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游戏之名-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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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婶下午买了菜回家,正巧路过看见秦风扬正把一些不需要的东西用黑色大垃圾袋拿到屋外,问了一句知道在搞清洁,就把家里看电视剧的张叔扯上一起来帮把手了。
“光是你们这些年轻人弄得称抖啥子哦。(方,大意是哪里打扫的干净。)”弄到晚上,还是上别人张婶家吃的晚饭。张婶打秦风扬记事开始一直是这样热情的总令人不好意思。
两家都是在这片老房住了几代人了。
用张婶的话讲,原来这一片谁家人生病不都是在你们秦家抓的药。斯文的秦家老太爷见熟人又不要钱,拗不过收点钱还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这样的小恩小惠给的太多了,都有人记着呢。
况且,自己才出生就着大病,西医都没医下来,全靠秦老太爷妙手回春,这命都是秦家救得!再说你那会儿纸尿布穿不惯,还是我给你缝的尿布呢,这尿布都被你穿到美利坚去了,看着长大的你还不算我半个儿子了!
侧身,从床头把房间里的灯关了。
失去光源支撑的房间,顿时被涌进的黑暗填满。果然那天的不太好的预感还是成真了,也不能叫成真,只是自己不想面对时还存有些侥幸吧。
秦风扬侧身躺下,把被子聚拢,环抱的同时也夹在两腿中间。他在晚上特别容易被一些情绪支配,尤其是经历了很多事情以后。其实并不仅仅是他,很多人都是这样的,夜可能是最常见能引起人们追思的事物。
人生在世没有那么多侥幸。生死,更是所有人都迈不过去的坎。
大花,走了。
走了,其实这是一个很委婉含蓄的说辞,如果有需要的话,人还会用更委婉的方式去解诉死亡,比如给一个小孩解释熟悉的人的离开。但无论走了也好,仙逝也好,去往天国也好,摆脱尘世折磨喧闹也好,就连皇帝驾崩,神明陨落其实都一样。死了就是死了,肉身与灵魂都彻彻底底并不可能再回归的湮灭。
大花是张阿姨养的一条宠物金毛狗。其实是叫大发,发财嘛,取名字也讨个喜气,但叫着叫着就变成大花了。
大花只比秦风扬小几岁,算了算,的确也到了它们的暮年。自己走前大花已经老态龙钟了,折磨着人类老者的病痛也同样折磨着它。
它白内障很严重,到后面哪怕是平日里陪着择菜的张嬢趴在小板凳旁边。
遇见过来过往认识它的人叫一声大花,腿脚不利索的它总是摇摇尾巴,折腾着站起来,走过去闻闻裤脚,发现是个熟人,好打个招呼。
十多岁时,牙齿就已经掉光了,原来的人养狗哪里懂的像现在人这么多。
觉得肉好,狗吃肉,狗喜欢吃肉,为什么要去喂狗粮呢。小巷拐过去就是个市场,张嬢总是从一家买了很多年的肉铺那里拿老板给大花留的边角肉,回家拿出专门的小不锈钢锅炖煮后,加点饭就给大花吃了。
这也是前些年,大花老吐,送医院查出严重的胰腺炎后,张婶才追悔莫及的改买狗粮,大花吃不动狗粮,得先拿热水泡软。
大花真的很大,大到小时候的秦风扬能骑在它身上,大到后来小时候的拿破仑和凯撒特喜欢爬到它身上睡觉。不仅是大,而且很温和还很聪明,从不忘事。
后来,大花甚至有了个工作,是张婶给安排的。那就是每天进秦家院子叫秦风扬爷爷奶奶上隔壁吃饭去。。。。。。
秦风扬实在忍不住了,泪水决堤。他将头狠狠地埋进被子里,身体随着抽噎搐动着。
秦风扬有些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命苦。但命苦用在一个年轻人身上,还是他这种别人看来衣食无忧、健健康康、脑瓜好用的男孩子身上,人们只会觉得滑稽和可笑。
退一步,哪怕是真的命苦人,人们对他的体谅也是有限度的。
但凡超过了这个限度后,人们连冷眼旁观都会成为恩赐,祥云嫂不就是这样么?
第13章 秦风扬的过去()
秦风扬原来是有很美满的家庭的。
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虽说外公外婆在他出生前就过世了,但他小时候真的和其他孩子一样,晚上放学爷爷奶奶接回家,爸爸妈妈下班回来吃饭,一家人其乐融融。
后来,零九年的时候,秦风扬的妈妈过世了。同时,用秦风扬的话说,他从失去了妈妈的那一天起,他也没了爸爸。
秦风扬明白,妈妈的离开所造成的伤害最严重的,不是自己,而是他那个不负责任的爹。
原来他并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爸爸,甚至是秦风扬心中最好的爸爸,他的父母可一向是周围朋友们都羡慕的对象。
妈妈走后,那个男人呆坐了一天后,哭了两天两夜,哭到真正人都快断气了才昏睡过去。
之后,慢慢的,也很快的就没有再怎么回过家。
爷爷奶奶何尝不气,还记得小学毕业,爷爷奶奶去参加毕业仪式后回到家,晚上待秦风扬刚睡着后,爷爷给秦风扬爸爸打了个电话。
那次是秦风扬印象中爷爷发过最大的火。
秦风扬那天晚上吃多了奶油蛋糕,消化不好没睡着,起身上厕所时恰巧撞上的。爷爷专门到靠近街的那间厢房打的电话,秦风扬躲在墙边窗户下边,从窗缝偷听的。
“你是个当爹的,我也是当爹的。你心里还有你儿子没?你儿子没了娘,你狗日的东西是不是还要让他没爹?啊?!啊?!秦风,你给老子听好了,工作!工作!所有人都他妈不知道你在工作的是个屁,但都知道你有个没娘的儿,我有个没娘的孙儿。”
爷爷当时强撑着中气,以免自己声嘶力竭。
“扬子他懂事。他今天睁眼闭眼看见别人一家子嬉嬉闹闹,他晓得装,没哭没讲。但老子看了揪心,你妈看了更揪心。老子养了个啥子混账东西。”
爷爷的声音,当时这一段已经低了下来,粗重的喘气。
“我给你讲,我给你一周,这一周你不把你工作给老子辞了也好,弄称抖也好。这一周你不回来。老子活到,你狗日的一辈子就别想进这个秦家的门。”
秦风扬在外边哽咽,不敢出声,但他换了个姿势,露出一只眼往房里边探。
奶奶见爷爷气的厉害,整个人都气的打颤。她先缓和了爷爷的情绪,让他坐下,等会儿去看下秦风扬睡着没,盖下被子。
奶奶接过电话,估计觉得爷爷话说的太重,就给儿子说老头说的是气话,但让他这一周必须回来,扬子怎么怎么听话,怎么怎么乖,云云。
也不知道,爷爷当时是气头没下还是不顾,他起身从奶奶那里抢过电话,只留了一句,“老子说到做到。”就直接咋了电话,不管一旁奶奶的责备。
秦风扬见爷爷咋了电话就往外走,赶紧哭着跑回床上,装作熟睡的样子。
爷爷果然是进屋看他了,他记得爷爷那晚摸他孙儿脑袋的糙手,颤抖的厉害。
那晚后第二天,秦风扬还记得。爷爷笑着对他说,你爸爸马上要回家了,就这周,肯定回来!
爷爷并不知道秦风扬昨晚偷听了他们的电话,只是见秦风扬不说话低着头。
他就继续用欣喜和佯装恼怒的语气说,不信爷爷的话索!嘿,你等到看嘛,他给我说的,绝对回来,以后还不得走嘞!秦风扬听爷爷这么说,也只好点头。
爷爷见他眼圈红,左手勾起他的脑袋,右手用食指小心翼翼给他擦眼泪,还继续笑道,你这脑壳点的勉强。
小秦风扬头点的勉强可心中何尝没有期待呢。
那时候张婶还没接过老两口的晚饭,张婶接过秦家的晚饭是秦风扬初二的时候了,高中甚至是整天只要张婶或者张叔在就都把老两口接过去吃。所以,那一周秦家的饭菜都格外的丰盛,丰盛到秦风扬觉得爸爸已经打过电话说他要回来吃饭了。
不过,秦风最终没有回来。
之后爷爷也没再提过任何秦风要回来的事儿了,甚至秦风寄给家的东西,秦爷爷都一副不待见的样子。
他曾经信任过秦风也信任过自己,他想不通为什么自己都这样了自己的儿子都还不回来。
可秦风就是真的没有再回来,这一不回就是直到奶奶病危,可就算是奶奶病危,秦爷爷也绝对不和秦风处在一间屋内,奶奶过世的时候是秦风提前出的病房。
家人朋友都不解这位老军人为什么这么果决,甚至是可以说是狠心。
不光对秦风,更是对自己。
爷爷死前,从美国回来照顾他的秦风扬的姑姑跪在他面前替秦风求情,老人也只是说了一句,我死了再让他来见我。
最后,爷爷的墓碑上秦风的名字,都是姑妈不顾爷爷的遗嘱硬加上去的。
秦风扬却理解爷爷。爷爷很爱他的儿子,很爱!也正是因为爱着他的儿子。才总觉得儿子犯下的错都是他老子惹的祸。他总是试图将秦风欠缺秦风扬的父爱关心关注通过自己的方式竭尽全力的弥补上去,特别是在那天晚上之后,更是如此。
秦风扬知道,打那七天后。家里“装”的人又多了一个,不再只有他,还有爷爷。为了孙儿,老人家又何尝不是努力的在装作自己没有儿子呢。
爷爷奶奶都走后的秦风扬无法从悲伤中走出来,宅在家里,也不去学校,根本无心即将面对的高考。
家里闭门不出几天后,韩学良爷爷敲开了他家的门。就是爷爷,或者说从几代前就和秦家一直关系很好的也是中医传家的韩家的一位老人。他和爷爷原来是战友,战场上救过爷爷的命的,两家人关系来往一直很密切。
是从他那里知道,他说爷爷临终前曾经委托过他。
如果秦风扬这孩子不再想走现在年轻人读书的路了话,就把他接过去学学祖宗的本事。秦风扬知道也不能一直停留在过去,暂时离开这回忆溢满的老宅甚至是城市,对他而言可能是最好的选择。
再后来,机缘巧合下,秦风扬没学什么中医本事倒是跟着林昌,也就是林疏影和他的师傅,常直接称呼为林老头的老人去羊比人多的国外闲云野鹤生活了年多。
生死就是这样。
有些时候你觉得自己过了坎儿,觉得自己淡忘了那种失去的痛苦,觉得记忆已经久远,音容已经模糊。但那只是你在阳光之下的感受,黑暗才是真正不可排挤的物质,它一直在身边环伺着。
秦风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再醒来是被一场袭击直接惊醒。
第14章 美好()
噗,一声闷响。
呜,秦风扬感从自己的脸上传来了一股柔软的巨力。
惊坐而起的秦风扬,一脸懵逼。刚刚袭击了自己的“圆滚滚的黄鸡”布娃娃掉在了地上。
他睁开挂着黑眼圈和有些肿胀眼睛,睡眼惺忪的看向门口。早上换了一身训练服的林疏影英姿飒爽的站在门口,显然,她是这场袭击的始作俑者。
“起来,晨练。师傅不在了听我的。”林疏影说完就走,不留下一点痕迹以及。。。。。。反驳的机会。
“。。。。。。”秦风扬拿起手机一看,才七点半。
但师门规矩等级制度森严,作为最底层的被压迫者,他是没有话语权的。艰难的起床,刷牙洗脸,捧了一把冷水拍在脸上,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镜子里帅气逼人的青年。
哎呀,眼睛好肿啊!我的天,黑眼圈是为什么,应该睡够了的啊。
秦风扬一边开始换运动衫,一边向外边走去,他想起了昨晚思考的哲学命题,他跨出屋檐的守护,直面六月晨间便已经肆虐的阳光。
好在阳光已经填满了世界。
秦风扬平日早已经不再会像昨天晚上一样了,他已经经历过一次失去的痛苦,这第二次对他来讲已经算是有抗性了,心里自嘲着。
院坝里的师姐正巧弯腰系紧鞋带,侧面看双腿笔直修长却富有力量感,腰部没有一丝一毫的赘肉,而秦风扬目光的重点显然不在。。。。。。
不行,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秦风扬一抖机灵,把眼神移开。只见他风一般快步走到师姐正对面,猛地一鞠躬。
“师姐好!”
这声音果嫩清脆。秦风扬趁着师姐还没起身,快速的行礼立正。这一鞠一立间可就暗藏玄机了。
林疏影也不知道今天师弟中了什么邪,以往这懒猪师弟面对晨练可绝对不会这么精神的。
以往每次这种精神劲儿,可都是给师傅用枪杆儿给抽出来的。
面对这格外有活力的秦风扬,林疏影倒有些出乎意料了。
她还弯着腰就仰起头看向秦风扬,试图从秦风扬的脸上看出点端倪。
秦风扬也没料到师姐会直接弯腰就抬头看他,好在反应快,迅速的将目光上移,正视师姐试探性的目光。
可那一抹白皙饱满,在阳光的照射下已经成为了一个理所应当的焦点。秦风扬使出了浑身解数才克制住自己拼命转移的目光。
好在,师姐还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她说了一声早后,就继续将剩下的左脚鞋带系好也直起身来。
师姐真的挺高的。
秦风扬一米八出头的个子虽然在现在这个年轻人营养都挺好的社会已经算不得出众了,但绝对还是高过平均水平一些距离的。师姐可是达到了他鼻尖的高度,也就是一米七多吧。
不知道是被师姐的身高震惊了亦或是其他什么,秦风扬的目光从她发际一路南下。
他竟然丝毫没有注意到师姐一双杏眼将他的眼睛盯得死死的。
秦风扬的目光果不其然定格在了运动衫的一处高耸。
“能吃不长,该胖。。。。。。”
正不经意小声自言自语出声的秦风扬感觉到一阵史无前例的危机感笼罩了他的每一个细胞和毛囊。
他从幻想乡中惊醒,丰富的人生履历告诉他,此时此刻绝对不能表现出什么大动作,一定要冷静淡定从容不迫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胖大海对润肠通便有奇效,师姐你说,拿破仑他。。。。。。他。。。。。。。他能吃吗?”
秦风扬本来自认为天衣无缝的抬头转移话题在看见林疏影的脸的瞬间就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