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安系列第二部:罪爱-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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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环卫工人也被带了过来，证实他说得是实话。
“当时我正在旁边清理垃圾，听见有人大声喊就循声找过来。我看见他站在这里，朝着河中央大喊大叫，河中央有竹筏，上面有女人躺在上面。”
“你是几点开始清理垃圾的？还见到其他人没有？”曲止追问着。
环卫工人忙回着：“这一片一直是我负责打扫卫生，因为来这一段钓鱼的人不多，所以我都是早晚打扫两遍。一般我都是早上天亮就从家里出来，忙活一个多小时就回去。今天也不例外，我早上五点多钟就到了这里，没看见什么可疑的人。”
曲止又问第一个发现尸体的男子，他也说除了尸体什么人都没看见。
说话间，法证科的同事到了，曲止瞧见曲岱也从他们的车上下来。曲岱是个路痴，没有薇歌是寸步难行。想到薇歌，曲止又忍不住暗自叹气伤心。
曲岱大踏步过来，神情漠然，眼神深邃。他到了近前，看见躺在竹筏之上的薇歌，脚步一滞。
“人已经死了。”曲止轻声说着。
他蹲下来，眼睛盯着薇歌的脸，伸出手去，可就在快要碰触薇歌脸颊的时候硬生生停住。他掏出手套戴上，这才开始触碰薇歌的尸体。检查一番，他站起身来。
“尸体关节有些僵硬，有尸斑出现，没有任何外伤，死亡时间在十二小时以上。而且根据尸斑出现的部位来看，尸体被移动过，这里并不是第一现场。”他背对着薇歌的尸体，不曾再扭头看一眼。
法证科的同事在现场收集证据，可竹筏和尸体上面并没有留下任何指纹。竹筏上面装饰用的绿草非常常见，尸体头上戴着的芙蓉花更是寻常。江城市的市花就是芙蓉，大街小巷随处可见。各种颜色，各种品种都有，而薇歌头上的那朵并不是什么名贵品种。
没有发现可疑的人，没有收集到任何指纹，可见凶手心思缜密。抛尸地点并不是仓促间选择，而是在凶手的计划之中。
曲止带人沿着河床往上游走，希望能找到蛛丝马迹。越往上游越冷清，河边早些年修缮的路灯大多被破坏，河边护栏铁链子也缺损严重。河岸旁边的斜坡上种了不少树木，没有人修建，枝叶密密匝匝，阳光只能从缝隙中透过来。
前几年这里曾经发生过歹徒抢劫的案子，受害人都是晨练或是晚上锻炼的单身女子、老人，所以这里渐渐很少有市民来锻炼。垂钓和锻炼的人一般都集中在下游，他们都嫌弃这一片的树林太阴森个，藏个把人根本就发现不了。
第237章 线索（）
薇歌的尸体被运回刑警大队的法医科，曲止通知薇歌的家人前来认尸。听说薇歌死了，夏妈妈晕死过去被送进了医院，夏爸爸急匆匆赶来，脸色难看的要命。
他始终一言不发，看见薇歌尸体的那一瞬间终于爆发。他突然扭身揪住曲岱的脖领子，卯足了劲一拳头打过去。
“是你害死了薇歌，是你害死了我女儿！”他一边打一边骂着，“你这个冷血无情的家伙，我女儿是瞎了眼竟然看上你。今天我就打死你，给我女儿报仇！”
江白想要过去拉拉，曲止却阻拦住，轻声说：“就让他出气，哥心里也舒坦些。”
曲岱并不还手也不躲闪，很快就鼻口窜血。夏爸爸满手都是鲜红，再看曲岱的脸，血糊糊的瞧着有些吓人。
“你这个混蛋，怎么不还手？你就知道欺负小姑娘，软蛋一个！薇歌死了，她做鬼都不会原谅你，是你害死了她！你让她伤心流泪，让她丢了性命，你是个杀人犯！”打到最后，夏爸爸累得跌坐在地上呼呼喘气。
他爬到尸体旁边，扶着床站起来，看着薇歌的尸体嚎啕大哭。在商场呼风唤雨的大男人，此刻只是个伤心欲绝的父亲！
他哭到快要晕倒，拼命支撑住说着：“我要领回薇歌的尸体，找法师做法事，让她少受些苦早入轮回。”
“凶手还没抓到，我们需要对薇歌的尸体进行解剖。”曲止怎么能答应他这个时候领回尸体？
“我不同意！”夏爸爸坚持反对，情绪还十分地激动，“薇歌已经死了，抓不抓住凶手又有什么用？她死了，死后还要被人解剖，这会连轮回都进不去。你们已经害死了她一次，难道连她死了都不放过？”
“夏先生，我不相信你不憎恨真正的凶手！薇歌是个好姑娘，谁那么狠心竟然杀了她。抓住凶手，让他给薇歌偿命！我不相信什么轮回，今世仇今世报，谁知道有没有来生？若有来生，一切都烟消云散，谈何报仇；若无来生，岂不是更加遗憾后悔！”江白的话让夏爸爸稍微冷静了点。
他扭身指着曲岱的鼻子，怒喝着：“我不许他碰薇歌的身体！谁都行，就不能是他！”
曲止没言语，她不想再激怒夏爸爸。眼下能让他签字，同意解剖薇歌的尸体是正事。至于解剖的法医是谁，这个可以再商量。
夏爸爸签了字，还在上面写了附加条件，就是不许曲岱解剖薇歌的尸体。
拿到同意书曲止却有些发愁，整个法医科只有曲岱一位成手的法医，下面几个打杂的都不能独立操刀。曲岱不能上手，她得去其他地方借人。
她正愁这件事，接到了曲妈妈打过来的电话。曲妈妈从电视上看见了薇歌的死亡事件，她既震惊又伤心，电话里的声音都变了。
“怎么会这样？不会是搞错了吧？”曲妈妈打电话来就是为了再次确认，她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
“妈，是薇歌，已经确认过了。”
“怎么会这样？如果那天晚上我不让她一个人离开，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曲妈妈非常自责，人是她打电话喊来的，最后是从她家走出去的，她觉得自己要对薇歌的死负一定的责任。
“妈，具体情况等我回去再跟您说，薇歌的死不管您的事，您不用自责。”曲止安慰了曲妈妈几句，“眼下我要跟同事碰下头，不能多跟您说，我挂电话了。”
曲止知道，自己再怎么说，妈妈还是会伤心难过。好在爸爸一直在她身边，曲止倒是不太担心。
她把刑警队众人全都招到小会议室，让大家说说案情。
“目前我们手中没有任何证据，只有个在酒吧搭讪过薇歌的男人是嫌疑人，暂时没有找到。”陈鹏飞皱着眉头说着，“薇歌是三号晚上九点半左右失踪的，今天早上，也就是五号早上六点钟发现尸体。据法医简单检验，说薇歌的死亡时间大约在十二小时以上。这样推算一下，薇歌可能是在四号早上或者更早时候遇害的。”
听见他的话曲止心下一痛，他们在找失联的薇歌，可她却被凶手带走杀死。要是他们能早一步找到薇歌，凶手便不会得逞，说到底是他们刑警队无能，是曲止无能！想到这里，曲止心里的愧疚感越发重了，同时又对那个凶手加倍的憎恨。
“曲队，什么时候给薇歌解剖？没有具体的解剖报告，我们连个参考的数据都没有。现在我们没有任何头绪，网上却吵得沸沸扬扬。不少网友说，凶手是个艺术家，连本来应该恶心的尸体都弄成了艺术品一样漂亮。还有网友说，凶手是个完美主义者，而且很有艺术品味。
那天岸上有不少的围观百姓，早就有人拍了照片和视频传到网上，那叫一个高清。”沈乐把那些视频和照片保留了下来，翻给曲止瞧。
“知道是谁照得吗？”曲止仔细瞧了两遍。
“可以查。”
“马上查！”曲止命令着，“这些照片和视频的角度有些奇怪，我怀疑这些照片并不是那天的围观百姓照的。”
听见曲止的话，众人都围上前瞧。果然，如果细细的看，会发现河岸两边的景色有异，竟然是树木掩映一闪而过。
“曲队，这更像是咱们发现尸体的上游。”祖帅指着照片说着，“曲队，你说拍这些照片的人会不会就是凶手？他的胆子也忒大了，照了像还传到网上，这是不怕我们找到他啊！”
“我肯定会把这个拍照的人揪出来！你们就请好吧。”沈乐心里有底，网上那点事她最在行，自从进了刑警队还从未失过手。
可这次，她却踢到了铁板上。照着IP地址查过去，竟然是一个鸟不拉屎小国的虚拟服务器。而且这个服务器注册的时间、注册人全部是假的，压根就什么都查不到。沈乐意识到自己遇见真正的高手了，憋了一口气想要把此人揪出来。
第238章 跪求（）
曲止去法证科找曲岱，打算跟他商量一下解剖薇歌的人选。可是曲岱并不在，科里的小王说他早就出去了，也没说去哪里。
“开车走的？”薇歌失踪当日开得车经过法证科细致地检查，并没有任何发现。车子早就从停车场开了回来，就停在院里的停车场。
小王点点头，“应该是，车子不见了。”
曲止看看手表，现在是下午五点半，距离他开车离开警局已经快八个小时。他是个路痴，从家到警局的路都搞不定，这是开车去了哪里？
曲止赶紧让人定位，找到车子就停在杏林苑小区。薇歌的家就在那里，曲止不由得心下一惊。她隐约猜到曲岱去那里的目的，可夏家人都在盛怒之中，他这个时候去不是火上浇油吗？
他刚刚挨了夏爸爸一顿胖揍，这是又送上门找打啊！
曲止担心他的安危，开车去了杏林苑小区。这个小区住的多是高级知识分子，小区中种了很多银杏树，当然，其中也不乏像夏家这样知识底蕴不厚重，想要沾沾书卷气的人家。
进了小区直走，绕过一个圆形的欧式喷泉，曲止一眼就看见曲岱直挺挺跪在台阶上，面前站着夏氏夫妻二人。
曲止想要下车，这次换江白拦住她，“这一关早晚得过，现在让哥多受着磋磨，以后他心里就能好过些。”
曲止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只能按耐住。
夏爸爸扶着面色苍白的妻子，看着曲岱满脸怒色。
“你走吧，要不是看在薇歌一直喜欢你的份上，我肯定会把你打残废了！你在这里跪了半天，里里外外的人都看着，我夏大明也是场面上的人，不想让人说我蛮不讲理。”
“我想要亲自给薇歌解剖！”曲岱请求着。
“别得寸进尺！”夏大明指着曲岱的鼻子骂着，“你以为自己是谁？你要是死了，法医这行就绝户了？我最烦你自命不凡的样子，赶紧滚！”
“夏先生，薇歌是我的下属，我的朋友，我把她当成妹妹一样看待。她被害，我的心痛虽然比不上您，但是绝对真心。我想要帮她找到真凶，替她报仇！我这样做不仅仅是为了心安，更是为了薇歌。如果她有知，不会愿意被陌生人碰触身体，解剖是必须的，那么这个人只能是我！
而且我保证，我会尽量保持她身体器官的完整。就算是身上表皮要留下刀痕，我也会处理地完美，只要不穿V领的寿衣绝对看不出来。你要相信我，薇歌的身体在其他法医看来只是一具尸体，而在我看来却是鲜活的。她肯定会有很多话想要告诉我们，我会用心去感受她的不甘、无助，帮她把那些话表达出来！”
夏妈妈刚从医院出来，身子还非常的虚弱。她靠在自己丈夫身旁，一直没有说话。听见曲岱说了这么多，她的眼泪又流下来。
“薇歌死得冤枉，她肯定有很多话想要对我们说。你就答应他的请求，反正都要解剖，还不如让他动手。薇歌倾心于他，想来肯定是愿意的。”
听见妻子的话，夏大明叹口气，眉头紧锁最后微微点头。
“记住你方才说得话，做不到，别怪我心狠手辣！薇歌这个傻丫头，她偏偏对你情根深种，你是她的过不去的劫难！”夏大明没白在读书人堆里熏，小学文化，说起话来也有文绉绉的味道。
说完这话，夏大明带着妻子回了屋子。曲岱站起来，可能是因为跪得时间太久腿失去知觉，他趔趄了一下才站稳。
他扭身，看见曲止立在不远处的车边。
“哥，我送你回去。你的车让江白开走。”
曲岱没拒绝，直接上了曲止的车子。
“哥，我从来不知道你能一口气说那么多话。”曲止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觑着他说着。
她见曲岱没回应，又说着：“哥，你是第一次向人下跪吧？”在她的印象中，曲岱从来没向谁屈服过，更别说是下跪。这次他能给夏大明夫妇下跪，太出乎曲止的意料。
曲岱从来都是问三句不答一句，曲止习惯了他的不回应。
“薇歌是个好姑娘。”没想到曲岱竟然开口说话，“曲止，我是不是个特别讨厌的人？”
“哥，你怎么会这么说？你知道，我和爸妈都爱你。”
“我知道了。”曲岱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哥，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学识渊博，在法医届是翘楚，而且精通多国语言，阅书超过万卷。你要是不做这个法医，也会在其他领域取得成功……”
“你不用解释，我明白。”曲岱的语气中有着从未有过的失落和自卑。
曲止不由得一皱眉，她觉得哥哥的状态太不对劲。
“哥，薇歌的尸体我会找其他法医帮忙解剖。”曲止想了一下说着，“这个案子你还是别插手，感觉不舒服就休个年假。”
“我没事！”曲岱的语气非常坚定，不容商量。
曲止又瞧了他几眼，想要说什么又忍住。因为她知道，只要是哥哥决定要做的事情，谁都阻拦不住。
兄妹二人回了刑警队，曲岱决定马上为薇歌解剖，拖得时间越长对于抓凶手就越不利。
曲止担心他的状态，特意进去旁观。
这次解剖，曲岱是主刀，另外小王进去帮忙做助手。
小王把一切都准备好，曲岱穿好消毒过的衣服，戴上胶皮手套。他站在床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