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路行-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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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件就是父母给他定了一本亲事,他本身是不喜欢那女子的,但因媒妁之言,还是对她很好。
可那女子嫁他却另有目的,利有他的温顺搅的他家里日夜不宁,最后还家破人亡。
我把书扔到桌子上,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想:“够窝囊的哦,本来就是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又害了自己的家,按那个年代的说法,杀一百次都不够的,他竟然还把女人放走了。”
这种人我不喜欢,失了男人的血性,软弱可欺,保护不了家人,也不会得到爱人。
把书还回去时,我都忘了当时是为了了解萧煜行,只当闲极无聊,随便看了个故事而已。
双木也不多问,只用精明的小眼神看我一眼,就把书收了回去,然后说:“还要看看别的吗?”
我摇头,是真觉得这书太费劲了,且没有我喜欢的故事。
不过还是在山上盘桓的数日,外面秋风已经很紧了,我来时东西全部丢了,现在季节入冬,能换洗的衣服,就是后来方俊不知从哪儿弄来的两套秋装。
再次跟双木说下山的事,他同意了,让方俊送我下去。
我们在山下分手,他折身回山上,我则往山下的城镇走。
还是有很远的距离,步行大半天,才看到人迹,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
我找了一民宿住下来,决定第二天早上再走。
这个地方,说是镇,还没有村贴切,一共也没几户人家,种着房前屋后的地,出门连车子都没,全是靠走。
我之前跟向一宏来,我们没在这里歇过脚,我也没在留意这边的事情。
现在住一户农家里,主人是一对六十多岁的老夫妻,说着我听不太懂的本地话,不过住房的事还是闹明白了,他们也挺热情呢,就照灯打扫出一间,让我进去。
房子很老旧,用的材料大多是石头和土坯,房间的窗户很小,门也很窄,屋里就暗淡无光。
灯的亮度在这里显不出优势,里面昏暗的很,而且主家为了省电,夜里八点多,就把全部的电灯关了。
我在黑暗里躺着,根本睡不着,眼睛长时间地看着室内的黑,反而越来越明亮了。
到了半夜,外面已经寂静无声。
我的肚子突然开始说话了:“方青,这里有问题,你赶紧走。”
吓了一跳,我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看着肚子问:“陵游,是你吗?哪里有问题,是那对老夫妇,还是这里的房子?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陵游明显很骚动,我能感觉到她在肚子里窜溜,应该是急于想做什么,连我的话也顾不上回了。
在山上的道观里,她一直很安静,连话都没说过一句,我差点就忘了肚子里面还有一条蛇。
住在这里我不是没防备,可是天已经黑了下来,到外面更多人的地方还要很久,一个人赶夜路,会更不方便,所以不得不住下来。
我拉门出去,见店主夫妇站在门口。
他们身形木然,看到我出来也没作声,不过也没移动脚步,两人呈三角之势,把我夹在与门中间。
他们太老了,我不敢动手,因为在月光下,很明显地能感觉到他们的呼吸,是热呼的,应该是正常的人,一旦动起手来,我伤了他们,就真的是伤人了。
可如果不动他们,我就走不了,正左右寻找机会,看到外面来了更多的人。
他们穿着一样的浅色衣服,在夜里行走统一,倒是很好看。
尤其是领头的人,头发高高挽起了,晚风吹起衣角,还有点飘然而至的感觉。
看清她是谁后,我反而不慌了,但是陵游很着急,又在肚子里说:“走啊,你看什么,等死吗?”
月兰是人,不是什么鬼怪,她虽然道术了得,可要真的动手把我杀了,应该也没那么容易。
我站着不动,是想看看她想干什么?
本来以为月兰过来,怎么着也得先跟我说几句话,因为我出现在这里,她应该也会有些好奇吧。
没想到这个女人比我想像的狠多了,人围过来后,她一个字都没吐,手势一动,十几人立刻往我这边打过来。
他们手里都拿着短刀,刚才背在身后,我没看到,这会儿一出手,寒光在夜里特别晃眼,一齐往我身上捅过来。
第214章殊死博斗()
刀尖在眼前闪过,我一步后退,闪进屋内,并且顺手关了门。
刚庆幸躲过一劫,就见外面的月兰手里出现了火苗。
她毫不犹豫,仍然一字不发,把火苗养大,直接往房子上掷来。
这里的房子,墙壁是没问题,但是上面却都是盖着木头和稻草,立刻“哄”一下就燃了起来。
我急着叫陵游:“怎么整,他们要把房子烧了?”
里面的人不知是知道危险先跑了,还是怎么回事,没有任何回答。
热气已经从窗户和门缝里,扑到脸上,先前的冷意一扫而光,我竟然感觉有些莫名的舒适。
这种感觉不太正常,但对于此时的我很重要。
抄了屋里的一把凳子,直接往窗户上砸去,这边才刚开个口,就有刀子飞了过来。
黑暗里不知道落到什么地方,连声音也没听到。
我再次伸手拉门,却已经被他们在外面钉死,费了好大的劲,也只是扯开一条缝,可以看到那里的铁链,但挤不出去一个人。
而且月兰他们都在外面,就算是我这会出去,瞬间就会成了他们的刀靶子。
这真是大意失荆州啊,在双木那里,我就应该想到,这月兰哪里就这么乖了,或许我在观察她的时候,她在在观察我。
萧煜行至少一句话说对了,有时候人比鬼还难对付,比如现在的月兰,既疯狂又狠辣。
她是要置我于死地,在这里烧死的话,连灰都能吹没,更不会有人去追查。
外面火势已经蔓延了大半个屋顶,被烧断的房梁开始往下掉,落在床和桌子上,很快也点着了。
本来很小的房间里,开始发热。
我靠墙站,感受着热气扑鼻而来,这会儿不适感才慢慢升起来,可身体里同时也有冷气往外冒。
而且那些火苗明明落了下来,点燃了屋里大部分的东西,但到了我脚边却自动熄灭。
发现了这点,让我很快就安静下来,不在做徒劳的功夫,身体只贴着墙壁不动,等着最后的时刻。
外面的火烧的越大,我身上的凉意就越足,火苗也不能近身,所以我没有半分担忧,倒是通过火光看到了月兰。
她也很安静,始终没说一句话,脸色被火光染成了红黄色,头发挽的很高,趁着一身月白色的衣服,身材很是苗条。
其实月兰很漂亮,她在山里长大,自身本来带着质朴,又因为修道,所以气质要比一般的女孩子好很多。
以前我还疑惑向一宏为什么不喜欢她,现在看来,人的善恶还是有一定的磁场,就算是房间掩饰,久了还是会发现。
此时的月兰也美的不可方物,混身都带着夜的媚惑,与火的炙烈,但她的眼神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盯着房子上的火苗,像钉在那里似的。
房顶很火烧完以后,火势就降了下来,土墙不会着火,石头更不会,剩下的只有屋内的一些陈旧家具还在烧。
木门被打开,有人往里面走。
我就躲在门边处,他一进来,我飞起一脚就往他身上踹。
用了十二分力,直接把那人踹飞出去,躺在了地上。
并没人去管他,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全由门口进入。
我站在门边不动,手里还拿着一棍烧了一半的床柱子,不管三七二十一,见人进来,就一统乱打。
有好几个直接就趴到了门口,堵住了后面的人进来。
战斗力强的,我怀疑自己开了挂,而月兰也在外面站不住了。
她从一个人手里抢过刀,手脚并用,很快把门口的人清理干净,直冲屋内而来。
我早等着她了,劈棍就往她头上打去。
她没想让我活,我也不能任着她打死,生死存亡之际,下手还是得狠。
不过月兰比外面那些人高明的多,她只是在门口晃了一下,身子突然一折已经躲了开去。
我的棍子劈空,打在烧烂的门框上,还没来得及收势,她已经返身回来,手里的刀直戳我的心窝。
躲已经晚了,而且我的身法没有她快,所以只能把半路收回来的棍子往她脸上按。
还好,棍子本身的长度比短刀占优势,上面又烧了很多灰尘,这么一按,就直接压到了月兰的脸上。
她的脚往后退了半步,眼都没眨一下,左手已经推也出来。
我以为她左手里什么也没有,应该没多大力度,却不想她一掌推到我左肩,那里立刻就一阵闷疼,身体也在瞬间变的僵硬,腹腔和胸口先前往外冒的凉气没有了,我往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一直靠到灼热的土墙上才停下来。
月兰的脸上露出了笑意,在渐熄灭的火光里,那笑忽明忽暗,很是恕�
“你的阴气已经被我封住了,受死吧,你这个贱人。”月兰说。
我现在能动的只有嘴,马上还击:“你才是贱人,明明向一宏不爱你,还要硬贴上去,贴上去人家也不要你,就算是把我杀了,他也会娶别人,永远轮不到你身上。”
我发现了一件特别郁闷的事,只要怼上月兰,我特喵的什么素养都没有了,她总是能成功地让我与之对骂,而且骂的特别难听。
她这次倒是没说话,但手里的刀更快,寒光一闪已经到了我面前,直往脖子里划拉。
这种刀,身形较小,如果扎在身上,既是正中要害,可能还是能坚持一会儿,可对着脖子,大动脉下去,一刀定能毙命。
她一点也不浪费力气,选择了最捷径的方式。
我算着她这一步,当然也不能让她得逞,退到墙边的时候,已经在身后抓了一把。
月兰一靠近,伸手就往她的脸上洒去。
那些被烧焦的灰烬,尽数到了她的脸上,腿比手长,我伸脚往她肚子上踹。
她确实封住了我的阴气,可只是一瞬就又开了,那张拍在胸口的符纸,在我往墙边退的时候就落了地。
或许我还不是真正的阴灵,所以她这个道符并没有起到真正的作用,只是我跟月兰的能力相差太远了,硬拼我肯定不行,只能佯装被控制,才能借机把她也击到。
她比我想像的更强,我的脚明明踹的是她的肚子,却好像踢到了墙上,没有把她踹倒,反而把自己弹了回来。
最郁闷的是,在往回弹的过程中,月兰手起刀落,迅速在我腿上划了一刀。
真实的武器,比符纸有用,血崩出来,腿疼的要命,我也站立不稳往下倒去。
这等时机,月兰直扑而下,刀子再次往我脖子里划。
我却看到她的头顶突然显出一片阴影,比她还快速地笼罩了下来。
月兰的刀没有划进我的脖子里,人却被生生提了起来,一个混身黑衣,剪着小平头的男生站在她身后。
身形很瘦,眼睛很大,样子还是有点帅帅的,但是下手却很,两手一对,“卡”一声就把月兰的脖子扭了下来。
她的眼睛瞪的好大,死前还紧紧盯着我,两只手往前伸了很久,最后还是一垂,再也没有抬起来。
一缕黑影从她身边里往外飘,后面的人却及时张嘴,一下子就把黑影全部吸了进去。
我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想了半天才叫出声音:“小黑。”
他看我,眼睛明亮又纯真,好像一个孩子,轻抿了一下嘴唇,脸上还能看到浅淡的酒窝。
谁能想到刚才就是这样一个孩子,把月兰的脖子扭断了?
我从地上艰难爬起来,问小黑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没回我,反而转身往外面看去。
门口被堵了太多东西,能看出去的空间有限,我只看到惨白的月光投在门口,再无别的。
第215章他成魔了()
刚才月兰那一下是用了全力,她的刀又特别快,我觉得自己腿下一截好像都被她切掉了,实在太疼了,根本走不了路。
好不容易跳着到了门口,看到月兰带来的人,全部都倒在地上,里面还包括那一对老夫妇。
萧煜行站在他们中间,迎着月色,正阴郁地看着我。
乍一见他,我心跳莫名加快,连眼眶都发热,怀疑是自己太想见到他,而产生的幻觉,急切想过去确认真假。
身子前倾,腿却因疼没有跟上,直接往下爬去。
脸和嘴眼看就要着了地,却又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地拖了起来。
一双绣着金边鞋的脚出现在我面前,脚上是两条修长的腿,然后我看到萧煜行宽阔的肩,尽管被衣服遮去了,但此时却感觉特别温暖。
我两手没地方搁,就按到了他胸口处。
他一只手撑在我腰间,另一只手则抬起来,轻轻把我乱七八糟的头发往后拔了拔,唇角竟然微微往上翘着,好看的无法无天。
我喉咙干涩,眼睛看着他,想找句话说,脑子却迷迷糊糊,连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憋了半天才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他说,声调低沉磁性,呼吸的凉气就抚到了我的面颊上,我想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然而萧煜行却把我推开了。
弯身把我抱在怀里说:“你脸上都是灰,还是先洗洗吧。”
刚才的急切一下子就成了尴尬,我把头埋进他怀里,脸,耳朵,包括脖子都是烧的。
腿上的伤在飞奔进城镇的时候,已经自动修复了。
酒店的服务员看到我们两个进去,忙着办理了入住,还不忘多看萧煜行一眼,估计当他是救国救民的英雄,而我大概是乞丐一类,捡来的人。
从电梯里上去,进了房间,他把我放下后,又去放热水。
我这会儿脑子总算是清醒过来,追到浴室门口问他:“你怎么回来了?他们呢?他们都去哪儿了?”
萧煜行回头看着我问:“你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