗打,第一次山海关之战消灭了美式装备的第25师,还觉得不过隐,第二次山海关之战没捞着机会,现在是急得嗷嗷叫。六纵经过几个月的补充、训练及休整,士气更是旺盛。可以说,我军全体官兵的求战积极性十分高涨,正可一战。
我们将司令部设在登仕堡附近的一个小村里。此时的东北,大地早已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雪,天气异常寒冷,我们一边烤着火,一边耐心地等待敌军上钩。派出诱敌的是一纵一师的特侦营,他们化装成地方部队前去诱敌。三月十七日,国民党第十三军第八十九师向公主屯、秀水河子、鹜欢池等地进行扫荡。中午时分,八十九师的先头部队与一师特侦营接火了,对抗了一阵之后,特侦营佯装不支,向后败退。敌军先头部队十分兴奋,一边报告师部,一边紧追不舍。待追至秀子河附近,便落入我一师的伏击地域。一师随即展开攻击,师属炮兵团和各团的炮兵连共六、七十门火炮猛烈轰击,炸得敌军先头部队(约一个加强团)东躲西藏,死伤遍地。残余的敌军一边组织抵抗,一边向师部求援。八十九师师长刘建章接到电报大吃一惊,心想到:扫荡好几天了,也没见到几个共军,怎么突然就被共军包围了呢?必定是那小子贪功冒进。气归气,骂归骂,救还是要救的。于是命令全师火速前进。那知道他这一道命令竟成了八十九师的催命符。一纵司令员罗先辉早就张网以待。等八十九师主力一越过公主屯,罗司令员便指挥第二师、第三师从四面八方包围上来,上百门火炮对准八十九师行进的队伍开炮,将长长的队伍炸得七零八落,汽车、大炮也掀倒在地,燃着明火、冒着浓烟。刘建章一时惊呆了,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他判断出这股伏击的共军一定是陈树相的精锐部队;更明白共军想一口吃掉他。但刘建章却不服这口气,他认为自己八十九师也是一支精锐部队,而且还是全部的美式装备。共军想吞掉自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他立即做出决断:命令部队就地组织抵抗,固守待援。同时急电军长石觉,请求火速增援。
我见敌第八十九师已全部装入口袋,心情大定。我命令一纵尽快结束战斗,同时命令六纵于公主屯以南地区坚决阻击敌第十三军另两个师的增援,掩护一纵全歼该敌。
一纵罗司令员知道国民党军有的是机械化部队,增援很快。决定全力以赴解决战斗。罗司令员调整了战斗部署,以装甲团三个营作为三把突击尖刀,掩护步兵进行分割穿插。同时集中炮火摧毁敌军的火力点及防御体系。一纵是我军唯一装备俄制武器的部队,火力强大,绝不弱于八十九师的美式装备,而且兵力占据绝对优势,一纵满员人,而八十九师不过9000来人,实力对比悬殊。所以,八十九师的灭亡只是时间的早晚问题。
我与政委、卢副参谋长站在一个较高的山丘上观战。战场地势比较平坦,没有小山、树林的遮掩,我们居高临下,用高倍望远镜看得一清二楚。敌六十八师还是有一定的战斗力,在我军的包围圈中犹作困兽之斗。我军进攻的坦克和装甲战车有好辆被敌军击中,冒着浓烟或瘫涣不动。但我军的攻势凶猛,三支突击部队奋勇突进,很快将敌军分割成几块并包围起来,然后集中火力兵力逐一歼灭,有好几处被包围的敌人,在我军强大的政冶攻势下投降了。还剩下两处敌人在负隅顽抗。
战斗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钟才结束,雪白的大地上被血染红了,在月光下显得暗淡、阴森。八十九师近9000人无一漏网,连同师长在内。其中俘虏达5000余人,缴获汽车87辆,大小火炮100余门及全部的武器装备和弹药。
六纵也击退了敌第十三军的增援,歼敌1000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