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女司农-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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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怕什么。岳飞现在虽在牢里,但是看他的气象,以后肯定前途无量。跟了他便大福大贵,就算不成,做个兄妹,贼员外也不敢再强媒硬娶你。”
瓜子道:“可是我”
“我什么我快去,你就说谢谢那个丫头上次的救命之恩,还有敬爱他们是除暴安良的好汉快去。”
被表哥连哄带骗,瓜子端一壶好酒:“上次妹妹救了我们一家,各位都是主持正义的好汉。我给大家斟酒了。”
给谁都倒一遍,就是不给岳飞倒。
岳飞见她不正眼瞧自己,又不给自己倒酒,深感冷落,心道:”莫非嫌我是个犯人,所以不理踩我。“
岳飞是个光明磊落的汉子,心里不自在,便要说出来。
拍桌站起来:”这个妹妹好无礼。嫌我是个犯人。这样冷落我。“
瓜子吓一跳:”不是这样的官人,我不是冷落你。”
说着脸红要哭。
岳飞不管你哭不哭:“你先给我倒酒,刚才吓到你,完事我再向你陪礼。”
瓜子没办法,走过去。
岳飞道:“怎么不看我。还是嫌弃我,不真诚,看着我的眼睛,倒给我。”
岳飞只要争一口气。
瓜子只好抬眼看岳飞,这一看了不得,一壶刚烫的酒全泼岳飞身上,整个人晕在岳飞怀里,桌上的汤汤水水也牵翻,全洒岳飞身上。
把岳飞吓一跳。
瓜子的表哥赶紧出来,拉瓜子下去:“不好意思。我妹妹手生,不会跑堂,在此献丑。大家不要见怪。”
岳飞心里叫苦,见一身新衣被泼得污迹斑斑,这可怎么办呢。
明天还要见老娘,穿这一身过去,听说老娘还带几个乡人过来看热闹,岂不被人笑话。
瓜子过来陪礼:”岳官人,小女子过来陪礼。我帮你洗吧。“
岳飞见人家好意,不好拒绝,便道:“明早我便来取。多谢小娘子了。”
正在此时,酒捕头来了。
虽是来蹭饭的,但是嘴上却对岳飞说:‘兄弟,提醒你一句,明天日落之前务必归牢。不然夫人生气,要节外生枝的。”
说完便要走。
岳飞拉住:“既然来了。不要走。喝杯再走吧。”
酒捕头先立马坐下,后摆手道:“这怎么好意思,不行不行,兄弟别拉我。”
酒捕头喝醉之后,拉着岳飞的手,嘟嘟囔囔:“兄弟,今天你请我一顿饭,衣服污了不要怕。就算明天洗不出来,有我呢,我错给你穿。兄弟,幸好你认识我,不然谁都不肯借你的。也就我肯借你。不要谢不要谢。我就是这样大方的好汉。结交我错不了。有困难千万来找我。”
“走了。”临走包一个整鸡,拿一壶好酒,摇摇摆摆走了。
败子先生等人散了席,从楼上雅间下来。
底下一老一小正在吃饭,看到这群人的背影,那个小的一位及笄女子,羡慕地道:“不知道我的郎君在不在里面。”
那个老的四十左右的妇人,拍拍女子的脸:“醒醒,醒醒。又要犯花痴。”
女子撇撇嘴:’娘,女大当婚,女儿这样年纪,看看好看的怎么了。“
”想看好的,今晚好好睡一觉,明早化了精细妆,好好看你姚大娘家的捕头儿子。“
女子撇撇嘴:‘娘,我就不信姚大娘说的话。咱们镇上有消息就说他家儿子在县衙里根本不是捕头,是坐牢呢。万一被骗了,咱家镇上的,又开着酒铺,哪天不进钱,少则几百文,多则一两银一千文,却害女儿下嫁到穷村里。那可怎么办。”
妇人道:’你姚大娘不是说谎的人。明天可不要乱说。把这门婚事吹了。”
“知道了。”
第51章水杏爱,瓜子爱()
“胡儿,不是爹说你,你怎么能把知县的侄子打了呢。”
“爹,这不能怪我。就算是他侄子,喝酒闹事,还要羞辱我家当时正坐柜的无花果。我岂能饶他。放心吧,知县原来就是一个穷鬼,我们多使点银子给他,这件事他不会追究的。”
李四胡沉吟半晌道:‘但愿如此。不过县里传来口风,现在的形势对我们很不利啊。比如岳飞是个重犯,而且武功高强,知县为什么冒着岳飞可能越狱的风险,答应他的狱假呢。“
李胡胡道:“爹的意思是说,知县把岳飞作为手边的新棋子,拿来对付我们?”
李四胡道:“这正是我担心的。现在知县无人可用,一时动不了我们。万一有了岳飞,那事情就从我们手里失控了。”
李胡胡道:”所以我们要提前把岳飞这枚棋子弄死。不能让知县得逞。他不是要试岳飞的忠心吗。只要岳飞不按时归狱,知县就会怀疑他的忠心,不肯轻任重用他。”
李四胡道:“看样子办法你已想好了?”
李胡胡道:“岳飞刚才在街上惊吓了我家小娘子无花果,收拾他的办法我早就想好了。我听说岳飞的老娘给他安排了一门婚事过来,那个相亲的女子叫水杏,把她骗来绑了,让岳飞救她时耽误了归牢的时间。”
“‘不知道我的郎君在不在里面。’我刚才听到小娘子一番幽怨诉苦,不忍心,便过来看看小娘子。”
水杏原本与老娘坐在这里吃饭,老娘去解手了,留她一个人坐在这里。
水杏正在喝米酒,抬眼一看,一位奇丑无比的男子站在那里,装腔作势。
不理他,暗骂道:“哪来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张小九笑道:“不是我要吃你,是我家公子要吃你。”
“这是公子专门买来送你的。你若有意,我便去叫公子。不然绝不敢过来打扰。”
水杏见对方把一个竹盒放在桌上,替她打开来,水杏抬眼一看,原来是水煮鸡。
冷笑道:’我家开的大饭店,天天吃,我早就吃腻了。“
用筷子搅了一遍,没心情吃。
不料鸡身里突然滚出许多白珠珍,全都是无价之宝。顿时眼睛一亮。心里暗道:“这样的大珍珠只奢求一颗就够了,怎么那么多。”
再用筷子一搅,鸡身里又滚出许多红珊瑚珠。
更是目瞪口呆。
张小九笑道:”这叫‘白里透红水仙鸡。小娘子中意吗?”
水杏命酒楼里小二哥把这些白珍珠红珊瑚珠拿去洗净,送到她房里去。
笑道:“有句话说得好,礼轻人意重。公子何必送这些俗物,若有情,自己来便是了。猫叫为号。”
又见老娘解手回来,对张小九急急地道:’你快走,我老娘容不得我这样。我住在酒楼后面一间房里。你家公子若有意,让他过来找我。”
水杏的娘见有人刚才还在这里说话,见自己来便匆匆离去,问水杏:“是不是背着我又胡搞起来?”
“娘,没有。”
水杏的娘道:“这次千万要收敛。不然有你后悔的时候。”
水杏道:‘知道了。”
水杏母女在酒楼吃了饭,便到后面休息。
水杏母女与岳飞的老娘姚氏今晚在这里下脚,都住在一间房里,明天与岳飞约好相见。
岳飞听到老娘今晚已至的消息,赶了过来。
水杏晚上睡不着,又热又燥。开了窗,便坐在窗下读些风月曲本。
正看到女主遇美男的一节,惊得失魂。猛的抬头一看,望窗念着曲本里的话:”我的郎君在哪里?“
却看见一个背影。
心里吃了一惊。
”真是有缘千里来相见,无缘对面不相逢。刚才在前面吃饭,看见一群人从楼上雅间里下来,望其背影,其中有一个捕头。这个人的背影,虽然此时换去了捕头常服,依稀认得,莫非是刚才那个捕头吗?”
移莲步过去,见对方背着自己,正在打听自己的老娘住在哪里。
水杏听见他打听姚氏,过去施了一礼:“听闻官人打听一个姓姚的大娘,我倒认识一个,不知道是不是。”
岳飞问了她口里的姚氏家住何处,对方答的正是自己村。
又问:’那她儿子叫什么?“
”岳飞。“
岳飞惊道:‘啊呀,好巧。正是我母亲了。”
水杏也一惊:“你就是岳飞?!“心里暗道:”没想到姚大娘的儿子那么威武。又是捕头,又是威武,就问问我自己还想要啥。”
心里动情,引岳飞去见姚氏。
岳飞拜了老娘:“娘,既然到了,为什么不通知一声。”
“怕你知道惦记,晚上睡不好。明早再相见不迟。既然你来了。那就把这件事说了吧。”
水杏见姚大娘要说婚事,羞答答的跑开了。
岳飞见了奇怪,不知娘要说什么事,让她这般怕羞。
”什么事?“
姚氏问道:’那个闺女你认得吗?”
岳飞想了想:“好像面熟。对了,莫不是小时候还住村上的那个?长大后就搬镇上住了。我还记得小时候见她家有棵桃树,到她家偷桃被她老娘抓住一顿打呢。”岳飞想起来了,又尴尬又好笑。
姚氏道:‘亏你还记得。你看她怎么样?“
岳飞里心咯噔一下,小声道:‘娘,这次你来莫不是给我说亲的?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好突然。“
姚氏笑道:’你也老大不小了,娘着急,又怕你不同意。“
岳飞道:“我怎么不同意。男大当婚嘛。只是儿现在落魄,怕人家看不上我。”
姚氏道:”你现在不是捕头么。“
岳飞不语,好久道:”娘,你若是自己来看我,啥事都没事。突然整这么一出,闹得儿现在骑虎难下。娘,我回去休息了。”
“回去干什么。先拜拜人家去。等你呢。”
岳飞没办法,心里自责,编出捕头这个谎话本来是要骗老娘安心,这下好了,事情一下严重了,升级成骗婚了。
岳飞到水杏房里,水杏摆好酒菜,羞答答。“官人,人家等你多时了。”
岳飞揖了手:“多谢娘子美意。”抬头一看,那娘子脸上略施粉黛,便如仙女下凡。岳飞看了心里满意。“好标致的娘子。”
水杏移莲步过来,拉岳飞的手:“官人入坐啊。”
岳飞吃了一惊:“别家娘子都是羞羞答答,见了官人躲躲藏藏,这个娘子不一般,倒主动屈尊来请我。”
正在吃酒时,突然外面猫叫。
水杏心里暗惊:“不好。肯定是那个公子来找我了。要是早知道姚大娘的儿子一表人才,我就不胡搞了。现在怎么办。”
那猫叫个不停,岳飞要出去看看。水杏怕事情露了,又不好拦他。
幸好此时水杏的娘便隔间道:”哪来的野猫。过来扰人。不要你们去,且吃你们的,我去看看。“
见娘出去赶猫,水杏松一口气。
水杏的娘已休息了,急着出去赶猫,又一时找不到自己的衣服。
想借姚氏的衣服穿,又太小,穿不上。
见女儿的袍衫挂在外面衣架上,便披了出去,随手拿个扫帚。
水杏是她生的,她穿着水杏的衣服,夜里远远看去,倒和水杏相似。
先前李胡胡让张小九替自己约了水杏,此时学猫叫引水杏出来,好骗绑她。
远远看到有人过来,之前在酒楼里偷偷看过水杏的衣着,认定那是水杏。
便猫手猫脚过去,一把搂着腰:‘小娘子,不知那白里透红水仙鸡还满意吗。“
一搂住,感觉不对,这腰好像有些粗。
水杏的娘听见有人骂自己是鸡,又将自己搂住,便扑头盖脸:”瞎狗眼的畜生。哪个是你家娘子。“
把李胡胡一顿好打,啊呀地叫着去了。
之后水杏的娘去寻猫叫,半天没找到猫,心道:”八成是见老娘出来,自个先吓跑了。“便回去了。
岳飞在水杏这里吃了些酒食,见天色已晚,打敢打扰娘子休息,便想身告辞。水杏出来相送:”官人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早来相见。夜里我若睡不着,好托梦给你。“
岳飞谢了,自去。
岳飞回去后,把今天的事好好捊一捊。
本来只认为老娘过来看自己,所以编出自己是捕头的谎话。
现在改成相亲了。搞不好自己就成骗婚的了。
“明天再见一面,就要谈婚论嫁了。不行,我拿捕头骗人家,这是骗婚。“
心里左思右想,想好了:”明天依旧按计划行事,我还装成捕头,只是我背地里把实话告诉他,让她替我瞒过老娘一人。她知道实情时,若爱我这个人,便算我岳飞得老天眷顾,赐一个发妻给我。若只爱我捕头的身份,对我没感觉,虽然面上不好看,舍不得人家,也不能强求。”
由于明天岳飞要和老娘等乡人见面,败子先生、张氏留下来,要给岳飞撑场面。瓜子家作个人情,让大家都住她家。
岳飞把明天突然要相亲还有自己的想法都告诉了大家,大家都认为这样最妥当。
只是这件事无意间被瓜子听见,心里不好受。莫非我和岳官人有缘无份?罢了,哭也不济于事,哭一回解脱吧。
瓜子抱着岳飞的捕头服,闻着上面的体香,躺在床上哭。倒把替岳飞洗衣服明早还要穿的事情忘了。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这都寅时了。现在洗肯定来不及了。这可怎么办,说好了替官人洗,倒失了约。”
赶紧拿衣服去洗,洗好了挂在衣架上晾。现在没有太阳,况且时间紧,她拿扇子来扇,也是无济于事的。
岳飞早上起来,因为要相亲,所以好好打扮了一番。不然显得没诚意。
到街上给大家买了包子和豆花茶。留了一份给瓜子,打听瓜子喜欢吃豆花,特意加钱让摊主多添些,到她那里取洗好的衣服时,好谢她。
”瓜子娘子,我来取衣服。没吃饭吧,买一份早饭给你。”
到后面院里,目瞪口呆,见瓜子正拿扇子扇自己淋漉漉的衣服。
你这样扇,扇上天也干不了啊。挂在晾衣架上还滴水呢。
“官人,小女子对不住你。”瓜子满心羞愧,没脸见岳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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