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定娘子不放松-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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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兴致勃勃地聊了一些有关于景东柘的事,盘子里的水果已经吃完,闲燕又要求道,“好了,水果入腹,姐姐讲坏消息吧。”
闲诗点了点头,慢吞吞地挪到窗边,因为伤口在膝盖,让腿笔直比让腿弯曲要来得舒服一些,闲诗便站着没有坐下。
“燕儿,我打算与花流云和离。”
“和离?”闲燕震惊地捂住了嘴巴,满脸不解道,“姐,夫妻吵架是很正常的事,你看爹娘经常吵架,但他们还是挺好的,你不能因为一次吵架,就生出了离意,这样对姐夫不公平。”
闲诗苦涩地笑了笑,“我跟花流云并没有吵架。他犯了几个我不能饶恕的错误,我也犯了几个自己不能饶恕自己的错误。”
闲燕蹙眉道,“什么错误这么严重?”
闲诗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不小心喜欢上了别的男人,虽然那个男人已经有了心上人,我也没有跟他在一起的机会,但我在灵魂上已经对不起花流云,是以我不能再做他的妻子。”
对此,闲燕并没有立即表态,而是问道,“姐夫的错误呢?”
闲诗便将花流云与花流芳之间的事简单地说了一下,包括他那五个妻子红杏出墙的真正原因,以及那晚她也差点失身的事,还有今日她撞见兄妹俩亲吻之事。
闲燕整个人像是听傻了,瞪大了眼睛半天没动,直到闲诗推搡了她三次,她这才回过神来。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闲燕道,“依姐姐的个性,面对这些事,确实非和离不可,不然活着便不快乐,但若我是姐姐,我会选择原谅姐夫一次。”
闲诗摇了摇头,“我找不到原谅他,还有原谅自己的理由。”
“怎么会找不到呢?”闲燕一本正经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姐夫他并不是十恶不赦,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如今姐夫应该对他妹妹彻底死了爱护之心,又有你亲哥哥保护,你与姐夫之间,再不会有人前去破坏。至于姐姐喜欢上的那个男人,定然只是一时兴起,一时迷惑,这世上哪有几个男人比姐夫长得俊逸,比姐夫有才华,比姐夫有风度,比姐夫有趣味……”
不等闲燕说完,闲诗便打断她道,“他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要这么夸他?幸亏你不贪财,否则我要怀疑他已经用重金贿赂过你了。”
闲燕嘻嘻一笑,“姐夫没给我任何好处,但我看男人的眼光很准的,我觉得他跟姐姐般配,能给姐姐幸福,姐姐要不要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闲诗抿了抿唇,再次摇了摇头,“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就算她没有喜欢上别的男人,她也难以容忍花流云因为一时之气而让余呈祥给她下药解药,难以容忍他与花流芳喝交杯酒,更难以容忍与她热烈亲吻……
这时,两姐妹谁都没有发觉,窗外有一个人影正在靠近。
“姐姐不要这么快想着和离,不如先试一试?再与姐夫相处一段?也许时间一场,那些姐姐看不开的事便看开了,放不下的事也放下了,越看姐夫越欢喜呢。”
闲诗咬了咬唇,“也许是从来都没有真正喜欢过他吧,所以显得我的心眼很小很小,小到如今眼里只看到他所犯的错误,而看不进他一点点的好处。明日我便回去,跟他谈和离。我不后悔。”
事到如今,她第一次后悔,那日贸然去江湖楼送抱,她可以再自私一些,狡猾一些,佯装愿意嫁给杜有,只要他愿意将婚事推后,等到闲燕先于她嫁人,她离家出走便没有什么顾忌。
一步错步步错。
如今她只想纠正这个错误,重新开始。
幸好,哪怕她的名声差了,变成一个嫁过人的女人,但她还留有一身的清白,但愿将来遇见心仪之人,还是可以匹配上他。
就在两姐妹陷入兀自沉默时,窗前突然出现闲志土的身影。
“爹?”
闲志土一脸阴沉地瞪着闲诗,怒吼道,“你翅膀硬了,还想跟女婿和离?要不要脸?有没有自知之明?以为有景家做靠山,你就可以恣意妄为?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当爹的说到做到,眼看着闲志土折身去拿棍棒,闲燕赶紧冲出去阻拦,“爹,姐姐的腿脚已经摔伤了,你不能再打了。”
闲志土抡起棒子就往闲燕的腿上抽了一下,“谁拦我先打死谁。”
张杏珍连忙冲过来将闲燕紧张地护住,闲诗愣愣地看着闲志土,眸子里发热却没有任何湿意。
此时此刻,她的心灰蒙蒙的,花流云,繁星盗,亲生父亲,这三个人她最为期待的人没有一个能给她温馨与快乐,还有邰爷、花流芳、杜有,让她一想起便觉得难受不已。
拖着麻木的双腿,闲诗主动走到闲志土面前,视死如归般道,“爹你打吧,狠狠地打,一定要打断我的腿,否则,我一定要跟花流云和离。”
第204章 珍惜对方()
闲诗这话说得好生蹊跷,若是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其中的门道。
她让闲志土打断自己的腿,若是打断了,她便打消与花流云和离的念头,安分守己,但若是没打断,她必定要与花流云和离。
这番话听在闲志土的耳朵里,既像是在嘲笑他其实不敢打断她的腿,又像是在挑衅他敢不敢打断她的腿。
闲志土气势汹汹地抡着木棍冲到闲诗跟前,用木棍指着她的脸道,“你敢威胁我?以为我不敢?”
若是平日,闲诗如此与自己对着干,闲志土不会如此气愤,但今日与景裕见过之后,有些火他正好趁机发泄出来,闲诗便成了他倒霉的出气筒。
闲诗对着闲志土凄凉一笑,“爹,废话无须多说,打断了才是你的本事。”
“姐——你别说了行不行——”闲燕在张杏珍怀里不断地挣扎着,试图冲过去挡在姐姐面前,若是姐姐腿脚没有受伤,被爹的木棍打几下最多受点皮外伤,但今日姐姐的膝盖已经伤得很深,不应该再受刺激。
但张杏珍的块头比闲燕大,力气也比她大,闲燕根本挣脱不得。
“傻燕儿,你爹正在气头上,你冲过去也于事无补,反而多一个人受罪。”张杏珍在闲燕耳边叮嘱。
闲燕使劲地摇了摇头,“娘,姐姐皮薄,而我皮厚,让我过去替姐姐受几下,或许还没轮到姐姐,爹的气就消了。”
“不行,哎呀,我怎么会生出你这傻丫头?”
闲志土没有立即动手,而是眸光狠辣地瞪着闲诗,仿佛想从她的脸上看到些其他的东西出来。
嗵一下,闲志土手上的木棍重重地往地上一砸插,对着闲诗道,“认错,收回你要和离的话,可饶你腿不断。”
闲诗眸光涣散地看着闲志土,越看越觉得像是在面对一个无情的陌生人,嘴上则喃喃道,“我没有错,何须认错?若是花流云不同意与我和离,我可以做大信国第一个休夫的女人。”
“你……你这性子,跟她一模一样,看似柔弱,实则刚硬,今天我不狠狠地打你一顿,不把你打醒,她一定会怪我教导不力。”
闲诗听得出来,闲志土口中的她,应该就是她的亲娘齐欢。
抿了抿唇,闲诗轻哼了一声,闲志土何曾真正教导过她?很多做人的道理,都是杜有跟于玲珑灌输给她的。
“那爹今日一定要好好地教导我。”话落,闲诗便缓缓闭上了眼睛,微微地仰起了头。
本以为那坚硬粗壮的木棍马上就要抡到自己身上,痛得自己摔倒在地,却突然从门外传来一个急促的大喊声,“住手!”
所有人都朝着来人望去,认出来人是花流云的贴身小厮周泰。
闲志土放下手里的木棍,浑身有些哆嗦地转向周泰,挤出一个假笑,问道,“我女婿来了?在门外吗?”
周泰气呼呼地瞪他一眼,爱理不理地跑到闲诗面前,一脸焦急道,“少奶奶,快跟我回去吧,少爷出事了。”
少爷出事?
闲诗浑身打了一个机灵,不由地想到花流云中了魅药之后那副怪异的模样,甚至他还追着自己跑了许多地方。
当听到周泰说少爷出事,闲诗第一时间怀疑的,便是花流云强要了哪家未出阁的闺女之类。
若是那样的事,她回去干什么?让别人都看她的笑话?
闲诗脸上未露出一丝焦急与担忧,神情淡淡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周泰叹了一口气,道,“少爷喝多了酒,满脸通红地在大街上横冲直撞,不小心被一个突然倒下的铁架压断了腿。”
闻言,闲诗的心猛地一沉,虽然她不是造成花流云腿断的罪魁祸首,但她也有不可逃避的责任。
若是她能够跟花流云说说清楚,让他不要追逐自己,也许他便不会忍着浑身魅药的折磨,力不从心地在大街上到处寻找她,继而遭致祸患。
“寻大夫看了吗?”闲诗脸上终于露出了忧色。
闲燕终于挣脱了张杏珍的钳制,跑到周泰面前,抓了抓他的衣袖道,“大夫怎么说?姐夫现在情况如何?”
周泰一脸沮丧地回答,“大夫看过了,也包扎过了,但少爷不肯吃药,一直喊着少奶奶的名字。”
闲燕连忙抓住闲诗的衣袖,一脸哀求道,“姐,那件事以后再说吧,先回去,让姐夫吃了药,好好养伤。”
闲诗的心里五味陈杂,既为花流云腿被压断了而感到担忧难过,又为不能立即跟他谈和离而感到郁闷失神。
当然,她不是个不知轻重之人,花流云如今发生了如此惨况,她自然不会去火上浇油。
和离的事只能缓一缓,等他腿脚养好了再说。
闲诗朝着闲燕点了点头,再转向周泰道,“好,我马上随你回去。”
周泰还没来得及点头,便盯着闲诗的腿愣住了。
闲诗因为着急,一时间忘记了自己膝盖上有伤,以至于跨出门槛的时候,扯到了伤口以至于痛得俯下了身子。
周泰关心地走近一步,一脸惊愕道,“少奶奶你怎么了?”
闲燕一边搀扶住闲诗,一边回答,“姐姐摔了一跤,伤在膝盖上。”
“怎么会这样?哎。”周泰有一种夫妻同命的强烈感慨,却没敢说出来,“幸好马车开来了,少奶奶能自己走吗?”
这个时候,闲志土转身背对着闲诗道,“我背你上马车。”
这个刚才还准备将自己的腿打断的男人,现在却像个慈父一般要背自己上马车,闲诗黑眸一湿,乖乖趴上了闲志土的脊背。
其实她想要的父爱并不多,只要像现在这般,因为她受伤而背背她,她就会觉得自己不是孤单的,也是有人疼爱的。
即便,闲志土此刻如此殷勤是做给周泰看的。
闲诗跟在闲志土身后,一直拉着闲诗的手,待闲诗上了马车,闲燕突然红着脸道,“姐,我陪你一起去吧?如今你与姐夫腿脚都不方便,我可以同时照顾你们,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即便闲诗十分渴望闲燕可以在自己最寂寥最难过的时候陪伴着自己,但当着闲志土与张杏珍的面,也不敢贸然做决定。
她以为,张杏珍必定不舍得自己的女儿去做丫鬟的活儿去伺候她与花流云。
果然,张杏珍一把将闲燕拉到自己身边,训斥道,“你去凑什么热闹?花家那么多丫鬟家丁,难道本事都还不及你?给我乖乖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许去。”
闲燕噘着嘴,一脸央求地看向闲诗,一副即将要哭出来的可怜模样。
闲志土的态度却与张杏珍迥异,因为方才他听到了闲燕的话,当闲诗执意和离的时候,闲燕一直在劝闲诗不要和离。
不高兴地瞪了张杏珍一眼,闲志土发话道,“丫鬟家丁再有本事,也不及自己的亲妹妹贴心好说话,燕儿想去便让她去。”
张杏珍扁了扁嘴,却不敢再说什么。
闲燕高兴地差点跳起来,一边谢了闲志土,一边利索地爬上了马车,坐在了闲诗的身旁,紧紧地将她搂住。
闲诗与闲燕相视一笑,与爹娘告辞。
马车平稳地开动起来,闲燕率先开口问道,“姐,你知道爹为何同意我陪着你去吗?”
闲诗苦涩一笑,“他是希望你去监督我,劝告我,不要再动和离的心思,与花流云好好过日子。”
“对呀,我真是难得有一次与爹齐心协力。姐,你不觉得这是天意吗?老天安排你们的腿都受了伤,这是在告诉你们,要像珍惜自己的腿脚一样珍惜对方。”
这话说得闲诗噗嗤一笑,“燕儿,你这口才真是越来越好,姐姐我望尘莫及。”
“我说的是大实话。”
接着,闲燕迫不及待地撩开车帘,询问周泰花流云腿断的前前后后,周泰说的时候,闲燕整个人坐得笔直,仿佛心一直吊在嗓子眼,关切紧张不已。
闲诗盯着闲燕,突生一种奇怪的错觉,仿佛闲燕才是花流云的妻子,而她,只是个局外人。
她不是不担心花流云,也不是不关心他,但她的关心与担心居然连闲燕这个小姨子都比不上。
闲诗突然觉得有些惭愧,便告诫自己多想想花流云,想想他的伤势,想想他的疼痛,她想将注意力完完全全地投注于花流云身上,但结果,一不留神,她便想到了别处。
待闲燕嘀嘀咕咕的嘴巴安静下来之后,闲诗再她耳边轻声问道,“燕儿,你还记不记得那年,我们跟爹一起去巨蟒山,我救活了两个小哥哥,反被其中一个咬了?”
闲燕眸光一凝,若有所思回答,“当然记得了,记忆犹新,恐怕一辈子都忘不了。”
闲诗拍了拍她的肩膀,以为闲燕也是被那个咬她的男孩吓得到现在都忘记不了。
“那个没有咬我的小哥哥,我已经找到了,你猜猜是谁?”
闲燕瞪大了眼睛,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回答,“是姐夫?”
因为闲燕的回答毫不犹豫,像是早就已经知道了一般,闲诗颇为意外道,“你怎么知道?”
闲燕沉默了一小会儿,轻声道,“其实,那日姐夫抱着你走出江湖楼的时候,我便怀疑他是了,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