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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冷君蚀情-第30部分

小说: 冷君蚀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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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度细细品着他的话,反客为主倒是比打草惊蛇更为妥当,不由对这年轻人的沉稳感到拜服,“那么,就依您的意思,这事定会办的妥妥当当。”

    左澈,男人阴沉的目光扫到了自己的右臂,嘴角露出了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咱们之间的戏,还没开始。

    “哼!好你个左澈,竟然敢跟我使苦肉计。”听完沉度的叙说,书房里正坐高位的秦宰相怒不可遏,又狠狠瞪了一眼同样紧锁双目的秦邵阳。

    “只是穗芝的一面之词,何足以信。”虽然心里风起云涌,但骨子里他仍想相信纪柔的清白。

    “一面之词?你认为像穗芝那样精明的人仅仅是为着嫉妒,不惜豁出命去,说个假话,冒险去辰国?她倒是敢。”从一开始秦宰相就觉得事情颇为蹊跷,如今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却更觉得气愤,气的不是敌人的奸诈,而是他唯一的宝贝儿子果真是栽在了那个女人手里。

    “请爹明鉴,侍卫之前日夜守护,从未见柔儿靠近过书房,更别说偷听墙角,传递消息。不是孩儿固执,孩儿要的是证据。断断不能因为一个叛徒的片面之言就冤枉了她。”秦邵阳的语气坚定却和缓,也是不愿意真的激怒秦宰相,却还是要为纪柔说句话。

    “好好好,你要证据,你要证据我就给你证据!她还没有开始行动,是因为她没机会,不是她不想!若是给她这个机会,你当她不会?好!爹就教教你什么是人心!”

    秦邵阳的心剧烈跳动着,他从来都没有如此害怕过,他不怕她的背叛,他只怕再次失去她。。。

    艳阳天,温暖又和煦的阳光散落在她的身上,白皙的面容泛着淡淡的红晕,浑身烫的难受,一直抗拒的事,难道真的就像注定的那样来临了吗?她抬头看了一眼并不刺眼的阳光,却觉得它火辣辣的燃烧着自己的良心,伸手想去挡住那样的热度,却发现始终无能为力。

    “小姐,我突然肚子很疼,想去趟茅房,但是,但是这可怎么办啊。”中午用完中膳,像往常一样在府中花园里散步的纪柔迎面便遇上了这样的事,环顾四周,一个侍女都没有,自己的丫鬟也借故说忘了带东西回去拿了,看着面前直跳脚,身着粉菏衣裙的丫头,也只好答应帮她送下糕点。

    “刚用完午膳,这糕点要送到何处?”心里虽然觉得奇怪,但是午膳没吃饱也不是不可能。

    “书房,少爷在那用功,午膳没用多少就走了,夫人心疼,让我给送过去,麻烦小姐了,麻烦您了。”焦急的把手中的点心盒往纪柔手里一塞,转身就跑的无影无踪了。

将行错() 
纪柔轻轻扣了扣门,屋内无人应答,努力深吸了两口气,小心翼翼的问道:“秦哥哥在里面吗?我可以进去吗?”等了半晌,依旧没有任何回应。疑惑的咬了咬唇,挣扎了半天,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这个房间她第一次进,不由被这浓厚的书香气息所吸引。屋内的用品是清一色的红木所制,大到好几个阁间的书架,小到桌上的区区笔架。所有书籍都被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书架上,每个架子上都被人用心擦拭过,一尘不染。

    书桌上的墨砚还没有干,看上去秦邵阳才刚刚离开。纪柔刚想将食盒放在一旁的糕点架上,却赫然发现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件。心就像要跳出胸口般的剧烈,犹豫了片刻,还是颤抖的打开了信。

    书房的内室里,秦邵阳的手心里攥满了汗。父亲说要试探,那便试探就是,只是他摆明了想要告诫纪柔,故意做的漏洞百出,若真是个细作,多少也该留点心眼,小心谨慎,哪知这位细作偏偏就是一点心眼也没有,竟然丝毫未觉出什么,这么简单的陷阱也毫不犹豫的往下跳。

    “怎么,现在是承认了吧。”事已至此,秦宰相心里反而有了胜算,这女孩虽然将自己的爱儿迷的晕头转向,可是果真心无城府,谋略全无,倒也不值得他担心了。

    “是,任凭父亲处置,只是孩儿还是想恳请父亲饶她一命。”

    “她的命自然要留,还要好好留着。我何时说过要杀了她。”秦宰相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儿子,“左澈把她还回来,非要为父重新利用这颗棋子,你说为父怎会自己毁掉。为父只是怕你感情用事,如今你也看清了她的真面目,该怎么做,你自己心里也应该很清楚了。”

    “是,孩儿知道。”透过门缝,秦邵阳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个让他日夜魂牵梦绕的女子,总有一天,我要名正言顺的拥有你。

    “王爷,有消息了。”长夜难得脸上露出了一丝稍转即逝笑容,他就知道二小姐一定不会背叛王爷,背叛玄国。

    “拿来我看看。”故意没有表现在脸上,在心里左澈还是有些得意的,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始终最重。

    “半个月后,将有一批武器装备入城?”不知道又是从哪里蹦出来的简文墨靠着左澈边看密函边读了出来。

    “半个月啊。”长夜皱着眉,觉得这秦宰相也太心急了。边想边看了看一旁也同样皱着眉,一言不发的左澈。

    正在三个人都静默无言的思考着,室外已不知何时哄扰起来,听的左澈越发的心烦。“什么事!”

    “奴才该死,王爷已说过不许让任何人进来,但奴才实在挡不住王妃。”回话的奴才后面正跟着王妃目中无人的身影。

    “行了,你下去吧。”长夜知道左澈正心烦,哪有时间顾到那个女人,也只有让她进来才能平息纷扰。

    “王爷,妾身有礼。”恭恭敬敬的行礼,今日有备而来的穗芝自信满满。

    “王妃可有什么要事,我这正谈着事。”言下之意就是要穗芝没事赶紧离开。

    像是没听见一般,穗芝不慌不忙的开了口,“妾身累了,王爷就不让我先坐下再谈?”

    “哎,我们这有要事”“赐座”简文墨才不管这个女人究竟有什么企图,总之他就是觉得她从上到下的算计让自己不舒服,毫不顾忌的开了口。左澈却突然打断了他的话,既然她如此坦然的要求赐座,必定事出有因。

    “不知爱妃有何重要的事,这么急着告诉我。”

    不愧是左澈,这前后的神态竟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不过穗芝要的就是他改变的态度。“妾身这几日去了辰国,王爷也不问问妾身是否安康。”“昨日太医回过本王,说是爱妃一切安好。”

    “真的?王爷真的问过太医?”心里有些雀跃,穗芝没想到在左澈冷漠的背后,竟还是关心自己。“自然,你是我的王妃,是我孩子的母亲,我岂有不关心的道理。”其实就是用猜的也知道她身子好着呢,根本不必真的问太医。

    “此趟妾身过来,是有要事要告诉王爷。”按捺住心里的欢喜,穗芝觉得眼下还是要先立功为好。

    “爱妃请说。”左澈也想听听究竟是什么样的事,让她这么胸有成竹。

长夜之错() 
“一个月?!”简文墨忍不住出了声,明明就是半个月,这女人却敢再推后半个月之久。

    “怎么,简少爷是不信我?妾身所言千真万确,断不敢欺骗王爷。”

    “柔儿,不,纪夫人明明说是半个月之后,与王妃所言的一个月有所不符啊。”简文墨刻意忽略旁边突然射出的一道寒光,就是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个女人。

    “妹妹来信了?怎么,妹妹说是半个月之后?妹妹怎么能颠倒黑白,做这样的事。”装着不可置信的样子,穗芝得意着秦宰相的人相信了纪柔是内奸的事实,却也明白定是秦邵阳舍不得那个小贱人,才故意放出假消息。

    “您的情报,究竟从何得知,为何如此肯定。”长夜心里隐隐觉着不安,若王爷听信了王妃的一面之词,恐怕绝不会轻饶了二小姐。

    “我竟不知这王府现下已是长侍卫当家,区区一个小小的侍卫连王妃都可以审了吗?”穗芝就是憎恨他们看她那种不屑的眼神,左澈和简文墨生来尊贵也就罢了,何至于连个小小侍卫都能爬到自己头上。

    “大胆长夜!还不跪下向王妃谢罪。”难得见到左澈如此大声的训斥长夜,简文墨心里也是咯噔一下,莫非他真的偏信了穗芝的话?

    “奴才逾越,对王妃不敬,还请王妃恕罪。”长夜闻言立刻面向穗芝跪下,语气却是不卑不亢,没有一丝畏惧。

    牙恨得痒痒,明明是跪下谢罪,却让穗芝更不高兴。

    “你对王妃这般无理,之前本王也是看在王妃贤良柔顺的面子上,对你未加惩戒,如今竟纵的你越来越不把主子放在眼里。你给我去院子里罚跪,只要王妃不吭声,就不许起身。”左澈看上去真的动了气,长夜思索了一霎时,便去院子罚跪了。

    穗芝见此这才心情愉悦了些,便把长夜给自己的气忘去了大半,“算了王爷,妾身身为王妃又如何会与一个侍卫计较,随便罚一会就让他进来吧。”

    “不罚够一个时辰,本王是不会让他进来的。”

    看起来左澈确实是对长夜生了气,还是为着自己,穗芝越想越觉得舒心,“那么王爷既然和简少爷有事要谈,妾身就先告退了,还望王爷有空去妾身那里吃顿饭,看看郡主,郡主平日里总惦记着王爷。”

    “等我处理完这些事就去看郡主。”

    “那妾身先告退了。”穗芝心满意足的退了下去,心里盘算着,一旦他进了她的门,定会将他的心重新夺回来。

    默默注视着穗芝渐渐离去的身影,简文墨像被憋坏了似的长吁一口气。“你这戏做的也太好了,我差点都被你骗了。”

    “哦?”看着简文墨一点规矩也没有的直接坐在了桌子上,左澈还是白了他一眼。

    “行了行了,长夜快进来吧,还有事要谈呢。”简文墨不客气的冲着院子就是一通大喊,喊得左澈又拧起了俊眉。这家伙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从屋外进来的长夜直接跪在左澈面前,不肯起身。“行了,别扭什么,还不快起来。”简文墨不相信左澈是真的生气,直催长夜起身。

    “知道错了吗?”淡淡的扫着下面跪着的人,左澈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是,长夜不该对王妃无理,长夜。。。”

    “错!”左澈打断了长夜的话,“你错的不是不该对王妃无理,你错在没看清形势和环境,说了不该说的话!你知不知道一旦在错的地方说了错的话,结果会怎样的严重?王妃也可以倒戈相向,是我们更加被动,腹背受敌!”

    “奴才知错!”重重的对左澈磕了一头,今天是他草率了,一心都想着帮二小姐伸冤,反而搞得自身难保。这次他终于明白,如果真的想要帮一个人,首先就是要保住自己。

    “知道错了就好,下次就知道何为言多必失。你去那边坐吧,跪着也累了。”虽然疾风厉行,但心里,左澈把长夜当亲兄弟一般关心。

    “不,不,奴才站着就好。”

孰真孰假?() 
“这么说,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左澈不动声色的看着简文墨,想听听他的看法。

    “虽然我很相信柔。。。纪夫人,但是从王妃的神情上看也不像是作假。”

    “不会的,二小姐不会背叛王爷。”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简文墨,长夜还是头一次听到简文墨对纪柔产生的怀疑。

    “所以,长夜选择相信夫人的密函,是吗?”左澈冷静的注意着他们的态度,突然将纪柔的密函撕的一干二净。

    “左澈!”

    “王爷!”几乎是同时,两人都惊出了声。简文墨虽然觉得穗芝从表情上觉得没有问题,但也不认为纪柔会背叛他们。长夜向来对主人忠心耿耿,就更不用提心里有多袒护纪柔。

    “既然都有值得相信和怀疑的地方,那么就都摧毁,然后重新思考。”

    “思考什么?”简文墨有些不解,既然全都怀疑,那还怎么思考。

    “那就不要想这件事不一样的地方。”

    “就想它的共同之处。”简文墨接过左澈的话接着说。

    “对啊,无论时间如何,但运送武器这件事大体是真的。”长夜也恍然大悟。

    “还有,就在这一个月内。”简文墨继续补充道。

    “那么就增加守城护卫,严加检查。”长夜看了一眼左澈忽明忽暗的脸,不知道还有什么好再想的。

    “不可。”左澈打断了长夜的话,

    “确实不可,无论是纪柔还是穗芝的情报有误,可以确定的是,有一个肯定是错误的,如果真的光明正大的增加守卫,无论孰对孰错,对方肯定会更加谨慎,到时候很有可能既不是半个月,也不是一个月。”简文墨将左澈心里的问题说了出来,得到了对方点头的肯定。

    “所以,人手是要增加,但是不是增加守卫。”

    “是增加眼线。”简文墨故意抢了左澈的话,露出了一股得意的神情。

    “明里就要相信王妃的话,半个月里越少动静越好,暗里,我要的眼线,要牢牢的堵住整个城门!”

    深夜,三个人的身影印在雕花木栏的窗上,不停的在纸上画画涂涂,对眼线的位置身份争论不休,连长夜也不顾身份的一会对简文墨的意见提出质疑,一会直接将左澈的提议否定了。毕竟这些人中就属他最平民,也最清楚如何才能最不被人看穿,做的更加天衣无缝。

    “你们说,如果半个月的消息作假,为的是什么?”简文墨忍不住说出了心中的疑惑,他实在想不通在这个时间上作假究竟有什么用意,实际上他就是不肯相信纪柔会背叛他们。

    “这个。。。”长夜面露难色,和简文墨的心思一样,他也无法理解这个时间差。

    “试探,”左澈双眉紧锁,就因为他看出了这其中的猫腻,才更怀疑纪柔而不是穗芝。“如果假消息是一个月,真消息是半个月,那么就一点意义也没有,因为半个月截获武器,就有足够的证据证明秦宰相的叛国罪,到时候直接正法,辰国想要利用秦宰相的事情败漏,想要轻易侵吞玄国就更难。”

    “所以,如果假消息是半个月,真消息是一个月,就可以试探我们的做法,以探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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