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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部分

找个皇帝做老公-第43部分

小说: 找个皇帝做老公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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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早朝便又直去了书房与众臣商事,令派满洲与蒙古八旗每佐领前锋各一名,护军各七名,骁骑各十名、汉军每佐领出骁骑各五名,领兵官员视兵数酌量派出。
  
  至酉时又召近臣拟旨与西安将军瓦尔喀,四川与滇省接壤,今吴三桂已反,命瓦尔喀率副都统一员、全部骑兵,选拔将领,星夜赴四川。凡自云南入川的险隘之地,都必须坚守。大兵不日即进剿云南,待朝廷大军临境,贼势渐分,如有可乘之机,即与提督相机进讨。至于西安等处,朝廷当刻期遣发禁旅,前去驻防。
  
  撤藩本是他的主意,眼下吴三桂兵变,眼见无辜百姓又要饱尝战乱之苦,他事必躬亲,又至深夜方回了暖阁。
  
  李德全见皇帝靠在引枕头之上,微闭双目,便上前道:“万岁爷两天三夜就只歇了不到三个时辰,好歹歪一会儿也好,若太皇太后,皇太后知道了定要挂心。”
  
  皇帝并未睁眼,只挥了一下手,李德全为难的瞧了一眼皇帝,并也不再言语。
  
  再说那马庆福忽然消失,没了半点音讯,宫外与他接应的人便知宫中有变,报与杨启隆。这杨启隆自知自己并无很多本事,只想着吴三桂起兵,定会借着自己朱三太子的旗号,到时便可乘吴三桂之势成就大业,谁料吴三桂竟撇下他,自己号称什么天下都招讨兵马大元帅,拉起大旗发兵北伐。将他处于尴尬境地,现宫中内应又销声匿迹不知生死,这杨启隆便将心一横,召手下千余人夜至亥时聚与德胜门,皆呼“铲除满清,光复大明”,手持利刃兵器直向宫城杀去。
  
  一霎时京师内外,天子脚下,妇人惊呼,幼孺啼哭,人心动荡,凡富硕之家皆动思迁之心。守城御林军飞报与宫内侍卫,侍卫见非同小可,不敢怠慢,又告与奏事处太监,太监便一路小跑着到了东暖阁,叫起了值夜太监开了宫门,一层层报进去,进至内寝殿前,李德全提了灯出来,因连日云南起兵叛反,常夜里有折子递进,他便也几夜未曾睡实,眼圈已青黑微陷,接了折子道:“你切等着,我去请驾。”
  
  皇帝因连日战势紧迫,神情焦虑,又思太皇太后之言及墨婉那日冷态,更是不得安眠,听见外面响动便坐起身来。
  
  本以为又是南边驿递战事的折子,不想却是宫城之内变乱,忽的站起身来,只觉一阵眩晕,身子一歪,手中的折子落到地上。吓得一旁的李德全惊呼:“万岁爷。”忙上前搀扶,又叫人传太医来。
  
  好在皇帝片刻便恢复,拦下传太医之人,只道:“不妨,只是起的急了。”又说,“传朕的旨意,急召曹寅觐见。”
  
  没出半刻的功夫曹寅便到了暖阁,他在宫外早已闻听起事之事,料得皇帝定会差派他协办此事,便早有准备,此时领了旨意便胸有成竹的退下堂去。
  
  李德全见曹寅退下,便躬身道:“万岁爷,夜还深着呢,您再睡会。”
  
  皇帝哦了一声,进了内殿,躺在床上。
  
  李德全吹熄了灯,依在西墙上,正欲闭眼,却听龙床幔帐内悉索的响动,便忙立起身子,只听皇帝道:“李德全。”
  
  李德全忙应道:“奴才在。”
  
  皇帝道:“掌灯。”
  
  李德全一咧嘴,未敢多言,只应了声:“嗻。”便叫人燃了纱灯。皇帝起身,只穿了江绸中衣,在床上坐了片刻才起身向外殿走去。
  
  深秋时节,凉意已深,外殿虽也是地炕,但到底比内殿里冷许多,他不免微微一凛,李德全忙取了缎锦大氅替他披上,说:“奴才狗胆说一句,还请万岁爷赎罪。”
  
  皇帝道:“有什么话就说。”
  
  李德全俯身跪倒,才道:“奴才知道朝堂上的事儿多,可再这样熬下去怕是铜浇铁筑的人儿也要磨亮了,奴才求万岁爷,好歹歇几个时辰。”
  
  皇帝面露烦色,道:“朕睡不着,只坐一会,你起来吧。”
  
  李德全暗自叹气起身,心思一动,偷瞧了一眼皇帝,又道:“万岁爷若是烦躁,召云常在来可好?”
  
  皇帝一愣,将手抚上眉心道:“去吧。”
  
  李德全听皇帝这样说,便是允了,才吐了口气,着人取了腰牌,往储秀宫传人。
  
  秋夜风凉,瑾玉将翡色镶滚的披风为墨婉系好,又将她扶上肩舆,才目送一行人顺着宫墙往南去了。
  
  夜色已深,个宫各院皆熄了灯,一片静谧,只留着银白的月光洒在红墙黄瓦上,那月色仿佛轻柔的纱罩,任是一草一木都被这纱罩住,模糊而朦胧。
  
  下肩舆,至暖阁,有宫女引着到了内寝殿,见皇帝斜靠在炕上,墨婉便俯身施礼。
  
  众宫人便退了出去。
  
  皇帝见她罩着翡色镶滚的披风,眼角还留有一丝睡意,好似半醒,便心中一暖,嘴角一抿,含笑道:“深更半夜,你定是睡的香甜,叫你来,你没恼朕吧。”
  
  墨婉却未抬眼,神色淡漠,道:“臣妾不敢。”
  
  皇帝心下一紧,强笑道:“瞧你这样子,便是恼朕扰了你的好梦。”
  
  墨婉依旧冷淡,只道:“臣妾不敢。”
  
  皇帝本欲起身去揽她,却又觉得一阵眩晕,只好作罢,只伸出手臂道:“你不要这样,这几日举朝不安,朕夜里睡不安稳,只想瞧瞧你,你坐到朕身边来。”
  
  墨婉抬眼,只三两日未见,烛灯下的皇帝却面庞消瘦,心中不免一阵怜惜,旋而又忆起梨香学与她红珍说的那番话,又恨自己情深心软,一时间万般滋味涌上心头,整个人好似被那杂乱的思绪涨得裂开一般,将牙一咬,恨恨道:“皇上本待我不是真心,后宫女子众多,你又何苦在我面前惺惺作态,我以赤诚心对你……”话未说完,眼泪却险些淌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又过12点了……╮(╯_╰)╭




☆、五十六、操劳的皇帝

  话未说完;便已满目泪凝,只强忍着没有流下来;墨婉转过头去,瞧着紫檀高桌上的金丝珐琅的熏炉;那靛蓝色的釉料上个用扁金丝勾勒出番莲饕餮之形,那表面被黄石及木炭逐次打磨的极为光滑;在烛光下显得肥厚莹润;此时看来却一片模糊。她狠狠的咬着嘴唇;眼泪终究忍了回去,目光幽暗的看着他,说:“墨婉不过是个奴才;不值得皇上动如此心思;既是如此,一切不提也罢。”说完便也不再望他。
  
  皇帝只觉她身上有隐约的森森寒意,心下明白过来,她竟已经知晓了一切,却怎么也想不通她是怎样知道的,想自己八岁御极,十六岁铲除权臣,即便是吴三桂叛也未让他如此无措,心中茫然一片,纠葛如乱麻般,理也理不清,只怔怔的瞧着她,见她眼里一层雾气,却有说不出的坚毅冰冷,他便缓缓将目光垂了下去,目光只停留在她那碧色滚边的披风下摆上,那披风直垂至脚面,露出蜜色缎绣的花盆底,那鞋上密绣着的莲纹一条条一带带盘旋纠结在一起,直叫他觉得眼花起来,连着心口也好似有一股灼热直向上涌动,不能再看,不能再看,他只闭了眼睛,遮住了那满眼的哀伤。
  
  墨婉也低下头不再看他,说:“若无他事,还请皇上允我回去。”
  
  许久,皇帝深深吸气:“去吧。”那声音缺如梦呓一般黯哑。
  
  她也不抬头,匆匆低了身子,施了礼,退出殿去。
  
  月光也水,无处不可照及,那翘角的殿顶在月色下变成一片黑色,漫天的星星密密茫茫,又声息全无,月亮的轮廓却清晰刻露,那几丝墨云漂浮在月亮周围,好似浓稠的墨砚,深深浓浓的,化也化不开。
  
  墨婉无力的坐在肩舆上,任凭抬肩舆的太监抬着向前行走,来时想好的话儿却只说了一半,又生生憋了回去,她心似江水翻滚,可以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自己的悲怜,却不愿在他面前露出一分半毫来,只坐在肩舆上微微叹气。又想今日见他,虽在灯烛之下,他脸色姜黄,眼底泛青却看得分明,心中又禁不住的抽紧了些。
  
  墨婉直到了储秀宫的垂花门,方下了肩舆,就见瑾玉并未提灯,站在门下翘望,见墨婉回来,忙迎上前去,扶她下来。
  
  墨婉退出殿后,皇帝便叫李德全也退了出去。
  
  李德全站在廊下,靠着柱子,那殿里的灯火直燃了一夜,待天色微明,奏事处的太监又托着奏事匣子小跑着到了近前,李德全知道定是重要的折子,便悄声进了内堂去请圣驾。
  
  屋内纱灯依旧燃着,那烛火因久未剪蕊,显得有些不稳。李德全抬眼见皇帝面东负手而立,因皇帝背对着自己,他也瞧不见皇帝的脸色,直咽了口唾沫,试探的轻声说:“皇上,曹寅曹大人请觐见圣。”
  
  皇帝这才回过头来,李德全偷眼一看,心里一惊,昨夜皇帝虽面色并不红润,却也不似此时如此青白失色,微微害怕起来。
  
  曹寅进殿,先报与皇帝昨夜杨启隆起事已被平息,起事之人多为旗下奴仆,佃户等,皆已经捕诛,而杨启隆却在慌乱中逃脱,曹寅便跪倒在地,“请皇上责臣疏忽之罪。”
  
  皇帝扶起曹寅,道:“你且起来说话,朕知道你行事稳妥,杨启隆逃脱并怨你,你去替朕拟道折子,诏告京师,奸民作乱已平,朕无株连之意,京中子民宜安心守职。”
  
  曹寅磕头谢恩,方退出殿去。
  
  曹寅退出,皇帝便召人进殿舆洗更衣,方至乾清门。
  
  下了早朝,从乾清门回来,便至暖阁换了衣裳又往慈宁宫去了,
  
  一路肩舆不急不缓的走着,皇帝却只觉今日行的颇快,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已经到了慈宁门。
  
  慈宁宫正殿里,太皇太后靠在引枕上歇息,自有宫女来报说皇帝来请安。太皇太后方起身,就见孙子穿了团福袍子进了内堂,一进来便倒身施礼,太皇太后忙扶起,又见孙子脸色青黄,心中一阵心疼,便说:“南边的事儿固然要紧,你的身子也是要紧的,若累垮了自己,才是要乱了阵脚。”
  
  皇帝点头应承。
  
  太皇太后又劝慰:“想那吴应雄还在京中,吴三桂总要有所畏忌。”
  
  皇帝便道:“孙子省得,为防有人与吴贼内外沟通,我已经下旨,将额驸吴应熊暂行拘禁,待事平再作处置,只是屈了姑母。”
  
  太皇太后叹气,道:“此时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
  
  太皇太后,又问几处战要之地如何派遣将领。
  
  皇帝脱口而答:“荆州实为吴贼犯北的战略要地,前已派硕岱率精锐防守,孙子犹感不足,今日又派多罗顺承郡王勒尔锦为宁南靖寇大将军,总统满洲八旗和汉将开赴荆州。”
  
  又问八旗军将又如何颁赏。
  
  皇帝回道:“孙子已责令户部尚书米思翰颁赏军士,原定凡出征兵士每人白银十两外,此次再增加十两,委署章京的护军校、骁骑校以下,护军、拨什库、甲兵、弓匠以上,各赏银二十两,铁匠等夫役人员也各给银十两。“
  
  太皇太后听着皇帝条条道来,便连连点头,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如此甚好,重赏八旗将士勇赴前线。”略思片刻,又问:“那个马庆福的尸首如何处置了?”
  
  皇帝心下一紧,回道:“孙子想此时吴贼动乱,恐人心不稳,已将其尸首运出宫中择地深埋。”
  
  太皇太后叹气道:“真真儿的作孽啊,好好的人就投错了主子,我只瞧着那吴三桂一叛乱你也无心顾暇,又怕他在你随在你身边起了歹心,也就不得不除了他去。”
  
  皇帝道:“皇玛嬷想得周全。”
  
  太皇太后点头,又问:“那个云常在呢?”
  
  刚才太皇太后问至马庆福时,皇帝便已料到皇玛嬷必会有此一问,便回道:“当时孙子初知马庆福为贼人,便命曹寅彻查,墨婉确是马庆福一手安置进来,但如今看开她却也安分。”
  
  皇帝乃是太皇太后一手养大,太皇太后深知皇帝秉性,皇帝如此一说,太皇太后便心下明白几分,说:“我晋封她为常在,一是想稳着她,二是想将红珍遣到她身边,也好盯着她,免得出什么乱子,可红珍不几日便来报与我知道,这个云常在竟是刻薄寡恩之人,既然马庆福已死,留着这么个人在宫里只能坏事。”
  
  皇帝一颤,随即定了定神,说:“孙子自有主张。”
  
  太皇太后见皇帝脸色青白,又照前几日消瘦许多,便不忍心再说,只道:“你自己好生注意身子才是。”
  
  李德全跟在皇帝身边,听得太皇太后与皇帝的谈话,才知马庆福竟是反贼,如今已经身首异处,而墨婉竟还搅合进来,猛然明白过来,那日皇帝从慈宁宫出来,便面色不善,所为何事;又有墨婉晋升常在,所起何因,样样想来心里如响起了惊雷般,却也不敢露出声色。
  
  待随皇帝出了慈宁宫,往书房去,一路上还想着墨婉会是个什么结局,越想心里越没底。只暗自叹气,怜那墨婉早前与自己共事,后来晋了主子,只当是她福泽深大,却不想捞得如此下场,心中不免惋惜。
  
  一入书房,皇帝便沉静缜密,召议政王公大臣逐一觐见。
  
  思虑,吴三桂驰骋沙场多年,决不可小觑,江南仕士又有复明之志,若吴三桂获势便不可收拾,万有闪失就是灭顶之灾。而山东兖州地近江南、江西、湖广、山西太原地近陕西、四川,均属吴三桂北犯孔道,为适中之地,应分别集结人马秣马以待,而将士从京师南下,必受长途奔波,鞍马劳顿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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