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并非不可泄-第2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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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赤裸裸的讹诈并未引起恶人们的疑虑,反而助长其恶人们的嚣张气焰,大多数恶人在狠狠地瞪了一眼,或踹了一脚曾被自己害得不能聊生的人,便趾高气扬,舒眉展眼的去师爷处挨号登记。
先登上记的恶人在给县令磕过头后又分别拜过段延成和皮左庆,继而便滔滔不绝的讲述起自以为最巧妙、最高明的欺诈和讹诈手法。
最先讲述的是一位年四十多岁,中等个头,脑满肥肠,财主模样的人。他拜过县令以及皮段二位之后,说道:“蔽人东埠镇人氏,名叫邹补盖,小女皱小翠是段老爷的八姨太。
敝人托姑爷老爷的洪福,有幸巴结上了本县的老父母。有了仰仗以后,敝人仅仅十几年的时间便已富冠一方。说起敝人的生财之道可多了去了。大家还记得当年东埠镇那位最大的财主方善人吗?敝人敲诈的第一笔家财便是他的。
这件事怨不着敝人,谁让方善人这么一个家族中无做官的人挣这么多的钱?其实,敝人不说明白,世人不知道罢了,当今社会没势力的有钱人,有几个能存活的?
究其原因是这些人一旦有了钱之后,便被像敝人这种有智谋之人给谋夺了过来。因为谋夺手法高明,又有官府撑腰,他们即便悟出真相又能如何?
像方善人,最后悟出是敝人弄得他倾家荡产又能如何?结果是敝人拿着他的钱与他打官司,官司越打,敝人结识的达官贵人越多,方善人日子过得越拮据,最后性命丢掉,还欠了一屁股债。
方善人到死也没想到,他生前借的钱竟然是敝人托付别人借给他的。敝人稍动手脚,便成了他的债主。俗话说‘父债子还’,方善人归了西,敝人转眼间又变成他儿子方兴祖的债主。
敝人用方家的钱做了方家的债主,你们说敝人手段如何?若不是亲家晚辈段二虫说情,让方善人的儿子方兴祖做几年道人顶利息,恐怕方家往后的几辈人,都要给我邹家打工!”
本章完
第483章 审判(3)()
敝人用方家的钱做了方家的债主,你们说敝人手段如何?若不是亲家晚辈段二虫说情,让方善人的儿子方兴祖做几年道人顶利息,恐怕方家往后的几辈人,都要给我邹家打工喽!?
众位,敝人这十几年总结出的生财之道便是,你们只要有靠山,不但别眼红那些没靠山的人挣钱!还要给他们最大可能的帮助,让他们把尽快把钱挣起来,因为它们挣得越多,最后你捞的便越多。
有一点必须注意,别管你选择下手的目标生意如何红火,一旦发现他有了巴结权贵的苗头,一定要果断出手,在他们巴结上权贵之前,把他们的钱财全弄到手,直到使他无力巴结权贵为止。如何?敝人此法百试不爽,可谓千金难求的生财之道。”
邹补盖在一片赞誉声中走到着一身道袍的方兴祖近前说道:“老爷我改主意了,你做道人的这段时日,利息一厘也少不得,这个月底若不把本利还上,你的两个女儿就去段老爷的春香楼抵债,同时你的老宅也得抵给老爷我。否则,老爷我把你送进大牢,老爷所提出的条件照样实现。”
方兴祖可怜巴巴的说道:“俺父母被你逼死,你仅在方家便背上了两条人命,我已经求过你,只要你不伤害我的一双儿女,我便忘记前仇,可你出尔反尔,真是一条披着人皮的恶狼……”
“吆喝!长本事了,敢跟老爷顶嘴了,你等着,等县大老爷倒出空来,老爷我一张银票便让你皮开肉绽,找不到南北。”
接下来讲述的是一位三十几岁的中年人,他也是先对县令和皮、段见礼之后方开口讲起的:“老子名叫财迷,人如其名,是皮老爷的干女婿。老子的媳妇既是皮老爷的通房丫头,又是老子的媳妇。你他娘的笑啥?稀奇事多着那,这他娘的有什么好笑的,你把你媳妇送给老爷做通房试试!哼!老爷能看上才怪呢?再笑,再笑老子让你全家,不!让你全族过不了,你信不?”
发出笑声的百姓急忙钻出出群跑了个无影无踪。财迷看着被吓跑的十几个百姓,说道:“老子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记性好,跑走的王八蛋们,老子与你们的梁子就算结上了,等这边的事情料理完之后,老子便去到你们家算这笔账。”
财迷说到这里,往前走了几步伸手抓起南浩身旁的一个道人,并将这个道人往后拖了几步说道:“这人与老子不仅同村而且同族,名叫财实修。大家看看这人这幅倒霉相,那里长得像财家族人?更别说身上有一丁点财家人的贵气。
老子曾请了一位相面大师看过他的面相,大师说:他命不担财。所以老子为了让他破财免灾,这才把他家的财产据为了己有。老子好心帮他,他非但不领情,竟然来官府告老子,为此事老子在县太爷这里破费了一千两银子。
老子把银子花给县太爷不心疼,可他这样无休止的上告,老子霸占的他家那点钱财,根本不够打点官司,所以老子便用了一起连环计,这王八蛋果然中计,不仅把他老丈人的家财全部送到了连云观,还把他大儿子的死因归咎到宅院上,以致把卖宅院的钱也送给了连云观。老子今天若不说破,他到死也不知道他捐给连云观的钱都进了老子的钱柜,更不会知道他三岁的小崽子是被老子亲手给掐死的。诸位,老子的手段够毒辣的吧?老……”
“狗贼!你还我儿子命来!我给你拼了……”
财实修听到儿子死亡的真正原因之后,双眼布满了血丝,猛然挣开财迷的手,挥起双拳发疯般扑向财迷。
财迷反应很快,也挥起双拳打向财实修的面门。只见财实修猛然打了个冷战之后,以迅雷不已掩耳之势将身体猛然下蹲,同时伸双手抓紧了财迷的两个脚踝。财迷的双拳落空之后,发现财实修来抓自己双脚,便想抬腿去踢财实修。可是,他的行为速度比财实修慢了很多,只见财实修双手叫力,身体直起的同时,已然将财迷的身体给轮了起来。
财实修将财迷的身体轮了两圈之后,见他再也没有反抗能力,口中边悲声喊着“儿啊!爹这就给你报仇了……”边猛然将财迷的上半身往地上摔下,当听到那声“噗”之后,财实修接着将财迷的身体再次抡起,摔下,再抡起,再摔下……
直到财迷硬生生被财实修摔得死死的之后,这才住手。财实修又打了个冷战之后,瞪着血红的双眼,看着死去的财迷,思想了半柱香的时间,蓦地将手中财迷的尸体仍在一旁,接着跪在地上,边磕头,边大声喊道:“多谢真人帮小人报了杀父、杀母、杀子之仇……”
很明显,适才甲鬼帮他报仇,他误认为是我在帮他。
财实修扑向财迷时打的那个冷颤,甲鬼便已开始帮他。甲鬼之所以没有请示我便贸然出手,并直接弄死了财迷,是源于它的悲惨身世。因为这五个大头鬼都是这样或那样夭折的婴幼儿。所以甲鬼听到财迷说出亲手残忍杀害了一个三岁孩子时,其怒不可遏的情绪,我是很能理解的,只是没有想到甲鬼会直接将财迷给摔死。
回过神来的皮左庆怒形于色,站起身来对县令说道:“麦大人,此等刁民竟然藐视公堂,藐视大人,就该乱棍打死,请大人把他当堂杖毙,给老夫的干女婿报仇!”
“皮老爷暂息雷霆之怒,这等刁民是跑不出下官手掌心的。下官向您保证,一定会让您满意的。这多人凑在一起的机会很是难得,咱还是继续听听众人还都还有那些敛财的高明手段。多听听,说不定哪天便可用上。”
“麦大人,你还是先吩咐差役们看住了这些刁民,以免类似再次发生。”段延成提醒着县令。
“薛大、扈二!你两带人维持好秩序,再有类似事情发生,本县拿你俩是问!”,
“奴才遵命!”
薛大和扈二各自带着几名手拿刑棍的差役分散站到众人面前。尽管财实修摔死财迷之后,对恶人们起到了不同程度的震慑,也曾打消过他们继续显摆的念头,可当他们看到县太爷派来差役保护他们的时后,胆气顿时壮了起来。
他们一是不想失去此次有被县太爷赏识的机会,二是不想失去提醒百姓:“老子是有根基之人”的机会。
于是,众恶人瞬间便把财迷的死抛向脑后,已然争先恐后、眉飞色舞,开始了对自己残害、敲诈百姓时所施手段之高明的大肆吹捧。
第484章 昭雪(1)()
于是,众恶人瞬间便把财迷的死抛向脑后,已然争先恐后、眉飞色舞,开始了对自己残害、敲诈百姓时所施手段之高明做大肆吹捧。
两叁个时辰过后,众恶人已然口干舌燥,哑口无言。我感觉已到了结案的时候刻。于是,我收起易容术,着一身崭新官服的县令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戏法般本猛然不见,坐在堂案后面的已然是我。
起初在衙门内我易容成县令之后,便告诉了薛大、扈二这一干差役,好使他们不改初衷,为我所用。同时也告诉了师爷,当时我对师爷说道:“上行下效是为人之常情,本真人会体谅你助纣为虐时被动犯下的罪行。不过,本真人只体谅真心悔过、诚心改过之人。不知你做何选择?”
师爷把头磕得如鸡啄碎米,口中连连说道:“奴才愿潜心悔过,诚心改过,请真人给奴才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我对他继续说道:“若想弥补过错,唯有改过自新。若有悔过之意,便要有改过行为。本真人给你一次做人机会,便是为本真人做书记。待会你将每一个做恶之人的姓名籍贯、作恶次数、作恶程度、身背几条人命、行贿数额等等做如实记录。记录过程中若有意漏记,或提醒恶人,本真人便一掌将你打死。”
“奴才不敢,奴才真心悔过。您就看奴才的表现好啦。”
就这样,我使用了衙门里的师爷做了一回书记员。此时,师爷看到我收起易容术,他即刻猜到我接下来要做什么,未等我开口,他却喧宾夺主,疾言厉色般对扈二说道:“胡副班头,请你带人把狗官以及狗官的爪牙们押来临时堂下。”
随后,师爷对堂下喝道:“薛班头,喊堂威,真人要升堂!”
扈二和薛大二人同把目光看向我,我对他们点了一下头,扈二这才带人去了后衙,薛大急忙把站在百姓面前的差役们喊至堂案前,并指使他们分左右站立两旁。他将手中刑棍往地下点了一下,紧接着,站立两班的差役们猛然挺胸,齐声喊道:“威武……”
尽管公堂简易,当堂威喊过之后,纷杂的场面依然严肃起来,皮段二人及众恶人一时摸不着头脑,人人被惊呆在堂前。
我再次拍响了惊堂木,厉声喝道:“皮左庆、段延成,你两可知身犯何罪?罪犯几条?”
“乳口小儿……”
皮段二人仍然想不到眼前的场景何以如此,张口要骂,突然认出了被扈二薅住发髻拖至近前的县太爷。
当皮段二人看到县太爷那副魂不附体,狼狈不堪的神态时,住口的同时已然明白一切,嚣张气焰转瞬即灭。
皮左庆小声对段延成说道:“兄弟,从莫名其妙被弄到此处,咱老哥俩便被人玩于股掌,一直是在受着愚弄,咱老哥俩却被蒙在鼓里,做着不打自招的蠢事。尽管咱们的恶行昭然若揭,可在生死关头仍须紧咬牙关。”
“老哥,看这小子的手段,咱想一走了之是不可能的,只好硬抗到底了。我想,既然没有皇上抄家灭九族的圣旨,便说明二虫、泽彪他们无恙,只要他们不败,咱咬紧了牙求得暂时活命,他们便会救咱。”段延庆的心思与皮左庆不谋而合,也打定着顽抗到底的注意。
甲鬼见二人对我的问话充耳不闻且装傻充愣,已然火气,它飘身二人近前,一手提着一人,将他两摔倒堂案前,并强行让他两磕头。
两人果真油滑,任凭甲鬼如何折腾,只是紧咬牙关,不吭一声。此刻,围观百姓已然有人高喊:“老贼已经亲口讲述过罪行,真人又何必在多此一举,对这种十足的禽兽,十恶不赦的豺狼,直接刀刮了便是。”
怒不可遏的百姓已是一呼百应,激愤的情绪瞬间被引拔出来,已经有几个愣头小伙攥紧着拳头,怒视着皮段二人,往前蹭着脚步。
我深知众怒难犯。所以我不能在居于形式,既然恶人们已经各自陈述过自己的罪行,百姓也清楚了他们所使用的那些骇人听闻的最残忍,最恶毒的手段,若再不对这些恶人施以严惩,一旦场面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我站到堂案上高声说道:“乡亲们说得对!本真人决定不再多此一举,即刻按照师爷记录的他们自己陈述的罪行,处罚他们。
皮左庆,伙同县令毒杀毫氏,敲诈宗家已是死罪,判当堂杖毙,敲诈宗家的钱财如数返还。
段延成,伙同县令及恶奴段德旭杀害铎富,并以此嫁祸宗宝,敲诈宗家财物。判令段延成、段德旭当堂杖毙,敲诈去的宗家财物即可返还。
东埠镇恶霸邹补盖,逼死方善人夫妇,其罪难赦,判令当堂杖毙,敲诈方家钱财即可返还给方兴祖。
豪强财迷死有余辜,受其迫害者财实修,行为虽然过激,却实有情可原,故此本真人不予加罪。财迷之死权做伏法,并即刻返还财实修的家产……”
我照着师爷记录,发落完这些冤案之后,师爷自觉走到堂前跪倒在地,说道:“禀真人,奴才虽然没少贪了这些恶人们的银两,可奴才并未背负人命,还请真人明察。奴才甘愿把所贪银两全部施舍给岭北县的穷苦百姓以恕前罪。”
“本真人信你一次,依你所说,不再加罪与你,但是,你若口是心非,以伪善隐真恶,下场将会很惨。”
“奴才不敢,奴才得到天大的恩赐,岂敢不珍惜……”
“知道珍惜就好,去吧,去履行承诺吧。”
“县令何在?”
“主人,这家伙又被吓尿了,您问也白问,还是按照他受贿数额直接定罪吧。”
甲鬼本想把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