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魂穿不归路-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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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兮瞧着屋内那一张张的小脸,和最小的秋草手上的冻疮心里酸涩。怒声呵斥道“夏红,你是怎么办事的。不是拿了银子吗?怎么不生了炉火。”
夏红闻言脸色有一丝僵硬,忙跑到中间跪倒“小姐恕罪,奴婢也是想省些银子才未敢生了炉火的。来了京都,一切都比不得大同。所有东西都需要从新置办,这的物价又高的吓人啊。”
夏红说着眼泪已经留了下来“小姐,如今您不当这家有所不知啊,三十几人整日的吃喝就得一两银子,这一月下来也得三十两。从大同过来不少的东西都未带过来,也是从新置办的。房舍一月也要五两银子,这都入冬了孩子们的冬衣也该准备了。来时您拿的银子早花的七七八八了,还不知您什么时候能来,奴婢实在不敢在生了炉火了。”
竹篮听着有一些气愤“夏红,你当咱们小姐好糊弄不是?以前在大同咱们一个月三十两银子就够活的,怎的你来这不到三月就花了三百多两。莫非你吃着小姐的,还要框着小姐银子不成。你的良心让狗吃了不成,要做那昧良心的事。”说着掐着腰一副要打人的架势。
夏红一听满脸的通红,有一丝急切的跪倒磕头“小姐明见啊,京都物价本就比大同高出不止许多。而且在大同粮食都是可以自己种些补贴的,还能接些活计挣些银钱。如今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我虽跑了一些绣庄可是刚开始也不能挣些银钱。还得买着上好的丝线给人家看活计的,奴婢决没有贪了小姐银子。”说着又一个头猛磕在地。
澜兮看着那红肿的额头也是心疼,毕竟跟了自己三年了。起身扶了她起来“你且起来吧,刚我也是有些急,才没问清楚情况责问了你。都是我的错,让你受委屈了。”
夏红拂去脸颊的泪水,有些幽怨的道。“奴婢不委屈,这些年吃着小姐的。让小姐供养着,受这些委屈也是该得的。”
澜兮听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话说的怎么像在这还委屈她了。还未等澜兮说话,竹篮已经嚷嚷开来“夏红,你什么意思啊,说的好像小姐委屈了你一样。当初小姐收留你时,你与小姐一般大。看你饿晕过去,小姐好心收留你。如今要你办这点子小事,你是怎么做的。什么样的地方能三月花三百两银子,你当是皇宫吗?小姐才说一句,你便嘴像鞭炮一样说起没完没了的,怎么还说不得了。”
夏红听着竹篮一口气的指责,也面色难看“竹篮,有小姐说我的,也没你说我的。你不还是和我一样是小姐收养的吗,凭什么你跟着小姐入府吃穿不愁。而我还要在这里张罗着这么大一帮人的吃喝拉撒,还要受着你的数落。”
竹香听着夏红的话看向澜兮,见她面色不愉也知她动了气,便不觉的出声替澜兮解决眼前的争执。
“夏红,小姐收留你是小姐的善念。至于想带谁回府,也是小姐的自由。如今你也马上十六了,早该出去自谋生路了。只是你未说,小姐也未撵你而已。看如今你这么不情愿,不如就另谋生路吧。这些年小姐对你也算仁至义尽了,你也是时候该寻它路了。”
澜兮听着竹香的话,转身看了眼竹香。果然还是竹香深知自己心意,几句话把夏红说的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咚”的一声,夏红猛的跪在黄土地面上。“小姐奴婢知道错了,求您别撵奴婢走。奴婢刚才也是糊涂了,就羡慕竹篮能时时刻刻的陪在您身边。而我确是几个月也不能见您一回,您原谅奴婢这一回。奴婢早没了亲人,如果离开您,我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好。小姐,我跟着您三年了。一直把您当姐姐看,您不能不要我啊。”说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拉住澜兮的裙角。
那一句亲人打动了澜兮内心最脆弱的地方,眼里寝满了雾气。这些年她最想要的就是亲人,能理解明白自己的亲人。
“谁是你姐姐,你比小姐还大三月呢。”竹篮抢着要说,可见澜兮摆了手。便将后边的话咽了回去。
“罢了,你知道错就好了。我知这京都物价都是贵的,我回去在凑些银子。可在如此下去,我怕是也撑不住了。还得靠你多寻些活计,不然我们都得完。”澜兮说着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只觉心里憋闷。
夏红听言忙又磕头谢恩的,才起了身。
“事情都过去了,我们都开心些。竹篮竹香你们带着孩子把布匹拿下来,给孩子们做身新衣。”竹香竹篮闻言忙带着那些高兴的孩子去马车上搬东西。
澜兮拉过夏红的手将沈氏给她的二十两银子交于夏红手中“你先拿这些把炉火生起来吧,实在不行在带着孩子去附近的山上拾些木头便是。我从未觉得我救过谁,便要给谁气受。你以后好自为之便是”
夏红听着澜兮的话忙出言表明态度,澜兮也不想多言。毕竟夏红也才十五,有些事办不好也是正常。如果现在没有夏红替她在此看守,她也实在找不出她人。那些还都小,指不上什么的。
回府的马车内,一路的低气压。让竹篮竹香互看了一眼,竹香思存着开口“小姐,那嫁妆实在不能在卖了。如今已经卖去多半了,若在卖怕是早晚都会叫老爷夫人知道的。到那时怕结果不是咱们能承受的,您可要想清楚才好啊。”
澜兮转过头来一脸的轻松“日子还得过不是吗?也不能怕知道就什么也不做,等着饿死不是吗?走一步算一步吧,你们也别太担心了。我这还有二两碎银子,咱们去前边的古乐坊看看。我的筝弦昨日断了,看能不能够修上的。”
竹香竹篮闻言也不好在劝,低头等着马车行到古乐坊。
三人一下马车,只见一抹浅灰色身影直奔几人而来。竹篮人小,反应确是最快的。一步挡在澜兮身前,只听“啊”“哐”两声同时想起,竹篮与筝同时落地。
澜兮竹香慌忙上前扶起竹篮,检查着竹篮的伤势。竹篮拍着身上的灰尘恼怒的看向对面的男子
“你是瞎了吗?走路竟这般不看路。”
男子也有些羞愧,就顾着赶紧追上自家爷了也没看着路。忙低头作揖道“是小的无礼了,还望姑娘见谅。小的在这给姑娘赔不是了,下次定当小心。”抬头望了眼就要消失在拐角的人影,心里着了急“若姑娘没有大事,小的便先行离去了。”说着转身就要走。
竹篮一脸恼怒的拦住了男人的去路“你说没有大碍就没大碍了,若是我伤在里边你瞧得见吗?还有你看我家小姐的筝都摔成什么样了,你得赔。”
男人心里着急着走,可是竹篮缠着不放便从袖口拿出十两银子的锭子扔到了地上道“这样我可以走了吧,足够你修好那破筝了。”
竹篮见状觉得羞恼,看着男人吼出了声“你是哪家的狗,居然敢如此的凶悍。”
男人有些羞愧,明显在说自己狗仗人势。被竹篮几句话惹恼了,也放大了声音“我走路着急撞了姑娘是我不对,可你小小年纪怎么说话这般不中听。你把谁比做狗啊,还是留些口德吧。”
竹篮听着更是恼怒“你撞了我了还说我说话不中听,叫你赔了银子你居然扔在地上。我还得与你说什么好听的啊?你敢听吗。”
男人紧握着拳头,虽然有些羞愧但更多的是这些人在被叫做狗有些恼怒“我有什么不敢听的,你这姑娘好声无礼。”
竹篮的嘴角挂起了坏笑“居然公子要听我便说就是了,公子懂得进退知得礼仪。决不会撞人后还理直气壮的,欺负于她人。说公子识得大体,懂得什么叫负责,知道损坏了东西就要好生赔偿。说公子不会似猪狗一般仗着人事四处欺负我这样的小姑娘。”一句句直挖男子痛处,引得四周围观之人一阵哄笑。
“你,你,你”男子气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周澜兮见气已经出了,也不想在多惹是非。二人越吵越厉害,便拉了竹篮一把“算了,别吵了。我们去修筝吧,天色已经不早了。”说着便想从地上捡起筝。
男人看着二人的举动,冷哼着“看你就是个没修养的,多跟你家主子学学。别整天像个泼妇一样,别人还以为你没有父母管教呢。”
第四十一章泼妇()
一言激起千层浪,竹篮湿了眼眶。澜兮停下要捡起筝的动作起了身,猛的起身走到那男子身边“你说什么?在给我说一次看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说着一撩裙摆,穿着步履一个侧踢将男子踢了个咧斜。澜兮顺步又跟了上去补了一脚,男人彻底倒在了地上。
竹香看着这一切,心思敏捷忙也上前一把按住男人。不叫他有起身的机会,怕几人吃亏。
澜兮踩着他另一边的肩膀怒声道“给她道歉”
男人被眼前的一切怔住了,从未想到一个女人居然会动手。待听着让道歉时才反应过来,挣扎着要起身。怕自己会吃亏便大声叫嚷着“你是什么个东西让我道歉,你知道小爷是谁的人吗?怕说出来吓死你,我是”
“啪啪啪”三声响起,男人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他有些恍惚,真的是这个女人打了他吗。
“记住别说你是谁的人,在有人也得讲个礼字。撞了人还口出污语,到了金銮殿我也是敢打的。”澜兮轻蔑的看着地上的男人。
“哈哈哈姑娘说的是,他的确该打。而且姑娘打的还是轻的,用在下帮你教训他吗。”一个男人的声音从人群中传了出来,所有围观的人不觉的让出了一条路。
只见一身宝蓝色直掇的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浓眉长而微弯,笑眼如花。一双黑眸中如皓月星辰般明亮,仿若那画中人走出一样。
跪在地上的男人转头看见男子,突然不停的挣扎着大声喊着“爷,您快救救小的啊。这女子怕是疯了,上来便打人,您救救我啊。”
男人轻蔑的看了眼被两个女人打到在地的魏晋,也未多言。而是继续看着面前的周澜兮,等着看她的回答。
人群中突然有人认出了此人,高喊着“这不是齐王爷吗,这下有热闹看了。这女子打了齐侯爷家的家仆,有得她瞧了。”
澜兮听着众人的话,心里也明白了一二。这个人就是这男子的家仆,而这男子就是什么齐王爷。想着不禁脚下用了力气“谁来你也得道歉,否则这事没完。”抬头迎向男人“你就是齐王爷?是什么爷也得讲理不是,你的小厮撞了我的人,还口出污言,不知侯爷想怎么解决此事。”
齐袁成看着眼前毫不畏惧的女人,心里多了分敬畏。但嘴上确并未表达出来“那依小姐的意思该如何解决呢?是要打折双腿还是乱棍打死呢?”
澜兮听言一致“那到不必了,毕竟也没什么大事。只要他像我的婢女道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哈哈小姐还真是善良呢,那就先替家奴谢谢小姐的大人大量了。”说着看向地上的小厮道“魏晋还不道歉”
那小厮闻言也知自己有错,便低下头“对不起,刚才是我的不对。还请小姐原谅我这一回,下次在也不敢了。”
澜兮抬头看了眼竹篮,见她点头才于竹香一同放开了牵制那人的手脚。抬步来到齐侯爷面前行礼道“多谢侯爷为我等主持公道,小女还要去修补筝弦就先告辞了。”
齐袁成看着竹香捡起的筝,弦已经全部断成两节“既然是在下的仆人弄坏了小姐的筝弦。不如就由在下去修补如何。以弥补在下的愧疚之心,不知小姐意下如何。”
澜兮看着那破败不堪的筝,也知这二两银子怕是挽救不了什么了。也不做作“好,那就先谢过齐侯爷了。”说着大步进了古乐坊。
乐坊老板看着那筝摇了摇头“回侯爷,这筝已经没有修补的必要了。连筝板都已经有了裂痕了,怕不日便会碎裂。”
澜兮听着心都要碎了,这是她唯一的筝了。还是在刚开始没有那么多压力时才买的,如今可怎么弄钱来买筝啊。
齐袁成看着澜兮的沮丧以为是有什么纪念意义的古筝呢“本王惭愧,不能还小姐一个一模一样的。可是在下愿意赔偿,替小姐选一架音色上乘的筝。不知小姐意下如何?”
澜兮闻言眼睛都亮了“那就多谢侯爷了,小女没什么挑剔的只要能弹奏就成。”说着嘴角都挂起笑意。
齐袁成看着澜兮的模样也想笑,好一个大胆的女子。不娇柔,不做作。没有一丝他讨厌的女子娇柔做作之态,反而有些像男子的果敢勇敢,不自觉的多看了两眼。大大的眼睛浓黑而貌美,小小的鼻子坚挺而直立,一张樱桃小口不化而红偷着润泽的光泽。只是不知这一脸的印痕又是从何而来,想着摇摇头失笑。自己是怎么了,居然想知道那印痕是从何而来了。
齐袁成在店里转了一圈,脚步停在一架雕花红松古筝前止住了脚步“小姐这架如何,在下不懂得如何弹奏筝艺。请姑娘自己试试音色,如果可以就这架吧。”
澜兮看着那上好的筝眼睛都移不开了,坐在筝架前弹奏了一曲那日宴会上弹奏的歌曲。只觉得心旷神怡,进入了忘我状态。
店内所有人都被这曲调所吸引,齐袁成也是对乐曲即为爱好的。笛子萧也是长长吹奏的,但从未听过如此曲调。懂韵律之人都能通过曲子知道人的意境,只觉眼前的花脸女人,像仙子下凡一样让人移不开眼睛。
一曲毕周澜兮起身谢过了齐袁成的筝便要走,齐袁成望着将要离去的身影忽然有些不舍。
“小姐留步”
望着停下脚步的澜兮,齐袁成又有些不知道要说。清磕一声“不知能否与小姐交个朋友,齐某也是个爱曲艺之人,日后也能切磋一二。”
周澜兮刚要说行,可是竹香确挡在身前“王爷莫怪,您知咱大慕虽然民风开放,但这私向见面是如何使不得的。丢了性命是小,失了名节是大。”澜兮闻言也只得干笑不说话,在这封建的古代名誉比性命还重要的。
齐袁成失笑的点点头道“恕本王逾越了,姑娘请。”
周澜兮略一点头,带着二人起身离去了。
满山的大雪一片白茫茫,刺的人睁不开眼。澜兮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