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定娘子不放松-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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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怎么会这样?
“景曦,虽然你我认识还不久长,但幸得一见如故,一日胜过别人百日千日,作为年岁比你大者,本应送你礼物,来来,带你挑选礼物去。”朝慕青让宫女看着阳儿,兴致勃勃地拉着闲诗就走。
“不必了。”闲诗连忙推辞,所谓礼尚往来,朝慕青送给她礼物,她哪有礼物回送给她呀?
朝慕青像是看穿了闲诗的心思,笑嘻嘻地打趣道,“待会礼物随便你挑,随便你挑选几件,不过,你回送给我的礼物可得我说了算,行不行?”
闲诗不好意思道,“只要我给得起,自然你说了算。”
朝穆青狡黠一笑,“我只要一件回礼,不过可惜了,这件回礼你现在拿不出来,但我相信,不久的将来,你一定拿得出来。”
闲诗不禁有些好奇道,“你想要什么礼物呀?这么难拿?”
朝慕青捂嘴窃笑了笑,指了指不远处的阳儿,道,“给我阳儿赶紧生个小媳妇出来。”
闻言,闲诗的脸蓦地涨红,羞怯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但她的心里却波涛起伏,她从来没有想过还要跟朝塍生儿育女,就算不小心要为他生儿育女,朝慕青怎么知道她会生女儿呢?
不小心?闲诗的心咯噔一下,那日她已经与朝塍有了夫妻之实,会不会不小心怀上身孕?
哎呀,若是怀上身孕,她这辈子不就被皇宫给绑牢了?还逃得了吗?
闲诗没有觉察到,自己此刻对皇宫的排斥已经不像之前那般强烈了,仿佛住在这儿一辈子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朝慕青拉着闲诗边走边嘀咕道,“不知道皇弟喜欢儿子还是女儿,他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儿子呀,若是他喜欢儿子,岂不是要被我气死?哎呀,景曦,你可千万别将我刚才说的话告诉他呀。”
闲诗忍不住噗哧一笑,“放心吧,不会告诉他的。”
她是吃饱了撑的,才会去问他喜欢儿子还是女儿呢,那不是讨他嘲笑吗?
但是,闲诗又在心里忍不住地猜测起来,依照朝塍的秉性,他喜欢儿子还是女儿呢?还是都可以?
“我猜呀,皇弟那般宠你,只要是你生的,管他是男是女,他都喜欢得要命。不对,生孩子可是疼死人的。皇弟定然舍不得你生。”
望着朝慕青那副皱眉的正经样子,闲诗随意问道,“生孩子疼死人?你怎么知道的?”
朝慕青面色一红,眼睛望着地面,喃喃道,“当然是阳儿的生母告诉我的,阳儿的生母呀,就是生阳儿的时候难产致死的。”
“啊?”闲诗被吓了一跳,同样身为女子,突然有些感同身受,阳儿的生母定然很想活下来,亲自抚养阳儿长大,但是,命运跟她开了一个残忍的玩笑。
“唉,不说这个了,抱歉,瞧把你吓的,当我没说呀。”朝慕青的脸色由红转白,带着闲诗走进了一间层层加锁的屋子。
与寝房等普通屋子的设置完全不同,这间屋子的四周乃至中间,全都放着一排一排的桌子或者柜子,桌子与柜子上几乎无一空闲,全都置放着景致的礼盒。
朝慕青将门关好,对着闲诗说道,“这是我的私人藏宝阁,所有的东西加起来,价值连城是肯定的。有些是父皇……他们赏赐的,有些是别人送的,也有一些是我自己买来的,都是些名贵的玉器、首饰之类,虽也有黄金白银,但以玉器居多,都挺漂亮的。我将它们搜罗起来放在一起,自然不是为了它们在市场上的价值,而只是觉得她们好看而已,心烦的时候,我便一个人待在此处,看看这个,摸摸那个,心情便会安宁下来。”
闲诗缓缓走进,一一看见了陈放在礼盒中的各色玉器、首饰,真真是件件不俗、件件漂亮,那当人眼望向通透纯澈的玉石,仿佛浑浊的心也会被涤荡干净。
朝慕青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百看不厌地观赏着,“哪些你看一眼便爱上的,便尽管拿去。”
闲诗笑道,“这些都是你所珍爱的宝贝,怎么舍得给我?还随便我挑?岂不是在你身上割肉一般疼痛?”
“割肉呀?呵呵,这形容确实不错。”朝慕青拿着一块玉器把玩着,道,“我虽然是个恋旧之人,但也喜新,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只有你拿去了,我才有借口问你家男人再讨要新的呀。”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闲诗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景东柘,若是朝慕青能够将景东柘当作旧物一般舍弃,如今怎可能还是只身一人?
“这里头肯定有你不舍得送人的,提前知会我一声,否则,我可就厚颜无耻拿去了。”
“哈哈,不舍得送人我早就藏起来了,你就放心挑选吧。”
难怪这般大方呢,原来,她真正喜欢的无论有多旧,还是会悄悄地放在心底深处。
就凭朝慕青坚持了这般多年,闲诗认为,她与景东柘属于同一种人,对爱都很专一很执着,令人唏嘘也令人钦佩,不在一起实在也是可惜的。
闲诗并不专注于挑选自己喜欢的玉器,而是被琳琅满目的玉器吸引着目光,看得目不暇接,一颗心却在静谧的氛围下安宁许多。
慢慢地挪着步伐,闲诗脸上露出欣然的笑容,蓦地,闲诗的右脚被桌底下的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闲诗低头看去,桌子底下不知道放着一件什么玉器,因为被一块红色的巾帕遮盖着,是以见不到其真面目。
对于这件东西,闲诗没有特别的好奇心,并没有想要蹲下去揭开巾帕看看,但是,她偏偏鬼使神差地蹲下了身子,并且微微揭开了巾帕的一角。
只揭开了一角,闲诗便瞬间变了脸色,用力一把将整块巾帕揭开。
一只令她熟悉到不能熟悉的玉枕赫然呈现在眼前,虽然时隔也不算很久,但却有一种恍若隔世的不真实的感觉。
第294章 神秘面纱()
闲诗缓缓地蹲了下去,一只手缓缓地覆上了既冰凉又光滑的玉枕,虽然屋子里的光线没有屋外那般亮堂,但闲诗已经足以看清玉枕上面的所有细节。
她不信这世上还有一模一样的两个玉枕,她自己使用过的东西,必然可以做到心中有数。
曾经在花家的屋顶,她就是枕着这个其貌不扬的玉枕,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没有噩梦的夜晚,那时的她还天真地以为,这不过是繁星盗捡来的石枕。
后来,因为她与繁星盗撇清了关系,繁星盗便将这个玉枕拿走了,至于拿去了哪里,她从没有想过,没想到如今既然被安放在这里。
若是繁星盗不认得朝塍,闲诗或许会以为,这玉枕当初就是繁星盗从皇宫偷盗出去的,但他们两人既然是好兄弟,这玉枕有可能便是朝塍送给繁星盗的。
但是,送去的东西怎么可能还还回来呢?难道,繁星盗也认识朝慕青,暂时将玉枕寄存在她这儿?
朝慕青毕竟不是一个人待在屋子里赏玩,时不时地便会抬起头,将眸光定定地追向闲诗,此刻,当她突然发现闲诗突然不见身影的时候,便讶异地喊了一声,“景曦?”
等朝慕青一连喊了三声,陷入沉思的闲诗才勉强听见了,匆匆应了一声道,“我在这里。”
朝慕青连忙循声寻了过去,见闲诗蹲在地上,双手统统都放在了玉枕上,不由地噗哧一笑,“景曦,你这眼光还真是与众不同,怎么其他灵巧的小件不喜欢,偏偏喜欢我这里最大的一件?”
见闲诗闷着头不吭声,朝慕青生怕她不高兴了,忙接着道,“哎,我只是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呀,这个玉枕虽然又大又笨重,但却是这里最踏实可靠的,既然你喜欢,就背回去睡吧。”
闲诗的双手似乎已经被玉枕的凉意渗透,变得木木麻麻的,半天才笨笨地收了回来。
站起身,闲诗扯了扯唇角,问道,“姐,这玉枕你是从哪里来的?”
“有些年代了,容我想想。”朝慕青倚着脑袋静默了片刻,道,“它产自玉国,原本是属于父皇的,却被我讨要了回来。那时候跟父皇扬言,天天要枕着它谁,可等背回来之后,却一天也没有睡过,就连当摆设都不曾。这玉枕落在我手里,还真是暴殄天物,可惜了。嗯,它该有更好的归宿。”
闲诗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该悲哀还是该庆幸,这玉枕的主人从未睡过它,但是,却被她这个外人给枕睡过了。
“这些年,它就一直被你搁放在这桌子底子,用布帛盖着吗?”闲诗试探着又问。
朝慕青肯定地点了点头,“是呀,我嫌它其貌不扬,但是,也知道它的好处,更因为是父皇赠与我的,所以也不敢怠慢,权当像圣物一般供奉起来了。”
闲诗嘴角不由地抽了抽,放在桌子上面还能算供奉,放在桌子底下只能叫丢好不好?
“它就从来未曾失窃过?”
“失窃?”朝慕青大感惊讶道,“我这藏宝阁从未失窃过,非但是层层加锁的缘故,暗地里还有侍卫守着,若是有贼闯进来,我必然能及时知道的。”
“也没有外借过?譬如借给殿下?”
朝慕青再次摇头,“皇弟来我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他可比我富裕多了,哪里瞧得上我这些小玩意,哪里用得上借?”
闲诗的眉头深深地蹙了起来,既然这玉枕不是被朝塍借出去过,也没有失窃过,那怎么会跑到繁星盗的手上的?
不必亲自去躺一躺,闲诗便能确定,这玉枕就是繁星盗曾经送给她的那一只,越是简单越是好辨认。
朝慕青见闲诗沉着脸不吭声,寻思着她方才问自己的那番话,有所领悟道,“景曦,难不成这玉枕你见过?或者说见过类似的?”
闲诗抿了抿唇,道,“不是类似,而是一模一样。”
“啊?不可能吧?”朝慕青一脸笃定道,“这玉国出产的玉枕,尤其是专供皇室的,觉无类同的款式,除非是假的,仿造的。”
也许正如朝慕青所言,繁星盗曾经送给自己的是仿造的,否则,闲诗如何想得通呢?
“景曦,你在哪儿看到过类似的玉枕呀?”
听着朝慕青婉转的嗓音,闲诗突然心里一个激灵,不由地瞪大眼睛,盯着她问道,“姐,你认不认识繁星盗?”
“繁星盗?谁呀?”朝慕青一脸茫然的样子不像是在扯谎,但是闲诗突然很是怀疑,他们两个根本就是认识的,非但认识,而且……
闲诗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她居然忘记了,繁星盗是她给那个男人取的外号,除了她、繁星盗还有朝塍,谁又知道呢?
闲诗盯着朝慕青漂亮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姐,你是不是去过长茅巷?”
见朝慕青猛地一怔,不再是一脸迷茫的神情,闲诗继续道,“那儿有个男人,你亲切地叫他为贼,是不是?”
难怪她总是觉得朝慕青的声音听着不但舒服,还极为熟悉,像是在哪儿听到过一般,今日她突然对应了起来。
若是她猜得没错,朝慕青便极有可能是那个与繁星盗姿态亲密的女子。
朝慕青整个人像是被闲诗给吓到了一般,又像是在犹豫着要不要承认,半天没有回应上一句话来。
而朝慕青的反应越是反常,闲诗便越是能肯定自己心中的猜测,“殿下说你这些年来喜欢的人只有我哥,但为何你与那个盗贼会那般亲密?还扬言要嫁给他?”
难道朝慕青并不是她如今感觉到的这般模样,而是背地里喜欢同时与别的男人牵扯不清、举止暧:昧?若真是这样,那她便不可能适合景东柘了。
朝慕青见闲诗眼中呈现出来的疏离,着急地一把握住她的手道,“景曦,你可千万别误会,你听我解释,一定要听我解释!”
闲诗默默地看着朝慕青,自然不会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想到最后一次见繁星盗,他衣襟半开地开门,身后传来女人柔媚至极的撒娇声,闲诗的心便闷得无法呼吸。
“原来那两次的女人是你呀。”朝慕青十分纠结地说道,“景曦,有些秘密我不能完全告诉你,但能跟你透露多少就多少,那盗贼,就是你口中的繁星盗是吧?他跟我是有血缘关系的,虽然不像我跟皇弟那般同父同母,但……想必你也能理解的是吧?”
朝慕青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闲诗自然是能够听得懂的,难道繁星盗也有皇室血统?或者,他是皇后与其他的男人所生?
总之,朝慕青这解释,闲诗是信了,只是,还有许多困惑没有解开。
“我跟他,就跟寻常的兄妹一般相处,他那性子……又洒脱得紧,所以我跟他说话跟他打闹,向来毫无顾忌。因为我一直没有嫁人,便开玩笑让他娶我,他也是答应的。但我们怎么可能成亲呢?别说我们有血缘关系不能成亲,我喜欢的从来都不是他。”
这番解释闲诗也相信,但是,还有一些呢?
闲诗咬了咬唇,终是忍不住问道,“在我进宫前,你是不是也去过那里一次?还是在屋子里……”
闻言,朝慕青便一脸懊恼地涨红了脸,道,“哎,那是我此生所做过的最丢人至极,最后悔莫及的事情了。那该死的贼,说他被一个特别难缠的女人给缠上了,让我陪着他演一出戏,真是羞煞人了。他那衣裳是临时扯开的,身上流着的也不是汗水,而是茶水。”
闲诗整颗心都颤抖起来,难过不已,原来在繁星盗的眼中,她就是特别难缠的女人?
可是,她并不觉得自己难缠,她什么时候缠过他呢?只要他狠狠地拒绝她,她怎么会主动送上门去见他最后一次?
泪水噙满了眼眶,闲诗哽咽着问道,“他可有其他喜欢的女人?有没有跟你说过,为何不喜欢我?那日我跑走了之后,他是不是整个人都很踏实快活?觉得终于甩掉了一个大麻烦?他现在在哪儿?”
“这么多问题……景曦,你别哭,都是我不好,若是我早知道是你,那日我就不会陪着他演戏,瞧把你伤心的,我这心真是悔死了。”朝慕青拿出巾帕给闲诗擦拭,一脸难过与纠结,“那盗贼离开了大承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