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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部分

咬定娘子不放松-第167部分

小说: 咬定娘子不放松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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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便是当初她送给繁星盗的蛇胆酒,如今为何会躺在朝塍的抽屉中?

    是繁星盗在离开之前,将这瓶酒转送给了朝塍?

    闲诗将蛇胆酒置放到了原来的位置,再关上抽屉,好像不曾被她动过一般,但她的心却纷乱不已。

    莫名地,她的心里同时蹿出几件事情,譬如玉枕,譬如朝塍手腕上的伤疤,又譬如书籍上那熟悉的笔迹,还有这蛇胆酒。

    太诡异了。

    虽然朝塍与繁星盗是兄弟是朋友,但怎么跟繁星盗有关的事情都会与朝塍有关?

    想着想着,闲诗心里突然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这念头荒唐到她的心跳得更加紊乱,同时添加了深深的矛盾。

    她既希望这个念头的内容是真的,又不相信是真的,但真正的答案,肯定不是她可以自行决定。

    等待是煎熬的,尤其是当她等的不再是朝塍这个人,而是他的答案的时候,那过程更加煎熬。

    夜越来越深,闲诗原先是站着等的,等站得累了,便坐着等,等坐着等也累了,她便躺到床上去等。

    一整夜,她都睁着眼在等,心则一刻也不停歇地想着往事种种。

    但是,直到夜的黑色渐渐消失,东方露出了鱼肚白,朝塍风尘仆仆的身影才匆匆地走了进来。

    对上闲诗布满血丝的眼睛,朝塍有些愧疚地俯身抱了抱她,“昨晚没睡好?抱歉,爷的错。”

    闲诗委屈地抿了抿唇,她何止没睡好呢,是一夜未眠。

    望着朝塍那张烫金的眼罩,闲诗真想扑过去将它扯下来,看一看他的眼睛究竟是什么模样。

    也许,只有看清了他眼睛的形状,她便能最终确定一件事。

    但冲动归冲动,闲诗并没有做,若是他有心隐瞒,倒不如她自己去找答案。

    朝塍抱了抱闲诗,大概是也极为疲累的缘故,并没有觉察出她的异常,而是拍了拍她的脸道,“爷先去沐浴,你别起来,等会再陪爷睡一会儿,没你爷睡不沉。”

    闲诗默默地答应了,默默地等待着他离开,默默地等待他回来,满身清香地钻进她的被窝。

    朝塍面色疲惫地抱着闲诗,只柔柔腻腻地唤了她几声曦儿,便合上眼睛睡了过去。

    闲诗既心疼又心悸,心疼的是他一夜未眠,把自己搞得这般劳累,心悸的是,她怕那个猜测是真的。

    盯着他的睡颜,闲诗感觉得出,熟睡中的朝塍对自己没有多少防备之心,若是这会儿她悄然揭开他的眼罩,恐怕也能顺利得逞,甚至可以不被他所知。

    但最终,她再一次打消了这个念头。

    在他回来之前,她恨不能立即飞奔到他面前,揭开他的眼罩看一看他的容颜,只有看清了他的容颜,一切真相似乎都会水落石出。

    但等他回来了,毫不设防地躺在她的身边,她原先的那些念头却都退缩了,改变了。

    大概一个多时辰之后,朝塍睁开眼睛醒了过来,惦记着早朝的时辰,便匆匆地穿起了衣裳。

    闲诗盯着他的脊背,只等他全部穿就,终于冷声道,“给我一个繁星盗如今的住址。”

    朝塍身躯猛地一僵,不等他转过身,闲诗又补充一句,“你们情同兄弟,我不信你不知道。”

    沉默了一会儿,朝塍终究是缓缓转过身来,一双方才还温热无比的眼眸淬上了些冷意,沉声问道,“你要做什么?”

    “只是突然想清清楚楚地知道他的下落。放心,我是你的太子妃,不会跟随他去。”

    朝塍冷了声音道,“说实话。”

    闲诗抿了抿唇,直视他的眸光,似笑非笑道,“想给他写封信,从此,真真一刀两断。”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原先设想了无数遍的表白会变成此刻这番模样。

    听着像是在表达对他的忠贞,可却是要与另外一个男人断绝关系的名义,这任由哪个男人听了受得了?

    不知是为了试探,还是为了拿到地址,闲诗赤着脚下床,主动抱住了朝塍的脊背,放柔了声音道,“自欺欺人的话我不说,虽然他还没有没有从我心中离去,但我这心里,如今已经有你。你信吗?”

    话落,闲诗清晰地感觉到,朝塍坚实的身躯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与她设想中的不一样,此刻朝塍并没有与她面对面,而是背对着她,是以她除了感受到了他身躯的异样,看不到他的面部表情。

    这表白的话终究是说出去了,但感觉却与原先的设想大相径庭,似乎很是冷场。

    闲诗的心既纷乱又失落,正缓缓将双手松开,朝塍突然猛地转过身来,闷不吭声地将她打横抱起,直冲床榻而去。

第312章 扑了过去() 
闲诗终于看见了朝塍的面部神情,但是,跟她之前的想象都不一样,那神情凝重肃穆得可怕,感觉是要抱着她上刑场一般,哪里有所谓的喜悦可言?

    难道他故意将自己的喜悦之情放在心里,以这种可怖的神情来吓唬自己?

    “喂——”闲诗在朝塍的臂膀中使劲地挣扎,并不是为了下地而挣脱,而是想要借此支起自己的身子,看清他的面部,尤其是他的眼眸里,究竟有没有隐藏着喜悦?

    总之,闲诗被这男人突如其来的行动吓唬与刺激得,转眼间便忘记了更为紧要的正事,只惦记着一件事,听了自己的表白,他作何感想?

    但这话她自然是亲口不好意思问的,全靠他的神情与言语了。

    但是,不知道这男人是不是因为自己方才提到繁星盗而生气了,还是被自己的表白给弄得癫狂了,一步一步地走过去,嘴巴抿得紧紧的,就是不吭声。

    难道要靠他的动作来判断?

    这个念头一起的同时,闲诗已经羞煞了脸庞,正如她所料,朝塍气势汹汹地将她压在了床褥之上,吻她,扒她的衣。

    很快很快,闲诗的嘴已经被他结结实实地封紧,娇弱的身躯则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且在短时间里为他柔柔软软地臣服,臣服到了五体投地。

    昨日在书房,两人虽然完成了一场极为酣畅的欢爱,但因为朝塍急着出宫,又怕折腾坏了闲诗,并没有彻底尽兴,原本觉得来日方才,有的是时辰细水长流地享受,但方才被闲诗冷不丁地一询问一表白,朝塍哪里还能淡定?只想以最直接最深入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心情。

    狠狠地,狠狠地,深深地,深深地,似乎只有这般,他心中的难言之语以及滔天的喜悦才能该抒发的抒发一些,该倾注的倾注一些。

    朝塍全程不吭声,只有不可遏制的剧烈喘息声响彻在闲诗耳边。

    闲诗也学着不吭声,不是顾忌门外的别人,而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说话,且在自己表白之后这般对待自己?难道露出一个欣喜的眼神,或者说一句他很开心的话会要他的命?

    两人的心里都藏着困惑与别扭,但就是谁都不向对方诉说,就这么以最亲密的动作贯彻着恩爱,快乐是快乐,但心里总是觉得填不满,而越是填不满,越是没完没了不想停下。

    除非提前请假,否则朝塍从未在早朝迟到过,门外的程公公听不见里头的声音,只以为两人睡得极沉,不合时宜地敲起了门,还出声催促,“殿下——殿下——上早朝的时辰到啦——”

    朝塍只是朝着遥远的门口瞥了一眼,非但根本没有结束的意思,反而顺着程公公焦急的呐喊声,加大了索求的幅度,闲诗一时间承受不住,按捺不住地尖叫一声。

    门外的程公公闻声,终于涨红了脸闭了嘴,且躲到了离门更远的地方,整个人战战兢兢的,后悔得要死,待会殿下出来,会不会直接要了他的脑袋?

    虽然程公公只是个太监,但他也知道,殿下什么时候都可以打扰,但那种事的时候,是最忌讳打扰的,可他呢,非但打扰了,还不是打扰了一次两次。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呀。”

    就在程公公自求多福的嘀咕声中,寝房床榻上的两人渐渐平息下来。

    闲诗紧紧地闭着眼睛,身子在不断地剧烈颤抖着,一方面是朝塍赋予的反应,一方面是内心激动所致。

    虽然在最后的时刻,她浑浑噩噩地飞上了天,但是,还是清楚地听见,朝塍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那不是什么特别的告白,而是一个陌生的地址。

    显然,那是繁星盗如今的住址。

    待闲诗气息恢复正常,睁开眼时,朝塍已经不见身影。

    虽然心里盛满了失落,但闲诗还是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望着满床的凌乱,羞赧地捂住了自己的脸与眼睛。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不过是主动抱住他,告诉他自己心里已经有了他,他怎么会以那种方式回答她呢?

    那过程来得激烈与迅猛,但也不是无暇吭声,为什么他一声不吭?

    难道是心虚?

    他也有心虚的时候吗?

    看来,心中的疑惑她必须早点探析清楚才是。

    将自己收拾妥当之后,闲诗心不在焉地用完早膳,便朝着玉宫走去。

    她想立即出宫一趟,但不想通过朝塍,更不想立即被他知道,是以除了朝慕青能帮助她之外,她暂时找不到其他人。

    还未走到东宫,闲诗便见李裕如迎面走来,那一双俊眸里似笑非笑,莫名地,闲诗微微红了脸颊。

    “书已经收到了,多谢了。殿下真是慷慨呀,他没有为难你吧?”李裕如眼神极为暧:昧地朝着闲诗眨了眨眼睛。

    闲诗立即摇了摇头,怎么能告诉李裕如,为此她付出了何等羞耻的代价。

    李裕如却继续调侃起来,道,“我看出来了,殿下定然是为难你的,只是为难你的方式,真是令我脸红呢。”

    闲诗的脸又红了红,这李裕如话中有话,难道医术果真到了看一眼就能知道她经历过什么事的地步?

    李裕如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索性直白地解释道,“瞧你这粉面含春的模样,显然是被殿下狠狠地滋润过,夜里都没来得及合眼吧?”

    这男人说话一会儿委婉,一会儿直接,闲诗真真是吃不消,不由地朝着他瞪眼道,“你闭嘴啦。”

    “看来上次那药膏我得替你多配几支。”李裕如边说边看了看天,自言自语道,“不跟你说了,我赶着出宫一趟。”

    不等李裕如从身边离开,闲诗忙喊住他道,“那些医书全归了你,是我劳苦功高,你是不是该立即表示一下感谢?”

    “立即?”李裕如蹙了蹙眉,“太子妃,微臣真有十万火急的事出宫,回来再说,可好?”

    闲诗撅嘴,“不好。我要你回报的事很简单,并不与出宫冲突,就看你有没有雄心豹子胆了。”

    “嗯?什么事挑战性如此之高?”

    “简单,把我捎带出宫。”

    “啊?开什么玩笑?”

    若是李裕如方才没说那些调侃自己的话,闲诗是绝对不会打他主意的,但谁让他说话那般露骨,让她脸面丢了一地呢?闲诗觉得应该小小地惩罚他一下。

    若是他答应带她出宫,她的目的达成,而事后一旦被朝塍知晓,少不得朝塍会找李裕如麻烦。

    但是,有她在,朝塍应该不会真的拿李裕如怎么样。

    所以,这个办法简直就是一箭双雕呀。

    “你来找我,说明殿下不同意你出宫。你这不是害我?”李裕如不笨,还是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的。

    “你明知殿下会生气,还不是让我去偷书,不也是害我?”闲诗反唇相讥,笃定了李裕如不是真正的胆小怕事之人,有皇上撑着腰,应该不至于胆小如鼠,否则,也不会替她看诊,且还替长公主母子看诊了。

    “好,算我欠你的,看在殿下宠你的份上,大不了到时候被他打一顿。”李裕如咬咬牙,实在是看在那些医书的份上,暂时豁出去了,但还不忘叮嘱道,“事后你可千万要使尽浑身的本事,把殿下迷得晕头转向,跟他求求请,别让他找我麻烦呀?”

    闲诗笑眯眯地一口答应,“当然。”

    但其实,她已经对李裕如恨得咬牙切齿,这男人嘴真烂,既然又来开她的玩笑,看来那请是不用求了。

    就这样,在朝塍、景裕父子还在上早朝的时候,打扮成小太监的闲诗,顺顺当当地跟着李裕如出了宫。

    李裕如先去办事,闲诗在马车里将太监服换成了男装,继而便下了马车。

    朝塍给她的地址并不在京城,而是在玉国的都城宝城,是以闲诗在集市上买了一匹骏马,便只身一人朝着城门奔去。

    这一路行去都反常得很是顺畅,闲诗不禁感慨着这国家被皇上治理得极好,即便她彻夜赶路,都没有遭遇歹徒之类。

    两日之后,风餐露宿的闲诗终于赶到了玉国的宝城,在一番打听之后,终于找到了繁星盗所住的大宅。

    宅院的名字叫作邢宅,闲诗寻思着,难道繁星盗真正的姓氏是邢?

    敲了敲门,过来开门的是个年逾半旬的老头,盯着陌生的闲诗看了半饷,问道,“这位小公子找谁?”

    闲诗干咳了一下,想了想道,“我找你家主人,他可在?”

    “我家主人……”老头愣了愣,随即道,“我家主人不在家。”

    闲诗微微一笑,“我是他的拜把兄弟,能让我进去等他吗?”

    老头端详了闲诗半天,大概觉得她也不像是什么恶人,便也没有多问,客客气气地迎着她进去了。

    “我家主人行踪不定,这出去了,也许一天就回来,也许要三五天,老朽拿不准,也找不到他的。”

    “不妨事,我自会耐心等他。”

    闲诗没有想到,这偌大的宅院,除了这个老头与他的妻子,便没有其他下人。

    也无暇去关心别人家的事,闲诗只盼着繁星盗早点回来。

    老人夫妇好吃好喝地招待闲诗,但是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繁星盗都不曾回来。

    但这终究是他在玉国的家,闲诗相信,他没有跟老人夫妇交待一声,不至于就这么离开去了别的地方。

    掐着指头数了一数,闲诗的心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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