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师-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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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陈师长说得对!不干不是男子汉!”立时隔壁桌上有人高声呼应。这一下引起了连锁反应,宴会上顿时烽烟四起,“干”声不断。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大声说笑。酒助兴致,百态纷呈:捶桌子的、鼓掌的、手舞足蹈的、勾肩搭背的、大唱山歌的、端着酒杯呆呆发怔的骚动形状,难以描述。中央和军委的领导也兴致盎然,频频碰杯。周副主席海量,四面出击,处处干杯,仍面不改色;朱老总拿着比拇指略大的酒杯,碰杯必喝,杯干照底,而且憨笑依然;洛甫首长书生意气,经不住劝,三言两语便被弄得豪气勃发,几杯下来已略显飘逸的醉态;主席素不善饮,一圈下来,面色酡红,灿若桃花。主席还特地来到我们师这一席,我们全体起立。主席举杯相邀,说:“同志们辛苦了!劳苦功高,这一杯我干了!”我大声说道:“近卫师全体同志举杯,让我们共祝主席身体健康!干杯!”“干杯!”众人齐声喊道。说完,大家一饮而尽。
随后,我宣布自由活动,便挑了一个最小的杯子到各处敬酒,先来到彭老总这一桌便说:“老领导!我敬你一杯怎么样?”
“哦!是树相那。行!不过你那杯太小了,我俩干一杯壮的。”说着从旁边拿来一个大杯,满满斟上递给我,略一碰怀,便一饮而下,逼得我硬着头皮只好一口闷下。周围众人连忙鼓掌,大声怂恿:“再来一怀!再来一杯!”吓得我急忙逃之夭夭。我走到林军团长身边,尊敬地说:“老首长!我敬你一杯!您随意。”
“是树相,来,坐!这一杯我干!”林军团长露出了难得的笑容,看着我嘉许地点点头。辞别林军团长后,我又向五军团董振堂军团长、李卓然政委;还有老领导何长工军长等各敬了两杯一圈下来,就干了二十几杯。回到本席,头有点发热。这时其他各军团的代表、老战友也纷纷过来敬酒,这个说:“陈师长!祝贺你土城大捷!”那个说:“陈师长!贺喜你遵义又立大功”喊得我头脑发昏,喝得我胃里翻江倒海。不知什么时侯干部团陈庚团长几个人钻来了,我知道他鬼点子多,爱捉弄人,便抢先大声吼道:“本家,你前次向我要东西,我没给。这次我俩打个睹:你用大碗喝一碗酒,我送你一门山炮外加十发炮弹;你用大杯喝一杯酒,我送你一门迫击炮外加20发炮弹。不管你挑哪一项,都不能小于三碗或三杯。怎么样?任你挑!”我豪气地盯着他。陈庚一下子懵了,本想过来摆我一道,不料却被我抢先套住了;一时不知所措。围观地人也随着大声起哄:“陈团长!还不快答应!你赚大了!”“这么好的生意不做,还在那里磨磨噌噌,真不是个男子汉!”“好!本家,我睹了。”陈庚被围观的人一激,面子上下不来;再加之已喝了不少酒,胆气壮了不少,大声叫道。旁边的宋政委出主意说:“老陈!山炮太重了,不方便。我看就迫击炮好了。”
“行!听政委的。拿酒来!”陈庚豪气来了。
我高兴地喊道:“参谋长,倒酒!不过,喝酒可不能浪费,杯干照底,浪费一滴,我就少给一发炮弹。但不能醉,醉了算输。”说完,我看了众人一眼,大家都说好!陈庚死死盯了我一眼,好像说:你狠!这回算你赢。喝了三大杯之后,已脸红脖子粗。再也喝不下了。三大杯,足有六、七两够他受的!我见好就收,故作吃亏地说道:“本家!你爽快。我也说话算话,三门迫击炮,六十发炮弹,你是现在去拿,这是明天去拿?”
“明一一明天吧!”
“好!我明天等着你。”我知道陈庚醉了,便赶紧开溜。旁边观看的一位团长叹息道:“这个陈庚呵,平时怪机灵的。今天怎么着了陈师长的道而不自知呢?”
“你以为陈庚不知道吗?他是被陈师长一步步逼得没办法而上套的。”旁观的刘总参谋长解释说。
第二十三章 四渡赤水河(五)()
一夜酣睡,笫二天起来,心神俱爽。昨天酒已至六、七成,一切烦脑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怪不得有人常说:一醉解千愁。这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吃过早饭,来到师指挥部,得知政委已下到各旅团,督促传达有关遵义会议精神。我叮嘱参谋长尽快给部队调换损毁的武器,补足消耗的弹药及各种作战物资;多余的全部上交红军总部。另外,我让他派人将昨天打睹的东西给陈团长送过去。安排妥当后,我便静下心来将这次遵义会议的主要精神草拟了一个电文,给留在湘粤边境的游击纵队发去。后听说游击纵队的领导收到电文之后,欣喜若狂,奔走相告。得知本师已整编为中央红军近卫师,并在主席的亲自指挥下战斗,亦感到非常自豪和荣光;增添了无穷的力量,对前途更充满了信心与希望。
中革军委和红军总部忙于给红军各部补充武器弹药、作战物资及兵员。这次红军从万余俘虏中得到4000多兵员的补充,使一、三、五、九军团每个战斗团都充实到1500人以上。武器装备更是上了一个台阶:红五、红九军团和干部团都配置了一个十二门迫击炮的炮兵连,轻重机枪补充了近400挺,干部团的上干队配备一色的*和自动步枪。红一、红三军团除了炮兵营得到加强外,所辖一师、二师、四师、五师皆配备了一个迫击炮连;各师还增加不少轻重机枪等自动武器。可以说,目前中央红军各部兵强马壮,士气高昂,连武器装备与中央军都有得一拚。我师武器装备依旧,只是补充了伤亡的兵员,正抓紧时间进行战斗总结及磨合训练。
蒋介石到达重庆后,住在川军师长范绍增的公馆里,耐着性子看完关于遵义一战的诸多报告,各说其词,相互推诿,全是废纸一堆。现在急于考虑的是红军的下一步如何行动?三天之内,蒋介石给围剿各部发出了一系列的调动命令,又给刘湘和薛岳发出了收复遵义的电令:命川军潘文华部并指挥现位于桐梓的黔军,限六日集结完毕,即向遵义东北地区进攻;命中央军周浑元部六日集结在枫香园、鸭溪一带,即向遵义西南地区进攻;命中央军吴奇伟余部两个师仍在茶山渡至乌江城一带防御,另派上官云相一部向鸭溪、枫香园与周浑元部联络,准备无论红军向何方移动,“均不失时机取直径堵剿。”
针对敌军的部暑,中革军委采取了相应的对策:留红九军团在桐梓至遵义一线钳制敌人,中央红军主力红一、红三、红五及近卫师秘密集结于鸭溪附近地域,准备寻找机会,继续歼灭国民党中央军的一部或几部。现在,红军的作战目标出现了,那就是向遵义方向扑来的周浑元的两个师。纵观四周敌情,唯周浑元部的两个师较为冒进突出。主席决心集中红一、红三军团及近卫师强大兵力,准备于枫香园、长干山一带围歼该敌。不知是什么原因?周浑元突然不仅不再驱部冒进,反而将伸出来的头一下缩了回去,两个主力师龟缩在长干山一带,修建工事,广筑碉堡。后来从截获的情报中才知晓:原是蒋介石从放回的俘虏中得知,红军的实力远比自己的推断和与侦察得来的结果要强大得多。于是,立即用专用的电报密码通知前线各部,严禁单独冒进。蒋介石决心改变目前这种战法,重拾在中央苏区“围剿”红军时的老办法一一大筑碉堡,稳步推进,将红军困于遵义、鸭溪这一狭小地区。然后,再聚而歼之。况且,贵州这地方土地贫瘠,粮食缺乏;只要把红军拖在这里,困在这里,就是不战,也会促其自溃,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同时,蒋介石已觉察到围剿兵力不足,决心再抽调两个师的兵力入黔。
三月六日,中革军委看到没有出现预料到的情况,主席便觉察到敌情可能发生新的变化。显然,敌人不想过早地与红军交火,只是想把红军拖在这里,待其包围形成时再动手。针对敌人的这一企图,红军何去何从呢?主席经过深思熟虑后,判定这是敌人在窥探红军的动向,过早动作反而会暴露红军的行动意图,故不如静候为妙。待敌人围而未合之机,突然动作从敌人的缝隙之中钻出去,造成敌人的混乱,摆脱被合围的局面。主席的想法得到了大家的认同。于是,军委下达了红军各部原地休整待机的命令。
我接到命令后,知道四渡赤水的关健时刻来到了。我考虑到目前红军情况与历史上不一样了,不但人数增加了一倍,而且装备也大为改善,再从云南西北过金沙江已不可能成为现实。首先,经过的那些地方地广人稀,极其贫穷,六万大军的粮草问题就肯定解决不了;再则道路是羊肠小道,险峻陡峭狭窄,全军这么多的重武器是无法通过的。目前季节快临近春雨时节,我们必须抢在春汛之前渡过长江。想到此,我觉得有必要将自己的想法向主席汇报一下。
吃过晚饭,我独自一人来到主席住处。主席正坐在作战地图前沉思。我在门边喊了一声“报告!”主席见是我,忙招乎道:“是树湘那!快进来,找我有事吗?我正好也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笑着回答说:“主席!我正是有些想法想向您汇报一下。”
“那好哇!我洗耳恭听。”
于是,我便将自己的想法详细地向主席叙说了一遍。主席听完哈哈大笑:“树相那!你很有战略眼光嘛?看来你跟我想到一起去了。你来看,我们往哪里过江好哇?”说完用手指点着地图。我听主席这么一说。心里喑叹一声:这世上是真的有神。我打起精神顺着主席的手指看去,可不正是自己所想的从泸州到宜宾一段。我思考了一下,用手指着泸州、宜宾两处地方,自信地说:“主席!我们可以从敌人意想不到的这两个地方下手,凭我军目前的实力,只要将川军的七个机动旅调开三至四个旅,我们就可以夺取这两个地方。四月的长江水势较大,架桥或泅渡是不可取的,唯有船渡。而这两处都有客轮和大中型货船。只要其中一处得手,我军即可安全渡过。”
主席笑着说:“你这个想法很好!如果我把夺取泸州渡口的任务交给你,你能有多大把握?”我挺了挺胸坚定地回答:“主席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随后,主席又与我商讨了一些具体细节,我方告辞而归。
第二天,中革军委接到了红一军团建议攻打打鼓新场的电文,中革军委开会进行了讨论,结果绝大多数人同意打,而惟独主席一人反对,会上发生了争论、冲突。尔后,事实证明主席的判断是对的。为应付目前日益困难复杂的局面,在军事上迅速作出决策,根据洛甫同志的提议,中央政治局决定成立新的“三人团”,由z恩来、m*、w稼祥三人组成。称之为三人军事领导小组。至此,遵义会议变换领导的重要决策全部实现。
经过一个月的秘密训练,我精心组织地侦察小分队已完成各项准备,人人都能熟悉本地风俗,讲本地方言而不致露出马脚。根据我们掌握的资料和了解的情况,决定小分队扮成贩卖烟土和走私川盐的马帮,分成两队,以便前后照应。携带5000块大洋,一千多斤烟土,十几匹骡马。武器装备:每人一支德国造的20响的驳壳枪,100发子弹,一把匕首,一颗“光荣弹。”另外还配有弓弩,望远镜,两部电台、川军服装等物品。全队56人,师特侦营李副营长任队长,特种连张连长任副队长。临出发前,我向两位队长详细地交待了这次侦察的任务;并再三叮嘱道:这次任务完成的好坏,关系到全军能否安全渡过长江的大问题。我还暗中各给了两人五根金条和几枚首饰作为“通关”之用。三月十二日晚,我与政委秘密送小分队出发,我们跟每个队员都握了手,嘱咐他们一定要安全归队。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不见,我俩才心情沉重地返回。
此时,完全掌握了军事领导权的主席,挥洒自如地书写着自己人生最得意的一笔,演绎出人类军事史上无与伦比的战争艺术。三月十三日,我军各部按照主席的战略意图,离开集结地,向西南方向前进,先头部队红三军团将拦路的黔军笫三旅打得落慌而逃。十五日,行进途中的我军,集中主力红一军团、红三军团对固守鲁班场、三元洞的中央军周浑元部展开猛烈的攻击,由于周浑元部预先修筑了大量坚固的工事与碉堡,守敌三个师又猬集在一起,攻击未能奏效。主席果断放弃攻击,转兵西进。十六日,我军攻占了茅台镇。这个赤水河边的小集镇酿制的优质白酒,在后世享誉中外。我师从大财主、大土豪家中搬出数百坛茅台酒,痛饮了一番,然后,每个官兵的水壶都灌满了茅台酒。师部的野战医院更是储存了大量高浓度的白酒作为医用酒精。不少的伤员用酒擦洗伤口,起到了较好的疗效。
随后,我军于茅台地区三渡赤水。过河后只走了二、三十里,我师便接到命令:隐蔽休息。这时,红一军团派出一支小部队,伪装成红军主力,大摇大摆地继续向古蔺、叙永方向前进。这支小部队表演极为成功,他们凶猛地将前来阻挡的川军一个团,打得疯狂逃窜,颇有红军主力横扫一切,强渡长江的架势。蒋介石得此消息,确信*红军要从川南渡江,不断督促国民党各路大军昼夜兼程赶往川南。他还在电报中流露出无法掩饰的兴奋心情:“剿匪成功,在此一举,勉之勉之。”
三月二十一日晚至二十二日,在成功地调动敌人之后,主席指挥红军主力各部及中央纵队以隐蔽而神速的动作,从二郎滩、太平渡等地四渡赤水河。接着,又马不停蹄地经临江场、楠木坝、花苗田等地挥师南下。
与此同时,蒋介石与夫人飞到了贵阳,他要亲自指挥与*红军的最后一战。一下飞机,蒋委员长就发表了一个热情的讲话,他说道:“浩浩长江俨如天堑,已成强弩之未的*,现在正为寻找渡江的地点而彷徨。我各路大军已成包围之势,全歼*,指日可待。”
我军的突然动作,使敌人大感意外,惊恐不已。敌军以为我军又要回师遵义,急忙调兵遣将向遵义驰援。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