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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咬定娘子不放松-第30部分

小说: 咬定娘子不放松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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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妹,带我去见山庄主人。”

    “好,姐姐跟我来。”

    闲燕一心以为姐姐是为了报恩才这般关心黑衣蒙面人的情况,认同地在前面蹦跳着带路。

    忽地,闲燕想到了昨夜的一个场景,禁不住感慨起来,道,“姐姐,虽然那个人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但是,我们确实该好好谢谢他,昨晚,他一不小心掉进了杜老板设下的陷阱,手肘好像摔断了,我清楚地听见了咔嚓的声音。”

第066章 谁是恩公(2)() 
摔断了手肘?

    闲诗猛地停下脚步,颤抖着双手握住闲燕的双肩,面色亦变得惨白,一脸关切道,“你说什么?他把手肘摔断了?不可能吧?他一个江湖高手,哪能弱成那般?你肯定听错了声音。”

    嘴上虽如此笃定,闲诗心里却已经开始七上八下不安起来,俨然已经将那个当成了繁星盗,对他牵肠挂忧心似焚。

    闲燕却一脸认真地回答,“昨夜他来救我的时候,静悄悄的,就连脚踩树叶的声音都听得清晰,怎么可能听错?虽然夜色黑暗,但近距离时,我还是看到了他的手肘处有血渗出来,并且闻到了很浓的血腥味。”

    闲诗的脸色变得愈加惨白,轻声嘀咕道,“这个杀手也太弱了,不过救个人,便摔断了自己的手肘,这样以后谁敢雇他?但是,于情于理,我们都该关心一下他。”

    闲燕赞同道,“是的,我也这么觉得,虽然他是姐夫花钱雇佣的,但为了我而受伤,这份恩情没齿难忘。”

    姐妹俩交谈间,已经走到了山庄的主屋,主屋里的中年妇人正在雾气袅绕中品茶,姿态与神态皆显惬意。

    闲燕低声在闲诗耳边道,“男主人姓周,我叫他们周庄主、周夫人。”

    闲诗点了点头,走到客厅朝着两人客气地一拱手道,“周庄主,周夫人,打扰了。”

    中年夫妇对视一眼,继而默契地起身,邀请姐妹俩入座,周夫人亲自为她们斟茶送水,并对着闲诗道,“姑娘有事要问?”

    闲诗突然觉得,和这些老练的江湖之人打交道,自己像是浑身没穿衣裳似的,经常被她们一眼看穿,这感觉,既好也不好。

    好的是,彼此间可以少去猜忌与兜圈子,不好的是,她怕自己心里那些想法全被人洞悉之后,自己显得很是可笑。

    点了点头,闲诗开门见山道,“昨晚救我妹妹的那位,就是周夫人口中的爷,是吗?”

    若是昨晚的男人是那位爷的属下,恐怕周夫人不至于意味深长地跟她说“你真好命”那句话。

    周夫人坐回自己的原位,喝一口茶,才道,“正是。”

    “我果然荣幸好命。”闲诗一脸真诚道,“原先我以为,是花流云拜托你们爷救了我,现在看来,这件事跟花流云根本没有关系,是不是?”

    周夫人微微一笑,“我早就说过,跟花流云没有打过什么交道。”

    原来救闲燕的果真另有其人,闲诗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对上闲燕颇为震惊的疑惑神情,以眼神安慰她稍安勿躁,再对妇人道,“听说你们爷手肘受伤了,是吗?”

    周夫人与周庄主又对视一眼,只听周庄主微微笑道,“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我们爷的本事,我们心里最清楚,姑娘可能误会了。”

    “是真的受伤了,我……”不等闲燕辩解完,闲诗便按住她的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道,“看来是我们误会了,那最好了。”

    她这说的不是什么谦辞,而是昨晚那个男人若确实是繁星盗,她也相信他不会轻易受伤,否则,哪有本事在花家来去自如地偷盗那么多年?就算不是繁星盗,没有点厉害的本事,哪能从杜有的重重陷阱下救出闲燕?

    闲诗正准备再问一问那个男人的情况,以此确定是不是繁星盗时,周庄主又道,“姑娘,我们爷不喜欢别人打听他的情况,你再问,我们恐怕也只能无可奉告了。”

    “怎么对客人说话呢?”周夫人佯装嗔怪地瞪了周庄主一眼,笑道,“我们爷虽然性情孤僻,脾气也暴躁,但却有侠义心肠,昨晚他已经交待过,闲燕姑娘想在这里住多久都没关系。”

    这是想岔开话题了?

    “谢谢。”闲诗站起身道,“别人的隐私不能随便打听,这道理我懂,其实我只想问一问,你们爷救我妹妹的缘由是什么?既然他不是花流云所托付,缘何帮助我们?”

    周夫人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既然连姑娘也不知道,我们又如何知道?但我相信,姑娘终有一天会知道缘由。”

    这是不想奉告了?闲诗也不勉强,一番致谢之后,拉着闲燕告辞。

    是不是繁星盗,下次在屋顶上见了他,她自然能问出个分明。

    如今闲燕虽然已经安全,她却有后顾之忧,是以如何妥善安置闲燕,不让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是她觉得最重要的事。

    既然山庄夫妇按照那个男人的意思,真诚地愿意暂时收留闲燕,她也觉得放心。

    只是,不清不楚地欠下这份恩情,她总觉得过意不去。

    在山庄用完午膳之后,闲诗便准备返回花家,不宜在山庄久留。

    对闲燕一番劝告之后,她已经想通,既然她们已经欠下了那个男人的恩情,不妨继续欠着,不过是多与少的问题,反正,她在调查清楚之后都会设法归还。

    闲燕眼见着姐姐要走,依依不舍地哭丧着脸道,“姐,这里虽好,吃得好也住得好,但我不想待在这儿,终究不是自己家,浑身不自在,杜老板一日不成亲,难道我一日不出去?就算他已经成了亲,难道他不能纳我为妾?要不,我随便找个男人嫁了,一了百了?”

    “别胡说八道。”闲诗一脸正色地安慰道,“好不容易把你救出来,我们都要在珍惜这份结果,我不希望你的婚姻大事跟我一样随随便便,形同儿戏。我会找杜有谈判几次,他也不是蛮不讲理之人,相信假以时日,他一定会想通,到时候你再出去,他也不会再找你麻烦。”

    闲燕耷拉着脑袋道,“杜老板什么时候才能想通?若是他需要一年半载才能想通呢?我岂不是要被困在这里一年半载?”

    对于杜有那种执拗认真的人而言,拖上一年半载倒是极有可能,闲诗嘴上立即道,“不会的。”

    可心里却也烦躁不已。

    见闲诗头也不回地离开,闲燕追上去抓住她的衣裳,突然问道,“姐,你告诉我,姐夫对你好不好?”

第067章 心若年轻() 
心尖一沉,闲诗浑身一僵,“为何这般问?”

    闲燕盯着闲诗的眸子,轻声道,“既然你拜托了姐夫,为何来救我的却不是姐夫,或者是姐夫的人?是不是他对你……不好?”

    闲诗立即摇了摇头,“这里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或许山庄夫妇的主子,私底下跟花流云就是朋友,只是连他们也不知道罢了。又或许,花流云去救你的时候,比他们的主子,晚了一步。”

    “花流云花流云,姐,自己的姐夫,你怎么叫得那么生分?”

    闲诗小瞪闲燕一眼,“那你教教我,该如何叫合适?我与他成亲没几日,感情还须培养积淀,哪能一眨眼便如胶似漆?”

    闲燕习惯性地抱住闲诗的胳膊,吸了吸鼻子道,“姐,我知道,当初你是为了摆脱杜老板才踏进了江湖楼。姐夫我远远瞧了一眼;确实如传说中那般俊朗无双;可是;他……传说他也有很多缺点,这些日子以来,我真担心他对你不好,那样,还不如杜老板对你好……”

    闲诗颇为感动地握住闲燕的一只手,望着远方的景致道,“他对我……还是不错的,只是还需要时间。”

    这谎言撒的,还没说完她便觉得心虚不已。

    “真的?”

    “当然是真的。”

    闲燕狡黠一笑,晃着闲诗的胳膊撒娇道,“姐,既然你与姐夫相处不错,什么时候让我这个无家可归的妹妹去府上小住几天?”

    “你这鬼丫头,”闲诗佯装生气道,“还以为你关心姐姐的婚姻大事,原来是打着别的主意。”

    “冤枉!”闲燕嘻嘻一笑,“我只是顺带问一问罢了。”

    闲诗想了想道,“这个要求不是不能满足,只是,不能马上带你回去,我得先征得花流云的同意。”

    “我明白,”闲燕笑得如春花灿烂,“姐,等你的好消息,别让妹妹我望穿秋水就行。”

    坐在离开山庄的马车上,闲诗一直撩着窗帘,瞪大眼睛朝着窗外看去。

    驾车的周夫人回头看了一眼她探出的脑袋,笑问,“姑娘,看什么呢?”

    这周夫人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唤自己为姑娘了,若是嫁人前,闲诗不觉得有何不妥,可是,这个周夫人显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对于一个已经出嫁的女人,再年轻也已是妇人,怎么还能称之为姑娘呢?

    “看看沿途的景致。”闲诗先回答,再发问道,“周夫人,你怎么总唤我姑娘呢?我已经嫁人了,被你喊得怪不好意思的。”

    周夫人一边小心地驾着马车,一边头也不回地迎风笑道,“我看你长得像姑娘,便喜欢叫你姑娘。若是有人肯叫我一声姑娘,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什么叫看你长得像姑娘?

    闲诗琢磨着这周夫人话中有话,却也猜不透她的心思,但也没放在心上,心情甚好道,“那我得谢谢你了。”

    “心是姑娘,便是永远的姑娘。”随即,妇人开始哼起了一首不知名的曲子,悠悠荡荡的,在山峦与旷野间恣意地流淌。

    不知是置身这优美的景致中的缘故,还是周夫人的嗓音犹如百灵鸟般动人之故,闲诗只觉得从未听过如此曼妙的曲子,仿佛还携带着一种自然的清醇与芬芳,既像是为那些花草树木而生,又像是从山峦云彩中自然而然地流泻而出。

    心年轻,人便年轻,这道理或许很多人都听过,甚至期待达到这一种境地,却不一定能心领神会,更别提做得到。

    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闲诗默默地希望,希望这辈子能遇见一个最适合自己的良人,宠溺她,爱护她,懂得她,那样,她再拥有一颗知足快乐的心,能不年轻吗?

    譬如这周夫人,显然是找到了周庄主那样的良人,否则,哪能浑身散发出一种鲜活又快乐的劲道?

    闲诗的眸光从远及近地收回,落在那些能站人的地方一一迅速扫过,自马车启动之后,她的心思便不在风景,而是在风景中的人上。

    她情不自禁地希望,在哪一篇树丛花林之中,能突然看见一个黑衣蒙面人的身影,好让她一眼看清,究竟是谁救出了闲燕。

    可惜,越是期待,越是难以期得。

    回到花家,闲诗没有主动去问花流云的下落,却偶然从身边的小梅口中听说,花流云居然又回来了,此刻正在后院练剑。

    若今日没有去山庄一趟,没有从闲燕口中得知事情的蹊跷,恐怕她还会因为感激而去找他,甚至仔细问询闲燕的下落。

    但如今,虽然事情并没有查清,但她已经倾向于昨晚救闲燕的人与花流云无关。

    当然,她相信他尽了力,只是可能真的找不到,或者去晚了。

    静静地待在翠竹居,闲诗的心却无法安静,甚至变得焦灼烦乱不已。

    天还十分亮堂,她望着明晃晃的天,第一次觉得,白日竟过得如此缓慢,甚至有些讨厌白日的明亮,十分期待夜晚的来临与黑暗。

    因为她需要见繁星盗一面,以此确定究竟是不是他救了闲燕,如若不是,她再去找花流云问询不迟。

    而她最在意的,其实不是救人者是谁,而是繁星盗有没有受伤,他的手肘是不是真的断了?就算没有断,流血是必然的。

    繁星盗呀繁星盗,若真是他帮的忙,那这个男人真是一个外冷心热之人,嘴上冷冷地将她拒绝,行动上去仍旧帮了她的大忙。

    若真是他,她该如何回报?真是伤透脑筋之事。

    天色暗下来之后,闲诗跟两个丫鬟撒谎自己困了,便回了寝房就寝,尔后,等天色黑尽,便悄悄地上了屋顶。

    只是,她左等右等,就是没有等到繁星盗的踪影。

    而繁星盗越是不见踪影,闲诗越是怀疑他是救闲燕的恩人的可能性极大。

    恐怕他是因为手肘断了、受伤了,是以才不能来花家吧?

    在一声又一声担忧的叹息中,在一眼又一眼的期盼中,一晃三个晚上过去了,第四个晚上,闲诗没等到繁星盗,却等到了上了屋顶的花流云。

第068章 兜住你喝() 
花流云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近的时候,闲诗望着临近的双脚,兴奋地差点跳了起来,正准备出声责怪繁星盗怎么这么多天不见踪影的时候,却猛地发觉,来人的鞋子居然是白色的,而非繁星盗惯常的黑色。

    猛地抬头,闲诗庆幸自己没有说出不该说的话,也没有露出狂喜的神情,从而暴:露了繁星盗的行踪。

    与此同时,她更是心虚惭愧不已,因此还脸红到了脖颈。

    虽然她并没有背叛花流云,但是,她居然背着他经常跟另外一个男人在屋顶见面,还相谈甚欢。

    而且,此刻被花流云发现她夜宿屋顶,她第一个生出的念头,居然不是对他和盘托出、老实交待,而是绝对不要让他知道繁星盗的存在。

    若是被花流云知道她跟他们家的死敌变成了朋友,他会不会气得把她从屋顶上一脚踹下?

    此刻闲诗正坐在石枕前,垂下的衣摆刚好挡住了身后的石枕,是以暂时并没有立即被花流云发觉异常。

    但闲诗紧张地双手握拳,并且冷汗直冒。

    因为她知道,这只石枕虽然普通,但平白无故放在屋顶,肯定会引起花流云的怀疑,怀疑其来历不明。

    若是此刻她直接坐在石枕上就好了,那样便能完完全全将石枕给遮掩住,而现在被花流云一眼不眨地紧盯着,她哪里还敢随便挪动?不让他看到身后的石枕她已经谢天谢地了。

    闲诗一边后悔不迭,一边又愧疚不已,感觉自己像个千古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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