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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部分

公主监国-第59部分

小说: 公主监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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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叫宫人递了笔墨来顺着两处血迹勾了一圈,“殿下请看,如果是这样大片的血迹,应当是掉进血里沾染上的。若是供桌上曾有大滩的血迹,那么动静必然小不了,瓶子会掉在地上摔碎;如果是在地上沾染到,瓶子从桌上到地上同样不可能如此完整。”

    他取了巾子来将墨迹擦干净,又重新绘了锯齿模样的痕迹道:“所以,就有另一种情况。这样的血痕并不用大块的沾染,是飞溅上去;那么,问题来了。”

    他将瓶子按照在谢家时候的模样摆放好,“假如这里是供桌,这些痕迹尖端所指的方向,是血飞溅的方向。这么多的血,应当是颈部,头部或者胸口受伤过重,差不离一刀致要害。”

    王进维将瓶子洗干净,保持原先的模样,接着道:“除开这两种,当然也可能是谢迹或者谢竟或者那管家,不当心碰着哪处滴上去;事后被谢迹发现,因为阿娘的遗物不忍舍弃,擦拭再放回原处。可能屋内昏暗,没有处理干净!”

    长孙姒看着他心事重重的模样,又问道:“那么你更倾向于哪一种说法?”

    王进维犹豫再三,“从这瓶子在供桌上摆放的印记来看,应当有十来年了,这血迹也差不离十来年。那时候谢迹不过未加冠的小郎君,应当置办那间屋子不久,依照他和谢竟不对盘的关系,叫他进屋子的可能很小。如果排除了旁人,只剩下谢迹的话,从他对佛学的狂热来看,身上有血多半不会去碰那些器物,应当清理干净之后再行其事。”

    那么现在就很明了了,长孙姒看着那只承载了诸多供奉的花瓶,有些为难,“那么你的意思,就是有人在供桌跟前杀了人,然后被清理成现在的模样?”

    他点头,“瓶底座毛边粗糙,一旦沾染了血迹很难清理干净,应当还保留着最初的模样,死物是不会说谎的。不过,臣没有时间仔细检查供桌和地下,若是证实了,这杀人是一定,死没死就不得而知了;若是没有,只怕是臣想多了。”

    他鲜少这么认真,长孙姒觉得若是不提供个叫他大展宏图的机会,几乎对不住他这突然而来的坚定,“你既然怀疑,便去查。即便那谢竟倔强,身后再依仗着谢辉,可刑部查案谁个敢拦?”

    王进维叠声应下,说必将这件事情追查到底;至于那天仙子的用途,也会询问谢迹的同僚,谢迹是否身体有恙。

    见他告辞去了,长孙姒转回身来央南铮,笑眯眯地道:“为了让谢辉没心思管谢竟,总得叫他有事做才好,最好是那种叫他自顾不暇的事!”

    他替她拢了拢披风出甘露殿,“所以?”

    “你就派个人去太傅府呗,行刺他!”

    被她惦记上多半没有好下场,南铮暗自替谢辉道了声好自为之,问道:“为什么是我派人?”

    长孙姒对他这种迷茫的态度很不满意,“作为我未来的驸马,当然要和自家娘子同舟共济。如果你现在没有这个觉悟,应当早早地立起来才好!”

    他垂眼瞧她,含了笑意,“便那么想嫁我?”

    她兴致勃勃地承认,“对啊!”

    他牵着她下台阶,摸了摸她的头表示知道了,送她上了车驾。

    长孙姒和南铮合计如何试一试谢辉,却不成想谢辉自打从刑部拜见过她回来,就有些莫名的惶恐。这种惶恐来自于长孙姒对他和康布关系的怀疑,言语里时有时无的试探,好像她觉得康布死前说出要见的人就是凶手一样,诚然这种想法并没有错。

    他依照计划,派甚是有经验的影卫去了五间庄,何时下手的他不知道;不过那人回来如此这般说康布已经死了,请太傅放心。

    同死人沾上关系,总是不吉利的。他为了以防万一,还赐了一杯毒酒给他。从此,他杀康布的事情就能一了百了,怀疑谁也不会怀疑到他头上来。

    哪个能想到,康布还剩一口气的时候竟然被长孙姒给看见了,还跟她供出了他来。世上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吗,还是那小丫头在诓他?

    不过话说回来,别人都不诓,专程来诓他,一抓就是个准,如有神助。谢辉和康布患难那会,长孙姒还在关陇李家,半大娃娃哪里知道;若说不是康布招认的,仅凭着在康布嘴里得到的三言两语就怀疑是他,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

    可是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康布真的在临死前让他来见一面?还是也说了旁的,叫长孙姒怀疑到他,只不过她没有同他提起罢了。是不是开始怀疑他的身份,怀疑到那件事上来?

    完了,这要是叫长孙姒知道,谁能活命?他又不能像处置康布一样对付长孙姒,那样只会叫自己死的更快一点。可不出手又能怎么办呢,坐以待毙吗?

    谢辉陷入到天人交战里,无法自拔!

    人久居安乐,一旦有了危机意识,就会变得更外敏感。譬如,窗外一个丫头和一个小厮眉目传情,不仔细被他瞧见了,深以为是在合谋出卖他,直到把两人全都关起来,这心才能平复。

    平复之后仍旧觉得不安稳,把护院影卫一股脑布置在寝居周围,围得密不透风。他怔怔地看了半晌这才倒在床榻上长长出了一口气,晚饭也没吃,和衣睡去。

    睡了也不知道多久,就听见哗啦啦的水声。谢辉迷茫着睁开眼睛,屋子还是那个屋子,灯烛也安稳地亮着,唯一不同的是长几边坐着个人,戴着皂纱帷帽,遮住了大半个身子,手里捧着他的杯子,遥遥地向他示意。

    谢辉惊的魂不附体,外面围着那么些人他是怎么进来,还这么嚣张地冲他招呼?他抬眼向窗外望了望,院子里仍旧有人来回走动,靴底踏在冰面上逼仄的声音还能隐隐听见。

    那人似乎知道他所想,扬了扬手里的剑,再比划下两厢的距离,约莫着是在警告他若是出声就不客气了!

    谢辉只能坐在床榻上看着他慢条斯理地喝完了一杯茶,又续上,清晰的水声直往他心头上敲。好景不长,那人的客气似乎用尽了,身起剑动,一道寒光直奔着他的面门而来――

    谢辉吓的一身冷汗,慌里慌张举了三彩蝙蝠枕挡在面前,紧闭双眼。可那剑尖迟迟没落下,离瓷枕三寸之处罢了手。隔了好半晌,谢辉这才硬着脖子挪过眼来,溜着枕头上沿瞄见那渗着寒光的凶器,又唬得一缩脖,再不敢看!

    那人似乎不想要取他性命,剑招虽然凌厉,直逼要害,但总能在紧要处停了手;大概只一心想看他出丑,不能还手的畏缩模样。

    约莫过了小半刻,终于觉得没什么趣味,这才收剑归鞘,也不看他一眼,径直打开了屋门,喊了嗓杀人啦,趁人愣神的功夫,三跳两跳消失在夜色里。

    这突如其来的一招让所有人都蒙了,风风火火闯进来,除了一个慌乱的太傅,扎成蜂窝的被子,还有掀得乱七八糟的屋瓦空无一物。好在有几个反应快的,想起不对劲来,忙追了出去。

    缓过劲儿来的谢辉,火冒三丈,更了衣指使着众人满京城抓贼。一直忙活到天光大亮,连个人影子都没瞧见,有个不晓事的录事来回禀说谢先生旧疾难捱,去药铺抓药,告假半日。

    谢辉哪有心思管这个,谢竟生死干他何事,怒气冲冲告诉他请户部苏尚书过府,一脚将人踹走了。

    这厢,谢竟抓药的铺子,还是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味道,只是伙计面色有些僵硬,“谢先生来了,可还是按照老方子抓?”

    谢竟瞧他古怪也没多心,摇了摇头,从袖子里新取出来一张纸道:“某试了多日不见好,便换个方子试试。你按照这上头的来抓,莫要错了。”

    “好嘞!”那伙计接过来打量了两眼,笑道:“怎么把天仙子去了,这个治厥痛最为有效?谢先生是不满意我家坐堂先生的给您的这张药”

    谢竟听他絮絮叨叨,未免有些不耐烦,劈手将要放夺过来塞进袖子里,“叫你抓药,哪里来的这般多说辞,往后便不再来了,掌柜的你生意兴隆!”

    “谢先生留步!”

    他正要迈步,却被一个挡在门前的小郎君拦住,正俏生生冲他笑。是长孙姒,她指了指对面,“恭候谢先生多时,请到茶肆一叙如何?”

    她身后站着南铮,对面酒铺茶肆里又有三五个身手利索的影卫,逃不得躲不掉,只得俯身应了,“贵人请!”

    茶肆二层一个雅间,长孙姒在矮几后坐了,也不跟他兜圈子,往左边指了指,“刑部王侍郎,他旁边的是京兆府尹魏绰,不晓得谢先生见过面没有,今日同来单为令郎之死!”

    谢竟不动声色地行了礼,沉声道:“不知殿下说的小儿之死,是何意?”

    王进维接话道:“昨日在你府上,就是谢通事那间屋子里的阏伽器里找到了陈年天仙子的粉末,我怀疑这和谢通事之死有关。听闻谢先生有旧疾,每回来的药方里都有这一味药。所以,想问一问,阏伽器里的天仙子粉末是不是出自先生之手!”

    谢竟冷笑,“王侍郎之意,是某杀害了小儿?您不觉得可笑吗,那日晚小儿分明去见魏隐后才死,王侍郎不询问她,责问某是何道理?”

第89章 此去经年(三)() 
“我问不问魏隐,如何问,自然不劳烦谢先生挂心。”王进维看了一眼不为所动的魏绰,待谢竟有些不耐烦,“我问你何事,据实回答便好!”

    谢竟哽了哽,垂着眼睛道:“某与小儿的关系,诸位贵人也都知晓,他有些什么事情,某是不清楚的。当然,他愿意说的那就另当别论。”

    “那谢迹身体有无病患,你总该知道吧?”

    谢竟点头,“他和他阿娘一般,打小身子便不好,有头疾。方才殿下和南统领也听见了,天仙子治疗厥头痛最为有效,他若是用些也不奇怪吧?”

    王进维料他会如此说道,接着问:“是不奇怪,可他既然有宿疾为何不正经用药?到药铺里取了来,在家或是在四方馆煮上一剂不是什么难事吧,下到阏伽器里,有损功德,不怕佛祖怪罪吗?

    谢竟仍旧那句话不软不硬地递了回来,“某说了,小儿已是而立,如何行事全然不叫某过问,某如何能晓得他做了哪些事?”

    王进维说好,“你不知道谢迹的事,那我们就来说说你的。你有旧疾,药方上有天仙子这味药,敢问谢先生和谢通事一般,也有头疾顽症?”

    谢竟皱了眉头,格外迟疑。王进维冷笑,“怎么,谢通事的事情你不知道,你自己的事情也不清楚吗?”

    “不敢,某也有头疾!”

    “只是头疾吗?”

    “是!”

    “那么请谢先生解释一下,这又是怎么一回事。”他从魏绰手边取了张供词来,搁到他面前道:“这是你方才去的那个药铺里,坐堂先生的供词。明白地写着,你是因为左臂旧伤难愈,才有的那张药方。至于里头的天仙子,是事隔三五年后,为缓你伤口疼痛引起心痛,也提醒过不可过于依赖,可你的药量却逐日增加。”

    “而且,最近一次号脉,是在半月之前,他并没有发现你有过量服食天仙子的症状。那么,你用这个药方已有十年之久,十年内,伙计给你包在药里那么多的天仙子都去了哪?”

    谢竟的对面是阖得不甚严实的窗,外头的光涌进来,叫他的神色无所遁形。他踯躅了半晌才长叹一声,闭了闭眼睛,“给了小儿!”

    “作何用途?”

    “医病!”

    王进维点头,“既然如此,我们不妨到贵府去一趟,煎药的器具即便清理过仍然有残存的药渣,是否给谢迹煮药,一查便知!”

    “不必了,”谢竟摆了摆手,“他患有头痛之症,发起病来状若癫狂,又不肯食药。府里没有仆役并不是某怪癖,只是他时常翻脸无情,伤人无数;某不能将这事泄露出去,所以补偿了些银两全都打发走了。给他买药也是偷偷摸摸,某着实左臂旧伤,谎称心口疼也不过骗些药来下到他常取水的阏伽器里,希望能缓一缓他的病痛。”

    谢竟痛心疾首,似乎摒弃了父子前嫌,“某如何不知道天仙子久服过量伤身,可某也没办法,总不能叫他如同他阿娘一般某之所以不肯实话实说,只是不想外扬家丑罢了,如今到了这个份上,也没什么不好说的。王侍郎前些时候发现的那个花瓶,上头的血迹便是家里曾经的一个仆役的,他在伺候时遇上小儿病发,被小儿砍伤,失血甚多,险险捡回一条命来。”

    似乎所有的猜测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一个不顾郎君忤逆而一心想救他的痛苦父亲,一个极力掩盖家中那本无法顺利念完的经文的家主。他所有的痛苦和隐忍都在今日,一股脑的宣泄出来,长孙姒瞧他面上的悲戚,叹了一声,示意王进维继续问。

    他点头,从手边取来谢竟所说的那个花瓶,“谢先生,说的是这个?”

    谢竟面色一怔,闭上了眼睛,极是痛苦地点了点头,“是!”

    “谢迹伤了这位家仆,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约莫十年前,他加冠不久。”

    王进维看了看长孙姒,她正托着腮观察谢竟的神态,耸了耸肩不置可否。他接着问道:“谢先生是应和十八年五月进京,同年拜在那时尚是御使大夫的谢太傅门下。五年后,谢迹进了四方馆,约莫是他加冠前后的年岁,不晓得我这番话说的对不对?”

    “是。”

    王进维说好,“谢迹在四方馆兢兢业业,除了他笃信佛学这一点,有些执拗,旁人无不说他不好。所以,二十五岁时,前任通事舍人破格向中书省和吏部举荐他,二十六岁时,年轻有为的谢迹开始任这一要职。谢先生,你觉得我这番话,说的哪里有问题吗?”

    “没有。”

    “那好,”王进维又取了一张口供来,搁在他面前,“谢迹死的当日,魏京兆就问过四方馆谢通事的同僚,他们没有提过他身体和行为有问题。谢先生可能说,魏京兆同魏隐的关系问询的口供不可信。那么这一份是我昨日又去了一趟四方馆,问了包括胡使在内的几十人,均有签名,他们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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