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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部分

咬定娘子不放松-第126部分

小说: 咬定娘子不放松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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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闲诗看着红衣,似被她美眸中的意味深长所震慑,闭着嘴没有吭声,就算予以了默认。

    确实,朝塍他有许多优点,不是指他的地位与出身,而是他本身的光辉与品质,那些光辉与品质,尤其是那日他所说的一生只要一位妻子的言论,胜过其他万万千千的男人。

    但是,她痛恨他、讨厌他在先,并且心里已经住牢了另外一个男人,是以无论他有多好,她都已经瞧不上眼了。

    红衣望着闲诗沉思的脸半饷,继续道,“景小姐方才愿意相信我的洁身自好,我很感动,这次,我若说自己会算命,景小姐不知还会不会依然愿意相信?”

    “算命?”闲诗对红衣的相信与否,其实靠的也不过是一种直觉,毕竟,她与红衣并不熟悉,“这一点似乎看不出来。”

    红衣捂嘴一笑,“景小姐真是实诚人,一点儿也不会撒谎。”

    这夸赞听得闲诗颇为心虚,她不是不会撒谎,而是要看对象的,曾经,她对花流云,可是很会撒谎的……

    接着,红衣言归正传,“所谓人不可貌相,我确实会算命,还一算一个准,这也算是祖辈传下来的本事。景小姐若是信我,那我便告诉你,若是你嫁给殿下,安心当他的太子妃,不出一年,你便会突然发现,你的心眼里全是他,再也容不下旁的男人。而他,也是你在这世上最值得你托付终身的男人,绝对不会负你。”

    “这便是你算出来的?”闲诗满眼写着怀疑。

    红衣眼神诚恳地点了点头,“若是不准,就让我祖辈传下来的本事从此后继无人。”

    这算是什么假设?闲诗觉得女子无论是说话还是脾性都十分有趣,一边令她欢喜,一边又令她有些无可奈何。

    闲诗便毫不客气道,“看来,你祖辈传下来的本事已经败落在你手里了,真是可惜。”

    红衣无所谓地笑笑,“其实,无论你怎么想,无论你怎么做,结果都是一样,那便是嫁给他。既然横竖都是得嫁给他,何必想那些、做那些注定要失败的事?”

    闻言,闲诗的一颗心吊了起来,不由地警觉道,“你什么意思?”

    红衣看了眼无人的屋外,轻声道,“站在你的立场想一想,我猜,你是打算举家搬迁,是不是?”

    闲诗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时激动地站了起来,嘴上想要竭力否认,但也知道自己的反应已经出:卖掉了自己,只好道,“是不是他也想到了,并且在防备着了?”

    她口中的他,指的自然是朝塍。

    红衣无辜地摇了摇头,“我跟殿下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是以不知道他最近的心思。不过,无论他是防备着,还是没防备着,景小姐觉得一定能心想事成吗?”

    闲诗哆嗦着唇瓣,刻意撇去心中的那抹心虚与不安,道,“当然……能。”

    红衣的美眸中突然有浓郁的悲伤一闪即逝,却恰好被闲诗捕捉到了,闲诗不明白,为何红衣这般希望她死心塌地地嫁给朝塍,难道仅仅是因为红衣是朝塍的狐朋狗友?

    还是,红衣欠着朝塍的恩情,是以想用这种办法来报答?

    在闲诗的臆测之中,红衣突然说道,“我希望不能。”

    这几个字斩钉截铁,似乎费尽了所有的力气才能艰难道出,闲诗怔怔地望着红衣,不明白道,“为何?”

    她不相信,红衣不只是为了朝塍才说这句话,而是有其他的理由,譬如先前她所说的私心?

    红衣颤了颤粉红的唇瓣,幽幽道,“我梦寐以求的那个男人,就是景小姐的兄长景东柘。”

    “我哥?”闲诗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这结果似乎在她的意料之中,却又似乎在意料之外。

    闲诗早就知道,景东柘多年未曾娶妻却被许多待字闺中的姑娘梦寐求之,是以,他能得到姑娘的痴心对待很是正常,只是,红衣喜欢景东柘是一回事,她与景东柘配不配又是另一回事。

    两人且不去论那身份与出身,单单从外观上而言,闲诗认为,着实不配,红衣乃浓妆艳抹的妩媚女子,性情开朗活泼,直言快语,又极是聪慧,但景东柘却是莽中带雅的年轻将军,性情虽然温和,但少言寡语,许多心思不喜写在脸上,除非是面对自己的至亲。

    在闲诗看来,与景东柘相匹配的,该是那种温柔娴淑、乖巧顺从、懂事安分的朴素女子,绝不是像红衣这种一看上便易招蜂引蝶的妩媚美人,对男人而言,太过危险,没甚安全感与踏实感。

    两人从外观上来看,简直就是南辕北辙,也难怪景东柘不喜欢红衣,相信红衣无论是外貌还是性情,都不是景东柘理想中的女人。

    但偏偏,红衣理想中的男人,却是景东柘。

    红衣点了点头,“景小姐现在应该猜到我的私心了吧?帮殿下当说客只是其次,给自己谋私心才是根本。”

    闲诗不由地开起了一个玩笑道,“若是我承诺帮你顺利嫁给我哥,你愿不愿背叛殿下?”

    红衣的黛眉姿态漂亮的蹙了蹙,“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真是难倒我了,嫁给你哥,我便能如愿以偿,但却对不住殿下,陷入不仁不义。但若是不背叛殿下,便恐怕失去了唯一嫁给你哥的机会,就像是个傻子。”

    闲诗没想到,红衣居然会这般有情有义,她还以为,红衣定然会选择嫁给景东柘呢,看来,朝塍在红衣心目中的地位不小,兴许真是欠了朝塍许多恩情。

    不由地,闲诗心里莫名酸溜溜的,为朝塍能得到如此一个不离不弃的红颜知己,真是好命。

    闲诗耐心地等待着,红衣在垂眸思忖片刻,打开了记忆的话匣。

    “我与你哥同年,今年已经二十岁了。”

    二十岁?闲诗微微有些诧异,经过浓妆艳抹的红衣其实看不出年纪,说小可小,说大也可大,但也不至于有二十岁。

    二十岁还未嫁的女子,在这大承国,便是很老很老的姑娘了,一般男人都不敢娶的,生怕被人笑话,不比二十岁还未娶妻的男人,还能紧俏得跟香饽饽一样。

    “我们相逢在十四的年纪,我对他一见钟情,但他对我,过目即忘。我是个敢于追逐心中所爱的女子,既然喜欢上他,便大胆地想尽一切办法去接近他,甚至讨好他,什么矜持,什么脸皮,统统都不要。只是,虽然他终于认识了我,不再视我为陌生人,但却没法对我滋生丝毫情意。我追逐了他整整三年,以各种方式反抗父……母的逼婚,错过了最适宜谈情说爱、风花雪月与嫁人的年纪,在那三年中,最庆幸的,是他没有娶别的女人为妻,但结果,还是老样子,他不爱我,也不顾我死活,知道我在鸿鹄楼里鬼混,也不闻不问。我伤透了心,却从未对他死心,只要他一日没有娶到真正心爱的妻,我便爱他到底。”

    “在一次阴错阳差的机缘巧合中,我与他度过了荒唐的一夜,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追逐过他,他跟从前一样,从未关注过我的死活,我们虽然知道彼此,但却真正断了联系。只是,不知是老天的捉弄,还是老天的垂怜,那一晚竟让我珠胎暗结,怀上了他的骨肉。”

    闻言,原本缓缓坐下的闲诗腾一下坐了起来,满脸写着激动。

    红衣居然怀过景东柘的骨肉!不由自主地,闲诗眼眶湿润,为红衣感到了莫大的心疼,忍不住焦急地问道,“后来呢?”

    “后来,我便在父母的痛骂与鄙视之中,顽强地将孩子生了下来。那孩子如今已经三岁,人见人爱。”

    闻言,闲诗暗吁了一口气,那毕竟是一条小生命,她生怕那条也属于哥哥的小生命说不见就不见,好在,善良痴情的红衣将他生了下来。

    闲诗忍不住为红衣打抱不平道,“你为何不告诉我哥呢?告诉他,或许他——”

    红衣接上闲诗未说完的话道,“或许他就会可怜我们?勉强娶了我进门?不,不可能的,他心里已经有了其他女人,已经承诺其他女人非她不娶,怎么可能容纳得下我?”

    闲诗不太赞同道,“那个女人已经死了,我哥即便对她承诺过什么,也不作数了,否则,他怎么会娶花流芳?”

    “花流芳,他娶得爽快又休得干净,婚姻大事于他荒唐一次足矣,怎么可能还有第二次?”

    “有我爹在,你还是有希望嫁给他的,我始终相信,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你是个好姑娘,我哥总有一天会看见你的好。”

    “多谢你的安慰与抬举。原来我也信感情可以培养,但是,在那强行培养的三年中,我改变了这种想法,感情的萌生便是一见钟情,没有其他。一见钟情并不定是那种强烈的感觉,而是在无形之中已经深入内心。景小姐若还是信培养之说,怎不试着与殿下培养培养?我其实更倾向于相信,景小姐对殿下,其实是一见钟情的,只是从未自知罢了。”

    闲诗故意不去理论自己对朝塍有没有一见钟情这个问题,而是道,“那个孩子,你打算如何处置?难道让他一辈子不见他的亲生父亲吗?”

    红衣苦笑了一下,回答,“若非他娶我进门,我不会让他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也不会告诉孩子,他有那样一个亲爹。”

    真是一个狠心到令人心疼的女子,闲诗又问,“那你今日来,是想我帮你,嫁给我哥?”

    红衣摇了摇头,“我还没那般痴心妄想。他不主动提出娶我,我便不会嫁他。而且,如今我已经老了年纪,他如何还瞧得上?若是他要娶妻,定然娶那十四五六岁的。看在孩子的份上,我对他最大的希望便是,能够知道他在哪儿,知道他大概做了什么事,在想念他的时候,能够躲在哪个角落里,偷偷地瞧他,甚至听一听他的声音。”

    “景小姐,这也是我对他唯一的念想。万一有一日我的孩子对我以死相逼,要我告诉他亲生父亲在哪儿,我还能带着孩子找到他,偷偷地告诉孩子,那便是你的父亲。但是,若是因为景小姐不愿意嫁给殿下,而让孩子的亲生父亲从此消失,消失在京城,甚至消失在大承国,我与那孩子,此生还有什么可寄托?”

    闲诗又缓缓地坐下,双手捏成拳头,心中既慨叹不已,又纠结不已。

    她可以对这个红衣没有感情,却做不到对红衣所生的那个孩子,对景东柘没有感情,他们一个是她的侄子,一个是她的亲哥哥,理应是一家人。

    哥哥愿意为了她抛弃如今所拥有的一切功名利禄,为何她不愿意为他抛弃自己的固执与坚持?

    反正嫁不了想要嫁的那个男人了,嫁给谁还不是一样?不,其实是不一样的,嫁给谁,也不要嫁给朝塍,那个从小就变成她的仇敌,还惹她厌恶的男人,如今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份太过尊贵,尊贵到她根本匹配不上。

    红衣说得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闲诗心里十分矛盾,既想顺着自己的心走,又不想不顾红衣母子。

    沉默了一会儿,闲诗建议,“要不,你跟那个孩子,与我们一起走?”

    红衣苦涩地笑了笑,“谢谢你愿意接纳我与孩子,但是,我跟你们不一样,在这里,还有其他亲人,没办法从此与他们再无联系。”

    确实,她不是不愿意跟景东柘他们走,而是一旦走了,为了避免追杀之类的麻烦,必然不能再与京城联系。

    闲诗想要狠心地拒绝红衣,但是,终究是没有直接拒绝,而是道,“能不能再让我考虑考虑?”

    红衣站起身道,“景小姐真是善良之人,殿下好眼光,我也不是扭扭捏捏的女子,示弱的话只说一次,再不说第二次,景小姐若是能成人之美,我便感激景小姐一辈子,但若是景小姐坚持己见,我也祝福景小姐,此生幸福美满,与心上人永不分离。告辞。”

第253章 红衣景色() 
望着红衣那飘然远去的婀娜身影,闲诗不自觉地流下了眼泪,心里难受极了,确切地说是纠结极了。

    当红衣越是善解人意地没有来勉强自己,她心里反而越发觉得过意不去。

    若是她与景裕父子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对她而言是好事,但对景裕而言,是不是一种对只属于他的家人的拆散?

    也许,若是他们没有离开,终有一日,景东柘会迎娶红衣进门,即便不愿意娶红衣,也必然会接纳那个孩子,毕竟是他的亲骨肉,那般,景裕再不会玩笑着感慨,景家可能会从此断子绝孙。

    若是她从来不知道这件事也就罢了,如今知道了,她便不能当作不知道,若干年后,哥哥会不会怪她自私狠心,爹会不会怨她不顾景家子嗣绵延,而那个孩子,会不会恨她剥夺了他认祖归宗的机会?

    此时此刻,闲诗的心里充满了各种假设,而每一种假设,皆让她痛苦不已,仿佛她已经变成了千古罪人。

    她恰好也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人,朝塍强迫她、逼迫她,她宁死也不愿意屈从,而红衣只是不卑不亢地给她讲了些故事,她便越想越招架不住。

    难道,为了哥哥,为了景家,她必须牺牲掉自己吗?

    其实她心中已经有了偏向性的答案,为了哥哥,为了爹,为了景家,她连命都可以舍弃,如何会不舍得牺牲一生的婚姻?

    若是举家迁移,畅快的是她一个人,其余的人恐怕都畅快不得,倒不如她一个人不畅快。

    天蒙蒙黑的时候,景裕父子一道回来,两人的脸上都透露出疲惫之色,但面对闲诗时,还是露出了亲切的微笑,仿佛他们白日为了离开而所作出的大量筹备事务很是值得。

    面对谈笑风生的两人,闲诗心中的愧疚更甚,身躯里两个对立的声音一直在激烈地对抗着,一个声音让她为自己而活,不要管别人的死活,否则她活着还有何意思?还有一个声音让她为家人的快乐而活,若是家人不开心不快乐,她即便能够四处翱翔,又如何能真正快乐?

    晚膳之后,景裕先行回去了自己的寝房,闲诗与景东柘仍旧坐着饮茶,就像在晚膳时候一样,谁也不提出逃的事,但那事却已经是铁板钉钉,景裕父子都在努力着,力求在三天之内可以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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