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野法医禁忌-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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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
他们跳了一段舞,再后来,背上一阵刺痛,她就失去知觉了。
听到这儿,陈思更加认定凶手是阿桑。
一个相貌丑陋的男人最渴望的就是得到漂亮女人的尊重,为了满足自己的这个私欲他就对赵沁使用了兴奋剂,最后还想杀人灭口。
“这个摄像机是你的吧?”
她点头。
自从上次阿桑来找过她,她就一直很害怕,所以每天晚上都会开着摄像机,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我问,“你说阿桑给你下药,为什么这里面没有?”
她解释说,她白天不在家所以不需要录像,只有晚上的时候才会开着。她回家的时候才打开录像机,可那个时候阿桑已经藏进柜子里了。
“为什么没有声音?”
“可能坏了吧?”
她似是而非的回答让我心生疑虑,自己的摄像机什么情况自己不清楚么?
我接着问,“那你们都聊了什么?”
她忽然急了,“他说要杀我全家,我大姐二姐有危险”
“赵小春是你姐吗?”
“是。”
“很不幸,她们自己遇害了。”
“你说什么?!”她的眼泪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绝望的目光当场定了格,“什么时候的事?”
陈思回答,“就在阿桑去找你之前,应该是杀害你两位姐姐以后就去找你了。”
赵沁哭得更加伤感,因为她刚刚做了手术,我们只好暂时终止了提问。为防止犯罪人反扑,陈思留了两名警力守在病房前,随后离开医院。
回到局里时已是夜班三更。
陈思要带队搜捕犯罪嫌疑人,只能把我扔在冷清的法医室里。坐下后,静静观赏起从赵沁脚上脱下来的这双水晶鞋,觉得它美得很不真实,就像这起案子中的许多地方,都给人一种雾里看花的模糊感。
阿桑的动机是什么?
虽然他的心理侧写很符合这起案件的主要特征,但是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就只是一种报复式的发泄?!还是满足私欲的偏激手段。
可如果不是阿桑现场又为何会留下他的指纹?
或许。
真的像陈思说的那样,我只是因为输了一场游戏而未感到不平衡。
不知不觉我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早。以往的这个时间玲珑都会陪在我身边,所以当我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孤独的环境中时,难免会有一些的伤感和不适应。
休息了一夜,并未觉得轻松。
浑身仍旧疲惫,感觉就像是跑了一夜的马拉松。
早上九点多的时候陈思闯进法医室,给我带来了一个消息,那一刻我才确信自己的确输了。
“这个目击者称看到过阿桑在赵小春家附近出现,时间刚好是案发前一个钟头。”
“你赢了。”
“是我们赢了才对。”
我走到洗漱池前,清洗掉脸上的阴霾,“抓到人了吗?”
“还没。”陈思信心十足,“不过他肯定逃不出秀水。”
一切被陈思料定。
阿桑果真没有逃出秀水,并且他永远没有这个机会了。
我们找到他的时候天正下着雪,在他身上落了厚厚的一片,就像是一个依在墙角的雪人。所有干警都放下了防备,因为他们眼中这个极度危险的家伙已经不再具有任何的危险性,他和那些悲惨中死去的受害者一样,成为一具不会呼吸,没有思维的驱壳。
没错,他死了。
阿桑不是被这场大雪冻死的,而是中毒身亡。
勘察现场的警员在他随身的背包里发现了少量的毒药,所以认定阿桑是在逃跑途中畏罪自杀,只要我们法医部门给出一个肯定,这个戏剧性的故事就可以顺利地画上句号了。
我给了。
法医室里我通过对阿桑的膀胱和肝脏切片确定他为中毒死亡,随身背包里的毒药中也发现了致幻剂和苯丙。胺类毒品,证据确凿,就是我想反对也没这个机会。
几天后。
局里发布了通告,公布犯罪人身份以及案发过程,引起社会广泛关注的特大杀人案就此匆匆告破
11,沉默的白骨()
十二月的天格外寒冷。
我去了医院看望小冷,在病房里我们聊了一些,一开始是她的伤势,之后是玲珑的近况,最后聊到了阿桑的案子。
犯罪人畏罪自杀,就像是一个布置好的局。
“如果是被人下毒你分辨得出来吗?”
我摇头。
“所以你们怎么肯定犯罪人一定是畏罪自杀?”
我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小冷,“其实我也有同样的感觉,可在现场我们找到了阿桑的指纹,并且还找到了目击证人,他的确参与了犯罪。”
“参与。”
小冷强调了我的这个用词,也顺势猜出我心里的想法,除了阿桑可能还有别的人。换句话说阿桑只是个替罪羊,元凶还在逍遥法外。
“我就是这么想的。”
阿桑毒害兵心以及其他几名受害人,表面上理由很充分,但缺乏实际性的动机。
“查查那个叫赵沁的,我觉得她更有嫌疑。”
“嗯。”
小冷咬了一口苹果,语重心长地说,“还说要帮你照顾玲珑,我现在这个样子”
我微笑,“别想那么多。”
“她现在住和平街,没事多去看看她吧。”
“你照顾好自己,我会看着她的,另外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小冷狐疑看着我,“什么问题?”
我想了很久,可终难以开口,“算了,以后再说吧,我先走了。”
雪后的天空格外晴朗,街道上的雪就像是一面镜子,折射的光十分耀眼。
穿过雪地。
我去了赵沁的住处,就像是回到自己家里一样,心安理得地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拖腮,凝视着眼前这套音响设备,随后又延伸到那个粉红色衣柜前,冥思苦想。
之后。
我把自己假设成阿桑在衣柜里躲了一阵子,又扮演成灰姑娘在节奏欢愉的圆舞曲中扭腰摆臀,就像一个精神分裂患者一样分饰着不同的角色。
那段时间他们到底聊了什么?
赵沁说摄像机出了问题,但在之后的检测中发现,那台摄像机不存在任何故障,之所以没有录下声音是因为有人故意关闭了声音输入功能。
是赵沁。
在我一筹莫展之际,电话响了起来。
接起电话,“喂?”
是队里的警员,“强哥,陈队让你去清捡尸块。”
“知道了。”
放下电话后我赶去现场。
我参加了爆炸现场的清理工作,主要的工作任务是清捡受害人剩余的尸块。现场出动了挖掘机等大型工具,清捡出的肉块断骨三四十余块,竟意外发现一块不属于受害人的肱骨。
在现场一片干净的空地上,我对这块破土而出的奇怪肱骨做了一些检查。肱骨的骨密质较为疏松,骨表面筛区圆孔扩大,肉眼可观察到填满孔内的泥垢,就像是一张长满粉刺的脸。另外这根骨骼上的结缔组织已经腐败净尽,骨干发黄,说明在土里埋过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保守估计在一年以上。
从时间来看这是与本起案件无关的一个新的发现,可发现骨骼的区域却与本案有着密切的联系,所以,这也是一个令人头疼的发现。
我第一时间通知了刑警大队。
陈思带着大量警力涌入现场,警车成排,警戒线一拉,开始排查现场。不久后我们在现场地下两米深的土里又发现了类似的人体骨骼。
当这些骨头被陆续挖出并在地面上拼凑出一个高约173cm的人形时,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停止了呼吸,诡异就诡异在发现尸骨的地方是上一起命案现场的地下,似乎是在告诉我们什么。
陈思困惑了。
我压着他的肩,“看来这个故事还有后续啊。”
我在明晃晃的阳光中捡起几块粉碎性断裂的肋骨,手臂骨和颈椎骨,断裂痕迹上沾满了污垢,并且遭到泥土中酸性成分的腐蚀,从这点来看不是挖掘过程中造成的,而是生前造成。
是命案。
一起惨无人道的命案。
凶器应该是一把带刃钝器,多次劈击死者的颅骨,颈椎,胸腔与四肢,造成死者多处骨骼粉碎性骨折,颈椎与胸椎错位脱节,颅面骨破裂,顶骨深度线形挫裂,杀人手法相当残暴。
“性别男性,从骨缝愈合和耻骨联合面推算是个五十岁以上的中年男子,具体还要根据骨小梁和骨密质的分析结果综合计算。”
这时。
身旁一位老刑警说起了一件事,这件事大概发生在两年前,秀水县南区派出所民警赵光义在执勤时突然失联,当时大部分民警参与了搜寻工作,一连几个月都没有消息,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赵光义?!”
我念出这个名字。
老刑警点点头,说他就是赵小春的亲生父亲,失踪前也住在这个房子里。刚好他的身高就是一米七三,五十六岁,圆脸,眼睛不大,长得挺精神的。所以他怀疑这副白骨就是赵光义。
是不是赵光义回去做个鉴定就知道了。
回到法医室我就对这副诡异的人体骨骼做了一个鉴定。将骨骼磨碎后放入空心管内,在试验中水质很快变成暗褐色,沉淀后的提取物为有毒物质。之后我又从骨骼创裂口的泥土中出提取出了少量三氧化铁,从而证明凶器是一把铁制带刃钝器。
“怎么样?”
陈思急着追问。
“血液鉴定明天才能出结果,不过现在可以确定他中了毒,从骨骼含毒量来看剂量不小啊,和毒害兵心的应该是同一种毒素。”
“啊?!”
我看着陈思吃惊的脸,“是氨基甲酸脂或有机磷类化学药剂,最有可能的是甲拌硫磷纯提取物,以及氟乙酸胺,致死量是3。7mg和0。2到0。5克,口服后分解出氟乙酸,形成氟柠檬酸,主要破坏糖代谢,作用中枢神经,心脏,骨骼系统等,短时间内可致各器官衰竭死亡。”
陈思更急了,“你不用跟我说这么多理论知识,我就想知道为什么和兵心所中的是一类毒?”
我一笑,“阿桑杀的呗。”
“咱先不说赵光义,就单说骨骼,死了多久?”
“保守时间是十八个月。”
“那怎么可能是阿桑杀的?”
“那就是你们搞错了。”
陈思指着自己,“我们搞错了?”
“骨是在上一起凶案现场挖出来的,骨内发现了同类毒素,两起案件之间肯定有关系,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阿桑,可时间上又排除了阿桑做案的嫌疑,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你们搞错了。”
陈思调转手指方向,“你呀你,绕来绕去,还是不甘心。”
我强调他,不是我不甘心,是死去的受害人不甘心。
这种情况下我们不能在把这当成是一种相互角力的竞争,应该正视案件中存在的各种疑点,找出隐藏在案件背后的真相。
陈思申说,阿桑的犯罪行为是在得到充分证实后才得出的结论,也是得到各方各界认同的一个合理的结果,怎么可能有错?
“我没说阿桑是清白的,你急什么?”
“那你到底什么意思?你说我们搞错了,意思不就是凶手另有其人,阿桑是被我们冤枉的么?”
我紧抓陈思宽厚的肩,我们两个谁也没有输,也没有人是赢家。因为凶手不止阿桑一个,他充其量只是个帮凶,在他身后还藏着一张更凶残的面孔。
12,谁更有动机()
比起阿桑更有做案动机的是赵沁。
通过一些认识赵沁的人我们了解过,赵沁的童年和其他的孩子不太一样。因为家庭条件等问题,生父母被迫将她送给经济能力稍好一些的养父母生活。
她被收养的第二年,养母去世。
是养父将她一手拉扯大的。
住在附近的邻居反应过,赵光义这个人脾气暴躁,而且爱喝酒,尤其在妻子过世以后,开始变本加厉。他经常性地对赵沁拳打脚踢,一直到赵沁成年才有所收敛。所以说赵沁的童年就像这些案件,是黑暗的。
“赵沁有绝对的杀人动机,还有一个疑点,就是赵沁的这两个姐姐,经常欺负她,做了坏事就赖在她头上,她们三姐妹之间没有什么感情可言,可赵沁在得知两位姐姐死讯时,却表现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你不觉得奇怪吗?”
“经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
我继续说,“赵沁恨兵心,恨她比自己过得幸福。她更恨自己那两个没有人性的姐姐,还有从小就对自己拳打脚踢的养父,比起阿桑你说谁更有动机?”
陈思抓脑,“如果赵沁真是主谋,阿桑为什么帮她杀人?”
“兵心。”
我想赵沁一定答应了阿桑什么条件,而这个条件也一定和兵心有关。
“他们又是怎么联系上的呢?”
“阿桑和兵心是无话不说的朋友,他对兵心的了解选超过我们,或许他早就猜到是赵沁下的毒手,还记得他从旅馆里逃跑的事吗,可能就是去找赵沁了。”
陈思疑问,“那他为什么不帮兵心报仇,反而帮赵沁杀人?”
“如果这种事发生在你身上,你是想报仇还是想救人?我不知道赵沁是不是真的能让兵心起死回生,但阿桑一定信了。”
“你是说赵沁和阿桑说她能让兵心醒过来,所以阿桑帮她实施杀人行为?”
“目前看是这样。”
陈思连连点头,“我这就去证实,如果事实真的如你所说,那么得尽快向检查机构申请驳回案件,要重新再查一遍。”
下午,晴。
这几日天格外晴朗,像是洗过一样透彻,干净。
我拎着两大兜水果兴致勃勃地去了和平街,在玲珑住处门前,我轻轻将水果放在地上,刚敲了两下门手的动作穆然止住,嘴角上的一丝欢愉也那一瞬间僵硬了。
我听见房间内有声音,是两个人。
其中一个很显然是玲珑的声音,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