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爱情西方白-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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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莲想低调,但低调不起来。这几天,余大伟为了准备婚事,花了不少的钱。
这也让米莲,长期处在压抑中的她,得到了一点儿心理上的宣泄和释放。
觉得余大伟所做的一切,都是爱她的,这让她的小虚荣心,小自卑,多少得到了一些安慰。
恰恰这些表面光鲜的事儿,就让欧阳升格外心底里冒火。他觉得这是余大伟在向他示威,在向他显示自己的实力。一来婚期临近了,二来他也犯不着和余大伟这等小人一般见识。他只是觉得,余大伟越是这样张扬,婚后的米莲,就越是可能没有着落。
但他在内心里,还是盼着米莲在婚后,能过上幸福舒坦的日子。他可不想让米莲陷于生活的困境,如果是那样,米莲就是在往火坑里挑,他就是见死不救,隔岸观火。
想到这里,他就对两位老人说:“你二老放心,就是米莲结了婚,找了新姑爷。我还是你们的儿子。以后啊,我少不了麻烦你们。”
米莲母亲就再一次把欧阳升的手拉起来说:“孩子,有你这句话,我和你伯父,不,是你爸,我们就放心了。”
欧阳升看着米莲父母情绪好多了,就趁机说:“爸,妈,我听米莲说,她的婚期,选在了11月2日,就是农历10月的初3。”
米莲母亲说:“你以为,我们两口子还能去参加她这个婚礼吗,我们丢不起这个人。”
米莲父亲就说:“这个2016年啊,烦心事太多。先是说你们7月1日结婚,然后就是退婚,取消了婚礼。这不,米莲又要和她的一位中学同学结婚。听说,人家还有个孩子。你说,这是啥事儿呢?”
欧阳升就陪着笑脸说:“只要米莲过得好,小枝小节的,我们不要考虑。你们就这样一个亲闺女,说几句气话可以,要真的不去,别说街坊邻居笑话了,这门亲戚还走不走?”
米莲母亲说:“我们真的丢不起这个人,除了你这个姑爷,谁谁我们都不认。”
欧阳升笑笑说:“妈,你说这话就不对了。是米莲结婚,她找谁我们都得接受。否则,将来如何相处。到了婚礼现场,不想多说话,就少说两句。笑一笑,搞个好气氛就行。”
米莲父亲说:“还是欧阳升说得对,既然到了这个地步,我们不能在添乱子了。”
欧阳升就说:“还是爸思想觉悟高,就给她米莲一个台阶,也显得我们娘家有人,以后不至于被欺负。”
“你……也去吗?”米莲母亲问。
“我当然去呀!否则,我这个做哥哥的还不放心呢。”
米莲父亲眼睛一亮,就急切地问:“你去……当娘家人?”
欧阳升呵呵一笑说:“当然娘家人,就是他余大伟的大舅哥。将来,他和米莲来你家串亲戚,谁陪他呀,不还是我吗。所以说,要把气氛搞融洽,关系搞得不要那么僵,归根结底,还不是为了米莲好。”
老两口用眼睛望着欧阳升,望了好大一会儿,米莲父亲开口说:“难为你了呀,欧阳。”
说着话,老人眼里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扑簌有大滴的泪流出来。看到这情景,米莲母亲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边哭边说:“我的好姑爷啊,我是瞎了眼了,没有把你留到我家里。米莲是瞎了眼了,自个砸了自个的幸福。你说,我和你父亲,命就咋这样的贱呢,好好的姑爷,就变成了大舅子。呜呜……”
恸哭之后,屋内一片静寂。三个人低着头,用手捂着脸,谁也不再说话。
第28章 大师的画()
下午回到诊所,欧阳升独自一人上了二楼,他躺在小客房的床上,两眼望着天花板发呆。
他不敢想米莲的父母,他觉得因为儿女的婚事,把两位老人牵扯进去,是很不道德的。老人上了年纪,血压又不稳定,说不定身体上还有其他隐患。万一有个啥好歹,那可如此是好。
还有自己的双亲,目前还不知道米莲已经择了婚期。莲花市就这么大,瞒是瞒不住的。一旦米莲要结婚的消息,传到自己父母那里,这个打击,可想而知。
想到这里,欧阳升心里非常痛苦,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成功的男人。连自己的女朋友都让别人拐跑了,自己还在这里装绅士。欧阳啊欧阳,你这是啥活法,还活个球呢。
欧阳升就把脸埋在手掌里,这些天所装出来的淡定,大度和超然,都一下子崩溃了。
他低声地抽泣着,泪水像决了河堤的水,再也控制不住。正当他抽泣的时候,米莲走了进来,看到欧阳升一个人在哭泣,就一下子跑到他的跟前,死死地将他抱紧。
她知道,这几天,欧阳升心里很不是个滋味。眼看着自己的女友就要嫁给别人,自己还要忙前忙后,为女友以后的幸福着想。
米莲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你这个贱女人,你是背叛,你是背叛,背叛了欧阳哥哥,来成就自己的幸福。你幸福吗?你能保证自己就幸福吗?如果不能,为什么不再返回头来,欧阳哥哥始终都会伸开双臂,迎接你的归来的。”
想到这里,她真想大喊一声:“我爱你,欧阳哥哥。我心里爱的是你,你知道吗?”
在心里喊了一声之后,米莲又开始骂自己:“你已经不配和欧阳哥哥在一起了,你背叛了他,你辜负了他,你已经不是以前的米莲了。长痛不如短痛,我不能让欧阳哥哥一辈子生活在我的阴影里。”
这样抱了一会儿,米莲突然想起来,肖雅就在楼下。于是,他洗了一把脸,又把一个湿毛巾递在了欧阳升的手里。
米莲低声说:“欧阳哥,肖雅和他父亲在楼下等你。”
欧阳升从床上坐了起来,趿拉着鞋子,洗了一把脸。确认脸上的泪痕和伤感都被清凉的水流洗净了,这才又照了照镜子,走下了楼梯。
一下楼,看见肖雅和父亲就坐在诊室,欧阳升歉意地笑了一下说:“不好意思,刚在楼上休息了一会儿。”
肖雅的父亲肖老爷子就说:“耽误你休息了,真是不好意思。”
欧阳升就又挤出一丝笑说:“哪里,是我耽误给你看病了。”
说着话,欧阳升就让肖老爷子做了几个动作,看到他的腿的活动功能明显改善了,就笑着说:“你的腿是否比以前有力气了,疼痛也减轻了。是不是现在膝关节部位也不太疼痛了?”
老爷子呵呵笑着说:“是啊,欧阳大夫,你真的成了神医了。”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董晓云走过来,为肖老爷子做了腿部按摩后,贴上了膏药。
肖雅看着欧阳升,一直没有发话。她从左看看,又从右看看,看看他的面色,又看看她的眼睛。低声说:“欧阳老师,你今天神色不太好,遇到啥不顺心事了?”
欧阳升故作吃惊,张一下口说:“没有啊,你从哪里看到我神色不好,我今天心情好着呢。”
说着话,欧阳升嘿嘿笑了两下。
肖雅也不和欧阳升理论,就从一个包包里拿出几幅画说:“这是老爷子送给你的,一幅牡丹富贵图,一幅秋海棠,还有一幅,就是我们常说的《雪霁图》。”
“雪霁图,莫非是唐朝诗人王维的雪霁图?”欧阳升问。
“正是,这是我临摹的一幅王维的画作,希望你能喜欢。”老爷子笑着说。
欧阳升把这三幅画一一打开,细细品鉴,从画风里看出了肖老深厚的功力。尤其是那副雪霁图,皑皑白雪中的一座小木屋,小木屋前的两位农夫,把漫山空旷的雪野,衬托到极致。
这时候,米莲和董晓云都聚了过来,围着画欣赏。看着肖老的神韵之作,啧啧称赞。
欧阳升连声说谢谢,收下了三幅墨宝。
肖雅又从包包里掏出了三幅画。
一幅画,是配着欧阳升诗歌《青瓷》的夕阳树下。另两幅画一幅是《竹海图》,一幅是《八骏图》,场景非常宏大。
肖雅把这三幅画都一一打开,指着画作说:“这幅《夕阳树下》,是我送欧阳老师的。上面签有我的名字,盖有我的印章。”
肖雅看了欧阳升一眼,意思是说,这幅画就是专门为你绘画的。欧阳升心里自然明白,点了点头,不作声。
肖雅就又指着剩下的两幅图说:“米莲姐姐和晓云妹妹,这幅《八骏图》是送给晓云妹妹的,《竹海图》是送给米莲姐姐的,这两幅图以后肯定要升值。你看了没有,这两幅图都欠着我父亲名字,上面也是他的印鉴。”
米莲和董晓云就把眼睛瞪大,在上面仔细看,发现是签着老爷子的名字,也盖着老爷子的印鉴。
肖雅笑着说:“我也算是父亲的关门弟子了,一样的画风,就当是他的画作了。外人难辨真伪,我也得了老爷子授权,受父亲委托,执笔而画。书上他老人家的名字,可不是以假乱真。只是对外人不要说,实际上,现在好多大师,哪能一幅幅画,都亲力而为?”
肖雅的一席话,让米莲和董晓云感觉这画里面规则还颇多。但既然老爷子承认,是他的作品,又有签名和印鉴,那就假不了。两个人也乐呵呵,收下了礼品。
欧阳升在肖雅身边说了一句:“这一次你可是亏大了。”
肖雅笑着说:“你治好了我父亲的病,再送你几幅画也不多。”
欧阳升说:“太值钱的东西我要了,心里总觉得欠你啥。”
肖雅说:“就是让你欠着,以后加倍偿还。”
老爷子笑着说:“我看欧阳大夫喜欢文墨,以后有空,我再给你题几幅字。”
欧阳升抱了一下拳说:“真的不敢当了,今天都把肖老的压箱子的画,都拿来了。”
老爷子笑笑说:“哪里哪里,我只要动的了,就能画。欢迎你有时间来我家做客,我家里的画,任你选几幅。”
肖雅就插嘴说:“听见了没有,欧阳老师,爸爸夸下了海口,这几天,你就挑个空闲时间,来我家再选几幅。”
欧阳升抱拳说:“登门拜访是一定的,只是不敢贪心。”
肖老爷子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欧阳升,又把目光投向肖雅说:“赶明儿你看你的欧阳老师啥时候有空儿,我让你妈准备几个菜。”
说着话,肖老爷子面朝着欧阳升说:“你可是不知道,肖雅的妈,老家是无锡人,会做几道拿手的无锡菜。我呢,老家是绍兴人,只会写写字,画幅画,做菜功夫赶不上你阿姨。”
几个人说说笑笑,先前留在欧阳升心中的不愉快,早已经灰飞烟灭。
第29章 到我家去()
阳历10月,荷花正浓,欧阳升无心留恋这一池的芬芳馥郁。他从父母家里走出之后,在荷月湖转了一圈,又来到人民广场,看着满广场的鸽子,一对对聚在一起亲昵,心里有无限感慨。
在广场踟躇一会儿,欧阳升来到自己的车上,点了火,向门诊方向走去。
来到诊所,发现肖雅正在那里等着。
看到欧阳升,就从座位上站起,笑着说:“今天,你可不许找理由,我妈妈让我来接你。你就别开车了,坐我的破高尔夫,到我家去。”
欧阳升知道,现在就要11点了。估计肖雅母亲已经做了满满一桌子菜,这次若还是不去,放了鸽子,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他迟疑了一下,对肖雅说:“好吧,我去。但有一个条件,就是不准再给我送字画了。否则,我承受不起。”
欧阳升在市作协很熟,市美术家协会也有几个朋友。正巧,和朋友们在一起品茶,他和米莲拿了肖雅的《竹海图》,让报报市面上的价格。
哪知道,两位美协朋友一看是盖有肖老印鉴的画作,竟然不敢妄下评论。
找了一位德高望重的老画家,凭他多年对肖老的了解,用放大镜看了半天,放下镜子说:“稀宝,稀宝。这幅画估计是肖老早期作品,有些笔法还不像现在那样游刃有余。但从熟悉的笔融和线条风格来看,肯定是肖老的。对于名家大师来说,越早的作品,越是有瑕疵的作品,越值钱啊。很多名家的启蒙作品,因为有些瑕疵和稚嫩,都被他们销毁了。物以稀为贵,这幅画,值了。”
米莲就小心翼翼地问:“估计这幅画估价多少?”
老画家思虑了一下说:“不会低于十万。”
米莲当即就伸了舌头,啧啧称赞说:“还是画家值钱,一幅画,动辄就上万,每天画一幅,几天就画出一座豪宅。”
看欧阳升低头深思,肖雅就说:“欧阳老师,到我家吃饭,不需要给米莲姐姐汇报吧。”
欧阳升笑着说:“哪里,这几天她也很忙,忙着准备婚礼。”
肖雅就问:“莫非……你们准备结婚?”
欧阳升摆了一下手说:“是她准备结婚。”
肖雅就装作吃惊地问:“和谁呀,她可是你的未婚妻啊。”
欧阳升笑着说:“现在不是了,很快就成了别人家新娘。”
“是……?”肖雅欲言又止。
“是第二人民医院后勤科副科长余大伟,她的高中同学。”
肖雅长长地“哦”了一声,觉得刚才自己的话有些突兀,怕伤着了欧阳升。
两个人从门诊出来,肖雅开着车,沿着金光大道奔驰,大约20分钟不到,就开到了师范学院家属院。下了车,坐着电梯,上了三楼。
进了房间,肖老爷子早已经把茶水沏好,肖雅母亲笑着从厨房走了出来。
欧阳升依次向肖老爷子和肖雅母亲问好,换了拖鞋,随肖雅进了客厅。
沙发上坐着闲聊了一会儿,菜还没有准备齐全。欧阳升就让肖雅领着他房间里转一转。
肖雅一家住的是复式楼,一楼是客厅,餐厅,带一间主卧,一个绘画的书房。
二楼是肖雅的卧室,另外还有两间卧室,被肖雅改成了自己的绘画室和一间书房。二楼客厅很大,摆放着一架钢琴,还有一些健身器材。
房子上下两层,面积很大,很宽敞,估计使用面积要在300平米左右。欧阳升随着肖雅走马观灯地看了一会儿,就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