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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部分

公主监国-第67部分

小说: 公主监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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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不说了?”

    “要再睡会吗?”在独处的时候他总是温和的,美好的姿仪里除了冷漠,便显得格外容易叫人亲近。

    分明只是讨论一件事,怎么沦落到这样的境地?她捂住脸,把头埋到他颈下,莫名的羞涩,嘟嘟囔囔地道:“你别这样,我会不好意思的!”

    她感到他心口震了震,发髻一动,才听他凑到耳边道:“你的簪子歪了,只是想给你整整,都在想什么?”

    长孙姒:“”

    还敢嘲笑的更明显一点么?

    “阿姐!”

    阿妧的出现永远很是时候,长孙姒闻声慌乱地抬起头来,于是,错误地估量了同南铮的距离,下巴和头顶闷闷撞击的一瞬,险些叫她栽倒地上。

    朦胧的视线里,就见目瞪口呆的阿妧缩了一只脚出门,木讷地转过身去,口里自顾自地喊道:“阿姐,你在哪儿?怎么没有人呢?”

    长孙姒:“”

    南铮一边给她揉脑袋一边笑,最后连手都哆嗦起来。她看不得他悠闲自在瞧热闹的嘴脸,气急败坏拍了他一记。

    闹了半晌谁也不会再觉得困倦,南铮这才道:“徐延圭此举定是瞒着徐氏,叫她来一方面是平息你的怒意,另一则,也把自己的底线放给你看,连亲生骨肉都可以拿来抵罪,可见他的决心。”

    长孙姒说这个我都知道,也顺了他的意思,“饶徐氏一命,不过是用她来离间徐家和苏家,即便无法叫他们土崩瓦解,有了嫌隙也算是成效颇丰。只是我不明白,徐延圭坚持的事究竟是什么,叫他有这么深的执念?”

    他垂下眼睛,一下一下摸她的头发,“郎君么,无论年岁,在建功立业上都有无尽的抱负!”

    她这下更不理解了,徐延圭也一把年纪了,太平盛世里建什么功立什么业?开疆拓土,画地称王么?

    总归是想想罢了,眼下南郭旧案才是紧要,有一屋子的卷宗需要翻看,王魏二人忙的见不着影子,进程只能慢悠悠缓下来了。

    日子挪到了年关,转过天来就是初一,苏长庚仍旧没有下落,听闻苏慎彤几番往徐府去都吃了闭门羹,旧年的案子也翻的差不离,除夕宴请朝臣之后,长孙姒同南铮回华镜殿守岁。

    白日里落了一场雪,入了夜倒是有半弯月亮,古旧的像是镶嵌在窗边。她披散着发,跪坐在窗下的美人靠上,扒着卷草纹扶搭扬起脸来道:“我同你在一起守岁,这是第十四个了吧?可惜宫里没有街头热闹,连着三天解宵禁,跳巫傩的怕是要赚得盆满钵满呢!”

    她满眼向往,南铮捧着一杯茶垂眼瞧她,不知宫外谁家放了烟火,被她印在眼睛里,五彩斑斓,惊艳又迷离。

    他看的认真,不由得安抚道:“以往你不都是偷溜出去,今年也一样。”

    长孙姒哀哀地叹了一声,捧着脸发愁,“明儿百官朝拜,后儿眷属进礼,咱们案子还差点没瞧完,不知道有没有功夫。十六修渠的事情一开始,理这事的官员便要离京,想想手头这桩案子,越发不放心了。”

    他摸了摸她的头,像小时候哄她一样,“案子看的差不离了,也没什么紧要的。我整理出来三件,无因无果叫人奇怪。”

    他的精神头很好,许是有功夫在身的人不知道疲倦,看的比她快上很多,“我这里除了谢氏兄弟十五年前那桩烧村案,转运使牛乾龄诬陷,再就是神武卫哗变,没什么新鲜的了。你那三件,都是什么?”

    南铮道:“第一桩是十八年三月末,渭川县一对变戏法的夫妻,想用粒种子变出一丛牡丹,到最后变出来的是两颗血淋淋的人头。人头的主人是两个十七八岁的小郎君,生的别无二致,仵作验了说是亲生兄弟,死了不过一个时辰。怪就怪在,当地和临近几个州县并没有哪一家上报人口失踪,那对夫妻也不过就在周遭变戏法,开始没几个月。那天的场子是新搭的,除了装牡丹的木盒里盛着两颗人头,余下的地方没有半点血迹。”

    长孙姒奇道:“按理说,若是这对夫妻杀了人,必然会守口如瓶,也不可能大庭广众之下展示出来。若是有人见到他们杀人,有意把头送到他们变戏法的地方,不过一个时辰,如何能做到没有血迹?至于那两个小郎君的来历,他们自己的孩子,可曾看过?”

    南铮点头,说看过了,“就在自己家里,尚有家人看着。这案子当时疑问颇多,至今没有定案。州府对他们严刑逼供也没有结果。后来,搜寻失踪之人扩大了范围,也有不少来认尸,都说不是。那对夫妻被关了一段时间,随着案子也不了了之了。”

    这案子惊悚且诡异,思来想去也不大可能是一对民间寻常夫妇所为,难不成还有什么别的隐情。她百思不得其解,又问道:“那第二个案子呢?”

    南铮将手里凉了的茶盏放下,沉声道:“是秋后了江南道江州有做农活的村民在田间械斗,死伤百余人,说是为了一包一千两的银子。”

    “一千两,哪里来的?”

    “知情的村民都在那场械斗里死了,据活下来的人说,是村里几个有本事的出去做了一桩大买卖,对方的主子手脚豪气,二十来个人便给了一千两。至于那人是谁,做什么买卖,不得而知。他们回来后,有人把余下的银子送了来,就在田间,分银子不均这才动了手。闹得最凶的便是那伙接买卖的人,当时被打死了二三十,余下的也都是重伤,不几日都死了。”

    长孙姒眨巴了眼睛,“那些人的家人,也没有一个知道的?”

    南铮道:“接活的二十来人,家里都没有亲友,且都是二三十岁,身强体壮。当初来村里挑人的是个矮瘦的老者,花甲的年岁,当场每人分了十两定银就把人带走了。后来过了半个月等这些人回来了,他这才来送的银子,说的话很奇怪,出力最多的分一百两,偷奸耍滑的没有银子,也没具体指谁,他走后,械斗便开始了。”

    她冷笑,在指头上绕了一撮头发,“这可不就是刻意引人动手么?什么叫出力最多,偷奸耍滑,都是二三十岁,血气方刚哪能吞咽下这口气,何况还有那么多银子在前头放着。这买卖定是不正经的,那老头儿以回来送银子为名,行借他们自己的手杀人灭口之实,掩盖踪迹!”

    他低下头来看她,说确实如此,“踪迹掩盖的很好,找不到人,最后以普通械斗定了罪。第三桩案子,是十九年断断续续发生了好几桩,渭川有条河,被人叫做阴阳河。”

    长孙姒点头,说听说过,“那条河邪性得很,但凡做官的坐船过河必定失踪,普通百姓却是毫发无损。”

    “这个传言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十九年开春有三个监察御史私访,自打去了阴阳河踪迹全无,又派了二人也是同样。当时捉了河上摆渡的数十名船夫拷问也没个结果;后来鲜少有人再往那处去了,船夫也渐渐地少了。如今只剩了一个摆渡的老人,都叫他阴阳先生,撑橹生停橹死。”

    她莫名地哆嗦了一下,心想这老者得是有多强大的胸襟和气魄才持之以恒做阴阳生意,“说完了?”

    见他点头,她又问:“为什么一定是这三件?”比起这三个离奇曲折的事情让她更为好奇的是他的选择。

    他面上的笑意不晓得什么时候消失了,低低地道:“当年南郭先生便是三月从渭川动身,一路东去;六月被抓正是在江州,恰巧对应这些悬而未决的案子,时间,地点都很吻合。”

    长孙姒未说话,长长久久地看着他。直到屋子里紫金莲花更漏降了一层,微微漾开了水声,紧接着外头刹那汹涌而至的烟火,把乌沉沉的夜色染上陆离的意味。

    永安宫深,听不见绚丽后头的喧嚣,只能安然地看着这些静默的明艳,她喃喃地唤他,“阿铮——”

    他转过头来,不知道应没应声,却听她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她的感觉向来极其敏锐,他从来又对她没有防备,深知她对他的信任几乎要被他挥霍一空,掂量到最后,却也只道:“是!”

    他这般说,必然是不肯直言相告,长孙姒撇了撇嘴,有些落寞,忽然而至的意兴阑珊,准备溜达下地,“成吧,等你想说”

    话没说完,他突然弯下腰来将她拥进怀里,耳鬓厮磨不外如是。她的脸贴在他心口,听见稳稳的心跳,更是有些不明所以。所以,当不安撵走了羞涩,即便两个人相拥,多半也是没有什么旖旎心思了。

    转过天来,百官进宫朝贺,长孙姒歪在凭几上昏昏欲睡,直到发生了一件事叫她神台清明的有些过了头。

    苏慎彤来见礼时,忽然晕倒在丹陛下,宫娥手忙脚乱地扶走了。太医诊了来回禀,说是有喜了,一时间百官神情各异。

第101章 低回不已(四)() 
按常理来说,无论谁家有了子嗣都应该是一桩普天同庆的喜事,长孙姒听完露出了一个自以为端庄优雅的笑容。诚然,这事跟她也没有什么干系。

    谁知道,她笑的越是灿烂,拜年的群臣越是惶恐,一幅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诡异表情,觉得她一定是被新年里的迎头痛击打得神志不清,指不定下一刻就得伏案痛哭,还可能叫人把这位盈盈弱弱的苏司封给叉出去了结了。

    众人心惊胆战地胡思乱想,连长孙衷都默默地挪过来同她咬耳朵,皇姑您要哭吗?我的袖子够大,完全可以挡住您!

    她幽怨地看着他,语重心长地传授经验,通常知道太多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长孙衷一缩脖子,清了清嗓子扮了个鬼脸。

    她早过了自怨自艾的年纪,到了如今,人家阖家幸福,又何必横添波折?何况如今对慕璟一点眷恋都没有,他有孩子只会叫她更快地打算和离的事情,比如在离京之前总是要结束这段古怪的婚配的。如此,她也算对得起长孙奂给她赐婚那道旨意。

    长孙姒笑眯眯地赏了锦缎和两块玉璧,并安抚了几句,特意准许中书舍人慕璟提前出宫,这样的举动彻底让准备看热闹的人大失所望。

    作为身处热闹之中的慕璟似乎并没有这样的觉悟,在众目睽睽之下安稳地坐在华镜殿里,见她在对面坐下,垂下眼睛道:“路上耽搁了吗?”

    长孙姒笑眯眯地说不是,“去太液池玩了会,原以为你陪苏娘子回府去了,不知道你来。”

    慕璟的手顿了顿,有些嘲弄,“你即使知道我来,仍然也会在太液池玩上半日。”说不定,索性不回来了。

    她撇撇嘴,这话说的就错了,若是知道他来,必然快马加鞭赶回来同他说和离的事情。不过鉴于这人面上没有初为人父的喜悦,还是少说些锋芒毕露的话为好,“怎么会,只是没有想到,恭喜你们!”

    他点了点头,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边续上边道:“我以为,你会提和离的事情。”长孙姒没说话,定定地看着他这种醉生梦死似的喝法,思量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你不见我,差不离一个月了。”他捏着手里的空酒杯笑道:“不过,有一次我见过你,你正想方设法想嫁给南铮。所以,从那时候我就在想,我们和离是迟早的事,她如今有孕,正好给了你一个机会。”

    他又喝干了一杯酒,摸了摸空落落的酒壶,索性连杯子也一块撇开,“从很久以前,我们彼此就晚了一步,我同你注定永远不可能在一起;或早或迟,咱们都是要和离的,这个念头从大婚时候就想过了很多遍。”

    他笑眯眯的,眼睛有些落寞,抬起脸来又无比坚定,“可到了这一刻我却有些不甘心,我只想问你愿不愿意再等”

    他垂下头,话又说不完整,长孙姒等了半晌,这才慢条斯理地同他道:“坊间传言不假,我曾喜欢过你,你知道或是不知道这都是事实。只是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怀中已经有如花美眷,何必浪费我的似水流年?虽然这话矫情到了极致,但是却是实话。我若还在你这棵歪脖树上吊着,那不是一往情深,是傻。不管你是由衷还是苦衷,就按照当日咱们商议的,好聚好散。”

    他摇头,摆明了不认账,“商议的是互不干涉,这半年来我们彼此都做的很好,还轮不到说是聚是散。”

    长孙姒忧伤地将他望上一望,以往装一副软弱可期的模样都是诓人的么,“你家苏娘子和孩子,你不打算过问了吗?”

    慕璟笑得意味深长,“你若是顾忌,那大可不必。反正她不会有孩子,即便是有了也不会是我的。”

    长孙姒伸长了脖子,表示对这个叫人无比震惊的消息的看法,当然也不过是面上对他表达了一下同情,无论是他有隐疾还是苏慎彤有隐晦,她着实不想知道。

    “可是,我还要嫁人!”

    他笑容又敛了一些,“我允许你纳男宠!”

    “”

    长孙姒一口气险些没缓上来,哽了哽才道:“我谢谢你啊!”南铮这样的男宠,立在府里就是一块丰碑,昭示着她胆大妄为,一心求死!

    慕璟乐不可支,探出手来越过矮几把她的发髻揉成一团,“吓着了吧?哈哈哈,我就是同你开个玩笑,你不像以前了,傻乎乎的。成了,你同圣人好生商量,给我按个罪名,改日当朝一说,咱们就到此为止。”

    说完,他又捏了捏她的脸颊,俯身道:“可不兴为了报复我,说些乱七八糟的;也不兴有皮肉之苦,毁了我丰神俊朗的形象!”

    长孙姒从他不怀好意的手中挣开饱受摧残的脸,“你怎么那么多要求,还不快滚!”

    “得嘞,这就滚了。”他眯着眼睛看着门外悠闲自得踱进来的人,撇了撇嘴,满怀遗憾地道:“唉,眼瞧着娘子就是旁人的了,心都碎了!”

    她捏了捏手里的紫金手炉,若不是担心被他脑门磕坏了当真砸他个繁星点点。她哼了一声,却猝不及防被他抱进怀里,勒在胸前,隐约听他低低地唤了一声阿姒。

    她愣神的功夫,他便松开了她,趾高气昂略过刚进门的南铮,跨门槛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回过头来呲牙咧嘴地笑,又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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