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野法医禁忌-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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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我说,“你们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玲珑也不会有事。”
陈思抓着我的肩,“放心,我会继续派人去找,直到帮你把她找回来。”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终止了那些令人感伤的对话,小冷抬起高跟鞋走到那边,不假思索地抓起了话筒。
“喂?”
几分钟后她放下电话,脸上的狐疑已将结果公布了出来。
“不是吗?”
她看了看我,“近期没有接收过新标本。”
我想了想,“其它单位呢?”
“一个小县城,没有卫校也没有医学院,就一个法医中心,不可能有别的单位制作使用标本,如果有我也不会不知道。”
六只眼再一次汇聚在那颗扭曲的,毫无尊严的女人头上,透过那些错综复杂的伤口仿佛已经看到了一起惨绝人寰的谋杀案
“找尸源。”
陈思从椅子上站起来,“有头就一定有身子,我再带人到附近搜一搜,有线索也说不定。”
“顺便在查一查失踪人口记录。”
“这倒是简单,就怕是外来人口。”
“嗯”小冷想了想,说,“我一会就做颅面重塑,再对比一下外省的失踪公告。”
“好。”
陈思抓起衣服走了出去,不久又把头探了回来,看着我,“跟我去?”
小冷替我答应下来,“去吧,就当散散心。”
“嗯。”
我应了。
一天的调查工作匆匆结束,转眼间白日的光消磨殆尽,黑暗压着天际在心头扩散开来,当月完全明亮起来时,我回了公寓。
我不敢开灯,因为光比黑更容易让人孤独。
直到我发现房子里少了很多物品后,才狐疑地开了灯。
家里值钱的东西一样都没有少,不见的就只有玲珑的衣物和一些私人物品,以及一些十分珍贵的合影。
我第一个念头就是玲珑回来过,因为除了我就只有她有家里的钥匙。可既然回来为什么不报个平安,反而偷偷摸摸?
一个不好的预感在心头扩散开来,强烈的不安驱使着我的脚,慌乱地跑进了冰天雪地里,向着一条孤独街道的尽头无助地遥望着。
目光所及除了风雪与孤独灯火,别无他物。
3,我杀了她()
盼来盼去终于把她盼了回来,到头来却是另一场离别的开始。
当夜。
陈思打来了一个电话,他的人在车站找到了正准备远行的玲珑。得到这个喜讯后我兴奋不已地赶到了客运站,在门口的一辆警车里看到了那张久违的脸。
我在外面站了许久,纹丝不动。隔着车窗玻璃注视着她伤心的脸,以及已经红肿的一双眼睛。我怕这一切都是梦,随风破裂的月影。
“谢谢。”
对陈思我充满了感激之情,如果不是他我可能将永远都看不到玲珑了。
“别跟我客套了,上车吧,我先送你们回去。”
“嗯。”
我坐进副驾驶,玲珑就把脸压得更低,对我的到来视而不见,比陌生人更陌生。我知道不管如何选择,她心里都不好受,所以现在不能给她任何压力,强迫她做任何改变,时间才是医治伤痕的良药。
下了车。
陈思不放心就亲自提着行李,把我和玲珑送回公寓里,没多久人就离开了。他一定也有很多问题想要问玲珑,但在这一刻也默契地选择了沉默。
等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回来以后玲珑就像是一个客人,拘束地坐在沙发上不言不语。
我给她冲了一杯热奶,当做什么是都没发生过。
她毫无表情,就那样呆滞地坐在沙发上,没有说一句话。看着她失魂落魄的脸,我心疼却仍要伪装出一副很自然的样子,“你困了吧,我去给你铺被子。”
但,我又怕她趁机偷跑,就拉起她的手。
她的反应就好像我是一个坏人,甩开我的同时又拉开了一段距离。
“我就是想让你睡一觉。”
她还是一句话都不说,低着头走进房间,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就在我准备一同躺下时,她抗拒地抓起被子的一角,用这个动作给了我一个警告,离她远点。
曾经的枕边人如今变成两个不相干的陌路人,这怎能不让我感到绝望,可我除了给她空间和时间外还有什么办法呢?
于是我退让了。
“好好休息,有事叫我。”
关上房间的门后我半躺在沙发上,觉得不放心就在门口席地而睡,刚躺下就听见房间里断断续续的啜泣,透过门缝便看到蜷曲着身子哭泣的玲珑,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此刻近在咫尺,却远如天涯。
深更半夜时,门开了。
我如惊弓之鸟猛地坐起,望着直立在门口的她,“你起来干嘛?”
“能借你家水龙头用用吗,我想洗澡。”
“睡糊涂了吧,这也是你家啊。”
她不冷不淡,“谢谢。”
不久后浴室里响起哗啦啦的流水声,玲珑进去了很久都没有出来,我怕她想不开就冲了进去,眼前的一幕让我痛彻心扉。
“你在干嘛?”
我看到她手握着坚硬的毛刷,正面无表情地狠刷着自己的身体,在娇嫩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我一把将毛刷抢了下来,摔得粉碎。随后试图将她抱起,却被她用力推开。
“我脏。”
“求你了,你别这么伤害自己!”
她突然站立,光着湿漉漉的脚跑到了厨房,抓起一把尖刀放在自己的手腕上,“我求你,让我走。”
“你说过,除了死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
“那我就死”
我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冲动,刀在腕口上狠切了一下,鲜血如泉一般涌了出来。我冲上去夺下刀时,玲珑顺势摔倒在地上。
我扶着她。
她哭着说,“老公,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我就是恨我自己。”
能再听见她像往常一样叫我老公我感到很欣慰。
“我送你去医院。”
她使劲抓住我,瞪红眼睛,“我看到那个女孩被强暴,又看到她死在我面前,我却没有能力救她,我真的特别的恨我自己。”
“求你别说话了,这些事跟你没有关系。”
我披了一件棉衣在她身上,将她抱起。
她突然问我,“如果有一天我杀了人你会怎么做?”
我不知道她这么问有什么根据,也不想做这样可怕的假设,于是说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她却哭着告诉我,“那个女人是我杀的!”
“什么?”
我的脚一下变得沉重,想起防空洞里的那具女尸,心惊不已。
“我没骗你,我杀了人”
我选择自我欺骗,“别想了,那就是一场梦。”
“不是梦。”玲珑越哭越伤心,“他把刀绑在我手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害怕你知道以后会亲手把我送进监狱,我宁愿死了。”
“”
我没再多讲一句话,把玲珑送到医院的处置室里,缝合了伤口后人就没事了。医生给她打了一针安定,玲珑就在悲痛的情绪中逐渐睡去。
坐在病床边我静静端详她的脸,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她说的那些话。我本以为是凶手对玲珑做了不该做的事,并且天真地认为这是最坏的结果,事实却远比这更加糟糕。
如果玲珑真的杀了人我该怎么做?
现实又给我出了一道选择题,怎么选都是痛。
“好好睡一觉,我一会就回来。”
趁夜,我潜入黑暗的法医室。
从停尸冷冻柜里找到了那具女尸,还有那把杀害她的凶器。我从凶器上提取了全部的指纹,后与玲珑的指纹进行了对比,结果让我心惊肉跳。
该怎么办?
犹豫了很长一段期间,就在我下定决心,准备利用专业的药水清理掉上面所有的指纹时,法医室的门突然开了
几名刑警抬着一具断头尸体走进法医室里,一开灯就看到我站在里面,相视一惊。小冷和一脸严肃的陈思跟在后头,纷纷皱眉,“你不在家看着玲珑鬼鬼祟祟的在这干嘛呢?”
我随便找了个借口,“这不是有新案子吗,就过来看看。”
我一直在留意小冷的表情,她越是沉默我就越是担心,因为她缜密的心思和聪明的头脑几乎可以洞察一切犯罪行为。
“这谁啊告诉你的,怎么这么碎嘴巴?”
我故意转移着他们的注意力,“尸体是在哪发现的?”
陈思回答,“跟发现这颗头的地方没差太远,就是隐蔽了点。”
戴着白手套的小冷开始用刷子等工具清理着尸表上的泥土,“女性尸体,不超过三十岁,腹部胸口各有一道长1。5cm的刀口,怀疑刺伤了内脏致器官衰竭死亡,从两个现场的直线距离来看应该就是我们要找到另一半遗体,断头应该是在搬运过程中掉落的,具体还要做一个鉴定。”
“凶手够粗心的。”
我走到小冷右边,注视着解剖台凹槽内发青绿色的断头女尸上,她胸部创内的肌肉组织已变成暗红色,略凸起,就像是一堆肿胀的肉瘤。
“帮我个忙,把头接上。”
我点头,“嗯。”
我将之前那颗头颅从冷藏箱里捧了出来,趁机将包在毛巾里的凶器悄悄放了回去。
接好头后小冷开始检查颈部创口,“形态基本融合。”
随后她又观察起死者的冠突,鼻梁骨,下颌骨等面部骨骼,发现了一些细小的愈合缝,“你的判断没有错误,这里有条愈合缝,说明骨骼上的这些伤并不是死后伤,她的确整过容,还有你真的不用在这守着,回去吧。”
我等的就是小冷这句话,不然我绝对没办法安心。
“那行吧。”
小冷问,“她怎么样了?”
“受了点刺激,过阵子就好了。”
潦草回了句后,我大步离开。
4,洗心()
玲珑醒来后情绪稳定了很多,中午的时候办理了出院手续。路上她一直不言不语,心里藏满了心事。回到公寓她突然跟我坦白,说她想自首。
我不安地在她旁边坐下,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玲珑开始回忆。
听后我抓起她的双肩,“你没有想杀人的对不对,是那个人抓着你的手刺向了受害人。”
她看着自己双手,极度痛苦,“我不想伤害任何人,但她的确死在我手里。我觉得自己的手永远没办法洗干净,我的脑海里都是她的眼睛,我也无法忘记自己是怎么把刀刺进她胸口的。”
“你听我说,你被犯罪人控制时已经没有了约束能力,你所有的行为都受犯罪人操控,所以你根本就不属于被迫杀人,因为你从来就没有杀过人你懂吗?”
“可我就是杀了人”
我遵循着严谨的客观事实与法律效益,故意杀人罪主要看犯罪人的态度,不管是出于那种目的只要主观上存在杀人行为就都属故意杀人。玲珑明显相反,她主观态度上不希望发生的杀人行为在犯罪人的控制下发生了,只能说是意外,不够成刑事责任。
但玲珑在乎的是心里的感受。
“犯罪人被击毙你知道吗?”
玲珑摇头。
我继续说,“没有人能证明你是被凶手操纵而不是为求自保故意杀人被害人。”
“我多希望死的人是我”
玲珑用力抓着我的小臂,未愈合的伤口传出痛感,我一时没忍住皱起了眉头。细心的玲珑发觉我的异样,就把我的外衣扒了下拉,指着我手臂上的绷带心疼不已,“怎么弄的?”
我遮遮掩掩,“不小心划伤的。”
“你给他的是你自己的血?”
我一笑,“我有那么傻吗?”
“老公”
“真没有,真是不小心划的。”
“你真的好傻,你就不该管我。”
我像以前一样摸她的鼻头,“我不管你谁管你?”
她终于放下一切的心理防卫,用拥抱来表示她内心的真实感受。虽然这个拥抱来得有些晚,但我仍然为此而感到满足。
我轻轻拍打她的背,“我一直想问你,你是怎么逃出去的?”
玲珑停顿片刻,回答,“我是自己逃出去的”
我一怔,问,“没人帮你?”
她斩钉截铁,“没有,是我自己把绳子解开的。”
嗯?
我没有明确表现出我的困惑,只是在心里暗暗地揣摩着。陈思说过绑着玲珑的那条绳子是被刀割断的,可玲珑为什么说是自己解开的?
可能。
是陈思搞错了,我选择相信玲珑。
“听我的,好好休息一下,睡一下就没事了。”
“我不敢,我害怕梦见她。”
“我一直在这里,别怕。”
我给玲珑加了一条厚毛毯,坐在她旁边静静守护,直到她逐渐入睡。没有什么是时间不能被淡忘的,过段日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翌日。
这是一个暖天,气温回升。街面上的雪经过一个上午就融化得无影无踪,我庆幸在这一刻她能陪在我身旁。我们带上许多的慰问品去了一个村庄,见到那一对靠着几亩田地艰难度日的老人时,玲珑两眼通红。
“你们是?”
我把买来的东西放下后,微笑,“叔叔婶婶,我们是县公安局的,给你们送点东西过来。”
“我们老两口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你们公安,真的不用,我们挺好的。”
我一下握住他那长满老茧的手,“叔叔,你快别和我们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别在外面站着了,快进屋吧。”
“我们还有事,就不了,改天再过来看你们。”
受害人母亲从里面跨了出来,拉起玲珑冰凉的手哭了起来,“看这姑娘长得真好看,我我就想起我闺女了”
“你看你说这些干什么,警察同志不好意思,我老伴心里不好受。”
一直沉默不语的玲珑也拉起她的手,笑着,“阿姨,你要是不嫌弃,以后就把我当成你闺女。”
“真是个好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