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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部分

咬定娘子不放松-第113部分

小说: 咬定娘子不放松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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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一想,朝塍的心里便憋了气,那看向花流云的眸光更是冷骇许多。

    闲诗担心花流云被不知情况的路人挤坏,一找到他混迹在人群中的身影,连忙主动地朝着他跑过去,脸上全是懊恼的担忧之色。

    朝塍是个信守承诺之人,这种时候仍旧谨记着不能触碰闲诗,但在闲诗即将越过他的时候,还是提前伸出一条长臂挡了挡,冷声道,“别过去。别把爷跟你说过的话当成耳旁风。”

    闲诗才不忌惮他的威胁,恶狠狠地瞪他一眼,却也没有强行推开他的手臂闯过去,而是没好气道,“你四肢健全,但是他不同,他断过腿,伤势还未完全痊愈,若是被陌生人挤倒了,后果不堪设想。”

    “原来你这般在意他,关心他,既如此,和离做什么?岂不是多此一举?”这话朝塍说完就后悔了,他明明不愿意他们在一起,却偏偏说出了这种气话,确切地说是醋话。

    闲诗白他一眼,“懒得跟你这种人讲道理,果然不是一个层级的人。”

    说罢,闲诗索性将身子一低,直接从他的手臂下哧溜一下钻了过去。

    朝塍面色沉冷地望着闲诗奔向花流云的身影,生出了一种强烈的错觉,这女人从来都是比自己出身尊贵,像他这种出身,原来是能够被她踩在脚底下不屑一顾的。

    花流云见闲诗丢下朝塍朝着自己奔来,自然明白她是担心自己的腿伤,他的心里自然是乐不可支的,虽然周泰躲在暗处没有现身,但他却对他赞赏不已,想着回去之后定然要好好犒劳他一下,他追过来果然是对的,瞧闲诗对他的态度,与对朝塍的态度,谁亲谁疏,一眼能看得分明。

    闲诗看向朝塍的眸光,充满愤恨与鄙夷,而看着他的眸光,有关心,有担忧,也有愤怒,但她对他的这种愤怒,跟对朝塍的愤怒显然不一样,对他的是出于关心的愤怒,对朝塍的,自然是出于讨厌的愤怒。

    哈哈哈哈……

    意识到这一点,花流云在心里狂笑一番,俨然已经忘记闲诗如今已经不再是她的妻了,也很难成为他追逐的对象。

    待两人终于面对面碰头,闲诗连忙扯着花流云的衣袖将他拉到路旁,指责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忘记躺在床上的难受了吗?怎么可以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腿?”

    花流云听着闲诗对自己极为不满的职责,只觉得甘之如饴,笑得灿烂道,“谢谢关心,但我有自知之明,稍微走走不要紧的,若有不适我肯定会找个地方坐一坐。”

    闲诗眉头还是紧紧地蹙着,想着江湖楼与这里的距离,道,“你这是稍微走走吗?”

    花流云瞟了眼正在慢慢走近的朝塍,一边笑得更加灿烂,一边故意加大声音道,“诗诗,今日难得,我也想当你的陪伴者之一。”

第234章 心里的宝() 
闻言,闲诗诧异地瞪大了眼睛,朝塍则步子一顿,面具后的脸色黑沉不已,直骂花流云这人不要脸,人家都坚定地跟他和离了,他再上来缠着有什么意思?好马不吃回头草的道理不懂?

    不过,朝塍当然也知道,在闲诗眼中,不要脸的人只有他,而不会是花流云。

    “你疯了?”闲诗立即表示了反对道,“你的这腿脚还不宜行走太多。”

    花流云一脸坚定与执着,道,“诗诗,今日是我的一大遗憾,若是早知你从未过过百兽节,三日前我便……若是今日你不肯成全,我这辈子心里都不踏实。我这腿真的不碍事,累了我定然会停下了休息,不会跟你客气的。”

    见闲诗脸上的坚决的神情微微有些松动,花流云索性俯身凑到她耳边道,“你看那人多讨厌,多一个我陪着,不是能分担一下你的痛苦?”

    这话闲诗确实爱听,也觉得花流云说得很有道理,但是,她不想因为自己的自私而影响到他的腿。

    朝塍已经走到了两人身旁,花流云立即笑眯眯地站直了身躯,对着闲诗道,“诗诗,这事就这么定了,俗话说得好,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多美好的事?笑笑,别愁眉苦脸的。”

    花流云那些话无论说得有多轻,其实全都一字不落地进了朝塍的耳朵里,此刻,朝塍看着花流云,就像是看着苍蝇那般讨厌,不禁冷声说道,“谁要跟你三人行?给爷滚多远就滚多远。”

    “诗诗,”原本还满脸带着灿笑的花流云立即瘪着嘴,楚楚可怜地看向闲诗,道,“诗诗,他要赶我走,你得为我做主。”

    闲诗被他这刻意放柔放弱的声音给刺激得浑身汗毛抖擞,却也懂得在朝塍与花流云之间,自己肯定得偏向花流云,而不能顺应朝塍。

    “要走他走。”闲诗以这四个字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她明知朝塍听了会生气,还故意这般刺激他,便是希望他知难而退,最后扭头便离开。

    果然,朝塍的眼眸又喷出熟悉的火焰,火焰中全是愤怒的光泽,闲诗缩了缩脖子,对着花流云笑道,“一起走吧,不过你得小心点,爱惜自己。”

    花流云用力地点了点头,“有诗诗这句话,我能不爱惜自己吗?放心吧。”

    虽然心里抗拒得厉害,但朝塍又有什么办法?他总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将花流云打得满地找牙吧,虽然他与花流云的交情不深,但小时候,两人毕竟曾是形影不离的玩伴。

    就这样,极其诡异的两男一女三人行开始了。

    闲诗走在中间,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相伴,一开始的时候,闲诗看看左边的朝塍,又看看右边的花流云,心里觉得别扭极了。

    那两个男人脸上带笑倒还说得过去,但两人像是冤家对头那般,只目视前方,偶尔因为侧过脸看她而四目相对,那激烈迸射的火花她似乎都能清晰得听见噼里啪啦声。

    朝塍的黑眸里自然是一丝笑意都没有的,而花流云的桃花眸里虽然满是笑意,但笑却不达眼底,显得有些虚假,闲诗一看见两人那各自的眼神,只觉得无奈与牵强。

    若是她果真可以选择,可以命令他们听从,她很想让他们都滚回自己家里去,别跟着她败坏一路的风景。

    闲诗想要摆脱这种格局,不愿意站在两个男人中间,于是加快了步伐,想要一个人走在前头,但很快,两个男人便会不约而同地追上她的步伐,相伴在她的左右,仿佛确实是她忠实的伴随者。

    她在心里将他们当成累赘,但他们却将她当成了心目中的宝,若是她能将他们之中的其中一个当成心中的宝,此刻便不会是这样的光景。

    一不小心地,闲诗又想到了繁星盗,想到了两人最后那次见面,他关心她,以朋友的身份关心她,却永远也不会爱上她,因为他早就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心上人,会伏趴在他的脊背上撒娇,说动听的情话……

    他们才是天生一对,她不该对繁星盗滋生不该有的感情,不该当他是心里的宝……

    也许时间能淡忘一切,时间能改变一切,只要她不再与繁星盗见面,不去花家的屋顶,不去那条小巷子中,这辈子,恐怕他们都不会再见面了。

    好几次,当花流云对着自己灿笑的时候,闲诗忍不住想问一问他,最近花家有没有失窃,有没有刺客之类人的人前去添乱、挑衅?

    她情不自禁地想要知道繁星盗的蛛丝马迹。

    好在,不该问的话她终究没有问出口,不知道这算不算她开始忘记繁星盗的第一步?

    三人闲逛了大约一个时辰,其间只要看到有台阶或者大石的地方,闲诗便会要求花流云过去坐一会,花流云每次都会说自己不累,直到闲诗亲自将他推搡到位置上坐下。

    闲诗哪里知道,花流云不是不累,也不是不想坐,而是故意想要享受被她推推搡搡,并且满脸紧张与关心的模样。

    而每次这种时候,繁星盗那冷冽的眸光里像是会迸射出冰片一般,谁看谁心颤。

    “冰糖葫芦——”

    闲诗听见这从儿时起便亲切无比的声音,顿时朝着声音的来源寻去,一双清丽的黑眸里全是期盼与欢喜的光芒。

    冰糖葫芦这东西,她不是没有吃过,但吃得不多。

    闲志土夫妇从来没有买来给她吃过,只有杜有知道她喜欢,经常会买一串给她吃。

    这世上有很多东西其实不是人间绝味,只是因为吃得少了,又期盼得太紧,便觉得它就像是人间美味,孩提时候喜欢它,姑娘时候也喜欢它,甚至将来到了中年、老年,恐怕还是喜欢。

    那种喜欢,恐怕将跟着她入棺,永远不会消逝。

    花流云看向闲诗的次数显然要比朝塍要多得多,一般他看闲诗十眼的时辰中,朝塍一般只看了一眼,是以这次,花流云率先发现闲诗那痴迷糖葫芦的神情。

    这丫头,就像是一个天真的孩子。

    花流云一边如此感慨,一边道,“诗诗,想吃糖葫芦?”

    闲诗不会掩饰对糖葫芦的喜欢,实诚地点了点头,可是,她却并没有朝着卖冰糖葫芦的人走去,因为她知道自己没带钱,而她又不好意思让这两个男人给她买。

    “这有何难?给你买个十串八串,让你吃个舒坦。”花流云一边好爽地允诺,一边将手往袖筒里摸,等摸出来手上空空时,他才突然想起,自己今日出来匆忙,且为了闲诗还迅速换了一身衣裳,是以身上一点银子都没带。

    闲诗正准备对花流云说一声谢谢,却见花流云满眼都是尴尬之色,甚至还羞愧地躲开了她直视的眸光。

    “怎么了?”虽然花流云的脸被面具挡着,但闲诗也能判断,这人的脸这会儿恐怕是红了,否则怎么能出现这般难为情的神情?

    花流云迅速地看了一眼附近的朝塍,干咳了好几声,这才道,“出来匆忙,忘记带钱,也没带玉饰,诗诗,对不住。”

    闲诗这才突然想起,花流云之前确实告诉她,听闻朝塍带了女人进了江湖楼,便不顾一切地赶了过来,是以没有带钱也很正常。

    她还没来得及说一声没有关系,花流云竟主动走到朝塍面前,笑盈盈道,“诗诗别失望,我没带钱,财大气粗的邰爷肯定带钱了,邰爷,能不能麻烦你给诗诗买几根糖葫芦吃?算在我账上,下次还你。”

    朝塍身上确实带着足够的钱财,可谓准备充足,因为他在踏进景府之前,便将今日之行计划妥当,谁知斜刺里竟冲出一个碍事的花流云。

    看也不曾看向糖葫芦的方向,朝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满嘴不屑道,“那脏东西有什么好吃的?吃坏了肚子得不偿失。”

    其实他小时候出宫来玩的时候,也曾十分痴迷糖葫芦的酸甜滋味,只是因为有一次一次性吃了太多根,导致腹痛如绞,那痛苦的滋味,至今想起来仍有余悸,当时,太医告诉他,那糖葫芦在制作的过程中,并不讲究清洁,那些山楂从树上摘下来之后,几乎从来都不会清洗,而那些裹着山楂的白糖,有时也会用劣质的或过期的。

    从此之后,他再也没有问津过糖葫芦,只觉得那是脏东西,俨然忘记了在腹痛那次之前,他曾觉得糖葫芦那酸甜的滋味有多美妙与醉人。

    闲诗听了撇了撇嘴,杜有买过很多糖葫芦给她吃,但是,没有一次她吃坏了肚子。

    花流云听了则嗤笑一声,“邰爷何必如此大惊小怪?糖葫芦这东西确实不怎么清洁,但是,也不至于谁吃了都会吃坏肚子。这都是要看运气的。若是谁吃了糖葫芦都要吃出问题,这糖葫芦的摊也不会允许摆出来。”

    朝塍那年吃坏肚子的时候,花流云还是他的伴读之一,是以那件事情,他也是知道的,不过却不赞同朝塍这种一朝怕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姿态,若是谁被猪咬了一口,难道就一辈子不吃猪肉了?

第235章 好人做底() 
朝塍蹙了蹙眉,自然听得出花流云这是在嘲笑他的胆小与怯懦。

    从小到大,他很少有怯懦与胆小的时候,偏偏在吃糖葫芦这件事上,丢了自己的脸面。

    似是为了证明自己不再忌惮糖葫芦,朝塍从身上掏出一锭银子,重重地扔向花流云,意思很明显,这是打发他去买糖葫芦。

    花流云将银子在手上抛起落下把玩,嘴上噙着抹邪笑,拒绝道,“这是邰爷表现诚意、居功自傲的好时机,我怎敢抢功?那又不是我的钱,即便邰爷愿意承让,我去买了诗诗也不会领情,还是邰爷好人做到底吧!”

    话落,花流云便以同样的手势和力道将银子又抛还给了朝塍。

    朝塍将银子稳稳地接在手中,捏了捏,不再指望花流云这种小气的男人,望向闲诗问道,“几串?”

    闲诗一怔,一时间没能明白,朝塍便颇为不耐烦地问道,“想吃几串?”

    没想到这男人这般轻易便被花流云说动,不过花流云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一点儿也不输给她,就不怕朝塍他事后报复吗?

    见朝塍盯着自己的眸光似乎越来越冷,闲诗马上竖起两根手指头,意思是她需要两串糖葫芦。

    朝塍得令,转过身便朝着卖糖葫芦的摊位大步走去,花流云有些幸灾乐祸地呐喊道,“邰爷,不介意的话,给我也来个两串吧,多谢!”

    闲诗白了花流云一眼,暗想你明知道这事情不可能,何必自讨没趣呢?如今朝塍肯定视你为眼中钉,怎么可能给你买两串?做梦去吧。

    眼见着朝塍的身影越走越远,花流云邪邪一笑,“诗诗,他讨不讨厌?”

    闲诗心觉怪异,但还是实诚地点了点头。

    “想不想摆脱他?”

    闲诗没有吭声,却抛给他一个别痴心妄想的眼神。

    花流云一脸自信道,“只要你真心想摆脱他,只要有我在,有的是时机,这不,眼下就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我们走!”

    话落,花流云已经扣住了闲诗的手腕,朝着与朝塍完全相反的方向大步走去。

    闲诗一边紧跟着他的步伐,一边担忧地朝着朝塍所在的位置看去,生怕他突然回头看过来……

    幸好,朝塍一直在快步向前,既没有停留,也没有回头看,显然是没有想到,花流云会策跑她。

    心里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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