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少夫人-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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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老爹犹豫不决的声音传来,“娘,程右毕竟是我儿子,我怎么能将他卖了呢。”
“你傻啊,”顾氏恨铁不成钢的说,“你忘了他出生那年算命的怎么说的了,说他命硬啊,他这一生必然要杀很多人,见很多血才能好好活着,可不就是克我们吗?你看看现在家里是什么情况,要是没有程夏带来的粮食,我们就要去挖野菜吃了。”
“可是,娘,”程老爹依旧有些拿不定主意,“咱家还有房子还有地,总不至于混到卖儿子的地步啊,这说出去多丢人啊。”
“屁,你懂什么,”顾氏气的掐腰转圈,“我们又不是送孩子进宫当太监,也不是让他去受罪,他是去员外家享福去了啊。你是没听你岳父说,那员外家富的流油,就是没自己的亲儿子,所以才费劲了心思的收养子。一般人还没这个福气呢,要不是老三为了程右着想,这好事能轮到程右身上,你别不知足了。”
程夏简直叹为观止,能将这腌臜恶心的事说的这么清新脱俗,顾氏绝对是独一份。
那员外不定有什么特殊爱好呢,若真是像顾氏说的这么好,依着外祖父的尿性,便是卖孩子,也轮不到程右。
程老爹果真更加犹豫了,“可是,孩他娘那里?”
一听程老爹的话,顾氏顿时喜笑颜开,“这你不用管,她那里我自然有办法。现在程左和大花分开了,秀娥又跑了,咱家可不就断了香火吗?你看你二弟家,钱盼和孩子死了之后,程光被他那几个大舅子威胁成啥样了,我瞧着,你二弟家的这个根就等于断了。程左这边要是一直娶不上媳妇,那以后这两家的房子和地不都落到别人手里了?”
顾氏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等一百两银子到了手,我们就去给程左买个像模像样又会生养的姑娘,那还不是三年抱俩五年抱仨?怎么也比现在穷的叮当响讨不上媳妇好看吧。等你有了钱,盖那么一个青砖大瓦房,谁还会议论你这钱怎么来的,不都得羡慕的要死啊。”
程夏真有宰了这老太太的冲动了。要不是现在郑观当县太爷,程夏或者真的会悄无声息的解决了她。
看顾氏和程老爹已经达成了一致,程夏转身回了房间,她没有将听来的告诉张氏,怕她寒心,只是说,“娘,我去县衙一趟,把小姨儿子杀人的事告诉县太爷吧,到时候县太爷直接去抓人,就没有后面这些事了。”
张氏想了想摇摇头,“那员外现在和你小姨还没走到那一步,就怕县太爷真的去了,两个人串通一气将这件事盖过去,到时候受责备的反倒是你了。”
程夏知道张氏考虑的不无道理,她想到蓖麻子的事,便跟张氏详细的说了一通,“娘,您被下的毒和里正爷爷一般无二,这件事跟二婶和奶奶脱不了干系,我现在有办法让奶奶现出原形,不过还是需要借助于县太爷的手。”
张氏听程夏谨慎又严密说了一遍让几人伏法的步骤,顿时笑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夏丫头这么聪明,这样吧,等过几日,等我身体好一些了,我们就按你说的做。”
程右赶紧举手保证,“我也配合姐姐,保证乖乖听话。”
程夏是有心尽快让顾氏无所遁逃的,不过张氏的身体确实还太虚弱,也不宜过于操劳,程夏便点了点头。
过几日便过几日吧,却不曾想,只这几日,有些事情便再难挽回了。
第250章 九九重阳()
此后的几日,程夏每天都去程家看看,顺便给张氏熬药让她喝下,眼看她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好,程夏心里也是放松了很多。
这天早上醒来,程夏一直觉得恹恹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具体。
直到杨大郎做好了早饭,然后跟她说要一起登高望远的时候,程夏才突然知道哪里不对劲了。今天是农历九月初九,是传统的重阳节,也是明宪宗驾崩的日子。
用过早饭,程夏站在门口眺望着北边的方向,想象着这档口的北京城已经乱成什么样了。想着想着她又有些伤感,当初支撑她定下三个月协议,并一直努力生活的动力,不就是去京城见证皇帝的驾崩和登基吗?
哎,算了算了,程夏摆摆手,不想这个了。今天既然是重阳节,那就该好好的去山上走走,感受一下明朝重阳节的氛围。
重阳佳节早在战国时期就已经形成,到了魏晋南北朝,重阳气氛日渐浓郁,到了唐代更是被正式定为民间的节日,并从那时开始,历朝历代素来沿袭从未断开过,直到现代。北宋的东京梦华录、南宋的武林旧事都曾对当朝重阳节的盛况有过详细的描写。
古来重阳节的传统是赏秋、登高、吃重阳糕、赏菊、饮菊花酒和佩戴茱萸。
重阳,从来都是历代文人墨客吟咏的重点。王维的那句‘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自不用多言,便是王勃的‘九月九日望乡台,他席他乡送客来’也饱腹盛名,更不用说***那句‘人生易老天难老,岁岁重阳,今又重阳,战地黄花分外香’了。
杨大郎提议先去山上登高望远,并说山上的菊花都开了,漫山遍野漂亮异常,程夏自然心动不已。不过她还是先去了程家一趟,将张氏的药熬好,这才回来上了山。
菊花当真开的恣意,在秋风中晃动着自己纤弱却坚挺的身躯,程夏一时之间爱上了这开的烂漫的菊花。
现代的时候,因为菊花被赋予的另一层猥琐含义,程夏总是对菊花避而远之,甚至从不会好好欣赏菊花的美。直到现在她才知道,曾经的自己有多肤浅。
菊花的栽培历史已经有三千多年了,周官、埠雅是有菊花记载的最早史籍,到了春秋战国的诗经和屈原的离骚,关于菊花的描述就更多了;至于汉朝的神农本草经和西京杂记,以及南北朝时期医药学家陶弘景对菊花的研究,就更加深了人们对菊花的认知。
当然,最以爱菊而出名的,还是晋朝的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早就在普通百姓之中口耳相传了。
到了眼下的明朝,据记载,菊花已经有了至少二百七十多个品种,野菊、毛华菊、甘菊、小红菊、紫花野菊都是主要的品种。到了现代,菊花还被赋予了各种文雅的学名,或者是残血惊鸿胭脂点雪,或者是草舍如篱朱砂红霜,亦或者是点绛唇和绿水秋波,只是听名字,便能让人心生无限向往了。
小龙早就犹如脱缰的野马般肆意嬉戏,程夏则笑着和杨大郎牵手走在漫山遍野的菊花丛中,竟然有了一种闲云野鹤般的洒脱之感。红黄粉绿,漫天雏菊,美的让人挪不开眼。
一路闲适的走到山顶之上,这是程夏第二次爬上山头,这次为了应重阳节的景。
杨大郎笑着从程夏身后的茱萸树上摘下一枝开的正红正艳的茱萸,小心的斜插在程夏的发上,程夏伸手摸了摸,女儿般心态的问,“好看吗?”
杨大郎没有丝毫迟疑的点头,“好看,红色很配你。”
程夏被他这种一本正经的语气说的有些脸红,正巧小龙蹦蹦哒哒的跑过来抱着杨大郎的腿央求,“大伯,我也要戴。”
程夏顿时撇撇嘴,“你一个男孩。”
“哼,”小龙不服气的哼哼鼻子,“那小龙也能戴的漂亮。”
“不知羞!”程夏摇头失笑,小龙这孩子,不知道怎么就变得越来越自恋了。不知道是不是跟杨大郎在一起时间长了的原因,毕竟近墨者黑。
杨大郎正经的折下一枝,插在小龙的头上,“这样小龙就可以避难消灾,无忧无虑了。”
程夏一听,赶紧摘下一枝大的,强硬的插在并不想佩戴的杨大郎头上,“既然是消灾解难,那你还是多戴点的好。”
杨大郎看程夏执着,只能无奈的顶着这么鲜红的茱萸下了山。
小龙听说程夏中午要做重阳糕,便迫不及待的拽着她往山下走,真是拦都拦不住。
程夏这段时间被杨家和程家的事折腾的没有心思好好做饭,更没想过会做重阳糕,不过是觉得赏了菊花戴了茱萸,为了更应景,还是吃点带有重阳特色的重阳糕的好。
虽然准备的仓促,但是好歹该有的食材都是有的,只要有粳米粉、糯米粉、白糖、油、豆沙、以及枣子葡萄干等各种干果就可以了,反正也不是很麻烦。
小龙一直在旁边看着,程夏做好了放锅上蒸的时候,便去做了别的菜。她让自己尽量不去考虑程家的事,就当好好陪杨大郎和小龙过个节,毕竟这段时间对他们俩也是有所亏欠。
重阳糕出锅的同时,一旁的菊花茄子、菊花豆腐汤、凉拌菊花以及菊花鱼也出锅了,既然是重阳,那就自然得用菊花做菜,程夏本来还想做一个菊花炸猪肉,不过需要的时间有点长,程夏决定下次时间更多,心情更好的时候再做来尝尝。
杨大郎感慨的看着一桌的饭菜,心里有些五味杂陈,他可怜巴巴的抬眼看着程夏,“我好似很久没有见你这么认真的做过饭了。”
程夏一听,心里突然有些酸涩。杨大郎一看程夏的反应,赶紧坐过去将她揽在怀里,轻言细语的说,“我只是不希望你太辛苦,这么长时间,你一直都在压抑着自己,我看在眼里,我会心疼。”杨大郎让他靠在自己肩上,“不要想太多,有些事并不是你能左右的了的,你已经做的够好了,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程夏抽了抽鼻子,感激的笑笑,“谢谢你。”
“好了,快吃饭吧,”杨大郎使劲揉散了程夏的头发,在她气的想打人的时候,赶紧溜远了点坐下。
程夏决定好好品尝自己做的饭菜,结果就听到一个尖细的声音由远到近传了过来,“哎吆,你们当真是好享受啊,这小日子过的。”
程夏登时变了脸色,她没好气的看着走进来的程秋,“你来做什么?”
“好妹妹,我来看望你啊,礼尚往来嘛,你老是不走动,咱的关系都疏远了呢。”程夏很自如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对着程夏笑的一脸和善,“好妹妹,我看你这日子越过越好,真是打心眼里为你高兴啊。”
“是吗?”程夏放下筷子,看着程秋眼神滴溜溜的转,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自己的家,顿时没好气的开口,“你来是有什么事?”
“嗨,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
“哦,”程夏点点头,“那你尽管看吧。”程夏对着杨大郎和小龙挑挑眉,让他们将程秋无视,只吃自己的。
一顿饭吃完,程秋看着程夏去清洗新摘的菊花花瓣了,顿时有些沉不住气,“小妹啊,你前阵子教给我公公婆婆一样赚钱的营生,那可真是不得了,我瞧着婆婆已经攒了不少钱了呢。”
程夏撇撇嘴,将菊花花瓣仔细清洗,她打算酿菊花酒了,听着程秋的话,顿时笑笑,“那是田叔手艺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程秋脸上闪过一丝阴狠,却只是一闪而过,“好妹妹,姐姐知道你会的多,要不然你也不能吃香的喝辣的、你就教姐姐一样,等姐姐赚了钱,到时候带了好东西来看你。”
程夏起身端着清洗好的菊花瓣往厨房里走,“田叔田婶赚了钱还不是你的?不都一样吗?”
“一样个屁!哦,不是,”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错话了,程秋赶紧笑笑,“公公婆婆赚的是他们的,怎么会是我的,好妹妹你就教教姐姐吧。”
程夏耸耸肩,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我只会那一样,别的,我真不会了。”
程秋这样的人,她不想多接触,便是多说一句话都不太乐意。
程秋顿时寒了脸,“别给你脸不要脸,让你教我是抬举你了。”
“那我就不劳烦堂姐抬举了,我这小门小户的,也装不下堂姐这尊大佛。我这里有里正爷爷送的东西,说是驱鬼的,堂姐还是快走吧,省得有什么东西惦记上你。”
程秋一听里正,身子顿时一抖,她恨恨的瞪着程夏,“别以为你有点什么赚钱的手段就了不得了,告诉你,得罪了我,有你吃不了兜着走的那天。”
“堂姐慢走!”程夏冷着脸不疾不徐的送客,“等到真有那一天的时候你再放狠话也不迟。”
程秋越来越放肆了,她怕是也动了田叔田婶的念头,程夏抓着菊花花瓣想了片刻,决定明日集市就去县衙向县太爷通禀这一切。
只是还没到第二日,当天晚上,程夏和杨大郎已经入睡,程夏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她顿时从梦中惊醒,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甚至有些害怕去开门,她抓着杨大郎的手,不断的给自己力量,这才敢下了床。
第251章 最怕面对的生离死别()
杨大郎看程夏如此害怕的样子,抓了抓她的手,没让她下床,只是说,“我去开门。”
程夏突然拉住要起身的杨大郎,“我,我有点担心。”
“没事,”杨大郎安抚的拍拍程夏的手,见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响,并有急切的催促声传来,程夏一听,顿时转头看向杨大郎,“是田婶?快,快去开门。”
杨大郎刚将门打开,田婶便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直接抓住程夏的手就往外扯,“夏丫头,你快点跟我回程家看看,我怀疑你娘出事了。”
程夏顿时身子一凉,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田婶,却依旧快速的往身上套衣服,“怎么回事?我娘怎么了?”
田婶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我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了,就是觉得不对劲。下午的时候你田叔说给你娘送去的那个衣柜忘了放防虫的东西了,他让我带着一大包干燥的茶叶送去,说是放在衣柜的每个角落,能吸湿除味呢。我就赶紧过去了,结果你娘房间的门被紧紧的关着,我跟你奶说来送东西,她也不让我送进去,只说你娘睡熟了,不好打扰,让我给她就行了。”
田婶看程夏着急的往身上套衣服,便继续说,“本来我没觉得怎么样,后来回了家却越想越不对。你奶奶什么时候关心过你娘睡熟睡不熟的,还不让我去打扰,而且我看她眼神闪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