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请淡定-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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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服务员。”门外传来一个柔和的女声。
她坐直身子,朝着门口问道:“有事吗?”
门外的声音说道:“兰女士,有人寄了礼物给你,你可以出来拿吗?”
这么快?是什么重要的东西,非要连夜送达?
她疑惑地起身,提高声音应了一声:“好的,马上就来。”整了整身上睡袍,确定带子系得很好了,这才走到门边。
准备开门时,她又犹豫了一下,隔着门板问道:“可以请问,寄礼物的人叫什么名字吗?”
“是一位叫肖雅的小姐。”服务员从容地说。
兰若非放心地解开门后的保险链,扭开门把,拉开房门。
然后,她心里狠狠地一跳,本能地想要关门。
但靠在门边的男人早就伸手一挡,阻住了她关门的动作。
兰若非心里迅速升腾起一股愤怒,暗暗懊悔。
“若非,我又累又饿,就快撑不住了,你别赶我走。”他说得可怜兮兮。
兰若非却不相信,看向他脸上,见他疲态毕露,重重的黑眼圈,站着也摇摇欲倒,全靠墙壁支撑着。
他眨了眨眼睛,努力撑开眼皮,对一旁惊呆了的服务员说道:“谢谢你送我上来,小姐,我是要把我自己送给她,你可以走了……”
兰若非吃惊地听着他,然后,他的身子突然站立不稳,直向她倒了过来。
“啊——”她一声惊叫,同时惊叫的,还有旁边的服务员。
兰若非几乎被他撞倒了,努力撑住他沉重的身子,叫道:“喂,你到底在搞什么?”
“我好累……”他口中模糊地说,身子一软,直坠到地上,兰若非再也抓不住。
服务员吃惊地张大嘴,惊慌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他是骗子,这下怎么办?我叫保安上来把他弄走……”说着就要掏对讲机。
“不用!”兰若非赶忙阻止,“不用叫保安,你帮帮我,把他移到床上就好了。”
“嘎?床上?”服务员更吃惊了,瞪着大眼望着兰若非。
“是,他其实,是我朋友。”兰若非蹲下身子,摸了摸楼明额头,确定他没有发烧,抱起他脑袋,使劲扶起他上半身,“快来帮我一下。”
睡着的男人,体重真不是一般的沉。两人直累得满头大汗,才将楼明给挪到了床上。
等服务员走了,兰若非关上了门,这才恼火的一拳捶在楼明身上,可是,他却毫无知觉,仍然坠在沉沉的梦境里。
“哎呀!”兰若非抓着头发,无限烦恼地揉了揉,“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终究,还是不忍看他皱着眉头睡不安适,又拧了湿毛巾给他洗了脸和手,松了衬衫钮扣脱了鞋袜,再给他盖上被单。
“那么,我睡哪儿?”她重新洗了澡,突然懊丧地发现,他占据了她的床,“真该开个双人房的!”
她愤愤地爬到床的另一边。
看他累成那样,估计不会对自己构成威胁。
再说了,收留了他,量他也不敢对她怎样。
是吧?
她不太确定地躺下,这一折腾,她也困了,闭上眼睛,希望一夜好眠。
。
第45章 你不许一个人跑掉()
酒店临海而建。窗幔厚重,只拉上一半,另一层薄纱被海风吹得轻轻翻飞着。
楼明睡得沉稳,连梦都没有做,他是被床头边手机的闹铃惊醒的。
他迅速关了闹铃,睁开眼便看到天花板上的吸顶灯与他房间里的大不一样。
这才突然想起,他并不是在家里。
又想起,昨夜似乎是看到了兰若非……
他掀开被单,蓦然坐起身来,扭头便看到远远躺在床的另一边的女人,她面向窗户,似乎睡得正沉。
他心头突然狂跳,阔别四年,他居然有一天还可以跟她同在一张床上!
他忍住突然澎湃的激动,俯过身子看她。
也许因为海边清晨的安静,她还睡得很安稳。被单只俺到她腰间,身上是宽松的浴袍,前襟松散。
这样的场景在四年前曾经每个早晨都可见到,但都不如这一刻的震撼。
楼明喉间一声轻吟,赶紧闭上眼睛,忍住身体里突然窜起的炙热火苗。
不行,他必须忍耐,不能吓到她,否则,这一次她一定会跑得更远。
连做了几次深呼吸,他才勉强压下心身体的渴|望,从他那边下了床。
真是糟糕,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澡也没洗,她一定会嫌弃他了。
没有犹豫的找到浴室的方向,一头钻了进去,匆忙脱下衬衫,就站到淋浴间的花洒下面,打开水龙头,任水流冲刷,想要浇灭身体里熊熊燃着的火苗。
当他脱下湿透的裤子时,才懊恼地揪了揪短发。他的衣服还在车子里!
。
一阵清风拂过面颊,一缕发丝调皮地垂到鼻端,轻轻飘动着。
兰若非手指拂动,想要掠走鼻子边的酥痒,然后才慢慢睁开眼睛。
天光大亮,明晃晃的太阳,室内一片通透明亮。
海边早晨的空气,当真是好。
她满足地叹了口气,慢慢坐起身来,不经意低头,看到自己胸前衣襟半掩,拢了拢衣服,突然听到浴室里水声响着,再看到床头上,昨夜她从他身上拿出来的手机,钥匙和皮夹。
她顿悟!
他昨晚跟她睡在一张床上!
而且,她这副衣不遮体的样子,他一定已经看光光了!
“哎呀——”她恼火地抓着头发一阵乱揉,“丢死人了……怎么办?”
不行,得赶紧穿上衣服,不能再让他看见自己这个样子!
光着脚跑到柜子边找到衣服,又愣住了。
好象不能就这样换,万一动作不够快,他出来刚好看到怎么办?她几乎不敢想象!
正在纠结着,浴室门一响,她惊吓地回头,看到他腰间围着浴巾站在门口。
他居然只穿浴巾!
“呀!”兰若非赶紧拉紧自己身上浴袍,嗔道:“你干什么不穿衣服?”
楼明头发上还在滴着水珠,却就那样大咧咧地走了出来,他的浴巾也好象系得并不结实。
兰若非紧张地望着他,浑身上下看起来象一只防卫着的刺猬。
楼明轻笑一声,无奈地摊了摊手,“呃,我衣服弄湿了……那个,干净衣服还在车里。”他边说边走,已经来到她面前。
“那怎么办?”她紧张地问,防备地瞪着他。
他却轻松地耸了耸肩膀,“没办法,只好你替我下去拿,你快点换衣服吧。”
兰若非往旁边闪了闪,拿着自己的衣服绕过他,一头钻进浴室里。
楼明摸了摸鼻子,偷偷地笑着,心情好极了。
。
看到自己的牙刷居然有被他用过的嫌疑,兰若非窝火地皱眉,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昨夜不该收留他。
慢慢地刷牙洗脸,拍好防护乳液。
然后才换上衣服。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
草绿色的小翻领上装,白色的九分裤,将长发绑成高高的马尾,她是清新可人的模样。
对着自己微笑了一下,确定已经准备好面对外面那个男人评判的目光,她才拉开门。
站在窗边的男人听到响声,猛然回头。
她突然掩着嘴想笑。
高大俊逸潇洒的海博副总,居然会因为没有衣服穿,围个浴巾向她求救。
穿好了衣服,兰若非象是扳回劣势一般,昂着头颅,脊背挺直,抿着嘴走向他。
“这里风光不错,正是度假的好地方呢。”他却闲闲的开口,赞赏着,眼底跳跃着一簇小火苗,因为向他走过来的,停在他面前的女人太靓丽,他太想拥她入怀,还想……
“你是来度假的吗?”她歪着脑袋问他。
他目光含笑,“不是。事实上,我现在应该在工地上解决问题。”
“哦。”她笑了,身子绕过他,走到窗边,拉开纱帘,“如果,我拒绝帮你拿衣服呢?”
楼明目光追随着她,也转身望着窗外一片湛蓝海天,慢吞吞答道:“如果你不介意别人看到,我就这样子自己下去拿啰。”
“我干嘛要介意?”她迅速扭头望他,不服气地瞪他。
楼明摊了摊双手,摸了摸鼻子,轻轻笑道:“因为我昨晚上跟他们说,我来找我吵架离家出走的妻子,而我又说得出你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前台就相信我了,派人带我上来了。”
“你……”兰若非气恼地张大嘴,又认命地闭嘴,在狠狠瞪了他一眼后,扭头走到床头,拿过他的车钥匙,甩门出去。
楼明掩着嘴愉快地轻笑。
。
兰若非用了没多久就回来了,此刻她正红着脸,紧紧闭上眼睛。
那个厚颜的男人,居然也不避开,在她面前扯下浴巾,只稍稍背对她就穿衣服!
她忙转开身子闭眼。
真的很厚颜!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狂跳的心脏好象就要跑出胸口似的。因为她脑海里居然会回放起他不穿衣服果着身体的样子!多年前他们果身相拥时他那么令她迷醉……
“你干嘛脸红?很热吗?”他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吓了她一跳,睁眼便看到他的脸已然凑在她面前!
“呀!”她弹跳起来,匆匆忙看了看时间,“我……我该出门了,对,该出门了。”她慌乱地说,有些语无伦次。
居然会满脑子春|光乱飞!她悄悄地掐了掐自己的脸,拿起包包。
楼明已经穿好衣服,又变回了俊逸潇洒的海博副总。
看到兰若非已经在门口穿鞋,他赶紧跟了过去。
兰若非抬手想取下门口墙上房卡时,后面伸来的大手却抢先一步,将房卡取了出来。
“你干嘛?还给我!”她回头,抗议地望他。
他却将磁卡收进皮夹里,再把皮夹放进西装裤口袋里装好,一手拥住她,“走吧,时间真的很晚了。”
兰若非恼火地吁了一口气,还想再闹他,但真的有些晚了,已经快到了她跟厂商约定的时间,还是先解决正事要紧。
出了酒店大门,他拥着她走向白色宝马车,兰若非却站住身子,“我打车过去。”
“这个时候,你还闹什么?我送你。”他不容她再辩驳,拥着她又走了两步。
“真的不用啦。”她拿开他揽在她肩上的手,“我要去的地方你又不熟悉,你这样转来转去说不定更浪费时间,我就快迟到了。”
她说的好象也有道理。
楼明望着她,“你一个人真的没问题?”
兰若非白了他一眼,转身便走,“如果你不来,我是不是就不用做事啰!”
“喂,”他在后面喊着,“你不许一个人跑掉!”
她假装没有听见,快步走到马路边,摇手招了计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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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宝马车停在工地门口,守门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黝黑的肤色,一看便知是长年晒着太阳所致。
他拦在宝马车前面,胸前的工作牌轻轻晃着。
楼明摇下车窗,看了看来人胸前牌子上印着“守卫:徐志军”。
徐志军挥了挥手,指了指旁边,“车子请靠边一些,不然会防碍施工车辆进出。”
楼明点了点头,将车子挪到指定的位置泊好,开门出来,手上拿着资料袋。
“我是从总部过来的楼明,”楼明递上自己的名片,“麻烦你通知这里的负责人。”
徐志军看了看名片,态度马上变得十分恭敬,“是,楼副总,我带你去办公室等。”
“不用了,”楼明摇了摇手,径直走进了大门,“我直接到事故地点,你叫他们过来跟我汇合就好。”
徐志军点头,马上跑进守卫室打电话。
楼明看了看工地平面图,找到发生事故的七号楼位置,看了四周几条道路,选了其中一条,那是通往七号楼的。
七号楼已经施工到第十层,因为发生了事故已经停工。
楼明来到时,得到消息的负责人早已守候着,看到楼明,几个人同时迎上来。
“楼副总,就在里面。”来人胸前工作牌上写着“工区经理:华庭远”。
楼明点头,跟着华庭远走进工地第一层。
“就是这里了,楼副总你看。”华庭远指着场地中间一个塌陷下去的大坑。
坑很深,黑乎乎的看不到底,四周围着防护网,拉着警示带。
“华经理,你再说说情况吧。”楼明望着那个大坑,再看看四周的柱子。
第46章 等待()
华庭远点头,面色凝重,“是。我们在昨天早上发现这个坑,是在前一天夜间的时候塌下去的,幸好当时没有人在工作。我们量过,最深处大概有十米,底部还有积水,水深大约在一米五左右。”
楼明皱眉,手一伸,“图纸。”
华庭远旁边一人迅速递了一张蓝图过来,楼明接过,找到塌陷的位置,估测着洞与梁柱之间的距离,沉默地思考着。
“你们马上联系地质专家。”大概研究了二十分钟,他合上图纸,走近洞口,“拿灯来。”
立即有人递过一把高亮度探照灯,他滑开按钮,一束强光射向黑乎乎的大坑,光束在坑内各个方向和角落扫了一遍。
楼明关了灯,望着华庭远,下着指令,“等地质专家来了之后,再吊人下去,重新做堪探,探点要多,特别是靠近大柱的地方,看看会不会有发生二次塌陷的可能。记住,一定要保证人员安全!”
华庭远点头,“是,地质专家已经联系好了,估计下午就能过来。”
“好,”楼明看了看离坑口最近的一根柱子,担忧地说:“你叫人马上找出有关七号楼基础的所有设计资料,包括地质堪探,所有的图纸和文字资料。找到了立刻拿过来,我就在这里等。”
华庭远点头,立即掏出手机拨号找人。
楼明掏了一支烟却只是夹在指尖并不点燃,静静望着那个黑乎乎的大坑。
七号楼是这片楼盘里占地面积最大的一幢,投资占了整个开发案的三分之一,而这片楼盘,是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