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斗:携子重生-第2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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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时,他再也控不住了,他忍住颤音,他低下身一把将她抱进怀中,将头紧紧埋在她的颈边,收在她腰腹中的双臂一波一波地愈收愈紧,紧得让她觉得自已的内腑都要从喉中挤出。
“染儿,你听着,这不是梦,是我回来找你……”蓦然,他捧起她的脸,那样的近距离,他清楚地看到,她肌肤苍白得近透明,干枯晦色,因为消瘦,脸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记忆中那娇嫩欲滴的嫣红双唇,浮着一层青紫,象是沙漠中缺水的人在死前时,透出的一股灰白。那一头乌黑的长发,此时只有寥寥几缕从帽沿中散下,毫无生机地披散在削瘦见骨的肩上。
压灼的呼吸,他倏地吻上她那冰冷的嘴唇,轻轻地勾舔着,想带去一缕湿意,一分温暖,一分生机。
“这世间或许有突然降临的运气,可是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不可能会凭白的出现,宁王殿下,如果这一切是真实的,可阿染始终不记得与你曾有过一丝的交集!”她不明白,他怎么对她有这样强烈的感情,不安又开始腐蚀她刚刚建立起对他的信任,她想推开他,却熬不过他手臂间的力量!
“染儿,你我不仅有交集,我们还拜了天地……”兰亭急切地把一切道出,从珈兰寺开始,直至这一次他穿越时空之门,要带她离开。
他告诉她,她自幼中毒,而珈兰寺是他的母妃及申茹策划的阴谋,告诉她,在另一个地方,她褪变重生,赐儿的健康出生,她容貌的恢复,在东越经商成为西凌最传奇的女子,最重要的是,她挽救了宁家及她的父母皆因她得到幸福!
这个漫长的诉说,从清晨开始直到午夜,她静静地听着,她的眼,干涩变得缓缓微润,他的话,一字一句落在她的心田,泛起阵阵波澜,酸并着痛,或许心在流血,但眼中却没有泪。
他的心感应到她的似喜似悲,他不停地安慰着她,可滴落在她颊边的泪竟然是他的……
最后,他绽放着带着热泪的笑容,缓缓却极重地告诉她,“无论前世今生路是否走到尽头,没有我的允许,谁也带不走你!此生,你我必定是白发相依,同棺而柩。来世,既使堕为六畜,亦是雌雄相伴!”
“我明白了,你所谓带我走,不是离开,而是我们会在另一个地方相遇……”无需再多的语言,她带着羞涩,带着平生第一次的灵魂震憾,缓缓地搂住了他的腰身。
兰亭整个人一阵激动,目中蓦然涌现欣喜若狂的光绪,他俯身将她抱起,如抱一个婴儿般让她的头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口之上,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要泌出水,“是,当时间走过十二月二十一日,在赐儿所设的法阵里,慧能会启动法阵,到时,我们会在这里消失,你会在另一个地方舒醒,但你别担心,我和赐儿会马上来找你……方才不停地听我念叨也应该累了,睡吧……等你醒来时,我们已在另一个地方!”
十二月二十二日晨,当第一缕的阳光破晓而出时,兰亭方轻轻地长叹出声,他一夜无眠,通宵达旦不停地去感受怀中人的呼吸和脉搏的跳动,深夜时,他甚至连眨一下眼都怕,唯恐她会象空气一般从他的眼前消失,而他却存在……
现在,他知道,命运的年轮已彻底改变!
他眸光转向窗外,只见天空一点一点地放亮,突然,他感到视线开始晃动,似乎觉得空间在扭曲,四周虚幻地浮动。
他知道在秘室中的慧能已启动了法阵,他不觉更加用力地忍拥紧怀中的母子二人……象是被一种旋窝吸入般,带着一般蛮横的力量撕扯,沈千染蓦地睁开双眸,看到自已身处一个宽敞的房间,四周挂满灵幡,上面全是金色的梵文,她揉了揉有些酸疼的额间,努力想着发生了什么事。
她脑子里最后的记忆是她和赵十七在寝居里喝茶。
她缓缓地撑坐起身体,突然听到一声虚弱的呻吟,她巡声一瞧,竟是凤南天盘坐在一处,只见他双目紧闭,眉峰紧紧拧在一处,额间浮着一层密密麻麻的汗,脸色又青又白,仿佛大病一场。
这时白衣祭司推开门走了进来,身后站着钟慧,他朝着沈千染微一躬身道,“皇后娘娘,请移驾!老奴和陛下有话要说!”
钟慧眸光看向沈千染,轻声道,“娘娘,皇上和殿下已经在行苑外来接娘娘回宫,请娘娘放心!”
“你是谁?”凤南天此时缓缓睁开碧眸,瞧了钟慧,碧眸一片阴鸷。
白衣祭司看出钟慧不过是南皓一个普通侍仆的转世,所以,对她并没有放在心上,想不到,连他们都无法知道法阵外的情况,这丫环却知道。
“陛下,奴婢曾是第一百三十六代大祭司的贴身侍仆白灵,主人用让奴婢向陛下转达一句,感谢陛下启动了秘术,救皇后娘娘一命,西凌皇上将在皇宫设宴,请陛下赏光!”
凤南臣眸光一历,“你是白灵,这么说,兰亭身后的人是凤南臣?”凤南天蓦地明白一切,难怪,竟是凤南臣厮在与他作对!
“陛下英明!”钟慧声音无波无痕,脸上更没有多余的表情。
钟慧的话很含蓄,但凤南天也知道其中的利害。
他启动了秘术,将在五年内法力尽失,而他护法大祭司的大限已至,这时候,他得即刻返回南皓,任命新的大祭司护国,以防南皓国生变。
凤南臣应也算计到了,所以现在公然来阵外接人!
“你们下去,祭司留下!”凤南天碧眸阴沉得骇人。
白衣祭司等钟慧和沈千染离开后,躬身道,“陛下,请吩咐!”
凤南天冷笑,“想不到那西凌的皇帝竟肯牺牲二十年的帝王运辰来逆转,这一役,朕输得心服口服!”
白衣祭司心领神会,马上躬身道,“奴才谨遵陛下旨意!”
“朕也没那闲情与凤南臣那厮消谴,朕得马上回南皓!”凤南天回答得干脆利落,“左右不过是女人,朕犯不着与这种连皇帝都可以不做的疯子抢女人!”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为什么,为什么我还在这里?你们让我见一见陛下……”门外,传来赵十七凄历地哭叫声。她记得明明回到了过去,她醒来时,正在江南幽居的寝房中。
可回去的时光并不是她预想中,她知道又发生了某些她不知道的事,她马上去找父亲义净,告诉父亲所发生的一切。
父女二人第二日就雇了马车去京城,想着尽量在十二月二十一日前把那一株的槐树砍断。
她想,只要那株树死了,沈千染死后,魂灵无处藏身,只要她被阴司所缉,那接下来的,那所有的一切就改变了。
可没想到,他们连沈府的门都接近不了,偷偷打听后,方知,宁王几日前曾入沈家找过沈家二小姐。
义净推测,肯定是兰亭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所以,他亲自守护着沈千染。
在一筹莫展之际,一夜之间,突然醒来,又回到这里,她不明白,所以,她想问问凤南天,为什么他没有将时光倒回到三年前,更不明,怎么一昼之间,又回到了原地!
凤南天给那哭声搅得更加不耐烦,指着门口喝道,“把她关起来,要是再给朕听到一声,马上割了她的舌头!”
门外瞬时静了下来,赵十七紧紧掩住嘴,全身脱力地靠着门外的廊柱滑倒在地。
白衣祭司摇首一叹,走到了祭坛中央坐下,口中念念有辞,缓缓关闭设在行苑四周的法阵。
钟慧抬首,看到天空放明,木讷的脸上竟露出怯怯一笑,“娘娘,皇上和殿下来了!”
全文完!
帝王为你而生一()
小桥流水,烟柳迷蒙胧依水而畔,鸟语花香,绿烟堤上鸟语花乡,这正是春日江南的无限风光。
扬州宁家今日迎来宁家二小姐宁常安的百日诞。
宁家是富过三代,是真正的百年世家,尤其在这一代,已至鼎盛。
在十一年前宁茂生与金怡兰大喜之日,京城的隆治帝特下旨赐宁家皇宫丝绸采办特权。到第二年,宁家的长子长孙宁常贤出世时,更把西凌的采矿朝庭监管百分五十的权限也交给了宁家,等于宁家掌握以西凌全部的采矿权,如此的恩皇皓震撼整个西凌。朝野内外一片哗然,从此,宁家在西凌就与皇家彻底挂上勾。
只有宁家明白,宁家能够拿到朝庭扣了六十年之久的一半采矿权是因为金家,也就是金怡兰的娘家,金怡兰之父是当朝太子太傅,金怡兰是其唯一的女儿。
当年,也出于对金家的尊重,宁茂生许下诺言,一生不纳一个妾才娶了这一个金家的独女。
金怡兰大婚后,隔年就生下了宁常贤,接下来八年,因为宁茂生一直忙于扩展宁家的生意,所以,夫妻分离居多,待宁家的生意终于上了轨道后,宁茂生方把妻子和儿子从宁家祖宅中接到扬州。
过了两年,宁茂生的次女就出生了。
这个女儿的出世,说来连宁茂生也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因为单说容貌,金怡兰不算非常出众,而宁茂生的样貌只能算是清俊,但这女娃儿出生半个月后,褪却了刚出生时,所有孩子都一样红红皱皱的皮肤后,美丽得象一个上等羊脂精雕玉琢出来一般,尤其是那一双琉璃眸璀灿精美之致,让人看了后连眼睛都舍不得移开。
饶是宁茂生已第二次为父,但看到这样的女儿也忍不住夜里头起来个五六遍,偷偷从妻子怀中把女儿抱起来,亲一亲,看上几十眼。
而她的兄长十岁的宁常贤看到父母自从妹妹出生后,几乎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妹妹身上,对他这个长子长孙勿略了许多。他非旦没有一点的不高兴,反而认为这一切是理所当然,因为宁常安实在是太漂亮了。他甚至比起任何人都喜欢这个妹妹,除了每天去夫子那学习外,下了学堂,第一件事就是沐浴后小心翼翼抱自已的妹妹。
满月后,宁茂生的父母从祖宅来看宁常安,结果一见惊为天人,宁老夫人直念着,若不是确定宁家的祖上出过琉璃眸,几乎是认为这孩子是天上掉下来的,就算是取其父母的优点,也生不出这样的一个小美人。
宁父喜五行八卦,虽不算精通,但略一批算宁常安的生辰八字,便知道宁家虽富,但这女娃儿才是真正谈得上贵字!
只是命运好象有些坎坷,可惜他也是半吊子,具体无法算得太精准,想了十天半月后,便定下了孩子的闺名,叫常安!
宁老夫人虽不懂这些神神道道的,但看到这么一个漂亮的水晶娃娃,便提出这孩子让她带回江南祖宅,说什么,这孩子必须由她亲自带,坚持年轻夫妇经验不足,担心把这孩子给养坏了。
宁茂生哪舍得,说什么也不肯父母带走他的宝贝疙瘩,还一口反驳,当年宁常贤出生时,长子长孙也没瞧你们这么热乎着劲。
最后,宁家老夫人和宁父无可奈何,又实在舍不得,反而在扬州住了下来。
可想而知,宁常安的百日诞将会如何的热闹,宁家恨不得向整个西凌的人宣称,宁家有一个小天仙!
这一日宾客满堂,作为今日小主人的宁常安也仅仅是被宁老夫人意思一下抱出来给大家过一眼。
抱出来时,宁常安穿着一身红色江南彩帛绣制的漂亮裙子,眉间被宁老夫人点了一颗小小的红豆胭脂,精美得让客人们叹为惊止,可惜也仅仅能看一眼,老夫人便怕堂中的人多,让孩子受惊,就急急抱回后院。
直到晚上宾客散尽时,宁父才带了一个大师走进了宁家的书房。
“大师亲来,宁家真是蓬壁生辉!”宁父客气几句后,马上步入正题,“三月前,宁家得一个嫡孙女,老夫略批其命,感到这孩子的八字极为难测,所以,才请大师千里来宁家一趟,望大师恕罪!”
“宁老先生言重!”慧能看了看宁父递给他的生辰八字后,微微蹙眉,半晌后方道,“不如让贫僧看一看这孩子!”
宁常安很快就被抱了出来,宫灯下,慧能细细一瞧,这孩子虽仅有百日,却与寻常的婴儿不同,通常这么小的婴儿脸上多数是婴儿肥,就算漂亮也是以可爱和灵气为主。
但这孩子脸上的轮廓已经很分明,鹅蛋般的小脸却配了一个尖尖的小下巴,凝出水来的汉白玉似的肌肤透着粉嫩嫩的光,眉不黛而黑,明眸如上好的一对琉琉璀灿的珠子,在宫灯下发出柔亮的晶萱光茫。唇红欲滴,色泽如新摘取含着露珠的草莓,看到慧能时,竟是一笑,唇角一对明显的梨窝。
慧能惊得过直叹,“真是百年难见!”
宁老先生欣喜异常,连连赞同,“大师,那日看了这孩子后,老夫当时脑里只冒出一句:此女是为帝王而生!不知大师有什么看法!”其实这也是宁父所忧,宁常安过于美丽,只怕不是普通的人能守得住,将来迟早会入帝王之家,但这个对女子而言却未必真是福。所以,宁父才请来慧能,看看吉凶。
慧能小心翼翼从宁老夫人手上抱过,再细细端详后,又轻轻触其小手,摇首叹,“岂止为帝王而生,应该是,帝王为她而生!”
宁老先生和宁老夫人一惊,一时还听不出其真正的意思,只知道凭着话意,这孩子只怕是非同寻常。宁父站起身,一揖正待详问时,慧能轻叹了一句,“只要她能避过十四岁那年的一个坎,这一生贵至无人能及!”
“尽量养在闺中,十四岁前别让她见到生人!”慧能也不愿多言,唯恐泄露太多,让这女娃儿反受其累,便喝了一杯茶后坚持离去。
自此,宁家上下更对这孩子当成手心里的一颗露珠来养,唯恐稍不慎就消失。
宁常安享受着父母兄长祖父母的疼爱,还有奶娘秋水的全心呵护,生活起居过得比皇城里的公主还要尊贵。
而宁常安的容貌不存在女大十八变,只有随着一天天长大,容貌愈来愈惊人。
宁父自宁常安出生后,也不再成日奔波于生意,在府里呆的时间愈来愈长,一家六口全围着宁常安转。
也不怪宁父修身养性,宁家的生意基本上上了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