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请淡定-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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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子突然一僵,闭上眼睛,强压心头一阵奇异的不舒服感觉。
他还是怀念为某个女人梳头的情景呢。
只一会儿,他为她结了一根麻花辫。
“你练过结辫子吗?”她摸着麻花辫,淡淡地问他,“你打得很专业哦。”
“不会啊。”他笑着,“结辫子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她轻笑一声,“是吗?你觉得很简单吗?”
楼明拿下她腕间的束发圈,在发梢绑好,自己从后面欣赏了一下,颇为满意,迅速在她耳后亲了亲,“好了。我们走吧。”
感觉到他已转身,兰若非长长地一叹,也转过身来,跟在他身后。
“你很喜欢结辫子吗?”她不禁问道。
他点头,“嗯。很喜欢。”
“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她又问。
“什么时候?”他突然愣了一下,“还真是记不起来了呢。”
她淡淡地笑。
是真的记不起来了吗?
或许,只是不想说而已吧。
。
从机场出来,兰若非独自驾车离开。
他说,等他回来的时候希望她来接机。
她只是淡淡地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她反手将束发的胶圈一扯,麻花辫顿时松散开来。
“从此以后,我再也不喜欢结辫子。”她心里说。
原来,自己一直在纠结于这根麻花辫。她自嘲地一笑。
原来以为自己会有多重要,不过也敌不他的一段回忆。
。
考察时间安排得很紧凑,楼明几乎没有时间休息,一个接一个地看图例,看建筑实物,晚上回来还厚着脸皮央求艾里森给他解答疑问,自己还要寻找灵感,把想到的创意记录下来。
这样的行程已经进行了一个星期。高度紧张的节奏,使他异常疲累。
明天,是这次考察的最后一天,时间安排得也很满。
当他终于回到酒店的房间时,感觉倦意重重袭来。
几天时间,他的时差都还没有调整过来,生物钟有些混乱。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北京时间国内正是正午。
坐进沙发里放松四肢,他拿过手机。
抚了抚的手机屏幕,找到那个号码,拨了出去。
他有些焦灼地等着。
当那头传来电话接通的声音时,他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她没有关机或者什么。
“国际长途呢,”她的声音远远地传来,“你要回来了吗?”
“我还担心你跑掉了呢,”他唇角扬起,愉快地说:“明天行程就结束了,后天能回来。”
她轻轻笑着:“我拖家带口的,哪那么容易就跑得掉。”
“嗯。这还差不多。”他很满意听到这个答案。
“考察得怎么样?有收获吗?”她问。
他手指撑在额上,“收获很大,设计的瓶颈应该是突破了,明天再看一个商场,应该就差不多了。”
“嗯。那就好,”她柔柔地说,“希望你的设计可以战胜所有对手。”
他笃定地说:“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一定能做到的。”
她那头轻轻地呵呵一笑,“我会支持你,直到你获得成功。”
“你这样说,我很高兴。”他心头愉悦,又突然觉得,在这个问题上,她答应得过于轻松,心头不禁有些不适应,“后天你会来接机吧?”
“会啊。”她爽快地答应着,“到时候你说时间,我会提前到机场。”
他放下心来,“好。我要休息了,先挂了哦?”
“好,再见。”她轻快地道别。
。
兰若非挂上电话,双臂环在胸前。
嘴角的淡淡笑意已经随着那声“再见”也消失了去。
刻意装出来的轻松,好象并不好受呢。
自己到底想要怎样?既然还那么介意麻花辫的事,为何还要答应去接机?
难道自己也走到欲断难断的地步了吗?
“情象雨点,似断难断,愈是去想,更是凌乱……”她嘴里轻轻哼着歌词,心头却深深地叹着。
。
盛夏,炎炎。
兰若非看了看时间,应该差不多到了楼明抵达的时间了,他起飞前来了信息。
虽然还是理不清自己心头情绪,但想见他的心却迫切。
特别是那个越大越难哄的儿子,天天都会问爸爸为什么不来。
爸爸真有那么好吗?
她心里有些吃味,一边将手机装进包包里,走出公司大门。
进到电梯里,看到光滑的四壁反着光,映出她的影像,长长的马尾。她反手将马尾抓在手里。
心里的那道坎,始终跨不过去。
那个关于麻花辫的疙瘩,始终无法解开。
“楼明,你的心里,我到底是什么位置?仅是你孩子的妈妈吗?”她心头自语着。
电梯抵达一楼,她走出来,穿过大堂,走到白晃晃的日光下,眼睛被眩得眯了起来。
阳光如此灿烂,心头的阴霾似乎也淡去不少。
走到她的蓝色小车旁边,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今天就开这个迷你小车去接他吧,她嘴角弯起迷人的弧度。
。
她的小车真的很迷你,楼明坐进车里时,车内空间顿时变得拥挤起来。
兰若非抿着唇忍住想笑的冲动。
他身材太高,实在不适合坐这辆车。
“我很担心我的轮胎,”她突然说,看他已经坐好,启动了引擎,看着后视镜倒车。
楼明将座椅往后调到最宽的位置,长脚还是别得些窘迫,“我应该把我的车给你开来。”他皱着眉头说。
兰若非倒好了车,驶离停车场,看了看他局促的手脚,抿着唇笑,“我可不敢开你的车。”
楼明长叹一声,“唉,将就吧。直接回大宅了,爸爸叫我们回去商量事情。”
“哦,”车子已经驶上高速公路,她专心看着路面,“你们开家庭会议,我可不便参与啊。到了我就离开。”
楼明瞪了她一眼,将头靠在椅背上,“那你自己跟奶奶请假吧,是她要求你去的。”
兰若非心里一叹,好奇怪的奶奶。
。
在雕花大铁门前,蓝色小车上,楼明和兰若非就停车问题争执了一下。
楼明要求将车停进院子里,兰若非则说停在外面方便开走。
最终,还是兰若非获胜,因为院子里已经停了三辆车了。
太阳已经下山,院子里草坪碧绿。
季维真坐在长椅上,也不在意椅子被晒得发烫,一扭头看到楼明和兰若非走进院子,男的丰神俊朗,女的娇俏美丽。
“奶奶。”兰若非甜甜地叫道。
“小非,过来,陪奶奶坐坐。”她招呼着,也不理会一旁的楼明。
兰若非走向长椅,扶着椅背,“奶奶,现在坐这里有点热哦。”
楼明看了看她们,转身走进屋里。
第86章 暗战()
季维真见楼明走了,这才站起身来,“其实我也觉得热。来,我们在院子里走走,老太婆好久不活动,筋骨硬了。”
“嗯。”兰若非伸手挽住季维真胳膊,“院子这么大,走两圈奶奶就会累了。”
季维真“嗯”了一声,指了指大宅主屋旁边的一片小树林,“我们去那边走走。”
“好啊,”兰若非应着,那片小树林是兰司宇最喜欢的。
“这里准备盖幢新房,盖好你和你妈妈就搬进来。”进到树林子里,季维真摸着小树的树干,“然后,再帮你和楼明办一场正式的婚礼。”
“嘎!”兰若非惊愕地停住脚步,“奶奶?为什么?为什么要我和妈妈搬进来?这不合常理啊。”
季维真也停下脚步,目光定定地望着远处的一丛红玫瑰花,没默许久才说,“因为她是我的女儿。”
她的声音不徐不急,淡淡如水,却将兰若非心头炸开了一个洞!
“什么!”兰若非惊得捂住嘴巴,“奶奶,你开玩笑吗?你们什么时候认了干女儿?我怎么不知道?”
季维真收回目光,清柔地望着兰若非,抬手摸了摸她的脸,“不是干女儿。你妈妈的母亲,就是你外婆,她叫李婉儿,是我的贴身丫环,跟我嫁到肖家,被你爷爷收做了小妾。”
兰若非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真的吗?怎么会这么巧?”母亲真有这么离奇的过往吗?
“后来……”季维真眼里涌起一股忧伤,“后来除旧思想,不许一夫多妻,为了保全我,她悄悄走了……”
“噢!”兰若非感叹一声,本想再问下去,但见奶奶似乎不愿多谈,虽然万分好奇,却也不敢多问。
季维真抓过兰若非的手,牵着继续绕着小树林漫步,“我们肖家亏欠了婉儿,在我有生之年,一定要你妈妈回来认祖归宗,你也是我的亲孙女啊。”
兰若非心头还是震荡不已,思绪纷飞,终于知道奶奶为什么会奇怪地说要盖新房给她们。
“你先不要跟楼明讲,”季维真见她兀自震惊,沉默不语,继续又说道:“也不要跟家里其他人说,等我先跟清远商量看看怎么办,但新房是一定要建的,建好你们就搬过来,我喜欢家里热热闹闹的。”
兰若非愣愣地望着奶奶,一时难以消化这乍然呈现的身世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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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心里藏着一个秘密,兰若非神思一直恍恍惚惚,有时候呆呆望着奶奶,有时候又看着楼明发呆,有时候又看看肖清远。
如果要说一直注意着兰若非的,除了楼明,就数毛丹妮了。
因为一直对兰若非心怀芥蒂,现在看到她在吃饭的时候还心不在嫣,毛丹妮心头不禁有气,不时拿眼瞪她。
兰若非却对此浑然不觉,这时正怔怔望着肖清远,她的舅舅,还有肖剑峰,他们与她居然是有着血缘关系的兄妹。
想着这些,兰若非心头五味杂陈,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刨着饭粒。
“小非,你不好好吃饭,发什么呆呢?”季维真终于忍不住问道。
兰若非一惊,筷子差点掉了,赶紧坐正身子,眨了眨眼睛,舌尖轻轻地吐了吐,“噢,我在想小宇是不是也吃饭了。”她随口敷衍着。
谁知她随心的一句,却勾起奶奶的兴趣,“哦,周末带他过来,你们没时间看,送过来我看着。”
楼明心头失笑,看来奶奶真的是看中兰司宇而已,爱乌及屋,才连带着他这个做爸爸的待遇也好了许多。
“您会累坏的,”兰若非笑道:“连小雅都吃不消他。”
“不怕,”季维真高兴地,“现在我们三个人看他一个,还怕守不住哇。”
楼明想起儿子的调皮好动,皱眉道:“奶奶,小宇太能闹了,还是等我们有空再一起带他来吧。”
“你忙你的,看孩子的事不用你操心。”季维真瞪了楼明一眼,“你们几个小时候难道又不能闹了?我还不是照样带到这么大了。”
楼明知道多说无用,只好妥协地闭嘴不言。
毛丹妮嫌恶地撇了撇嘴。
季维真看大家饭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宣布道:“饭吃好了,大家休息一会吧。等厨房收拾好了,再来这里开会。”
兰若非想起楼明说奶奶要开会的话,猜测着要开什么会。
看大家都站起身走出了厨房,她却没有走,帮忙周群英收拾着碗筷。
毛丹妮走在最后,看到兰若非动手收拾碗筷,心头那股气闷终是要暴发,她又骞了回来,讽刺道:“你倒真是很会讨奶奶欢心呐,不就是生了个儿子嘛,这下母凭子贵了,连楼明也跟着沾了光。”
兰若非一愣,没想到毛丹妮会这么直白地直接朝她开火。但她只淡淡看了一眼毛丹妮,什么也没有说,继续收拾着碟子,拿到水槽边。
周群英有些看不过去,推了推她,“你出去休息吧,我自己来就行了。”
兰若非淡淡地笑了笑,“没事,两个人一起做会快些,等会不是要开会嘛。”又走到餐桌边,整理剩菜。
毛丹妮见兰若非不答理她,不禁来气,将身子靠在餐桌上,继续说道:“可惜了,再怎么母凭子贵,也不是嫡亲的孙子,等小峰有了孩子,我倒要看看,你的儿子还怎么得宠。”
兰若非站直身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忍着还是没有说话,将还能留的剩菜用保鲜盒装好,放进冰箱里。
毛丹妮的挑衅没有得到对方回应,不禁有些无趣,偏着脑袋望着兰若非,想了想又说:“我看你哄男人倒是挺有手段的,也会哄老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兰若非停下动作,缓缓抬头,望着毛丹妮,唇角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弧,“弟妹,你比我有文化,怎么哄老人,怎样母凭子贵,我想你比我更在行,何必又这样喋喋不休地问呢?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毛丹妮见对方终于回应,不禁有些兴奋,挑了挑眉毛,“哟,叫我弟妹啦,好象我们现在不是这样的关系哟。”
兰若非笑着,“嗯,对啊,那我还是叫你毛小姐吧。我在这个家里没什么身份,但我母凭子贵啊,奶奶叫我来,我不敢不来。”
毛丹妮皱眉,“你也承认你是母凭子贵了,还好意思这么大声的说?”
兰若非不想再理会,淡淡说道:“当然,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不敢说?”转身拿了抹布,将桌面擦试干净,再走到水槽边,将周群英洗过第一遍的碗碟拿过来过水冲洗。
季维真见兰若非没有跟出来,她着实喜欢这个失而复得的孙女,就又悄无声息地转进厨房,听到厨房里的对话,心头暗惊,静静立在门边。
毛丹妮心头不服兰若非将孩子的事说得理直气壮,恼道:“你不是应该感觉到羞耻么?偷偷生了野孩子,还不定是谁的呢,还跑到家里来显摆来了,是觉得奶奶盼孙心切好骗呢?”
周群英一惊,从未听过毛丹妮说话如此恶毒,她不禁转头看了看兰若非。
兰若非也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望着毛丹妮,见毛丹妮下巴高高地翘着,挑衅地望着自己。
“毛丹妮小姐,你似乎过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