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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公主监国-第8部分

小说: 公主监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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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案的人都撤走了,高复岑站在别院里冷笑道:“一个虚张声势的娘子,竟叫你手忙脚乱成这副模样。这些年教你的,可曾上过半点心?”

    高显俯身请罪,“父亲大人教训的是!”

    “哼,也难怪,你始终都不是他!”

011章 墙头来客(四)() 
回去的路上,马蹄声混着车轮轱辘响,攒了一口气埋在胸口,堵的憋屈,谁也没有说话。

    慕璟坐在二堂南面树下的方石上,折了一把草哼着小曲编蚂蚱。

    眼看着就剩一条腿,外头呜嚷嚷一堆人进来,他仰脸瞧,两个青衣狱卒押着烟官从面前经过,往牢房那处去。

    慕璟眼睛都看直了,扯过走在最前的魏绰道:“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烟官她怎么被关起来了?”

    魏绰心里头一股火,也不想搭理他。慕璟跟着他半拖半拉进了屋,回头一看哪个面色都低沉着,“都是怎么了,说话呀!”

    长孙姒站在门边和南铮低语,怕他闹起来,回头道:“出师不利,高府的案子暂时得缓一缓。”

    一句话点着了魏绰心里头的火,“我原以为着皆是外人传言,子虚乌有罢了,不想却是个欺软怕硬之辈。”

    虽未点明,知晓内情的都清楚他在迁怒长孙姒。王进维一边数落他一边给他使眼色,“魏绰,你,你大逆不道,还不给公主请罪。”她脾气虽好,但也是皇家人,哪能以下犯上。

    魏绰拨开他的手,起身道:“若是这两日对不住公主,烦请公主见谅。这案子出在京城,本就是臣职责所在,劳烦公主每日忙碌岂不是折煞臣了。公主就莫要管了,臣就是拼上这一条性命也要还何钱氏一家一个说法!”

    长孙姒哼了一声,“一条性命,魏京兆的命值几两银子?”

    她瞧他一副舍生取义的模样接着道:“魏公清廉不阿你倒是学成了,可光有一腔热血何用?安州高家盘根错节,魏京兆为官数年想必比我清楚。今日高复岑以退为进求圣人恕罪,便是断了后路,再不能以小凡之死拿他高家把柄。魏京兆古道热肠,还能抗得了旨意?若是魏京兆志存高远,我自然也不能拦着!”

    王进维扒了扒魏绰,趁势搭台阶对长孙姒道:“这件案子疑点颇多,到此为止也不是公主本意,那依着您的意思?”

    长孙姒点头,“虽说高复岑求了免高显之罪的圣旨,小凡之死暂且不提,又因为何钱氏把烟官搭了进去,但是了解此事的并不只有他们二人。我和南统领都问过阿岩,这孩子只怕知道些什么。为今之计,只能一方面利用审讯烟官迷惑高家,另一则,如何说服阿岩才是关键。”

    慕璟笑嘻嘻地道:“这事好办,哄孩子我最拿手,你们且等着,等我的好消息。”他拎起那条缺腿的蚂蚱一股风似的卷走了。

    魏绰平静了怒意,微微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道:“臣去验看何钱氏和昨晚刺客的尸身,那个,失陪了。”

    王进维一把拉住他,“你等等我的,你啥也不知道,能看出什么来你别走那么快!”

    两个人吵吵闹闹走远了,屋子里就剩下凭窗而立的南铮。长孙姒逆着光,眯着眼睛打量了他半晌,今日休沐,他穿着寻常的铭文袍,带着垂角幞头,显出一派温和可欺的模样。

    四下无人正是刑讯逼供的好时候,她慢吞吞地挪到他身边,幽幽地道:“南铮啊,我问你个事。”

    “嗯。”

    她捉了他蹀躞带上的哕厥按在穿过带扣的铊尾上,笑眯眯地道:“按说,三郎他如此忌讳安家,如今这么好一个机会,他却轻而易举地放过了,为了点什么呢?”

    铊尾绞在一处,若是挑开了他的衣衫就散了。南铮垂头看了一眼她狡黠的笑意,淡然道:“圣人的心思仆不敢肆意揣测!”

    “不敢揣测,还是不想说?”哕厥探进两条铊带的缝隙里,肆意妄为。

    “公主以为呢?”

    她低着头专心致志地挑带子,没有看到他弯起的嘴角,“三郎的性子,绝计是追查到底。高复岑再巧舌如簧,他也不会为之所动,可是见到高显进宫请罪就了结了这件事。”

    日光里,她的面容神采飞扬,呼之欲出的得意,全然不像她话里那般疑惑,“高贵妃的话他是不会听进去的,今日休沐,也只有你在他身边。若是说,谏言他能采纳的,也就只有你了。你都说了些什么,我很想知道!”

    他听见了玉板摩擦带扣的轻响,似乎若是从他嘴里要不到想听的,她就要得手。他垂眼看她搭在他腰际上的腕子,“做什么?”

    “说不说?”她满面的笑容每一处都在告诉他,不说我就扒你衣服!

    南铮瞟了瞟窗外匆匆而来的身影,坦然道:“好!”

    长孙姒:“”

    怎么不按规矩来?

    他挑眉:“公主是不敢吗?”

    这个说好的不一样啊,她咬牙瞪他一眼,“谁说不敢,我我给你个机会。”

    “仆,可能叫公主失望了!”

    “”她哆嗦了一下,忽然发现被这厮逼到了两难的境地。

    她对上他戏谑的眼神,心一横,不就是解个蹀躞带么,和谁没解过似的。一鼓作气,手往下一压——

    叮当一声,就听着身后有人不可置信的声音传来,“你们,在干什么?”

    长孙姒慢条斯理地抬头,转身,慕璟还保持着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姿势,手里捏着缺腿的蚂蚱,眨巴着眼睛,惊恐地望着她。

    她把手挪了回来,不忍再看一本正经整理衣带的南铮,呵呵干笑了两声:“啊,你,你不是哄阿岩去了么,碰壁了?”

    慕璟迈门槛的时候还被绊了一下,进屋捧杯茶直叹气,“唉,可不是的,一直在哭,说话也不理我。想想也是,阿娘和弟弟都没了,这孩子还真可怜!”

    “这事也不急,阿岩在这,早晚能问出来。倒是你,”长孙姒嘲笑道:“快到午时,你再不回家,你阿爷可就要到刑部拿人来了!”

    慕璟的脸霎时像吃了黄连似的扭曲,“他今日去苏府商量我和小彤的婚事,想着赶在你我大婚前纳她过门。我难得有一日松快的,快别提他了。”

    她低头抻袖子,“啊,那恭喜你们了。”

    “客气客气。”他伸长了脖子好奇地问,“那个,方才,你们,究竟在干什么?”

    长孙姒回头看一眼南铮,他撇开了目光,不晓得看了她多久。她哼一声,“臭不要脸!”大踏步出门去了。

    慕璟:“”

    说谁呢?

    谁也没想到阿岩过午后,主动来找长孙姒和南铮,红着眼睛坐在他们面前,垂头丧气,“我听别人说烟官阿姐杀了阿娘,可我不信,她对我很好,所以不会是她杀了阿娘?”

    “那你觉得,谁会是凶手?”

    阿岩跽坐在梨花几对面,欲言又止,“不知道,不过我不相信是烟官阿姐,她是好人,阿姐你要相信她。”

    长孙姒笑笑,“阿岩,你已经十二岁,是个该懂事的郎君了。有的事情不能单单凭借相信二字就能解决的,凶手一日逍遥法外,烟官就要多受一日的牢狱之灾。”

    她从衣袖里拿出完工的草蚂蚱给他,“你心里藏的秘密那是傍身之物,选择不告诉我们有你自己的考量。你住在这里很安全,所以不用担心牵连到我们而来致歉。不过,你的选择是继续替凶手隐藏或者坦然相告倒是要好好想想。你今天能来为她说情,足以证明你是个心存善念的小郎君。”

    阿岩埋着头,手里捏着那个泛黄的草蚂蚱,前腿是慕璟后来编上去的,青黄分明,无比的滑稽。

    他落下泪来,在草绳里蔓延,“我,我就是害怕,以前还有阿娘,她说她会保护我,可是,可是,她也不在了”

    他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草蚂蚱掉在凉簟上,四脚朝天,翻不过身来。

    他哭够了,嗓音还一抽一抽的,抬起红肿的眼睛道:“小凡他,是全总管杀的。那天小凡回来的时候晚了一个时辰,他时常偷跑出去玩,说看到一个有池塘的院子,里面有很多人,排了好长的桌,都是吃的,他本来想给我和阿娘偷一点来。”

    阿岩抹了一把眼泪,接着道:“可是那些人吃完都睡着了,被装进一个袋子里拖走,他害怕我怀疑,就叫他在屋里等我找阿娘回来。我出了门,不放心看了一眼,全安就进了屋。他一开始笑眯眯地和小凡说话,可是后来却拿出了匕首小凡都没有来得及哭,就躺在床上不动了。” '

    他沉默了很久才道:“他把小凡抱出来,路过假山时看见了我。他把小凡扔在地上就来追,我躲进了墙洞里,他进不来,就大喊大叫说我杀了小凡,还从屋里摸了把剪刀扔在小凡的尸体旁边。我从墙洞里钻出去,在一片草地里躲到了天黑。”

    他红着眼睛,攥着拳头哽咽道:“我想给小凡报仇,想和他拼命,可是我害怕,我真的害怕,他把我也杀了,留阿娘一个怎么办,怎么办”他低着头,捂着眼睛,“他肯定是看到了不该看的,我应该拦着他,不叫他出去”

    长孙姒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起身挪到他身边,将他揽进怀里安抚,“没事了。”

    他抱着她嚎啕大哭,几日的悲伤,慌乱,恐惧一股脑地涌了出来。南铮递过来一条手巾,挪开了视线。

    约摸过了两刻,阿岩颓废地埋在长孙姒怀里擦眼泪,“阿姐,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了,您要尽快抓住坏人!”

    她摸摸他的头,“好,会很快。”又犹豫着问道:“阿岩,你可见过你阿娘有个翠玉耳坠吗?”

    他从怀里摸出来一个巴掌大的锦布,掀开给她看,“是这个吗?”

012章 墙头来客(五)() 
“你怎么也有一个?”

    阿岩手里托着的耳坠与何钱氏的一模一样,他好奇地问:“阿姐,你见过吗?”

    长孙姒点头,“我见过你阿娘戴了一副,”她试探道:“全安,他屋子里也有一个,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一定是偷小凡的!”

    “怎么说?”

    阿岩愤慨道:“阿娘有两副这样的坠子,一直都是小心收藏。虽然家里落难,但是也不曾典当了。在离开寿州前,她把其中一副拆开,分给了我和小凡,若是失散了也可以傍身,寻常我们是不会拿出来的。今天小凡下葬时,我见他身上并没有。所以,全安一定是从小凡身上偷走了。”

    她点头,看向南铮时,他低着头摸索拇指上的玉扳指,不晓得是什么表情。她继续问道:“那还有别的傍身之物吗,比如说簪子,手镯细软?”

    “没有了,”阿岩摇摇头,小心翼翼地收起了坠子,“洪水来时,我们只顾上保命,阿娘就拿了两副耳坠和几件衣服。若是拿了别的,她当时就有钱给我和小凡看病了,不会领着我们四处乞讨。”

    年岁大了,心思难免污浊些,琢磨别人的私事不由得带上几分旖旎。阿岩诚挚地望着她,倒叫她有些话问不出口,迟疑着道:“那你们到高府后,见过你阿娘戴首饰吗?”

    “没有,”他摇摇头,低着头嗫嚅道:“阿娘情绪不稳,有时候一整日都极其开心,有时候会偷偷躲起来哭,没心思装扮。”

    她嗯了一声,看着他低头捏着蚂蚱玩,犹豫了良久,才把话挪到正题上,“你们都住在别院,高兵部不来,他不担心全安欺负你们吗?”

    阿岩道:“不,高兵部时常来看我们,对我和小凡特别好。”

    “哦。”

    她摸了摸他的头,似乎所有的猜测都得到了印证,进展得极其顺利。那么,除开何钱氏之死,唯一余下的就是小凡看到,让全安不惜铤而走险杀人的事情。

    长孙姒叫人进来把他领走前问道:“你去过小凡说的,那个有池塘的院子吗?”

    他摇头,“我不怎么出别院,听阿娘说高府里很多池塘,还叫我们当心。”

    一个有池塘的院子,长桌,被袋子装走的人,他们被拖到哪里去?一个孩子应该不会编出这样的话来,那么,高府这是要做什么?

    还有,这件事情和何钱氏被杀有没有关系,她是不是也看到或者听人说起?如果有,全安为何留着她?若是没有,她又为什么死?

    她回到小几前,摆开纸笔,左边一行写着何钱氏之死,右边一行写着有池塘的院子,卫夫人的簪花小楷,清瘦孤逸。

    南铮挪过视线来,“高府里的人多少都脱不了干系。”

    她捏紧了笔杆,一口气写下自己的疑惑递给他看,“接下来,小凡被杀,全安伪造阿岩杀人;我们进府后才会听到众人作证,阿岩拿剪刀杀了小凡的证词,这也不奇怪。关键是,全安为什么会死,就算高家注重名声也不至于在死了一个外人后,又以这种怪异的方式,惩治老家仆。”

    南铮接过她的笔,右手有伤,只得用左手在两件事之间连了一道线,写上全安又道,“唯一的解释,这个有池塘的院子里发生的事情,叫高家不安。”

    长孙姒打量了一阵又道:“所以说全安负责的这件事,因为小凡之死,怕我们查到他头上发现蛛丝马迹,才杀人灭口?”

    他点头,“你有别的解释?”

    她接着道:“姑且我们先这样考虑,那么何钱氏呢,不管她是否知道了小凡的死因,以我们现在了解的情况,完全可以安稳地活着。那么嫁祸烟官的人又所谓何来?”

    南铮思考片刻又道:“依着你的意思,高显为了何钱氏报仇?那么光天化日杀了全安解了她的怒意,为什么她最后还是死了?”

    “娘子的想法多数绕不开情意,”她撇撇嘴,瞪他一眼,“不似你们郎君,总能正儿八经地说出一堆道理来。”

    他同她说话总有着用不完的耐心,“不管有何样的果,何钱时氏之死便是关键。”

    她蔫蔫地搭着头继续写,“不过,围绕着何钱氏的怪事确实多,包括昨日和今日对阿岩的态度,谁杀了她,为何用那样的毒,分开的坠子,以及她房里连纸笔都没有。”

    他看着她带着郎君的幞头,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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