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集结号-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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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良民也是头一次进牟府,二管家带着谷良民穿过影壁,再穿过一道月亮门,右拐穿过一道长长的走廊,然后左拐向客厅走去。谷良民一路上细细打量,纵观重重四合院,横看条条通道,层次清晰,主次分明。院内立体建筑二层楼房,房舍雕梁画栋、明柱花窗、浮雕图案,栩栩如生。庄园建筑鳞次栉比,富有特色,色彩斑斓的虎皮墙,用形状各异、色泽不同的河卵石垒砌而成,制钱莲花图、莲生贵子等图案,精美绝伦,叹为观止。谷良民心中暗惊,真仍胶东第一大户啊!
二管家把谷良民让进客厅,双方落座,三管家:“来人,上茶”两个丫环分别为二人端上一杯茶,古良民正了正身子说:“二管家,我是军人,性子直爽,今天我也不拐弯抹角,我呢?只是一个传话的,山东现在的状况想必你也有耳闻,今天呢我是奉韩司令传个话,上边有人想见见老夫人,希望二管家帮忙通报一声,我与老夫人在烟台有一面之缘,做为小辈也不好打扰,望二管家行个方便。”
二管家:“谷师长,我也不愿拐弯抹角,即然谷师长那么直爽,老朽也不能不敬,话我可以传,见与不见,老朽我可做不了主。只是我不明白,国民政府为何要见我们家老夫人。”谷良民一愣:“二管家难道不知道?”二管也是一愣:“谷师长,我不知道什么?”谷良民连忙回答:“如今山东虽说还属南京政府,但已然属于独立状态,山东驻军已改为中国人民解放军。上个月栖霞换防难道你们不知道?”二管家一听坏了,大总管肯定出事了。
二管家忙问:“那韩主席他…”谷良民回道:“韩主席已经不主政山东了,现在一心带兵,任济南军区陆军司令兼济南军区副总司令,山东陆军全由韩主席指挥。”二管家:“噢,请问谷师长,那现在主政山东的是什么人?”谷良民:“现在主政山东的是省委书记和省长,书记为张文天,省长是郑林,这样吧,我把山东这两个月的变化给你说一下。你也好向老夫人上报一下,让老夫人也好做决定,你看如何?”二管家连忙起身作揖道:“那老朽感激不尽,谷师长还请细细讲来。”谷良民把山东变化一一讲出,从莒县失守到韩复榘接收改编无一不详,当然林枫他的来历全被他隐藏了。
一个上午,基本上足谷良民一人在讲,二管家时不时插上一两句,慢慢的他听明了,山东要造反了,大总管出事了,牟府需要有人出头了。二管家得到这些信息对谷良民感激不尽,待谷良民讲完后连忙接话:“老朽替牟老夫人多谢谷师长送来如此重要消息,已临近中午,老朽略备薄酒,还望谷师长赏光,我还有事请教谷师长。”谷良民:“吃饭就免了,解放军军规严励,不准在百姓家吃拿卡要,轻则做牢,重则枪毙,我也不能违规,有什么事你就在这问吧!”
二管家忙说:“既然如此,我也不留谷师长了,我只想问问牟大总管是不是被军队抓去了?”谷良民一听:“没错,不过你放心,上峰只闲他太狂妄了,想压压他的脾气,让他长长记性,没什么大事,只要老夫人肯去济南见个面,这事都好说。还有我要告诉你,务必要老夫人去济南,否则牟府将万劫不复。”二管家一听“啊”一声,谷良民:“我该说都说了,该怎么办,你们要尽快拿主义,我先告辞了。”说完起身就走了。
二管家命人送走谷良民之后,连忙去发电报,烟台,一坐小楼内,姜振帼正躺在床上吸着鸦片,“梆梆梆”一阵敲门声,姜振帼慵懒的回了一声:“进来”丁伏天打开门进来,走到床前:“老夫人,栖霞来电。”姜振帼坐起来,只看到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一张满面红光的脸,两只深陷的眼睛,满面红光的脸上,有几道明显的皱纹,两只深陷的眼睛,眼睛有点浑浊,虽然有点明亮,却没神;一头银发很整齐梳着一个发髻。上面戴着一枝金凤发簪,头发周围用一块黑色布做成的一个布带围着,上面还用金线绣着两只凤凰,一身墨绿色绸缎做成的旗装。
姜振帼咳嗽了一阵:“说了些什么?”丁伏天:“娘,你的病越来越厉害了,还是把这东西戒了吧。最近听说有一种药可以治娘的肺病,我带你去看看吧!”姜振帼摆摆手:“戒得了吗?这病也没法治,活到那算那吧,能冶好又怎么样,儿子没了,闺女也没了,留下我这一把老骨头干什么呢?”说完嘤嘤嘤的抽啼起来,此时的姜振帼还沉浸在失去儿女的悲痛中,去年刚给公公婆婆儿子和荫妻办了一场葬礼,心情还没恢复过来。可以说姜振帼后半生过的并不好,而且还相当悲痛,儿女双亡,又得肺病,一生叱咤胶东半岛,到晚年却落的无人送终,女人一生三大悲,幼年丧父,中年丧夫,老年丧子。这也是女人一生的三大依靠。三悲遇其二也够人受的。
姜振帼又连抽啼带咳嗽了一阵儿:“把家里的事说说吧!丁伏天也感到有点悲伤,一听岳母的话连忙回道:“二管家来电说,山东局势发生变化,韩主席已不在主政山东,任山东驻军副总司令,专心带兵不参于地方政事,现主政山东的是省委书记和省长,书记叫张文天,省长叫郑林,他们两位想与你见上一面,如果你同意他们将派人来接,如果你身体不宜远行,他们将登门拜访,还有大总管牟连丰得罪当地驻军,已被拘捕,关押栖霞监狱,望岳母定夺”
姜振帼:“牟连丰怎么会事”丁伏天:“六月三十号,官兵到咱家买粮,牟连丰不卖还口出狂言,说栖霞是牟家天大,官兵不服双方动手,把官兵打跑,七月十五号,牟连丰出门收租被抓。”姜振帼怒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平时怎么教导你们的?民不与官斗,他可倒好自己往上撞,人家是买粮又不是抢粮,他这是干什么?”丁伏天默默的听着。
姜振帼发了一会牢骚又问:“还有吗?”丁伏天:“二管家说,官兵没有当天抓捕牟连丰是给您老人家面子,想和您见一面,前来送信的是谷师长,谷师长临走说,此事关系重大,如不见可能使牟家万劫不复,如见可使牟家如日中天。还有,二管家务必请岳母回去一趟,说还有要事相告,不宜电报传信。”姜振帼听完摆摆手示意丁伏天出去,自已考虑考虑。
丁伏天退了出去,姜振帼自己纳闷了,韩复榘干的好好的怎么就撸了,政治的事不是我这个老婆子能管的,可是那见则如日中天,不见则万劫不复是什么意思,还有什么大事不能电报相告。看来明天得回去一趟了。
第二天一大早,姜振帼就命了伏车准备好马车,早早的出发了,到了下午三点左右,姜振帼赶到牟氏庄园,二管家早上接到电报,知道老夫人要回来,上午把家里一切准备好了,到了下午率一众下人在门口迎接,远远看到一辆马车由远而近,连忙吩咐下人准备解暑之物。
马车一到门口,立刻有下人拿着一个下马墩放在车前,两丫环站在两边,车上门帘打开,姜振帼躬身出来,俩丫环忙伸出双手搀扶着下车,下车后立刻有三个人各端一个木盘,木盘放着湿毛巾,水果和解暑的茶,姜振帼拿起毛巾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放下毛巾拿起茶碗打开茶盖喝了一口茶放下后,抬腿就往里走,四周同时响起一声:“恭迎老夫人回府。”
姜振帼一路走进后院,众人紧随其后,到还主厅门前,姜振帼停下转身吩咐?“大家都去忙吧,二管留下。”众人纷纷离去。二管家跟着进入主厅,姜振帼来到大厅坐上主位,丫环沏上茶水,姜振帼:“说吧,还有什么事非要当面禀报与我。”二管家忙道:“老夫人,此事事关重大,谷师长告诉在下,务必让老夫知道,早下决断。”
姜振帼问:“何等大事如比谨慎?还劳谷师长亲自跑一趟。”二管家回道:“谷师长说,现在山东名义上是国民政府,实际已独立,现在管理山东的是一支叫中国人民解放军的部队,韩复榘已忠心投靠,并以山东主席的身份替他们遮掩,瞒住国民政府,而其部下所有官兵全部死心塌地投靠。”姜振帼听完怒道:“一群软骨头,没等开打就投降了。”
二管家忙回道:“老夫人,我也不知怎说,谷师长说他们是心甘情愿的,还说如果老夫人原意与他们合作,他们可以治好你的病,而且还能让老夫人留芳百世,成为千古传奇,反之,可以一夜之间让牟氏万劫不复。”姜振帼听到这儿,心中一阵怒火,连咳不止,二管家忙上前帮忙拍后背,以减少病痛。
第六十一章 土改开始()
谷良民当天人牟氏庄园走了以后,并未回济南,而是到栖霞军营住了一晚,中午午休起来以后,接到张文天的电报,知道牟老夫人已回府,决定立即前位拜见。谷良民穿好军装,坐上汽车一路奔向牟府。
姜振帼咳了一会,喝了一口茶,压住咳嗽,大口喘着粗气。二管家见咳嗽已停,自己也停下拍背:“老夫人,息怒息怒,你可千万别着急上火啊,你老这病上不得火。”正安慰着老夫人,外面进来一下人“老夫人,二管家,谷师长来了。”二管家一听:“他来干什么?”老夫人平复一下心情:“准是听我回来了,想见我,去,就说我旅途劳累,正休息,让他明日再来。”
“夫人,不可”二管家一听忙叫道。“有何不可?”“夫人,此话一传恐引对方怀疑,我认为还是见一见的好,以谷师所说之话疑点太多,一不知此军来历,二不知韩复榘如何死心的投靠,三不知此军主将为何不登门拜访。自夫人掌管牟府以来,那一任山东主政官员不是亲自登门拜访,当年韩复榘刚来时,也是亲自拜访,而此军主将却要老夫人亲自前去济南,事情必有蹊跷。望夫人三思。”
姜振帼坐在座位思考片刻:“那就见一见吧,把谷师长请到东忠来客厅稍后,我一会就到。”谷良民被下人领到客厅等了一盏茶的时间,姜振帼在两位丫鬟的搀扶下挪步而来,谷良民忙起身“济南军区陆军第二集团军第六师师长谷良民见过老夫人,老夫人身体可安康,受韩司令委托,向老夫人问好,祝老夫人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姜振帼一点头:“见过谷师长,谢韩司令挂念,恭维的话就不要说了,说说山东到底怎么回事,韩司令为何如此懦弱。一枪不放把整个山东拱手相让。”谷良民道:“此事难以明说,老夫人还是择天去趟济南一切就明白,不是我不知道,是此事我没资格向你透露,兹事体大啊!”姜振帼一听感到好奇:“难道此事谷师长不敢说吗?”“不是不敢说,是说不明白,只有现在主政的省长和省委书记,以及军区总司令几人才能讲的明白,而且事关牟氏家族一脉兴衰,望老夫人务必前去济南一趟。”
姜振帼听完一震:“谷师长可有口风透露?”谷良民四周看了一下,发现四五个下人在周围,用眼神一瞄:“老夫人,这人多嘴杂,这…”姜振帼一听连忙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众人一一离去,待人走净之后姜振帼开口:“谷师长可以说了吧!”谷良民起身举了一躬,这一动作把老夫人下了一跳忙问:“谷师长这是…?”
谷良民举完躬直起身子:“老夫人,请恕我不敬,此事之大,非我一人可承担,一旦泄漏,不光你我二人会死於非命,连牟府也会引来灭门之灾,”姜振帼一听知道事情不小,忙道:“谷师长但说无妨,不管多大事情,我定带到坟里。”谷良民一听老夫人如此说话也不娇情开口便说:“现在主政的省委书记,省长以及济南军区林总司令,吴政委,郑总参长五人,知我等身后之事。”谷良民后面一句说的特别慢。姜振帼听完浑身一颤:“此话当真。”谷良民:“当真,不光你我,包抱南京那位以及有头有脸之人他们尽知”
姜振帼听完的,一身瘫软坐在椅子上。缓了一会才提起一点精神问:“能否如实相告。”谷良民摇摇头:“老夫人如想知道只有前去济南,只有他们知道,我也只是知道自己之事而已。”姜振帼:“如何让我相信”“信与不信,老夫人走一趟便知,老夫人请放心,我们不会为难你,我们还需老夫人顶力相助。”谷良民与姜振帼在屋里谈论一下午,从四点一直到落日,夏天天长,尤其八月初七点多才能没日。谁人也不知谈了些什么。但谷良民走后,老夫人立即安派去济南。
第二天,天一亮,谷良民便安排两辆车来到牟氏庄园,一辆自己坐一辆给老夫人坐,老夫上坐上汽车,心中一阵惊诧,但脸上还是表现出一脸平静。两辆车加上警卫车轿共计六辆汽车一路驶向济南。
张文天和郑林昨晚接到谷良民电报,今天一上班两人开始准备接待事宜,以及谈判内容。早上五点出发,路上休息一个小时,下午二点左右,车队到达济南府。谷良民带看车队来到一家宾馆,下车走到老夫人车前打开门,姜振帼下车后谷良民:“老夫人,一路车马劳顿,先在这歇息一晚,明天上午,我会带老夫人前去。房间已安排好了,老夫人就请安心歇息,我也得回去复命了,有什么事,你找他们,我会留一个排的士兵保护您。”说完上车走了,姜振帼也进入宾馆。
一夜不表,第二天上午,八点左右谷良民带车来到宾馆,接上姜振帼向省政府开去。张文天和郑林在省府大楼门口等侍迎接。车一到两人从门口楼梯下来,这时车门已打开,姜振帼下车后看到两人走过来便知道,这二位可能就是省府最大的官。果不其然,得两人走到眼前,谷良民开始介绍:“这两位是省委书记张文天,省长郑林。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牟氏庄园女主人牟姜氏”双方见礼,张文天和郑林把姜振帼让进政府大楼会客厅。
双方落坐,张文天先开口:“不远千里把老夫人从栖霞请到济南,实在有些冒昧,老夫人昨天可休息好了。”“劳您找念,一切皆好,只是不知二位为何非要见我不可?”郑林说:“老夫人,我们找你是为了土地的,我们的来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