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撩师父-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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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安全重要还是准点率重要?”
“……”
小哥挠了挠头,非常无奈,机长有权决定一架飞机是否能被放行,尽管他们排故小组已经反复确定没有问题。他没有办法,只得联系运控中心调换飞机。
林宜诺仰着脖子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机屁股有什么端倪,瞥见舒清严肃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师父,这是哪里出了问题啊?”
“这架飞机以前落地擦过两次尾,第一次是打补丁,第二次还是打补丁,看注册号机龄已经超过十年,再不拉回去全面检修,拆卸换新,说不定哪天就空中解体了。”舒清紧锁着眉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机务维修人员身上。
林宜诺张了张嘴:“……!!”
舒清对安全这两个字,有着近乎变态般的执着,为此也得罪过不少人,当然,她不在乎。
此刻林宜诺想的却是六年前那场事故。
因为经历过,才会更加重视吧。
天色灰暗,雨雾朦胧,舒清严肃冷峻的面容像极了很久以前,也许,她也想到了?
“师父……”林宜诺艰难地开口。
舒清转过头,眸光忽亮,紧抿的唇微微蠕动。
像,太像了。
像她曾经争分夺秒在死神降临前救下的那个女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叮咚!您的情敌已上线
第10章 10()
师徒两人对视良久,谁也没有说话。
林宜诺:她不记得我。
舒清:她好像那个女孩。
林宜诺:算了……
舒清:不可能。
另一架飞机被调过来时,早已经超出了原定计划的起飞时间,仍然是远机位,要爬客梯。
舒清让副驾驶和乘务组先上去,将林宜诺拦在了第一级台阶边,“你老实告诉我,到底是不是恐高?”
“我……”
“如果是恐高,我认为你就没有再培训下去的必要了,这个东西严重起来会威胁到飞行安全,虽然我很费解,你恐高是怎么通过体能测试的……”她的话没有说完,拉长的尾音留了些许疑惑。
林宜诺急急地辩解:“不是恐高,我…我既然能顺利走到改装培训这一步,就肯定能胜任这份工作!”
“那是什么?”舒清挑着眉,瞥了眼舱门,“恐飞?或者……别的?”
“师父,这个很重要嘛?”
“当然。”
林宜诺能感觉到,舒清似乎要问出点什么,却偏偏没有往那个方面想,况且,她已经决定将这件事埋在心底,说出来并没有意义。
想着,她胡诌道:“其实是因为……我从小到大只坐过两次飞机,都是走廊桥通道,没爬过这种客梯,今天第一次爬,有点不习惯。”
“哈?”这么清奇的理由还是第一次听。
林宜诺十分认真地点头:“师父,我没骗你,在飞院考执照用的是单发小飞机,踩着机翼就上去了,不需要用梯子,而这个大家伙太大了,我……”
舒清不语,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师父?”
“没事,上去吧。”
舒清朝她伸出手,半扶半牵着她登上客梯。
。
航班延误了一个小时,旅客们登机时怨声载道,但也只是对乘务员发发牢骚,没怎么大闹。就在核对人数的时候,乘务长杜薇发现少了一个人。
这时候地服急匆匆跑上来,乘务长,有位旅客不愿登机,说耽误了她时间要赔偿。
解释过了吗?
解释了,没用,要么赔偿,要么机长亲自去航站楼给她道歉。地服小妹跑得急,说这话仍喘着气。
杜薇看着旅客名单,淡定道:“我去问问机长。”
以她对舒清的了解,这件事情问与不问毫无区别,但是流程上的功夫要做足。
半分钟后,杜薇对地服小妹说:“请转告那位旅客,我们最多只能再等五分钟,逾期未登机将关闭舱门。”
“好的。”
五分钟后,最后一个人还是没登机。
杜薇倚在门口,遥望着航站楼方向,没看到有摆渡车过来,唏嘘着摇了摇头。
想象着刚才内部电话里,舒清语气漠然地说出“只给五分钟”时,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杜薇就忍不住想把她狠狠扑倒在床上,撕了衣服,里里外外啃个遍。
真是。。。。。。人间极品。
。
“师父,万一那人投诉你怎么办?”
飞机刚申请滑出,此刻正慢悠悠地晃荡在滑行道上,驾驶舱里安静得出奇,林宜诺忍不住开了口。
舒清头也不回道:“那就投诉吧。”
“可是。。。。。。”
“工作时间,不要闲聊。”
“噢噢。”
林宜诺坐着观察员位置,系牢了安全带,双腿并拢,两手贴着膝盖,一动也不敢动。
正常的跟班小飞这时候应该观摩学习,比如与塔台的通讯、互相做检查单、起飞标准程序。但林宜诺全部心思都在舒清身上,压根没空注意这些。
椅背挡住了大半视线,她伸长脖子也只能看见舒清的侧脸,那被光影勾勒出柔美线条的轮廓,细微到每个毛孔每根绒毛都清晰无比。
她是第二次坐师父的飞机,上次在客舱,这次在驾驶舱,六年的时间,从后面到前面,从遥远到咫尺。
这样就很满足了。
林宜诺不是个喜欢伤春悲秋的人,心里那股忧郁惆怅的情绪刚冒头,便被压了下去,她现在应该高兴。
滑行至跑道头,飞机停了下来。
“节流阀。”
“慢车。”
“俯仰配平。”
“起飞状态。”
“襟翼五度,扰流板收回。”
“引擎仪表。”
“检查。”
。。。。。。
舒清与副驾驶互相做检查单,林宜诺这会儿却打起了精神,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ZA2996,地面准备完毕,申请起飞。”
“ZA2996,地面风050,02米每秒,跑道18左,可以起飞。”频率里传来塔台管制员的声音。
林宜诺又分心了。。。。。。
师父的耳机套好好看,紫色的。
师父的手也好好看,放在油门杆儿上特霸气。
嗷!
她听见引擎启动的声音,如同一万只吹风机同时打开,然后看到师父推油门杆儿,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加速伴随着一阵强劲的推背感把她吓了一跳,险些从椅子上蹦起来。
说实话,她有点怕。
在学校里开小飞机没有感觉,一旦坐上大飞机,那场事故带来的阴影和恐惧依然盘踞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去程由舒清主飞,副驾驶负责通讯,全神贯注的她并不知道小徒弟在后面快吓尿了,到决断速度V1,她左手握着侧杆拉起机头,起落架先后离地,有轻微失重感。
这时候林宜诺又不怕了。。。。。。
也许是脑子吓抽了筋,她注意到舒清用左手操作侧杆起飞,一时不能理解,陷入了纠结。
师父是左撇子?
起飞关键时刻她不能出声打扰,只好将问题憋在肚子里,不知憋了多久,才听见舒清说:“巡航高度,打开自动驾驶。”
“师父,你是左撇子吗?”
舒清微微侧头,“什么?”
“我刚才看到你用左手操纵侧杆啊。”林宜诺一脸天真地笑着,两颗小虎牙分外可爱。
驾驶舱里突然安静。
刚接通自动驾驶仪的副驾小哥愣了一下,扭头与舒清对视几秒,嘴角的肌肉不可控地抽搐了几秒,然后迅速扭回去,鼻子里喘出急促的气息。
舒清转头看她一眼,叹气,“以后你出门,别说是我徒弟。”
说完继续监控仪表。
“啊??”
“噗!”副驾实在憋不住了,一阵哈哈大笑,“小妹妹,控制杆在哪边,就用哪只手,机长只是坐在左边而已……”
驾驶舱里再次安静。
林宜诺唇瓣微微翕动着,足足愣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尴尬得小脸爆红,恨不能直接从飞机上跳下去……
她她她她犯蠢了!
当然,没有人笑话她,舒清专心地监控着仪表,随时注意航路情况,副驾小哥也收敛了笑意,守听无线电频率,只有她,无事可做。
。
第一段延误导致第二段也延误。
抵达广州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机组车将大家送到酒店。林宜诺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却不料情况并不如她所想。
乘务组两两一间,机组一人一间。
“很晚了,大家回去都早些休息,不允许外出,明早六点钟一楼大堂准时集合。”走出电梯,舒清简单嘱咐了几句,便往自己房间走去。
这是什么奢侈的操作?!
公司这么有钱吗?!
林宜诺眼睁睁地看着师父进去隔壁间,如意算盘一场空,美好的幻想破灭了。
今晚她要独守空房么……
。
舒清进门插上房卡,屋里亮起了灯,她习惯性扫视一圈,将飞行箱放到墙边靠着,脱下制服外套搭在椅子上,伸手去解领带。
一阵敲门声。
“谁?”
“机长,是我。”外面传来杜薇刻意压低的声音。
舒清停下手里的动作,走过去开门。
门刚开一条缝,杜薇就迫不及待挤了进来,双臂勾住舒清的脖子,将她扑到墙角落里,“亲爱的阿清小宝贝儿……”
口红散发出甜腻的奶油巧克力香味,随着近在咫尺的呼吸钻进鼻间,舒清猝不及防被按在墙上,蹙起眉:”你干什么?”
“好久没见,不想我吗?”杜薇轻咬着下唇,喉间溢出娇|声软语,一双情|欲绵绵的水眸燃起了火|苗。
“放开我。”
杜薇娇笑着,双臂搂得更紧,“今天你头可真够铁的,都敢甩客了,不过,我喜欢。”
“我说,放……唔……”温软的唇瓣陡然欺上,带着浓烈炽|热的情|欲侵入齿间,纠缠起湿|濡绵|软的舌尖,气息倏而急|促。
舒清脑子里“嗡”一声,像是被点中什么要害,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而杜薇却突然中断了这个吻,眸底涌起一丝戏谑的笑意,“上次我送给你的那些小玩具,用过么?”
“扔了……”舒清偏过头,意识恢复些清醒,抬起胳膊抵在身前。
杜薇轻轻捉住那只手,惋惜地摇摇头,“难怪反应这么大,原来……饥|渴了这么久。”
“与你无关。”
“别这样……”
舒清挣扎着推开杜薇,狼狈地转过身。
“你就不寂寞吗?”杜薇从背后抱住她,朝她耳根子轻吹了一口气,“或许我可以为你解决一下生理需求,嗯?”
“杜薇……”舒清说话有点喘。
“我在。”松开的手缓缓摸到那根领带,半松不松的,只随意挑弄几下便解开,再一扬,顷刻滑落。
接下去是纽扣。
一颗,两颗……
杜薇似是自言自语:“这么多年都等了,我不介意再等久一点,可是你何苦要这样惩罚自己,明明不是你的错。”
她将舒清的身子掰过来,抵着墙壁,一手沿着领缝继续解纽扣,一手托住她后脑,温润柔软的唇瓣轻轻落上去。
耳畔传来两声敲门响,虚掩着的门被推开了,林宜诺的身影出现在后面,正瞠目结舌地望着她们。
“师父……?”
作者有话要说: 林:喵喵喵???
第11章 11()
激吻中的两人回过神来,舒清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推开了杜薇,后者被推得一个踉跄,撞到身后的衣柜。
她非常淡定地瞥一眼林宜诺,转头看向舒清,挑眉轻笑,这小飞是你徒弟?
舒清低着头靠在墙边喘气,额前几缕凌乱的碎发垂落耳际,敞开的衬衫领印着几道指浅浅的指痕,胸前春|光微泄,很是狼狈。
她没有回答,似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机械而缓慢地扣上纽扣,修长纤细的手指却在微微颤抖。
杜薇上前两步将她挡在身后,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宜诺,问:这么晚了来找你师父,是有什么事吗?
林宜诺已经傻掉了。
过多的信息集中在这一刻涌向大脑,那些外表粗壮内里纤细的神经,一根根崩断得支离破碎,然后乱成一锅煮沸的浆糊。
她看到了什么?
她师父,和乘务长,在。。。。。。
噢,看到了不该看的,这时候应该说一句我什么都没看见,然后迅速退出去。
然,大脑有它自己的想法。
林宜诺脱口而出:我害怕,不敢一个人睡。。。。。。
此刻这个睡字的语境十分微妙。
巧了,你师父也。。。。。。笑容愈渐灿烂,杜薇正要适时补刀,舒清冷声打断了她。
杜薇。
诶,宝贝儿,怎么了?
出去。
杜薇回头,见她理好了衣服,两手一摊,好吧,那我走了,晚安。
一室寂静。
林宜诺迟钝地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想要改口却为时已晚,尴尬至极,进退两难,只好低头道歉,对不起,师父。。。。。。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我敲门了,那个门没关,我以为。。。。。。我。。。。。。
你住单人宿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到酒店就害怕了?舒清始终低着头,声音很轻。
林宜诺支支吾吾道:我。。。。。。我很少住酒店。。。。。。
天,她在说些什么?
这时候不该赶紧走么?
林宜诺快被自己蠢哭了。
不过开着灯睡也可以的,早晚要适应,对吧,嘿嘿。。。。。。那个,师父,我不打扰你休息了,晚安。。。。。。说完她逃似的打开门跑了。
林宜诺想到的是尴尬,再不走会让师父更加难堪,可是她逃跑般的举动落在舒清眼里,却被理解成了另外一种意思。
那孩子恐同吧?
舒清靠着墙发了会儿呆,直到被冰凉的墙面冷到哆嗦,她撑起身子,甩了甩脑袋,蹲下去捡起领带,重复着捋平的动作,然后搭在外套上。
明早八点起飞的航班,她不能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必须休息够,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