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野法医禁忌-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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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局里时人已经非常疲惫了,因为案件到了最关键的一个点上,我不得不暂时放下儿女情长,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案件调查上。
稍作休息我去了受害人丁茜所在的街道办事处,因为有工作人员称曾目击到凶手出现,谨慎起见,我决定亲自核实一遍。
街道办事处内,相关负责人和我礼貌握了下手,沏茶倒水,十分客气。我配合着和他说了两句客气话后,道出我这次过来的主要目的。
听闻,他缓慢地点起头,“原来你是为了这个事,那行,你先喝点茶水,我这就把人给你叫过来。”
我象征性地端起茶杯,“麻烦您了。”
“配合公安办案是我们的光荣,一点都不麻烦。”
没多久一个中年女人被带进了这间日光充足的街道办公室里,相互介绍以后她稍微有点紧张,蹑手蹑脚地现在那儿,“警察同志你好,我就是那个目击人。”
“别紧张,我就是来核实一下情况。”
街道负责人帮腔,“对嘛,人家警察是来办案的,这是你表现的好机会,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又不是第一次那么紧张干什么?”
这个中年女人在我的注视中缓慢坐下,一字一句小心翼翼地给我讲起她那天夜里的经历,听后我的眉心不受控制地向下猛拉。
看来口供上的记录没有出错。
“你确定是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
她摇摇头,用手比划头顶,“他戴着帽子我看不清脸,不过人高高瘦瘦的,女人应该不会有那么高吧。”
我继续问,“你刚才说看到他拎着个旅行袋子,具体是什么样的旅行袋子,比如什么颜色?尺寸多大?是拎着还是扛在肩上?”
她想了片刻,随后拉开双臂形容起来,“带蓝条的黑色旅行袋,尺寸大概有这么大,那个人双手拎着,看他走走停停的样子应该很重,那天我急着回家,路又黑,不小心被他撞了一下,腿刚好碰到那个旅行袋,我感觉”
“感觉什么?”
她放轻声音,话语间流露出些许惊恐情绪,“好像是个人,后来丁茜就出事了,刚好那之后我就没再见过这丫头,所以我就起了疑心,她会不会就在那个旅行袋里?”
“你和丁茜很熟吗?”
“熟倒是不怎么熟,就是她爸也是个警察,去年得了病去世了,派出所就让我们帮着照顾一下,但这孩子野的很,经常和那些不三不四男生在这附近转悠,几乎天天能听见她吵啊闹啊的,自从那晚之后就没再见到过她,这附近一下就安静了,还有点不太适应了。”说着说着她突然掉了眼泪。
她似乎开始怀念丁茜存在的那些日子,于是神色上有一点的失落与伤感。可见永别给一个人所造成的影响完全可覆盖所有的负面情绪,就连厌烦都成了一段值得怀念的难忘经历。
“谢谢你。”
我起身,要走。
她忽然叫住我,对我说,“我想起来了,那个人嘴角有一颗黑痣。”
我猛地怔住,微微侧脸,“你确定?”
她毫不犹豫地点了下头,说她可以确定。
回去的路上我一个人孤独地走着,穿过了城市的大街和小巷,也越过了人心的荒芜与贫瘠。我几乎做了所有可能存在的假设,以为自己运筹帷幄,然而,真相却在另外一个地方偷偷嘲笑着我的愚蠢。
局里。
我走进陈思的办公室,将毒理化验报告和一小袋致幻剂摆在他的办公桌上。报告上的内容是我反复化验核实后的结果,阿桑在服毒前的确食用过致幻剂。
陈思拿起化验报告看了片刻,问我,服毒前具体是多久?
致幻剂一次剂量的作用时间在六个小时左右,而阿桑服毒是在潜入赵沁家的当天,我之前有仔细看过赵沁摄像机里拷贝下来的那份视频,发现阿桑的行为举止很符合服用致幻剂后的症状,所以我推断阿桑在赵沁家之前就服用了致幻剂。
陈思感到奇怪,阿桑为什么服用致幻剂。
我纠正他,那不是自愿行为。
陈思思考状,“不是自愿行为,那就是说是赵沁给他下的药?”
“绝对不是。”
“这话什么意思?”
迎着陈思的疑问我拿出了医院的化验报告,医生在赵沁的血液里也检测出了致幻剂的存在,两个人同时服用致幻剂是一种很可怕的潜在威胁,除非有第三个人在场,不然局面几乎无法控制。换句话说阿桑和赵沁在药效作用下什么时候都可能做得出来,比如性冲动,互相残杀,绝不会像视频里那么简单。
“所以你的意思是?”
“有第三个人在场,就躲在摄像头的后面,控制着这两个人。”
陈思露出一些不自然的笑容,“照你的意思这个人才是凶手,赵沁不是?”
我不卑不亢,“这是一盘布好的棋,你和我都是输的那一方,阿桑和赵沁只不过是凶手挖的一个坑。我知道我现在这样很自相悖逆,但我必须尊重事实基础,目击证人的事是你派人通知我的,所以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陈思郑重起来,手心托腮,“这个我当然知道,那个人虽然很可疑,但就目前来讲还不能确定他的嫌疑。”
“如果我和你说他嘴角这里有颗黑痣呢?”
陈思眉一紧,“黑痣?”
“我刚从街道办事处回来,这是目击者亲口告诉我的,并且她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是他?!”
陈思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窗口张望了一阵,随后在房间里焦虑踱步。他现在的心情和我当时一样,我们敲破脑袋也没能想到,真相一直就在我们跟前,只是我们没有放胆假设。
陈思猛地定住脚,停在我面前,“证据呢?”
我转去身,在椅子上缓缓坐下,“暂时没有证据,但我想很快就会有的。”
“等下,我接个电话。”
陈思再次背过身去,和电话里的人交谈了一阵后,他整个人就跟触电了一样。
“怎么了?”
放下电话,他跟我说,医院出事了。
17,阴谋诡计()
医院三楼一间病房门前围满了警察,身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前前后后忙碌着。一路上我们就听到不少的议论声,讨论着那个突然发了疯的女人。
“怎么个情况?”
陈思停在病房门前,问着。
两名在场的警察将事件经过做了详细汇报,站在一旁的我静观着他们表情上频繁变化的表情,心里面却一直无法平静。
此时的赵沁在镇定剂的作用下睡着了,若非有人亲眼目睹整个过程,没有人会相信眼前的这个弱女子会当着警察的面发疯一样行凶。
“干的得好,够及时。”
陈思称赞着面前的两名警察,因为他们坚守着自己的岗位,才能在事件发生时及时阻止,没有让事态向不好的方向发展。
他们放宽了心,我的心却忐忑起来。
冲进医生办公室,我找到赵沁的临床医生,问他赵沁为什么会突然像发疯了一样。他回答说,是致幻剂。至于是怎么流入赵沁体内的,他想了想说,可能是有人在营养液里做了手脚。
“你知道是谁吗?”
“这得问你们警察了,我们医院的人没有可能做这种不要命的事情。”
越想就越不对劲,也越来越忧心。
走出医生办公室后我立即把陈思拽到了一边,告诉他我觉得整件事有点不太正常,赵沁发疯的原因和致幻剂有密切联系,她没有可能给自己注射,医护人员也不会做这种事,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有第三者的存在。既然是人为我们就必须要考虑到他的行为目的,为什么给一个被一大群警察围守的女人使用致幻剂。
陈思想了想,说,“咱们之前不是研究过吗,不管凶手是谁他一定会对兵心下手。”
“关键就在这儿啊,他没有成功啊。”
陈思思考起来。
我继续说,语气逐渐激动起来,“明明知道不可能成功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为什么?”
我战战兢兢地注视着陈思的双眼,“我有个很不好的预感,兵心很可能已经被害了。”
他终于明白我的意思,带着人就往位于五楼的重症监护室里冲。两三名护士在我们的视线中缓慢移动着,她们面无表情地越过兵心所在的病房门前,平静得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切都是我太多虑。
可走进兵心时,心脏又猛地抽搐起来,就好像视线里的那把刀刺的不是兵心,而是我。
满床的血红,正一滴一滴地坠向地面。
陈思大叫一声,封锁现场。
我也不受控制地喊出声音,快叫医生
很快。
病房周围围满了人,病房里几名阅历丰富的护士手忙脚乱地围在抢救医生面前,但很快她们的动作又停了下来,无能为力地站在病床前,沮丧望着那个可怜的女人。
“心脏被刺破了,她死了。”
抢救医生和我说完这句话后,把一个金属托盘放在了我眼前的医用柜上,随后带着护士走了出去。望着托盘里那把血淋淋的刀子,我的心仿佛也被它刺破了一般。
不一会儿,陈思走了进来,“监控调出来了,你要去看看吗?”
“是他吗?”
“他做了伪装所以暂时还不能确定,但从体貌特征来看应该没有错。”
我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死去的兵心,“是我害了她。”
陈思拍打我的肩,“没有什么事是一帆风顺的,尤其是我们干警察的,判断失误也是在所难免。如果真的要怪只能怪我,没有把安全工作做到位,给这个疯子留了可乘之机。”
我冷眼注视着病房中的每一个角落,“现场很干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从他进入这个病房到离开只用了三分钟,已经很快了。”陈思伸出三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但他行凶只需要一分钟,把刀插进一个人的心脏就只需要一秒,尤其是一个毫无还击能力的病人,他的目的性很明确,但进来以后他又犹豫了。”
半钟头后。
病房被家属撕心裂肺的哭叫声充斥,为了防止损毁现场,多名警察上前拉扯死者家属,使他们的悲痛感更加强烈,哭得也更加伤心。
“随他们吧。”
在得到我的允许后,他们才被放开,趴在兵心尸体旁抹着泪水。凝视片刻后我走出了现场,在走廊坐了片刻后主动离开医院。
上了一辆出租车,我去了一个地方。
重重地拍打眼前这扇门,直到门被里面的男人推开。
他用他那双隐藏不住杀气的眼睛直视着我,还佯装出一副谦和懂礼的虚伪模样,很客气地问我来找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聊聊。”
他目不转睛,嘴角微勾,“好啊,请进。”
进了屋后他走到一旁给我倒水,实际上是想借此机会遮掩自己的心虚心理,“真是不好意思,家里面有点乱,一直忙着工作都没来得及收拾,希望你不要嫌弃。”
坐下后,我直奔主题,“是你干的吧?”
他一愣,假装镇定,微笑着将一杯滚烫的热水端到我面前,“喝水。”
我猛地抓住他的手腕,“你女朋友兵心遇害了,是你干的吧?”
他保持着脸上僵硬的笑容,“水烫。”
我这才注意到他的五指被烫得发红,于是缓慢地放开了手。
他把水杯稳稳放在茶几上,之后在我斜前方的位置坐下,说他也是刚接到的电话,对于兵心的事他只能表示遗憾。
“胆小如鼠。”
他低下头冷笑两声,抬起头时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敌视,“你再说一遍。”
我淡淡一笑。
“开门的时候你就猜到站在外面的人可能是警察,所以你很惊慌,开门以后你一句话都不问就跑去给我倒水,就是想借这个时机平复情绪,刚才我摸过你的脉搏,不止快,而且很乱,你在害怕什么?还是因为杀了自己的未婚妻而感到良心不安?”
“自以为是。”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对我的鄙视。
我以牙还牙,“有胆做没胆承认,你是懦夫。”
“不得不说你是个称职的好警察,但那是没遇到我之前。”他不再隐藏眼中的那一抹杀气,“是我干的能怎样,你有证据吗,如果你有今天来我家的恐怕不止你一个警察吧?”
“果然是你。”
他走到我跟前,故意刺激着我,“怎么,想给她报仇?”
说完他走进厨房,拿出一把特别锋利的水果刀,硬是塞到我手里,随后把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心脏,露出凶恶的,狰狞的嘴脸,“看看我们到底谁才是懦夫,谁更胆小如鼠。”
我用力一起,将他按到在沙发上,手中的力道也随之加重,“你别逼我!”
他露出一副无惧无畏的嘴脸,“你们警察不都是大公无私吗,来吧,杀了我一切就都结束了,为了那些和你毫不相干的人。”
毫不相干?
呵呵。
有些时候最令人感到陌生的并非陌生人,而是这些曾经给过你温暖,却又随时可以让你陷入无尽冰冷的枕边人。
18,无法排除的嫌疑()
我挥死手臂,猛地刺下这一刀
发怒容易,止怒难。
在这个充满罪恶与欺谎的世界里,谁先动了怒谁就输了。
那一刻我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刀锋刺入他的心窝,用比凶手更凶残的方式将这个毒瘤从世界中剪除净尽,可那样做了我一个杀人者又有什么分别?
他歪着头看着那才插进沙发皮垫中,险些成为凶器的刀子,不受自己控制地颤抖嘴角,额头若隐若现的一些虚汗也把他内心的恐惧显露出来,“我以为你会真的杀了我。”
直起身,我低视着,“想不到你也会怕死。”
他冷淡嗤笑,把声音压得很轻,“你不怕吗?只有死过的人才不用害怕,今天我给了你一个机会,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不杀我你一定会后悔,想知道为什么吗?”
我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