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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一个女子的故事-第7部分

小说: 一个女子的故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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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候,她在自己的房间里久坐着,也许自嫁入范府,她就总是这样子的,除了坐着,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以前还有个贴心的陪嫁丫头陪她聊天,可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她最高兴的应该就是回家省亲,因为那里到底还有一些贴心的人可以聊聊天,自从自己的丫头死后,俨然成了一个“孤独人”,后来蒋府给她换了新丫头,服侍倒也体贴,可她总感觉这些丫头过来其实是监视自己。甚至发现珠宝有失,也会怀疑起身边的丫头来,对其非打即骂,甚至有一次,她戾气上来,直接把一个丫头的手打废了。她变得异常敏感,凡是送来的新丫头,只要她感觉到“不忠”,便把她们打发掉。自己一个人也挺好,不用害怕有人害她,可是一个人时间久了,总会孤独,老爷也不来看她。家也不能常回,怕惹得张府名声有失。这时候她听闻府中新进来了一个丫头,她想着新丫头应该不是大太太的眼线,便这个时候

    要找老爷要丫头。

    三房的门是开着的,仿佛知道有人今天会来。与大房的淡雅不同,三房中的门内透露出的是珠光宝气,彩香想来那三太太是喜欢珠宝。冯妈带着丫头来到了三太

    太房内,给三太太请了安。而三太太同样注视她们二人良久,没说一句话。看着那些玉器,虽然掩饰的很好,但冯妈到底还是留下了“贪婪”的眼神,文怡看着那冯妈,心中是一阵厌恶。而反观那新来的丫头,却是眼神无波,就像见惯了那金银珠宝一样,好像对珠宝一点也不动心。

    “你这丫头见到那些珠宝,难道你不动心吗”,三太太说道。显然对那丫头来了兴趣,再问这话的时候,却死死盯着她的眼神,一丝轻微的眨动都不放过。

    “金银珠宝又如何,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何况它本就不是我的,看着也无用”。冯妈和张文怡这下惊讶起来,未曾想这个乡下丫头竟说出这样的话来,与往前的丫头,却是大不一样。冯妈随后心里又是发酸,想道:“你这死丫头,装什么装,背地里肯定想把那珠宝都拿走。”而文怡只觉得她说的极是坦诚,因为她说话的时

    候,她的眼神一直都是平缓的,她相信就算人的谎言再“真实”,她的眼睛也总会出卖了自己。

    打发冯妈走后,房间只剩下三太太张文怡和彩香两个人。

    文怡看着彩香又是注视了好长时间,搞得彩香开始都不自然起来。三太太忽然笑了,那笑声却是让彩香费解。难道自己真的那么好笑吗?可是她忽然发现了不对,因为三太太笑着的时候,眼睛里出现了水珠。三太太忽然走到彩香面前,打了她一巴掌。

    “疼吗?”三太太忽然说道。

    火辣辣地疼痛感袭来,让彩香觉得是分外委屈,她不知道府中的一切,也不知道三太太的为人,只觉得这个女人的精神好像出了问题,可是主子就是主子,这是范府的第一条规矩。

    “不疼,只要太太喜欢,可以再打”,彩香说道。听着这话,三太太的眼睛没了光。于是她又打了一次,这一次比上一次还要重,因为她就是想听那彩香说实话。

    终于彩香还是说了“不疼,只要太太喜欢,可以再到一下”。三太太开始手软了,也不知为什么,这个丫头还是有个性之处,一般的丫头被她打了多次,都会说疼的,唯独她。终于她又下了一次重手,彩香的嘴角被打出了红色。

    三太太停了手,忽然跑到自己的梳妆柜上拿了药,给彩香上起药来。神情呆滞着望着那彩香的脸庞,忽然想到了自己那病死的丫头。

    那一年,她怎么会是病死的?范府凡是病死的丫头,一定都是被人杀死的。这是三太太的内心想法,她的陪嫁丫鬟虹儿必定如此,虹儿和她一起长大的。记得那时候不过是派她去厨房给她拿些糕点,可却一去不回。结果几天以后在范府的那口深井里发现了虹儿的尸体,府中从来没有自杀的人,只有病死的人,这是范府的“规

    矩”,于是范府上下都说那虹儿是病死的。

    三太太对着被自己打伤的彩香说道:“你为什么不说疼呢?你说疼,我就会停下来,你为什么这么倔强呢?”

    “主子喜欢打就继续打,奴才本来就是要讨主子欢心的”,彩香望着她说道。

    “我能相信你吗?你越是表露忠心,就越让人怀疑。你是冯妈领进来的人,你是不是大太太派来监视我的?”对于说出这种露骨的话,文怡自己都感到吃惊,以前那是不可能的,而对于这个丫头,倒是将自己的实话吐露了出来。

    孟彩香说道:“彩香心中只有主子,没有别人。对于大太太,冯妈教导我要听大太太的。可是对于我,我是要听主子的。”张文怡望着这个人,眼角忽然流了泪。她好像自己找了个伴一样,自己已经好久没人陪自己说话了,一把抱住彩香哭了起来。

    忽然她又一把把彩香推开!“你这个死丫头,有什么资格和我那么近,你滚!”说着便对那彩香又踢又踹。这时候在门外听了良久的冯妈一阵感慨,心道那丫头果真还是没能讨到三太太的“良心”,半年内定是要换人了,便远远地走了。

    三太太这时候停了手,而彩香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

    三太太又仔细听了听周围动静,然后对着彩香道:“你的名字真好听,长得也好看。我真羡慕你,自嫁入范府,我就一直郁闷。我的人生毁了。现在我只想要个伴,我小气,脾气暴躁,而且多疑。你如果背弃我……我就直接你踢掉!”

第八章 是是非非() 
范府给彩香一种疏远的感觉,可是却又那么亲近,就好像彩香本是大府之人一样,到底彩香还是来了。楼外楼,画中画,一派昔日繁华,可是到了如今,它的繁华多了一些颜色,望着外面偶尔出现的洋服洋鞋,范府的装设果然旧了。

    想到自己小心翼翼,还是被三太太打了,往日的生活是又该如何呢?彩香心里有一些忐忑,说不疼那是骗人的,三太太的手就像那铁板子一样,打在脸上那么的

    疼,可那只手明明看得是如此的白嫩细滑。彩香回到了宿舍,丫头们看到彩香的鼻青脸肿,跟彩香讲起了三太太的故事,彩香才知道也许她那是练过的,因为已经不只一个丫头被她打出红来了。

    丫头中有个叫小娟的,是个山东人,她最喜欢的就是吃,每每四太太有吃剩下的美食,就会赏赐给她,而她那时候是最开心的,仿佛只有给她一些吃食,她就很满意的样子,她是个极容易满足的人。她也是个善良的人,彩香见到她的第一面,就感觉她笑起来很单纯,而且很可爱。是她给彩香上了药,彩香忽然感觉自己找到了知己一样。望着她,再看看那太太们的阁楼,和自己住的茅屋,只是一阵怅然。主子到底是主子,而奴才到底是奴才。

    第二天,彩香内心忐忑地来到了三太太的房子,准备给她服侍。早晨的第一项工作,便是服侍太太洗脸梳头,所以丫头们一般起得都很早,都是为了要在太太醒来之前等候待命。可是当彩香来到门房之时,发现三太太正一个人呆呆地坐着,望着那面镜子在发呆。那面镜子中不是个美貌女子,倒是像是一个老妇,因为她满是愁容,仔细看会发现,她的眼睛里有些血丝。彩香彩香想到这个三太太难不成一夜未睡吗?忽然她拔掉了自己的一根头发,那是一根白头发,望着那根头发,她却是笑了。她忽然回头冲彩香笑了一笑,显然她早已知道彩香来了,并一直在门口处。彩香忙给三太太请安,三太太忽然收齐了笑容冷言道:“以后如果你再见到我,给我行礼,我便打你的脸。”这一句话在彩香心中犹如惊雷一样,心想:“这三太太终究是怎么了,下人与主子的尊卑礼法都要抹去,难道是把自己当平等人对待了?可笑,我怎么会这么想?因为大府是有大府的规矩的,就像那三太太再不受宠,也是自己的主子。”彩香上前来给三太太准备洗脸,可是三太太不让彩香碰,她说要保留自己现在的状态,因为她要纪念一下,她说这是她最后一次这样的状态了,她自己一个人已经很久了,很久都是这样子,一个人望着镜子,就过去了一天。

    而彩香则静静地陪在三太太的身边,听候她的差遣,因为她是彩香的主子。她半晌未说一句话,彩香也是站着半晌,眼睛偶尔打量一下自己的这位三太太。忽然

    三太太将镜子“啪”的一声打碎了。她对着镜子说道:“此后我不想再用你了”,而她随后又对彩香说:“此后你就是我的镜子,但是镜子如果变了颜色,不再那么干净了,我看不清自己的样子的时候,那么我就将镜子打破”。

    彩香心中又开始犯嘀咕,这个三太太怎么给自己一种“伴君如伴虎”的感觉,因为你说不上她什么时候就会“犯病”,现在彩香成了“镜子”。三太太望着彩香,让彩香走到她面前,她微笑着,眼睛好似在看着一件她特别心爱的东西一样,对彩香说“我美不美啊?”想起那天的自己被打那张脸,彩香说道:“太太的面貌很美,因为在彩香眼里,自己的主子是最美的。”太太脸忽然起了怒色,但随后又眉开眼笑起来“你这丫头没说实话,但却也说了让我中听的话”。说着挽起手,拿起旁边的糕点,递给了彩香,并对彩香说“这个糕点,你吃吧,吃完了,就陪我去花园走走”。彩香看着她,感觉就像天气忽然明朗了一样,心道她总算说了一句正常的话了。

    大太太的耳边起了风,是范府大管家范仆给她吹进来的风,然而风是有味道的,叫做“葫芦里的葫芦药”。听完那阵耳边风,大太太只说了一句“别管她,疯了那么久,出去走走,就让她走吧,反正只是一个可怜虫,老爷压根就瞧不上她一眼”。说完就继续看她的账本。这一年,因为大旱之年,范府的收成减了许多,倒是给她添了不少烦恼。一会还要去给老夫人请安去。说是请安倒不如说是汇报范家的财收,自己嫁入范家20多年,每每都如此。

    人生就像一粒沙,沙与沙之间的擦肩而过也是缘,望着走在前方的三太太,那三寸金莲带动着她那“挪动”的身姿,倒像是“跳舞”一样,甚至好看,也甚是滑稽。可是那到底是贵人鞋,在看看自己的那轻快且舒服的大脚,忽然有种喜悦感,因为做富贵人,实在太累了。三太太在花园的石座上坐下,便享受着阳光,看她那架势,倒像是刚从牢房里出来一样,而且还是一个见不了光的牢狱。她享受着,笑着。同时她看了一下彩香。彩香便直接凑到她跟前,对她说“太太有什么吩咐?”而她对彩香说:“我好久没有这样享受阳光了,你陪我待会,不,我要你一直陪着我。”她说那话,却给彩香一种莫名的感觉,就好像自己随时会走掉一样。

    花园很大,也有不少假山石,那花影“林立”,园中有一个亭子,还有两个石桌,每个石桌旁,有四个石座子。这时候也正好是牡丹花开的时候,虽是大旱之年,可范府的下人对于花的护养却是非常的好,那花开得就像那范府一样,任外面是如何的贫瘠,而里面一直都是富贵的。

    花园中走来一个女人,而她身边跟着一个丫鬟,那丫鬟是彩香刚刚认识的好朋友“小娟”那个女人是四太太,这是彩香第一次见到她。她长得给彩香一种“香艳”的感觉,虽然她的穿着很是端庄,但还是给彩香一种“香艳”的感觉。她的眼睛很是漂亮,漂亮之中带有神秘和性感的味道。柳叶眉挥动着,那双唇见到三太太后就开始上翘,白嫩的双手上带着一个品质极佳的翡翠镯子,白色的手绢浮动着。那走路的姿态加上她那高挑的身材,给人一种浮夸感。

    “三姐,没想到在花园里碰到你,让妹妹有些意外啊!”那话一出口,却给彩香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她的声音给彩香一种酥酥的感觉,很是温柔,甚至柔弱,柔弱之中,却还带着荆刺的感觉。大概是三太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太久了,就像府里都忘了她的存在一样,花园里已经好久没有三太太的身影了。

    三太太始终闭目养神,压根就没想理她。也许在三太太眼里,四太太本就是下九流,是配不上自己说上一句话的。四太太见三太太没有理自己,倒也识趣,坐到其他的石桌旁赏着花,当下也不再言语。四太太望着花的时候,只见得小娟望了望三太太,撇了撇嘴,留下一个“鄙视”的表情。她也不担心三太太知道,因为三太太一直闭目养神,只是偶尔会念着彩香的名字,生怕彩香一会儿会消失一样。

    阳光明媚着,花开着,这时候花园内飞来了两只喜鹊在叫着。四太太看着喜鹊,忽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而小娟也是一副开心的样子,忽然大声叫道:“喜鹊报喜,太太这次一定可以给老爷生个男孩”。声音很高,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仿佛就是要三太太知道一样。可是三太太还是无动于衷,闭目养着神。这时候,花园中又走来一个女人,应该说是一位女子。

    “刚才是谁在叫啊?声音真高,搞得我都没心情在花园里看书了!”那名女子打扮很是鲜艳,红红的外衣,就像她的性格一样,也是红红的,只是她不是红得热情,而是红得娇滴滴。而且她也是一身荆刺,但她是全部暴露在外面,而不像四太太,看着没有荆刺,但是却给彩香一种荆刺的感觉。花园很大,却不知范府大小姐在假山另一旁看着书,这下小娟倒是皱下了眉头,急忙赔罪道:“大小姐,是奴婢的错,下次再也不敢了。”大小姐显然丝毫没有宽恕的意思,而是没等小娟把赔罪的话说完,便打断地说道:“你可知道范府的规矩吗?”

    “啊!”只听小娟啊的一声,一下子腿软了下来。只听四太太道:“大小姐,我看还是算了吧,小娟也是太高兴,所以在花园里大声地说了一句话,小姐也不要怪罪她了。”四太太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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