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安系列第二部:罪爱-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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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的时候是三点十分,从我家到兰亭别苑大约四十分钟,所以能推算出我是两点半左右离开别墅的。”
“谁能证明你并没有进屋?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王亚菲看见你开了门,还让你进去。她把你当成害死老公的凶手,两句话不合就抄起桌子上的水果刀,你们撕扯的过程中,你刺中了她的心脏。”曲止的推断完全有可能,一个人会在凌晨两点钟去请求原谅,而在他走后对方被发现死亡,本身就充满了让人无法解释的怪异。
“曲止,你要相信宁原的话,他从来不撒谎!”墨阳有些急了,“风风雨雨都走了过来,他不会因此断送自己的前程。医院关了可以再开,工作没了可以再找,可命要是没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宁原,你赶紧想一想,当时有没有人看见你在别墅门口?”
宁原绞尽脑汁想了起来,半天他才说:“那个时间哪里有人?不过我看见对面高层有一家亮着灯,应该在六层左右,具体是哪层不能确定。如果有人站在窗口,应该能看见我在别墅门口。”
“曲止,你赶快去查一查,肯定有人看见宁原了。我相信他没有杀人,他可是连蚂蚁都不敢踩死的人啊。”墨阳乞求地说着。
“你放心,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在公事上面,曲止一向是坚持原则,不讲个人感情。
她亲自带人去查,在丁家别墅对面的高层挨家走访,重点放在五层往上。
很快,曲止就找到了目击者。一个网络作家,整天日夜颠倒沉溺于写作之中。他住在五零二室,卧室的窗户正对着丁家别墅的大门口。居高临下,看得非常清楚。如果是夜深人静的夜晚开着窗户,连大声说话的声音都能听到。
“你知道今天凌晨三点多钟的时候那栋别墅死人了吗?”曲止站在他家卧室的窗口,指着别墅问着。
男子大约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他正在睡觉被曲止吵醒,顶着一头鸟窝似的乱发眨巴眨巴眼睛,听见这话摇摇头。
“你认识王亚菲吗?”
他再次摇摇头。
“今天凌晨两点半到三点之间,你看见有人在别墅门口吗?”
这次他点了点头,“我正在写一个新章节,正好在关键时候,楼下有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路。我起来瞧了一眼,看见对面别墅门口站着个男人。可能是他惹女朋友或是妻子生气,才被关在外面,都下半夜了还在苦苦哀求,真是够可怜。”
“你不知道对面别墅里住的是谁?”王亚菲夫妇应该是小区里面的名人,前后楼住着他竟然不知道,还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宅男!
他摇摇头,“我一般都是过了半夜十点才开始写作,写到第二天早上再睡觉。生活用品几乎网购,一个月也出不上一次门,小区的人都不认识。我也没有看新闻的习惯,休息时候刷刷微博,要不是你们今天来访,我压根就不知道对面别墅死人了。”
看着他戴着的厚厚的眼镜,曲止怀疑他是否能看清楚东西。眼镜片上面左一圈右一圈,厚的像酒瓶子底。曲止拿出宁原的照片,让他辨认。
他瞧了好一阵子,才说:“离得远,天又黑,看不清楚。而且我就瞄了一眼,就把窗户关上了。”
“别墅门口的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曲止接着问。
“离开?”他显然有些吃惊,“这个人不是杀人凶手吗?我看见他进了别墅!当时我一心以为是夫妻两个闹矛盾,妻子终于消气,开门让男人进去。”
“你看见他进了别墅?”曲止一愣,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第115章 分析案情()
别墅对面有个整天日夜颠倒的网络作家,他在半夜两点半左右看见宁原站在别墅门口。可据他回忆,后来,宁原竟然进了别墅。
“你没有看错?”曲止看着他厚厚的眼镜片怀疑的问着。
他似乎也不敢确定了,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情,想了一下回着:“我看见他站在别墅门口,央求着什么。我不想打探人家夫妻的隐私,就把窗户关上又回到床上写字。等我写完一章,站起来活动腿脚,我发现他已经进了别墅的门,随即门关上了。透过别墅窗口的窗帘缝隙,还有一丝灯光泻出来。”
“几点钟的事情?”
“我第一次看见他站在别墅门口是两点半左右,当时我看了看时间,后来我就没在意了。不过我用的是大神码字,上面有计时功能,写完一章我留意了一下,用时三十五分钟。”
也就是说,三点左右,他看见宁原进了别墅。这显然跟宁原和保安的口供有出入,如果宁原真得进了别墅,那么开车离开的人又是谁呢?
“他的车子停在哪个位置?什么牌子,车牌号看清了吗?”
作家摇摇头,“我没注意到有车子。”
黑色的车子在夜幕掩映下是不显眼,非常容易被人忽略。
曲止带来了宁原的照片,让作家和保安分别辨认,他们都说天太黑也没在意所以不敢确定。曲止又安排三个人听宁原的声音,三个人一致确定就是宁原!
北门的保安非常确定宁原在凌晨三点钟的时候离开了,而且是开车离开。而作家又说看见他在凌晨三点零五分左右进了别墅,他们都不像是撒谎,可这两种情况不可能同时发生。
宁原是重要嫌疑人,他被暂时留了下来。墨阳垂头丧气地离开,他始终坚信宁原不会做出杀人的举动来。
曲止不想被个人因素干扰,她相信地不是某个人,而是证据!
她拿着几份口供细细地看起来,片刻,又打开江城市区交通图。从兰亭别苑到墨阳住的丽景家园,一共要经过十一个交通岗,不堵车的情况下,单程用时大约半小时左右。她就不信,这十一个交通岗的摄像头就没有一个能清晰地照到宁原!
曲止让祖帅去交通局调取监控录像,时间段明确,车型明确,很快就查找出了结果。他们在摄像头里找到了挂着江Q0429牌照的黑色帕萨特,而且有两个镜头能清楚的看出宁原的脸。
结果显示,宁原在凌晨三点到三点半之间,陆续通过十一个交通岗,能证实他确实在凌晨三点从兰亭别苑开车出来。
那么,作家看见的那个人又是谁?是他看错了?
曲止更倾向于另外一种可能,在宁原离开后,凶手敲开了别墅的门进去,然后杀了王亚菲!
“曲队,或许根本就没有第三人。”祖帅发表自己的观点,“宁原在外面苦苦哀求半个小时,王亚菲心软让他进去。没想到他突然拿刀刺向王亚菲,随后又刺几刀泄愤,整个过程只需要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北门保安提供的时间并没有那么精确,两分钟完全可能被忽略掉!”
“我想你忽略了两个重要的点。”陈鹏飞显然不同意他的意见,“凶手惯于使用左手,而我们在对宁原的调查和审问中并没有发现他是左撇子。另外,王亚菲是在会客厅遇害,茶几上还有打翻的红酒。也就是说,她应该把凶手当成来访的客人,还是个能跟她在下半夜喝红酒的客人。而且两个人撕扯过,无意中打翻了红酒,并不是像你分析的那样凶手完全占据绝对性的优势,在两分钟之内解决掉死者。”
曲止听了赞同地点点头,就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宁原无疑是最大的嫌疑犯,但是她并不认为宁原是杀人凶手。正如陈鹏飞所言,有些细节解释不通。
“我觉得,凶手是王亚菲的熟人,而且是可以倾诉心事的对象。凶手是左撇子,行凶之后带走了凶器。我们在别墅会客厅茶几上发现了水果刀,上面只有王亚菲的指纹和红酒渍。这说明凶手行凶的刀子是自带的,凶手杀人是预谋已久,并不是随机作案!”
众人都心服口服的点点头,觉得陈鹏飞的分析非常有道理。
“宁原的嫌疑最大,限制他出入境。”人暂时放了回去,可他作为第一嫌疑人还是要约束一下。
墨阳打电话来表示感谢,曲止却说:“放人回去是因为证据不足,还有一些疑点。我要是接受了你的感谢,宁原还真就没了清白了。”
“那也要感谢你。”墨阳的声音里多了一分疲惫味道,“宁原没有被严刑逼供。”
“老兄,你是垃圾警匪剧看多了吧?我们一向是人性化审案,从来不对嫌疑人动手。”曲止自我表白着,坐在旁边的江白不由得皱眉。
他可是亲身感受过曲止所谓的“人性化”,也亲眼见证过。那个假冒职业高中后勤主任的男人,被曲止揍得连自己亲妈都认不出来。
放下电话,曲止带着江白去法医科,她跟自己哥哥是沟通不了。带上江白,最起码有个能听懂的人。
“曲法医,我怎么看不懂你的验尸报告?”曲止一本正经地问着,“方便解释一下吗?”
“写得很清楚。”曲岱正在整理资料,薇歌在旁边帮忙。
“清楚是清楚,可这没法解释啊?各个器官没有占位性病变,没有发现体内有残留的毒素,找不到致死的原因。可死者断气的时候有多个医生和护士在场,他心率过速不齐,缺氧缺血,骤停死亡。”曲止拿着验尸报告质问着,“死亡总不能作假,可你这验尸报告跟实际情况相互矛盾,根本就解释不通嘛!”
第116章 葬礼()
听见曲止的质疑,曲岱不悦地皱了皱眉头,似乎是对她有些不满。
“事实如此。”他吐出四个字来。
这是什么意思?曲止是急性子,听见他不温不火不冷不热不清不楚的解释,简直要急冒烟。
“曲法医,是否可以理解为,解剖报告只能反应死者死前一段时间内的生理状况?而这种生理状况仅仅限于器官方面的病变,并不限于神经、情绪、心理等方面的变化。”江白看见曲止要急,赶忙询问着。
曲岱闻听瞧了瞧他,“可以这样理解。我们所掌握的生理和医学知识相对于人体来说根本就是以管窥天,即便是生理状况也不能完全了解。”
“有没有一种情况,可以造成人出现类似心脏病的症状,其实心脏并没有器质性的改变?或者是这种器质性改变在人死后一段时间就消失,内脏器官恢复到之前的状态?”江白追问着。
曲岱沉默了一小会儿,“不排除这两种可能。”
“能造成这两种情况的原因有迹可循吗?”
“我正在查。”曲岱手里的活一刻都没停下来,“有结果会通知你们。”说完垂下头,埋进桌子上一尺多高的资料里。
这是下了逐客令,曲止和江白相互瞧了一眼,两个人出了法医科办公室。
“他什么意思?用通俗易懂的话翻译一下。”曲止皱着眉头问着。
看见她的样子,江白笑了,“曲法医怀疑是某种特殊的原因造成丁苍明死亡,疑似心脏病发,可器官却完好无损。他正在积极的查找资料,有结果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哦,早这么说我不就明白了?我那个哥哥脾气特殊,也就你能跟他愉快的沟通。”曲止庆幸自己把江白带上了,果然只有同类人才会懂得彼此。
在她看来,江白骨子里有跟曲岱相似的地方——孤傲、自负,拒人于千里之外。只不过曲岱丝毫不掩饰对外界的排斥,而江白披着一层亲切的外衣。如果跟他接触下来就会发现,他的亲切是礼貌的拒绝。他不会轻易跟谁走得特别近,除了曲止!
他们两个人都是学霸出身,都是某个领域里的翘楚,他们有自负的本钱。
还不等回到刑警队,曲止的电话就响了。
“闺女,周末把墨阳带回家吧。我和你妈想要看看他。”电话是曲爸爸打来的。
曲止撇了一下嘴,“老爸,短时间内不可能了。墨阳和他的朋友牵扯进最近发生的一桩凶杀案中,为了避嫌,暂时我不方便跟他走得太近。”
江白在旁边听得清楚,眼中多了一抹喜色。
曲爸爸听了也不便强求,“你妈态度软化了不少,周末回家吃饭。一家人没有隔夜仇,你还等你妈亲自给你打电话低头不成?”
“好的,周日我抽空回去一趟。”曲止好长时间没见妈妈,确实有些想了。
回到刑警队,曲止组织队里成员开会,研究下一步的调查方向。
“现在还不能证实丁苍明死于谋杀,但是通过解剖结果来看,与他死前的症状完全不符,这就是可疑之处。杀害王亚菲的凶手极有可能是熟人,能自由出入丁家或许跟丁苍明也认识。所以,我觉得应该先从两个人共同认识的人下手。”
陈鹏飞的话得到了大家一致赞同,曲止给大伙分配了任务,两个人一组分头去调查。
丁苍明和王亚菲的葬礼定在了周六,曲止觉得这是个绝好的机会。但凡是他们夫妻二人的亲戚和朋友都会出席,到时候可以一次看个够。
葬礼庄严沉痛,没有想象中的隆重,毕竟是少亡还是被谋杀,不适合那么高调。曲止见到了丁苍明的儿子,一个才十七岁的小伙子——丁辉。
丁苍明突然去世,他从国外回来,中途因为办理毕业手续回去了一趟。没想到王亚菲又去世,他连夜又飞了回来。本来是朝气蓬勃的少年,此刻显得憔悴萎靡。在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里,接连失去两个最亲的亲人,对于任何人都是个不小的打击。
他穿着黑色的衣服,胸前带着一朵白色的菊花,站在家属的位置上,旁边是头发一夜全白的王启文和一对瞧起来年迈朴实的老夫妻。
他们相互搀扶着,丁苍月在旁边照顾。他们是丁苍明的爹妈,本来在医院里躺着,可知道儿子和媳妇今天下葬,死活非要参加葬礼。
丁苍月旁边还有个男人,四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身西装,虽然是簇新却瞧着不合体。有句话说得好,穿龙袍都不像太子,可能指得就是他这种人。男人后面站着个小姑娘,跟他的五官有八分相似,应该是他的闺女。
再往后是丁家和王家的亲戚,别看王家有钱有势,可人气却不旺。王亚菲有个哥哥,离异没有孩子,丁辉也是独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