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忘凡安-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木炭被时间消磨,慢慢散去光亮,微小的热量证明它还存在。
两人吃的差不多饱,餐厅里客人也走了大半。
“伟玲怎么还没回来,我去看看。”赵心问道,她以为上官伟伶是想一个人静静,没想到这么长时间还没回来。
“嗯,我去买单。”
“好。”
赵心来到女厕前,还没打开门,里面便有人出来,定睛一看,是清洁阿姨正推着小车出来。
赵心连忙让开,看向里边叫道:“伟玲,伟玲。”
清洁阿姨回头看向她,说道:“里面没人啦。”
一听没人,心里登时感觉要出事,立即问道:“那您有看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大概这么高,穿短袖,牛仔裤。”
慌乱比划着手势,赵心真的担心上官伟伶出事。
“没有,没有,我过来打扫时,就没人在里面了。”
“谢谢,打扰了。”
话还没说完,赵心就立马跑去找梁凡安,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导致上官伟伶出事。
“凡安,凡安,伟玲不见啦。”
“别急,没事。”梁凡安淡定自若的说道。
赵心满脸诧异,看梁凡安一点反应都没有,非愤怒的说道“万一她出事了怎么办,你还不急。”
没有理会赵心的愤怒,梁凡安自顾自的走出店门,悠然自得的说道:“我看见她自己偷偷跑出去了。”
一听这话,赵心火气更大了,叫道:“看见你不制止。”
“伟玲不会在做傻事的,你放心吧,你不是给了她一部手机吗,她应该发信息给你了。”
从上官伟伶起身时的神情中,他就猜到了上官伟伶的想法,不过他想不通上官伟伶是想去做什么。
赵心连忙掏出手机查看,果然收到一条短信。
(心姐,凡哥,我要去做点事,你们放心,我不会犯傻,做伤害别人,伤害自己的事,我要去正视自己,面对新生活,明天早上我就回来,不用为我担心)
“知道你不和我说。”
赵心狠掐梁凡安手臂,发泄自己的不爽。
“啊,啊,疼。”
梁凡安被掐的直叫,立即说道“她自己的决定,你拦着她做什么,你还打算二十四小时陪护她啊”
“哼,那你也应该提前和我说啊,害我担心受怕。”赵心气愤的说道,粉嫩有力的拳头打在梁凡安身上。
梁凡安苦笑不堪,只能受着,叫苦道:“我错了,我错了,大小姐别打了,再打要出内伤。”
“哼。”
打了几拳,撒完气,赵心才肯停下手。
街道上人来人往,城市才刚刚苏醒,各种小摊充斥着街道,使道路变得狭窄。
“现在去哪啊。”
“送你回家,然后我回家睡觉啊,怎么,你玩了一天还没玩够。”
“不玩,累死了,赶紧回家,不过我真的担心伟玲。”赵心噘嘴说道。
梁凡安看着丁字路口,车辆在斑马线前等待,说道:“放心,她比你想象的强大。”
“对了,你今天到底做什么了,怎么去那么久。”
梁凡安哈哈一笑,欢快的说道:“与刑警支队长队长聊了聊,让我毕业后直接去重案队。”
赵心双眼一眯,问道:“这么厉害,你干什么了让别人这么欣赏你。”
“把王奇的案件进行还原,推演,分析。”梁凡安昂着头,骄傲的说道。
“那我和我爸说,到时我也去重案队。”
赵心摸着下巴,思索该怎么和爸爸说。
“你?不怕累,不怕苦啊。”梁凡安质疑道,表露出不相信的样子。
“你都行,凭什么我就不行,你是不是瞧不起我,又欠收拾了是不。”
说完,又要动手打梁凡安,梁凡安当然不会傻站在哪让她打,迅速躲开,跑到一边。
“你还敢跑,别让我抓到你,不然你死定了。”
赵心立马大步追了上去。
两人你追我赶,穿梭在人群中,每当赵心快要追上梁凡安时,又会被他甩开。
林立的高楼群里,一双眼睛忽地睁开,望着两人奔跑在一条条街道上,又缓缓闭上,消失在黑暗里。
第7章 腐朽()
菊塘公园,凌晨三点。
公园里没有人影慢步,夜风哗哗吹过树叶,打断了沉睡,虫鸣蛙叫随风传递到每个角落,四周一片乌黑。
月亮高挂在空,可望不可及,微弱的光播散开来,但就算月光再如何通明,也无法点燃路边没电的灯。
隐隐约约,昏暗里,长椅上,两人各坐一边,小声交谈。
“是不是你。”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你要我怎么去面对你。”
“我不需要你面对我,我站在高处能看到你看不到的事物,你只要记住我是为你好就行。”
“为我好,做出这种事,又不肯说出理由,不是一次两次了,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
“过分?你看看这片星空,就算星星再多,月亮再大,终究是黑色部分多,而你看见光芒就够了,黑暗由我来点亮。”
“你永远都是这样,就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嘛。”
“好啦,这么晚,你该回家了。”
“哪来的家!”
“哈哈,有我在的地方,就有你的家。”
“我哪里都不想去!”
“那我就在这陪着你。”
“把手给我!”
“干吗?”
“给我!”
“啊,你咬我干吗,都流血了。”
“还给你。”
“不肯原谅我吗?”
“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在这的。”
“那你为什么要把我丢掉的孤独找回来。”
“你,我原就是孑身一人,那有什么丢掉,找回一说,你不过是被生活蒙蔽了双眼。”
“你凭什么做出这种事!”
“凭你是我唯一信任的人,凭我是你唯一可信的人!”
“呜呜呜。”
“我为你做过什么,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呜呜呜。”
“你如果真的想知道,等你把这事淡忘出脑海,我会告诉你的。”
“我根本不可能忘记!”
“会的,除了我们俩,时间会冲淡一切。”
“你不要再来打乱我的生活了!”
“如果你能过的很好,我不会的。”
“我一定会过得很好!”
“好啦,快走吧,这么晚了,早点回去睡觉吧。”
“别碰我,我自己会走。”
“走慢点,别摔着了。”
………………………………………………………………………………
早上八点,手机闹钟丁零当啷响。
梁凡安缓慢的爬起床,刷牙,洗脸,整理床被,瞥了一眼窗外,天气明媚凉爽,整理好用具,准备出门。
打开房门,望见一人正抱膝坐在阶梯上,他走过去轻轻拍醒她。
“怎么不进屋睡,在这坐着。”
上官伟伶被拍醒,睡眼惺忪的抬起头,疲惫不堪的仰视梁凡安说道:“回来的太晚,不想打扰你睡觉。”
望着真诚的目光,梁凡安心疼她,又不好说她。
“正准备去找你,带你去见公公婆婆,你要休息一会吗?”
上官伟伶拍拍身上的衣服,扯整齐,确认没有太差太脏,说道:“不用,凡哥,现在就走吧。”
两人来到与赵心约定好的地点。
胡杨林住在源市的一座小镇,离很远。
明天各自还要上学,所以必须在一天内赶回,查了会,坐飞机太贵,坐火车太慢,只有坐高铁才能满足要求。
一切准备妥当后,便进站坐上高铁。
三人并排坐在椅子上,穿越过山丘,平原,河流,窗前景象飞逝,人们都呼呼大睡,消磨在车上的时间。
赵心坐在中间位置,头靠在坐外侧的梁凡安的肩上,两人也静静睡去。
车厢内或许只有上官伟伶睡不着,她坐在靠窗的位置,耳边传来她的心跳声,快速而有节奏。
窗外世界随着时间推动越来越陌生,她的第一次远足,想不到会是因养父母的离世。
眼前一块块农田拼接在一起,好若缝缝补补的衣服,用来遮盖破碎的大地。
突然感到座椅晃动,上官伟伶望向右边,赵心已经醒来,正在喝水。
“醒了,心姐。”
“嗯,不怎么困,你不睡吗?昨晚都没睡好。”
“睡不着。”
赵心握住她右手,微笑着说道:“不用担心,有我们在你身后。”
“万一我公公婆婆不肯接受我怎么办。”
上官伟伶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着,她发现自己最近太爱哭了,眼泪说来就来。
“不接受,我们也没办法,虽然法律上他们有抚养的义务,但也不能去逼两位已到晚年的老人家吧。”
忽地,列车穿过隧道,窗外一片黑暗,车厢内亮起了灯。
仿佛预料到此行的结局,上官伟伶脸色渐渐苍白。
看她难受的模样,赵心安慰道:“如果他们不同意,就和他们商量下,让你跟着我们一起算了,当然你不介意的话。”
这句话犹如打开了水阀,上官伟伶终究还是忍不住泪水的流下,她竭力不让自己哭的太大声。
“谢谢你,心姐。”
泪水划过憔悴的脸庞,赵心拿出纸巾,帮她擦去泪水。
“好啦,好啦,别哭啦,安心的睡一觉,好好休息,拿出最好的一面去见公公,婆婆。”
赵心让她把头靠在自己肩上,见她闭上双眼,俊俏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长长叹了口气,自己也闭上了眼。
等三人再次醒来,已然是中午时间,高铁也到了终点站。
商都不用商量,三人直奔目的地去,午饭没人想吃。
一路上问过很多行人,兜兜转转来到一座古镇上,胡杨林夫妇即住在此。
整个古镇,在经过长久得风化后,坑坑洼洼,许多废弃的房子不知有多久没有住人,街道上偶尔有几个老人经过。
踏过田野,跨过小溪,数着一个个门牌号,终于来到一间老屋门前,梁凡安反复确认泛黄的门牌号,断定这里就是胡杨林的住址。
老屋大门敞开,丝毫不惧怕小偷光顾,门前大树下有打扫过得痕迹。
三人在门外喊了半天,也不见有人答应,正考虑要不要进去看看,发现不远处山坡上有人影缓缓走来,三人立马上前靠近。
山坡上的人影注意到三人的接近,停下了脚步,微微向右转,又摆了回来,似乎是想掉转往回走。
梁凡安一看,顿时不顾两人,加快速度跑过去。
那人见梁凡安快速靠近,又开始慢慢往下走,朝三人走来。
到了跟前才看清,是一位背着柴火的老爷爷,绷着个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像没看见三人般,慢悠悠的走着。
难得在这看见个人,不管三七二十一,总要问问情况,更何况他可能就是胡杨林。
梁凡安笔直跑到老人身旁,伸手想接过他背上的柴火
“老爷子,请问胡杨林是住那边的屋子吗?”
老人没说话,瞅都没瞅梁凡安一眼,身子微偏,背后的柴火错过他的手,刻意的保持一段距离,自顾自的往前走。
“老爷子你认识胡杨林吗?”
梁凡安察觉到对方的敌意,但还是坚持在问一句。
老爷爷转头望着梁凡安,说了几句方言,把梁凡安当场愣住,根本就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赵心和上官伟伶也刚好赶来,听到老人的方言,目瞪口呆的不知道说什么。
半天没人回话,老爷爷继续走自己的路,频率很慢,步伐却变大。
赵心想上前问什么,被梁凡安抢先来到老人面前,制止她的动作。
“胡老爷子,你知道您女儿已经被人杀了吗”
猛然,平地宛如刮起了大风,将老爷爷的肢体卡住,愤怒的瞳孔瞪着梁凡安,浑浊的眼睛燃起怒火,苍老的面容瞬时变得凶恶。
没几秒时间,老爷爷选择了妥协,绕开三人,朝自己的房屋走去。
无需多疑,他就是胡杨林。
三人跟着他脚步来到屋前,胡杨林蹲下伛偻的身子,想把柴火放下,梁凡安上前准备搭把手,被胡杨林的目光瞪了回去。
他自己一人像费劲全身力气,终于将柴火放下,慢慢站起身向屋内走去。
三人也没问,跟着进去,胡杨林扭头看了一眼三人,没有阻拦。
胡杨林径直走进内屋,房间内摆放着自制的家具,老化的仿佛随时要倒下,只需轻轻一碰,便会发出叽呀声,诉说它经历的故事。
他把桌上的购物袋打开,拣选出几粒药,将热水瓶的热水倒进大铁杯里,自己亲尝了尝温度。
来到窗前,温柔的将躺着的老婆婆扶起,用力把药捏碎,混着水喂进她嘴里,在小心翼翼的让她躺下。
回头瞧了三人一眼,走到门口,示意三人出去,等房间里没有其他人,才轻轻把门关上。
领着三人来到屋外,什么话也没说,干站在那,与三人对视。
赵心拍了拍上官伟伶后背,暗示她介绍自己。
看到胡杨林后,上官伟伶已经清楚自己的去留。
对于胡杨林,还有卧在床上的婆婆来说,留下,只会给生活本就艰苦的他们添加负担。
而唯一留下来的理由是能照顾两位老人。
“胡爷爷好,是您女儿的养女,算的上是你孙女,这次来的目的是想拜访你,没有其他意思。”
说实话,上官伟伶是想留下来照顾两位老人的,但胡杨林坚决的态度表明,根本不想与三人有任何交道。
更别说会有人从中作梗。
胡杨林站在门口,如标杆般一动不动,瞟了眼上官伟玲,没有表情,没有说话。
“老爷爷,你愿意收留您孙女嘛。”
赵心见上官伟伶感伤样,以为她说不出口,便帮她把话说了出来。
但老人仍旧不肯说话,浑浊的眼光让人无法看透。
赵心等了一会,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