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少夫人-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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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舅母没想到程夏竟然这么大声说话,看着院子里越来越多的人看过来,脸上顿时不好看了。张外祖父更是气的一拍桌子,“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八道?”程夏一声冷笑,“但凡我说一句假话我不得好死,同样的,真这么做的人挨天打雷劈,谁敢跟我赌?”
张外祖父气的胡子乱颤,张氏一看,赶紧恨恨的拉过程夏的手往外带,一边走一边说,“爹娘我们先走了,你们好好招待客人。”
程夏走之前略微使劲,直捏的二舅母疼的跺脚,看她痛哭流涕的样子,程夏这才觉得替大花出了口恶气,跟着张氏走了出去。
这一路走一路受所有客人的注视,程夏才不觉得有什么,只回头一瞥墙角的方向,与正抱胸津津有味看着她的杜仲视线一对,杜仲赶紧移开了目光。
直到出了黄墩村,张氏这才咬牙切齿的瞪着程夏,“谁让你最后整那么一出的,让你外祖父外祖母不高兴你就乐意了是吧?”
“他们乐不乐意管我什么事?”程夏觉得好笑,“乐意了还能指使我们白白干活不给饭吃,他不乐意了是想杀人放火还是挖个坑把我埋了?”
程夏多少也看出一点张氏小时候的生活环境了,她爹娘就关心小女儿和几个儿子,张氏这个大女儿就是他们用来赚彩礼的吧?偏生张氏被欺压惯了,得到她爹娘一点的夸赞就觉得自己能上天了,却谁知,在人家眼里她什么都不是,做再多都落不到一点好,还平白无故的成了她爹娘一家的免费粮仓。
程上看张氏动怒,难得拽了一把,“娘,您也看到外祖父和几个舅母对您和小姨的态度了,您怎么就一直想不通呢?小妹这次可没有说错。你看小姨啥也没带,外祖父和几个舅母对她什么态度,对我们一家人又什么态度,娘要仔细想想。”
“行了别说了,”张氏烦躁的挥手,狠狠的看了程夏一眼,“出门就给我丢人现眼,下次再也不带你去了。”
“呵,”程夏笑死了,“娘下次要是再带我去,我保证把二舅母的手腕废了,如果她再满嘴喷粪,我不介意把她嘴封了。”
“你!”张氏快被程夏气死了,这女儿也是被当初自己出嫁刺激到了,竟然心狠手辣到这样的地步。
看张氏怒气冲冲的自己往前走,大花和程右一左一右的拉着程夏,大花感激的说,“小妹,你对我真好。”
“没事,”程夏无所谓的笑笑,“嫂子对我这么好,谁要对嫂子不好,我不会让她好过。嫂子以后也泼辣点,谁敢欺负你你就打回去,实在不行你去叫我,咱俩一起。”
程右噗嗤又笑了,“二姐,我都有点崇拜你了,你太厉害了。”
“安啦,”程夏慈爱的摸摸程右的脑袋,“小弟,你记得,只有你自己变得强大了,才能保护身边的人。所以一定不要窝囊,不管娘说什么,你这个性子要一直保留下去,不管对谁都不要一味的忍让,要知道,很多人是没有底线的,你对她越好,她会自动的觉得是理所当然,等哪天你对她不好了,她就怨恨上你了,就是先前你对她所有的好,也都一笔勾销了。”
程夏说着,突然有些感慨,看程右正一脸懵懂的盯着自己,程夏知道,程右毕竟还小,但有些道理他应该知道了,“小弟,你看看娘,你早就看明白了,不管娘对外祖父一家如何的掏心掏肺,几个舅母和外祖父都不会记得娘的好,相反还会得寸进尺。小弟你要知道,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底线,一个人如果没有底线,那连让别人给他最基本尊重的资格都没有。每个人以后变成什么样,都是自己的性格决定的,或者说大部分都是。不要让自己的一辈子就局限在这个小山村中,你很聪明,能走出去的,二姐相信你。”
“二姐,”程右突然一脸坚定的看着程夏,“我相信二姐说的话,我会做一个有底线的人,然后让自己变的强大,以后一定好好保护二姐,”程右看大花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赶紧笑呵呵的又添上一句,“还有大嫂。”
大花瞬间喜笑颜开了。
程夏本想直接回杨家,但张氏不知道抽了什么风,非要程夏回家吃饭,还有意弄了一桌特别好的饭菜,几乎将家里所有的粮食蔬菜都拿了出来,好像在发泄刚刚在外祖父家受到的委屈一般。
只不过,张氏仔细叮嘱了她们几个,不准说爷爷去世奶奶被小婶婶磋磨的事情,有意要瞒着程老爹。
用过午饭大花便央求着程夏教她绣花,程夏哪里会啊,可能以前的程夏会,但她是个门外汉,不过现代的花样子她倒是知道很多,于是搜索枯肠的将能用来刺绣的图案简单描了出来,等到完事差不多了,外面太阳都要下山了。
程夏还惦记着死亡禁地里松了的土,于是赶紧说了声离开了,结果进了死亡禁地一看,妈呀,她不是见鬼了吧。
第87章 万贵妃死了()
程夏不敢置信的走到被见血封喉树遮挡的后面,那块地正是自己昨日松土的辣椒地旁,也是自己选择要盖一个个小房子放玫瑰酱的地方。
而此时,那块地正长了一个房间。
程夏赶紧甩了甩脑袋,狠狠闭了闭眼,再睁开,那小房子依旧还在。
不是梦,也没见鬼,真的是有人在自己不在的这一天里,盖了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却能遮风挡雨的房子。
房子不是很大,只用几根粗壮的木头简单搭盖了起来,房顶的地方遮盖了帘子,厚厚的,还用防雨的布遮盖了一层,这样哪怕下雨都不用担心被淋到了,而四面墙壁的地方,有三面用同样厚厚的帘子加防雨的布围裹了起来,三面墙之间,用一根根粗壮的绳子紧紧的绑在一起,从上到下绑了无数根同样的绳子,缠绕的很严实,密不透风根本不用担心有风刮过。
而且旁边就是高大的见血封喉树围绕,也正是天然的屏障。况且,房子的高度正好,不用担心能被玫瑰丛外的人发现,房子的位置也正好,在死亡禁地的最中间,不管从哪个方向都不会被人发现。
除非有人不怕死的进来,否则根本就不会曝光。
而关于死亡禁地的传闻由来已久,程夏不怕村里人会闯进来。
房子贴心的留了一面地方供程夏进出,也方便太阳照射进来,程夏越看越满意,这个房子用的材料都是最简单的,却能建成最牢靠的样子,简直出人意料。
但是程夏更好奇的是,到底是谁发现了这个地方,还贴心的知道自己此刻最需要如此的房子,然后建造了一个给她用呢?
程夏坐在房间里的一块石头上,托腮凝思了许久,越想越觉得恐怖,她冷汗涔涔的发现,她的一举一动竟然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而她一无所知。
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那她种了辣椒别人也知道,她要做玫瑰酱别人也知道,她就没有一点秘密可言了。
程夏顿时急的抓耳挠腮,但是冷静下来仔细想想,那人好像对自己没有一点的恶意啊,还满足了自己的需要。
不对,程夏的脑子突然灵光一闪浮现一个画面,那见血封喉树后面黑色的一角,如果她没猜错,那定然就是她的背包了。
背包?房子?
程夏快速的跑下山,一口气冲到杨家,看到杨大郎正从房间里端着一盖帘揉好的馒头,要去房间后头的灶台那蒸上,程夏直接拉着杨大郎进了房间,将房门紧紧的关上。
天色已经黑暗了下来,房门一关,门内顿时暗沉一片。
“怎么了?”杨大郎不紧不慢的将盖帘放在一旁的凳子上,这才看向一脸谨慎和怀疑的程夏。
“说!”程夏猛地逼近杨大郎,抬手要挑起杨大郎的下颌,奈何自己身量不足,只能到杨大郎嘴角的位置,便只能放弃,改成紧握他的手腕。程夏尽量用自己此生最凶狠的语气说话,“我曾有一个背包放在了床脚的柜子里,说,是不是你拿走了?”
杨大郎轻笑一声,泰然自若的拿开程夏紧捏着自己的手,放在自己手中摩挲,“我没见到啊,里面有什么东西吗?”
程夏使劲抽出自己的手,借着一点余光冷静的打量杨大郎,“你是不是知道山上有一片被玫瑰花丛包围的死亡禁地,你是不是进去过?”
“没有啊,”杨大郎轻轻摇头,“村里人都说那地方是不能进的,会死人的,你也别进去才好。”
程夏瞧着杨大郎一本正经的说话,怎么都不像说谎的样子,但就是觉得不可信。关于房子的事情,她思来想去也就在杨大郎面前提到过一声,其他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她的想法,怎么那地方就有了一个房子呢。
程夏看着怎么都不会说的杨大郎,守口如瓶是吧,行,程夏咬咬牙,再次抬眼看向他,却直接转移了话题,“上次去崇安县,你给我找的那个车夫,你说是你的同窗,既然是抄书的书生,怎么就能飞檐走壁直接从高高的院墙上跳下呢?”
杨大郎只咧咧嘴,“你说杜仲啊,他也就去过夫子那一次,我跟他不熟,只知道他有个马车能用而已。”
“你撒谎!”程夏看着说谎话还不打草稿的杨大郎,觉得自己都能被他这悠闲自在的样子气吐血,“杜仲自己说经常在夫子那里抄书,自己说每个月都有铜板拿,自己说他娶妻生子了,这统统是谎言,他根本没成亲!还有你,”程夏重重的喘口气看向杨大郎,“你根本就没有你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我随口说一句诗你都要一探究竟,你知道怎么做口脂还不屑一顾,你跟杜仲说的话根本就对不上来,你们都在撒谎。”
程夏突然有种挫败的无力感,是,她也在隐瞒自己穿越的身份,可是她不得不隐瞒,根本没办法跟别人说。但是杨大郎,他的身份绝对不是自己看起来的那么简单,他瞒着太多事,他背后的故事根本就是一场大戏。
县城里被四处通缉的邵林和杨大郎肯定有扯不开的关系,邵林可是万贵妃在临死之前唯一惦记也唯一想利用自己最后一口气,来置于死地的人,那杨大郎,身份简单的了吗?
看程夏突然沉默了下来,杨大郎瞬间有种惊慌浮上心头,他赶紧抬起程夏紧垂的脑袋,尽量解释着,“你说什么房子,我没见过,我今日一天都没出门啊。”
怕程夏不信,杨大郎赶紧开门将陈氏叫了过来,“我今日没出门,有人给我做见证的。”
陈氏仔细看了眼两个人的神情,想了想便说,“大郎今天一直在家里,没有出去的。”
程夏叹口气,已经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她摇摇头,什么都没说,只坐在床上发呆。
杨大郎有秘密不想说,她懂,正如自己的秘密也不想告诉别人一般。
但是,杨大郎拿了自己的背包,还特意将辣椒种子留给自己,他帮自己在死亡禁地盖了房子,还对自己越来越好,甚至开始有意无意的总是碰触自己。
这样的人太恐怖了!被人看穿的感觉并不好受!
程夏可以理解杨大郎,却不想扯进杨大郎背后的故事里,那太神秘莫测,也有太多的未知性,她只想从清献村离开后去京城,见证一场明朝帝王的更迭,然后走遍明朝的山山水水,最后在京城安家度过余生。
她不想与杨大郎有任何情感的牵扯,更不想挤进他身后的尔虞我诈和勾心斗角之中,不管是古代的宅斗还是宫斗,都离她太远太远了,她接受不了,也不想参与其中。
爱情的悲剧太多,王宝钏和阿朱同样,程夏不想做其中一个。
杨大郎默不作声的拿过盖帘去灶台那蒸上,程夏则默默的拿过自己常用的褥子和被子,放在新盘的炕上,炕上还有点潮湿,但总好过两个人再睡在一起。
晚饭程夏也没吃,只面朝着墙壁的方向想事情。
杨大郎看程夏的反应,有心想说什么,但到底无话可说,只能看着她的背影发呆。
接下来几天,程夏变得越来越沉默了,除了小龙过来的时候程夏会与他嬉闹一会,其他时间,程夏都是在做玫瑰酱,将瓷坛放到背篓带到死亡禁地,以及栽培辣椒的过程中度过的。
日子过的很快,程夏看着绿油油的辣椒苗如此想着,等辣椒能收获了,她就带着新的辣椒种子离开,赚够了钱就去游山玩水,顺便再开个属于自己的酒楼,将自己知道的饭菜都做出来,然后赚着大把的银子供自己挥霍。
这样的生活总还是有奔头的,虽然回到杨家还是面对着一屋子的乌烟瘴气,但是程夏已经学会淡然了,她利用这几天将下个月要做到的药膳方子想了出来,寻思着等下个集市就告诉商掌柜,让寒姨交给厨师先准备着。
也不知道药膳坊到底什么时候能开起来,早一天开业,她就早一天拿到三个月的盈利,也就更有了资本。
程夏在睡前想了想,突然笑了,明日就又是集市了,等到时候她就能知道商掌柜准备的如何了。
一夜无梦,第二日程夏早早的就爬了起来,杨大郎同时起身,看到程夏叮嘱她多穿点衣服,外面有些阴沉,估计这天快下雨了,若是去县里就带着罗伞过去,别着凉。
程夏淡淡的嗯了一声,收拾好便跟着田叔的车子到了崇安县。
小武依旧在药铺里张罗忙活着,对面酒楼里也开始了新的布置,看起来所有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程夏笑着问商掌柜寒姨在哪,小武歉意的挠挠头,“天佑酒楼的老板来找掌柜的和老板娘,这会三人在楼上详谈呢,掌柜的说了,若是你来了,让你稍微等一会就成。”
程夏点点头,喝着小武送上来的竹叶青继续琢磨药膳方子。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阵的喧哗,前后左右的百姓纷纷聚集到了一个告示的前面,大声讨论的声音隔得如此之远还是传到了药铺。
药铺里的很多人在门口张望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程夏反正闲着,就跟小武说了一声,朝着告示走了过去。
围在人群外头扫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