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物语-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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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刺来的长枪,惨叫声中,长枪贯胸而过。
他同时往后飞退,不但避过另两把袭来的大刀,还趁身后持枪者误杀了自己人,心神散乱且又收不回长枪之际,以剑柄狂撞在他胸口要害处。那人整个往后倒飞而毙。接着倏又冲前,幻出千重剑影,两名持刀鹰卫几乎是同时中剑而亡。在许长方等四人赶到时,眨眼间又是七名鹰卫撒手见阎王。
许维看得目瞪口呆,发觉那一品酥似乎对那白衣人无效。已经过了那么长时间,居然还没束手就擒,这次自己凶多吉少了。
“清风自在。”白衣人大喝一声,随之手中长剑幻起千层影,无数的青芒以白衣人手中剑为中心,向四周散发出去,迅如闪电。
啊。啊。啊。啊。。。。。。当白衣人收剑归鞘时,所剩无己的鹰卫根本来不及躲避,纷纷扑倒在地,尽数被其击毙。
许长方等人对望一眼,发觉眼前之人比那张憬祁功夫更是高上万倍不止,最要命的是那一品酥失效,今日可能要命丧于此了。
“上,今日是我等报效大人的时候了,无论如何也要拖住他。”其他三人纷纷点点头,视死如归地操起各自兵刃,一齐冲了上去。
高天霸脸都吓绿了,战战兢兢地对许维说道,
“大人,这次我们碰上硬点子了。此人是天地会的总舵主张孝廷,刚才那招清风自在可是其成名招式,难怪一式九杀。不如就此逃吧!”
许维没理会高天霸。若这下就逃,一样会被张孝廷给追上,许长方四人根本挡不了多久。
张孝廷不愧是天下第一高手,又一招清风罡我出手了。电光激闪,剑气漫空。在剑光中若隐若现,似被淡云轻盖的明月,森寒的剑气则连远在三丈外的许维与高天霸也感觉得到,其飘摇往来之势有若狂风刮起的旋雪。在不经意间,已是挥出一百三十六剑。每一剑都有千锤百练之功,巧夺天地之造化。最厉害是他剑锋发出的剑气,有若泻地的水银般无隙不入,教人防不胜防。
剑锋收起的时候,许长方等四人还站在原地,未曾倒下。许维轻轻拍拍心口,暗中叫好,看来这四人还是能挡得住这姓张的。只要再等到欧阳昆鹏的援兵,自己便可安然脱险。
就在许维暗自庆幸的时候,只听‘蓬蓬蓬蓬’四声巨响,许长方、许长圆、许长正、许长椎分四个方向倒下,前胸心口都受到致命一剑。虽然伤口细小,血只流出一点,可早已是气绝身亡。
张孝廷诧异这四人的不畏生死,同归于尽的打法,着实让自己也受了颇深的掌伤。
许长椎那记无天无道大四方掌,由于有其他三兄弟的拼死掩护,直接击中了张孝廷的左肋,冲激得张孝廷差点经脉爆裂,五脏出血。幸好他勉力催动先天真气,连续运行了三个小周天后,才化去了许长椎那霸道的无天无道大四方劲气,看来要想完全复原还需三五日时间。
不过此刻他把注意力又转移到远方草丛中的许维与黄天霸身上。此二人在一开始就行踪鬼异,可能在等待最佳时机向自己偷袭吧。先清除掉敌人,再行解救张憬祁不迟,张孝廷有些托大。
许维见风云突变,片刻间许长方等四人都倒地不起,顿感浑身发冷。正要叫上黄天霸一起开溜时,却见那黄天霸早已把脚迈出了好几步,人都快走到消失了。
tmd,真是个贪生怕死之辈,留于我正许堂中简直丢人现眼。看到黄天霸的如此表现,许维肺都快气炸了,不由心中痛斥了他几句。
你不仁,我不义。许维望着还在运功疗伤的张孝廷,马上就有了个脱身的妙计。他出声召唤黄天霸,黄天霸见张孝廷并没马上追杀,于是尴尬地又重新折返回来,正要开口为自己辩解一番时,却觉得心口一凉,一把匕首已经深深插进自己的心窝里,直没整把匕身。
“大人,你,你,你为何要对我动手?”黄天霸临死前抓着许维的手睁大眼睛一副不相信的模样盯着他问。
“你背弃府主私自逃跑有违正许堂堂规,所以我只能处死你。”许维手腕一用劲,把匕首拔离了黄天霸的身体,黄天霸身体笔直地倒了下去,死不瞑目的样子。
就在同时,张孝廷也已调息完毕并来到许维身边,他对许维这一动作感到震惊问道,
“你为何要杀你的同伴?”
许维恭敬地看了眼张孝廷,而后半跪答道,
“天地会铁血堂香主许维许九衡参见总舵主!”
“你居然是天地会的人?”张孝廷也感到吃惊不小。
“正是。小的此次由闽渡海至台湾,乃是来投靠张堂主的。听人说张堂主在凤山一带活动,于是我便向凤山进发。谁料中途遇上这伙歹人,被他们给俘虏了。眼看他们在此地设伏,却无法通知总舵主你们,实在心急如焚。幸好总舵主洪福齐天,躲过了他们的暗算。”许维这张嘴还真是能编,一大段话,半真半假地掺和着,任谁也戳不破。
“那你是否晓得他们是何底细?”张孝廷关心地问。若不找出幕后的主使者提前做些防备,恐怕危险依然存在。
“我听说他们都是诸罗县知县许维的手下。”
“许维?”对于许维之名,张孝廷当然有听闻过。这许维为官尚算清正廉洁,也得罪了不少朝廷显贵,与当朝的军机大臣和拖嗟钡牟缓汀5彩乔逋⒌淖吖罚杂诮松毙敖贪锘岫嘉薏皇峭蚍致袅Γㄕ馑降拇笄骞傩砦膊焕狻�
张孝廷对许维的印象还算挺好的,直觉地认为他不太可能欺骗自己,因为铁血堂的堂主张憬祁就在一旁。
“你去帮张堂主的穴道解开。”
“我不大会武功,这穴道不会解。”许维石破天惊地冒了这么一句出来。他这么说有一个很简单的原因,那就是许维居然发现旁边还躲藏着一个人。
张孝廷斜瞟了眼许维,无奈地又说道,
“那你就帮我把张堂主给抱过来,我来给他解开穴道。”受了许长方的那一掌,张孝廷不宜再多耗费精力。
许维见暂时躲过了被杀的危险,自然兴高采烈地去找被封了穴道的张憬祁。就在这当口,又一个突发事件发生了。
一道黑影从路的另一边闪了出来,直扑向张孝廷,口中还大声狂笑着说道,
“张孝廷呀张孝廷,难得等到这一良机。你死在我杨显兴手上,也是你这辈子修来的福气了。”这真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杨显兴这一掌虽无声无息,却是毕生功力之所聚。适才他已见到张孝廷与许长方等人交锋而身受不小的内伤,只要能与他比拼上内力,自己便有了七分的胜算。
张孝廷没防到他来得如此之快,闪身欲避往张憬祁处,只要以快步移动身形数次,解开了张憬祁的穴道,以二打一,便不怕这杨显兴了。
哪知道身形甫动,杨显兴的掌力中宫直进,逼得他自己几乎气也喘不过来,只得右掌运力拍出,他原拟交了这掌之后,立即移步,但杨显兴掌力上有股极大粘力,竟然无法移身,只得右掌加催掌力,和他比拚内劲。
杨显兴发觉对方内力源源送来,心下暗喜。这张孝廷一上来便受了伤,气息已岔,非一时三刻之间能够复元,这等比拚内力,最为内家高手做忌讳,定要教他精力耗竭,软瘫而死。
当下右掌阴力,左掌阳力,连续催动攻了过去。拚得片刻,阴阳之力渐渐倒转,变成左掌阳力,右掌阴力。在许维看来,不过是张孝廷和杨显兴两只手掌相抵,并无丝毫凶险。哪知杨显兴的掌力便如是一座石磨,缓缓转动,犹如磨粉,正在将张孝廷的内力一点一滴的磨去。
许维也察觉出张孝廷危险之处,开始盘算着是否趁机溜掉。这时张孝廷冲着许维喊道,
“许九衡,快些过来助我一臂之力,他已是被我定在这里动弹不得了。”张孝廷是个老江湖了,对于许维的想法哪会不了解,看出他有溜走的打算。若此人溜走,则自己必输于杨显兴,于是只能拉下一张脸开口命令起许维。
张孝廷与杨显兴的比拼内力,现在处于势均力敌状态,任何一方多了一个人,就算是手无缚肌之力的弱书生,一样可以致二人于死地。
杨显兴见势不妙,也发言劝道,
“这位小兄弟,天地会乃是朝廷严令取缔的邪教帮会,你在那里根本没有多大的发展前途。只要你能帮我捉住这张孝廷,你便立下了天子号第一功了。有我的保奏,这总兵、参将还不是由着你选。机会只有一次,你万不可放着官不做,却做这么个受官府通缉的逆贼呀!”
许维暗自呸了他一口,什么东西嘛,居然敢劝降自己。自己又不是没做过大清朝的官。况且帮这个杨显兴杀了张孝廷,自己可能立马就会被这杨显兴给杀了灭口。命都没了要官有啥用。最好的选择就是帮张孝廷,这可以彻底让张孝廷信任自己,还能更加深入地打入天地会的内部,破坏起来危害力更强。
现在这杨显兴双手都与张孝廷粘在一起,我如去刺他背心,他怎能分手抵御?这是他自己运道衰,可怨不得旁人。眼前又正是打落水狗的大好良机,这现成便宜不拣,枉自为人了。
许维一伸手,便从靴筒中摸出匕首,快步向杨显兴背后直冲过去,喝道:“清狗,休得伤我总舵主!”提起匕首,对准了他背心猛刺。
杨显兴并不慌乱,抬左足向后一踹,正好踹中许维的胸口,登时把他给踹得飞出数丈远。但就因这一踹,使得杨显兴命丧张孝廷之手。
原来许维身上还穿着在侦办福建蔡刘氏杀夫一案中起获的歧灵天寿甲,此甲上密布针刺,寻常人轻轻一碰都会疼上大半天,更何况是如此用劲的一脚。
杨显兴被这突然其来的疼痛给刺激了一下,这手中的劲力顿时消减了七分。张孝廷是何等人物,立刻趁此机会运功猛轰过去,双掌连环击打结结实实地印在杨显兴的胸膛上。
轰的一声,杨显兴整个人被震退出数十米远,如断线风争般往后甩。落地后又是连续两个踉跄后膝盖顶地,勉强支撑住摇晃不已的躯体,面呈淡金色。那衣裳上赫然留下醒目的两双黑色掌印,深入肌肤。
但张孝廷也并不好过,杨显兴垂死挣扎的那一掌,也同时击中他。令他向后退了三步才立稳,脸上血色退个干尽:苍白若死人,好一会才恢复了少许血色。
“好你个张孝廷,居然用上此等歹毒功夫,枉你身为天地会总舵主。今次败于你手,我不服,我死也不服。”随后从杨显兴的口中喷出一口血箭,见其缓缓倒向地上,最后一动不动。
许维被杨显兴踢中的这一腿,幸好有歧灵天寿甲挡了一下,再加上有张孝廷的牵制,要不然,凭借杨显兴的功夫,绝对踢得他骨断肉碎。不过那外力也足够让许维痛苦上一阵的,犹如腾云驾雾一般,人被甩飞了出去。落下来的时候正好撞上了张憬祁,又是那么正好,撞上了张憬祁的死穴。身为天地会铁血堂堂主的张憬祁就这般撞大运地两眼一闭去见了阎王,可悲可叹!
许维勉力翻身冲到张孝廷身边,扶住他假装关切地问道,
“总舵主,你怎么样了?”
张孝廷摆摆手,又惊又喜地答道,
“我没事的。你居然没被那杨显兴给踢死?真是不可思议。”
“那都是总舵主您出手相助,我才幸免于难。可惜张堂主为我天地会捐躯了。”许维挤出几滴泪水,为那张憬祁哀悼了一小会。这也是应该的,我不杀伯仁,伯仁因他而死,怎么说也得掉几滴泪。
“张堂主死了?”
“是的。我想应该是被那杨显兴给杀掉的吧。一看姓杨的就不是什么好人,专杀我们天地会中人。”许维很狡猾地把张憬祁的死因转嫁给了已死的杨显兴。
张孝廷并没起疑心,只是伤感地嘱咐许维道,
“许兄弟,麻烦你把张堂主给安葬掉吧,也免得他曝尸荒野。”
许维这是第二次埋死尸,记得第一次还是在乾隆三十九年埋葬养父张有全。回想往事,同样感慨万分:
十二年的光阴就如此眨眼而过,人生苦短啊!自己在仕途上百般不顺,二起二落,得到一些也失去了许多。在闲暇之时,感觉似乎还不如寻常百姓来得快乐,亲情、爱情、友情都远离自己。。。。。。
边想着事边把张憬祁给埋葬完,张孝廷以为许维那是在感伤张憬祁,故关怀备至地说道,
“许兄弟,你就节哀顺便吧。人死不能复生,而张堂主他也是为了反清复明而捐躯,他的牺牲是值得的。现在我们应该先离开此地,我怕清狗还会有大批的援手赶至。”张孝廷也挺伤感的,这张憬祁是会中的老兄弟了,自建会以来,一直与自己并肩战斗,感情颇深。要不然也不会与他一同前往台湾县搭救人质了。
许维点点头装作悲伤的样子答道,
“总舵主说得对。我在被捕之时曾听他们说过,确实另有大队的清狗已在路上,此地绝非久留。”
“我们马上去搭救张堂主的遗孀。”
轮到许维睁大一双眼吃惊不小。都什么时候了,还要去救人。那张憬祁已经死了,已经失去利用价值。若换成自己,他的什么狗屁遗孀早就弃而不顾,但凡做大事者就需懂得舍弃,冷血铁面硬心肠。不过从中也能知道这张孝廷是是个重情重义的人,那就比较好对付,难对付的是像自己一样的人。
“总舵主您真是义薄云天,难怪天下人都敬重您。”许维言不由衷地说。
“不说这个了。今后的几日里要多多麻烦你了。我被这杨显兴的一掌伤得不清,需要几日的调养,我想在前往台湾县的途中应该能养好吧。”
“这杨显兴是何等人物,他居然能与总舵主您相提并论?”许维也很好奇这位恩赐自己一脚的人。
“此人原是东林门的弟子,天资聪颖,二年内即学会东林门绝学春秋正气,本可顺利接任东林门门主之位,可因犯了色戒而被逐出师门,后转投七海门。在七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