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定娘子不放松-第1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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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顾忌闲燕与花流云在场,她早就对着朝塍不客气地大吼“你滚——”之类。
有其他人在场,她没法放开,但将怒火与委屈憋在心里,她又极为压抑与难受。
她的酒杯早就已经空了,一眼瞥见花流云的酒杯还装着酒水,闲诗赌气般地一把抢了过来,仰首一饮而尽。
背后那火一样的眸光似乎又升腾了几分,但闲诗佯装不知,气死他才好。
而花流云明知闲诗此举何意,还故意添油加醋道,“诗诗,你眼花了还是喝醉了,你喝错了酒杯,那是我的。”
闲诗的脸早就已经红至耳根,不管花流云有何心思,便顺着他的话道,“噢,不好意思,眼花。”
花流云惬意一笑,一边将闲诗手里的酒杯拿回来,一边给她夹菜,“不妨事,以前你我就不分杯,大概也是习惯了,一时间难改。”
自从朝塍出现之后,闲诗好像瞬间酒醒一般,整个人清醒了许多,有些愕然地看向花流云,不明白他为何无中生有?
待对上花流云意味深长的眸光,闲诗立即了然于心,索性予以了默认。
继而,明明毫无胃口,闲诗还拿起筷子夹起了碗里花流云布下的菜,佯装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不管闲燕与花流云,更不管门口的朝塍。
花流云宠溺地笑了笑,一边继续给闲诗夹菜,一边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对着闲燕瞪眼道,“燕儿,方才你叫我什么?”
这是花流云第一次这般亲昵地称呼自己,哪怕闲燕知道他的意图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利用自己,还是心中一甜地打算予以配合。
“叫你姐夫呀?怎么不对吗?”眨了眨颜,闲燕突然不好意思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恍然大悟道,“哦瞧我这记性,你已经不是我姐夫了,不好意思。”
花流云眼睛门口的朝塍看了一眼,笑道,“你该道歉的人是他。”
“他?”闲燕一脸天真地装傻,“他谁呀?”
花流云但笑不答,闲燕只好一脸困惑地转问闲诗,“姐,他是谁呀?”
闲诗头也不抬地回答,“不认识。”
闲燕心中一乐,俗话说三人一台戏,他们这配合的默契程度,把这戏演得真是相当逼真。
无辜地望向脸已经黑到底的朝塍,闲燕笑盈盈地礼貌问道,“请问你是……你找谁呀?是我姐姐吗?”
朝塍没有回答,而是眸光仍旧凝滞在闲诗的身上,忽地迈开双脚,径直走到她左边,毫不客气地坐下。
花流云轻轻一笑,用眼神示意闲燕给朝塍布置碗筷,像是主人似的,招呼道,“来者是客,即便不认识,也是可以寒暄寒暄的。”
一时间,闲诗便被两个男人夹在了中间,浑身不自在不舒服不说,还像是随时都会窒息一般。
当然,这压力是来自于左边的朝塍,而不是右边的花流云。
只有在意了,才会给自己平添烦恼,正是因为她在意朝塍,才会感受到他的巨大压力。
朝塍的身躯距离闲诗咫尺,仿佛稍稍就会碰到,哪怕此刻他并没有朝着自己望来,但闲诗已经吃不下任何东西,不知是被突入到来的他给刺激的多还是被他欺瞒的事给气得多,浑身竟开始隐隐地发起抖来,控都控制不住。
未免夹菜的时候被发现自己的手都在抖动,闲诗索性一动不再动,只低着头看着碗筷,咬着唇瓣发怔。
她的心在使劲地想使劲地挣扎,该怎么办呢?是站起来离开?还是跟朝塍大吵一架?
总而言之,她不会因为顾及花流云与闲燕在场,就给朝塍一些所谓的面子,与他扮演恩爱夫妻。
毕竟,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那么大的一个秘密,那么大的一个欺瞒。
在竭力的隐忍之下,闲诗勉强控制住了自己的异常,但就这么干坐下去,实在是痛苦难捱。
站起来离开似乎是最好的出路,即便是朝塍要跟她纠缠,也可以单独理论。
但是,不知是酒的缘故,还是自己本身的问题,闲诗整个人还是软绵绵的,似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难道要她扶着桌子站起来,颤颤巍巍地离开,那多没面子?
瞥见面前属于自己的酒杯,闲诗俨然忘记了方才花流云一直拒绝给自己倒酒的举动,默默地将酒杯放到他的面前,以眼神示意他倒酒。
这一次,花流云邪邪地笑着,没有拒绝,而是殷勤地给闲诗倒满了酒。
待闲诗将自己的酒杯拿回,花流云正站起来准备给朝塍倒酒,朝塍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拒绝道,“不必。”
紧接着,朝塍的手朝着闲诗伸去,理所当然地从闲诗的手里将酒杯缓缓地拿了过来,像是自己的一样。
等闲诗反应过来,那杯属于自己的酒已经被朝塍仰头灌下,那抬首的容颜与姿态,魅惑到一塌糊涂,哪怕是她对他心有怨恨,仍看待了片刻。
将所有愤恨的话强行咽了回去,闲诗撇开眼,面色黑沉,心则在剧烈地颤抖着。
若是可以,她真想直接趴在桌子上大哭一顿,但这里不是只有闲燕一个,她怎么能在花流云面前表现得那般脆弱?
她不能让花流云误以为她跟朝塍之间出现了不可解决的问题,而他又有了拥有她的机会。
花流云看了眼面色越来越苍白的闲诗,有些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诗诗,怎么不吃了?不舒服吗?”
闲诗抿了抿唇,低声道,“吃饱了。”
她的双手就放在桌上,微微地颤抖着,花流云忍不住将一只手伸过去,想要探一探她的温度,但还没来得及触到,朝塍冰冷的眸光便射了过来,极其不悦道,“花少,请自重。”
花流云的手便在距离闲诗还有咫尺之距的地方僵硬住了,讪讪地对着朝塍笑了笑,这才缓缓地将自己的手收回,并自我解嘲道,“抱歉,我只是想关心一下我的前妻。”
这话说得好像已经与闲诗拉开了距离,但听在朝塍耳里,就像是藕断丝连的关联一般,刺耳得很。
冷哼一声,朝塍的声音如同从冰块里捞出来般,“既知她是前妻,便该有自知之明,坐得远一些。”
坐在对面的闲燕闻言,好笑地看向花流云,瞧瞧,她多有先见之明?当今太子殿下的想法跟她一模一样呢。
花流云接受到闲燕嘲讽的眸光,不由地先朝着她狠狠瞪去一眼,再声音极为柔和地问询闲诗,“诗诗,介意我坐你身边吗?若是介意……”
不等他说完,闲诗马上道,“不介意!”
闻言,花流云像是得了特赦令一般,挑衅地看了朝塍一眼,稳当当地坐在原位没有挪动半分。
朝塍的眸光从闲诗的侧脸缓缓移至花流云的笑脸上,一字一顿冷冷道,“她喝醉了,难道你也喝醉了?听说,花少的酒量没这般差劲。”
“谢谢夸奖,本少爷的酒量确实不错,但今日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有这么两位绝世美人在,能不醉倒在她们的石榴裙下吗?”说这话的同时,花流云还朝着闲诗的下半身看了一眼,明明她穿着男装,仿佛能看见她的裙装似的。
“曦儿的石榴裙,迄今为止,只有一个男人钻过,其他想钻的男人,在还没有付诸行动前,都已经人头落地。”朝塍阴冷地说完这番话,便双手敏捷地将旁边的闲诗一把抱了起来,直接放到他的腿上坐着。
闲诗尚未想明白朝塍口中的那个钻过她石榴裙的男人是不是他本人,朝塍的手便已经熟门熟路地一只在她的腿下,一只在她的腰肢上,让她瞬间脱离了椅子。
两人在花流云与闲燕瞪大眼睛的注视下,亲密地叠合在一起,若非闲诗有些身段,看上去像是长辈抱起了孩童。
第318章 床头床尾()
闲诗的脑袋嗡嗡作响不说,脸已经涨至通红,她娇小的身子就在那么眨眼间,被困在桌沿与朝塍强健的胸膛之间,这让她哪里还有脸活下去?
“你干什么?”闲诗并不想在这里骂人,但实在是被朝塍过分的举动给刺激到了,忍不住对着他的胸膛砸了几拳,怒骂道,“你不要脸我还要脸!放我下去!”
“曦儿,”朝塍不顾在场的其他两人,直接将自己的脸埋在闲诗的颈项间,闷闷地软了声音,“跟爷回去。”
闲诗拼命地挣扎,这男人的气息一接近,她便容易乱掉分寸,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你休想!”
“人家说,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爷带你回床上去吵。若是你不肯原谅,那就一直待在床头,爷待在床尾。”
朝塍的话磁性低沉,哪怕压得极低,但听在别人的耳中,还是极为清晰魅惑,花流云的脸色阴沉沉的,但闲燕听了之后却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
方才看见朝塍的那刻,闲燕觉得这个男人很难对付,极为担心姐姐这辈子会被他吃得死死的,更是欺负得惨惨的,但此刻听他这句半带认真半带玩笑的话,突然就改变了看法。
不管姐姐与他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出现了什么问你,他愿意拿这样的话哄着姐姐,非但说明他宠溺姐姐,也说明他将姐姐放在了极为重要的位置,真是令人羡慕,更令人高兴。
闲诗听了朝塍这话却觉得自己的脸面已经在扫地,若是这里四下无人,他说这话她不会觉得有多别扭,但这里还有闲燕与花流云这两个人,他怎么能说出这般不要脸的话?
他说得好像是吵架,她听着怎么觉得还有另外暧:昧的含义?难道是她想多了?
总之,她才不会听他的这个建议,除非她是傻子。
闲诗实在是被朝塍的言行举止给震撼到了,一时间竟忘记了自己还坐在他的腿上,需要继续拼命地挣扎。
他都已经无耻到了这种地步,她再骂他那些不要脸的话,又有什么用呢?
朝塍在闲诗的脸上轻轻地吻了一口,那脸上的柔情和暖到一塌糊涂,但等他抬起头朝着花流云与闲燕看去的时候,脸上又是一派冰霜。
这男人的变脸速度真快,这是闲燕的感慨,可怕,可怕,也不知道姐姐嫁给这样的男人究竟是福是祸,如今看来,倒像是福气?
“曦儿常骂我脸皮厚,如今看来,脸皮比我厚实的大有人在,还不分男女。”朝塍这话至击闲燕与花流云,一点儿不客气,一点儿不给情面,“我夫妻都这样了,你们两个还不知回避?是想厚着脸皮看我们夫妻如何耳鬓厮磨?”
闲燕毕竟是未经人事的黄花闺女,听闻此言,也知道自己是不讨朝塍的喜欢了,连忙站了起来,讪笑道,“看了半天,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太子姐夫,真是有失远迎,我这就出去。”
走了几步,闲燕瞥了眼,见花流云阴沉着脸坐在位置上,半点没有离开的意思,便索性绕到他身边,拽住他的手臂道,“走啦。”
对此,闲诗并没有阻止,既然赶不走朝塍,倒不如和他单独共处一室,将话讲清楚了再说,否则,她尴尬,闲燕与花流云更尴尬。
花流云甩开闲燕的手,恶狠狠地瞪着她,嫌弃道,“你是我什么人?有何资格管我?要走你自己走。”
若非气场骇人的朝塍在场,闲燕便会说:我是你将来的妻子,孩子的娘呀。
但这会儿她张了张嘴,没敢说出口,只想赶紧离开,给姐姐与朝塍留下相处的空间,让他们赶紧和好才是。
闲诗坐在朝塍腿上,红着脸看向花流云的侧脸,满脸羞赧与愧疚道,“花流云,麻烦你先替我去结一下账,谢谢。”
这不过也是一个请花流云回避的借口,闲诗心里清楚,花流云心里也清楚。
但是,因为这个逐客令是闲诗亲自下的,花流云不会不听。
慢吞吞地站了起来,花流云邪笑着望向闲诗,“我出去结账,有事情大声叫我,我听得见。”
闲诗点了点头,目送着花流云与闲燕离开。
大概是嫌闲诗停留在别的男人身上的时间太长了,朝塍紧了紧动作,道,“还看?”
闲诗其实是不知道该将眸光放在哪里,是以才没有及时收回来,这会儿听见朝塍不满的抗议,便冷冷地对上他的眸光,道,“在我还没有原谅你之前,请不要碰我。”
朝塍似乎被她无情的话语给吓到了,松了松动作,但闲诗还没来得及从他腿上跳下去,便又揽紧了动作。
这一次,朝塍直接将脸埋到了闲诗温软的胸口,道,“曦儿,只要你能解气,你可以用各种办法惩罚我,我都接受,但前提是,不要避我不见。见不到你,我会害怕。”
让这般硬朗强悍的男人说出这般柔弱的话语,真真是不容易不简单。
闲诗感动的同时,开始思索,是不是避开他冷静的方法并不一定对?她受了煎熬不说,其实他也饱受煎熬?
一边是想挣脱他,一边是想暂时离开他,但却变成了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若要挣脱他,那便得答应不与他分开。
但若是不答应,她今日还有别的办法挣脱得了他吗?
“只要你不走,两人独处的时候,你可以把我的眼睛蒙起来,让你眼不见为净。但你不能赶我走。”生怕闲诗不愿意,朝塍继续以软话相哄。
在这个男人出现的时候,闲诗浑身都已经软了,哪能心不软呢?只是还咽不下那口气罢了。
咬了咬唇,闲诗满脸怀疑地问道,“你说话算话?”
“若不算话,曦儿可以把我踢下床。”
这臭男人,还想跟她同睡一张床?真是做梦。
闲诗冷冷地瞪着他道,“好,我不走,但其他的,你得全听我的,直到我解气为止。”
“嗯,任凭曦儿差遣与虐贷。”朝塍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曦儿打算虐我多久?”
闲诗白了他一眼,不客气道,“少则半年一年,多则数年,现在,请你松开我。”
朝塍心里的一块大石头已经落下,虽然万万不舍将怀里的温香软玉放掉,但还是忍痛放了下去。
闲诗一下地,便朝着门口走过去道,“我去叫他们进来。”
朝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他应该没脸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