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斗:携子重生-第2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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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梦不理会常莲香,她一手执刀,一手揪着宁常安的头发,狠狠地将她的脸对准自已的小腹撞去,口中嘶叫,“看看,这里的孩子就是这样撞没了,你来听听,他是不是在哭,哈哈哈,宁常安,你是凶手!凶手!凶手……”
“我不是,我不是……”宁常安先是死命地摇着头,脑子里混乱一片,林羽梦说的每个字铿锵有力地打在她的心田上,渐渐地,她呜咽之声越来越小,直至完全堙没在咽喉之中——
“你不是?哈哈,你知道你多惹人厌恶么?你看看你,穿的一双袜子也要用江南彩帛,而我的女儿,从小到大,唯一的一件漂亮衣服,还是你爹把你穿小的衣裳挑了件最普通的给常晓,你说,你凭什么要让我的常晓如此委屈……”话未说完,林羽梦象疯了似的就伸手撕扯着宁常安身上的衣裳。
寝房内,锦帛的撕裂声、巴掌声、咒骂声和常莲香哭求声象魔音一般,从宁常安的耳膜穿入,钻进她的脑海中,从此再也不曾离开——
她的脸一下一下地被迫撞在林羽梦的肚腹上,她张着嘴,再也没有发生一丝的哭声,除了一双美丽的琉璃眸没有焦聚般地圆睁,她没有别反应,象是耳目皆失聪般,对外界失了感觉——任由林羽梦时而摔着她的脸,时而狠狠地揪着她的头发,时而将她的脸撞向林羽梦的小腹。
林羽梦象疯了似地完全沉浸于自已的悲伤,一句一句地控诉着,“六个月呀,你知道它出来时还会动两下,可他现在死了,因为你死了,宁常安你是个凶手,你杀了一个孩子,你欠我儿子一条命,你说你该不该死?你该不该死……”
常莲香尖声,“表小姐,小姐根本就不知道你落了胎,你怎么能把这帐算在小姐的身上,你要怪,就怪……”常莲香蓦地闭上嘴,她一时情急,差点说出宁茂生的名字,她知道,如果她说了出来,只怕会更刺激到发疯的林羽梦。
帝王为你而生五()
林羽梦喷着毒汁的眼眸射向常莲香,阴狠而笑,“狗奴才,你越替这个小贱人求情,我就越折磨她,你放心,我不会一下子就宰了这个小贱人,那太便宜宁茂生,我要当着他的面一点点地把这小贱人的肉割下来,让他知道,眼睁睁看着自已亲骨肉死是什么味道,让他体会一下什么是绝望!哈哈……”林羽梦笑得花枝乱颤,指甲无比痛快的刮过宁常安精美的小脸,嗤笑,“小贱人,你说,你是不是狐狸精转世的?怎么能这么漂亮,啊?老天不公呀,把你生成如此祸害,你这张脸,等长大了,也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今儿,就当我林羽梦替天行道,一会,等你爹回来时,我就当着他的面,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地把你的脸上的肉给割下来……”
这些年,她没少听宁茂生说宁常安又漂亮了,他的女儿又如何如何了……她嘴上说不说,可心里总不是泛着难抑的酸涨!
现在,她终于可以放开一切,把这张脸给撕毁了!
常莲香看到宁常安被这样折磨,哭得声嘶力竭,却再不敢轻举妄动,唯恐林羽梦下了狠手,绝望深种之际,她突然瞄到帘子后一个悄然而近的身影,她辩出,那是宁常安的奶娘魏嬷嬷。
奶娘魏嬷嬷朝着常莲香做了一个手式,一脸凝重地示意她不要往这个方向瞧,提防林羽梦发觉不对劲。
常莲香忙全身戒备地配合着,紧张得连呼吸都停止了,看到宁常安象一个布娃娃般由着林羽梦撕扯着,眼看要衣不蔽体时,她急得象热油滴进了眼眶。突然,福至心灵般,“表小姐,宁常晓小姐今年该有四岁了吧!她……她应该快要上私塾了,是吧!表小姐,上回,我听府里的管事提过宁常晓小姐,他说常晓小姐挺聪明懂事的。”常莲香见林羽梦神色似有些怔忡,手上的动作也跟着慢了下来,好象听进去了她的话。
常莲香偷偷地咽了一口水,想了想,语峰稍稍一变,“其实,这事跟我家小姐没有关系,她昨晚一直生病发烧,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再说,你有没有替你的女儿宁常晓想过,公子是怎么疼小姐你也知道的,就算老爷念着常晓是亲骨肉,那公子呢,他是怎么疼小姐你是知道的,要是你伤了小姐,将来公子承下了宁家家业,他怎么会放过常晓,表小姐,你不要一时冲动害了常晓小姐,她到底还小。况且,就算她没有认祖归宗,说到底也是老爷的亲骨肉,将来要找一个好婆家那还不容易,您要是一念之差,可就误了常晓小姐一生呀!”
林羽梦一激凛,沉压在心里的愤怒刹时被一盆冷水浇了一大半。她想过,今日拼着命不要,与宁常安同归于尽。她就是算定了,她的女儿宁常晓到底是林茂生的亲骨肉,虎毒尚不食子,所以,宁常晓就算一生不能认祖归宗,但跟着她的母亲也会衣食无忧,平安一生。
但常莲香的话却提醒了她,宁家的家业迟早是要落到宁常贤手上的,因为宁常贤是宁茂生唯一的儿子。如果她今日真的杀了宁常安,只怕宁常贤一掌宁家的大权,不必等宁茂生死,宁常贤就决不可能放过她的女儿……
就在她思绪混乱间,三十多岁的奶娘猛地冲过来,微胖的身体带着全身的体重,一下就撞开了林羽梦。
林羽梦刚落了胎,身子虚弱得历害,被那一撞,胸口正砸在床沿上,闷哼声,直接就昏死了过去。
常莲香扑了过来,一下就捡起地上的柴刀,眼睛转了一圈后,把柴刀扔进了柜子底下。
奶娘魏嬷嬷一把将象被抽干灵魂般的宁常安抱在怀里,看着脖子上不停冒出的鲜血,以及高高肿起的脸蛋,心疼得泪一下就跌落了下来,“小姐,小姐呀,您受惊了,都怪奶娘没看好你!”
常莲香唯恐林羽梦再醒过来发疯,也顾不得去瞧一瞧宁常安,她解了自已的腰带就绑上了林羽梦的双手,又找来根长带死死地绑住林羽梦的双足。
那边,宁常安却跟傻了似的,由着奶娘叫唤着,愣是没发出一丝的声响。
“奶妈,您看着小姐,我去喊人,再去叫个郎中来,小姐一定是给吓坏了!”常莲香处置好林羽梦后,马上提着裙子朝外飞奔而去。
奶娘抱着瑟缩成一团的宁常安上了床,给她脱掉身上破碎的衣裳,正准备给她换上新的亵裤时,却发现宁常安苍白的小嘴张张阖阖地,琉璃眸发出破碎的光芒怔怔地盯着自已的大腿根部,呼吸异常的急促,奶娘巡眼一看,原来她大腿内侧有一道明显的红。
魏嬷嬷忙分开宁常安的大腿,细细瞧了一下,发现腿根部并没有刀伤,稍稍松了一口气,泪又忍不住盈了出来,一把将宁常安抱进怀中,轻拍着她的后背,连声安慰着,“小姐,您别怕,您别怕,这是女儿家的初潮,是每个女儿成长时都有的,说明小姐已经长大了!”奶娘扯下了帐帘,本想去拿盆热水给宁常安沐浴,却一眼看到被捆绑在地上的林羽梦。
虽然,现在林羽梦已经无法再作恶,但她还是不放心,将宁常安独自留在寝房之中,只好拿从枕子下拿了根干净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替宁常安处理着。
宁常安蜷在床上,双手抱在胸前,没有任何的反抗,她没有哭,甚至没有少女应有的羞涩,任由着魏嬷嬷触碰着身体的最私密之处。
魏嬷嬷稍稍清理后,帮着她穿上了亵裤,又将她搂到胸前,如抚慰婴儿般地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暖干燥的手一下一下地帮着宁常安抚顺乱发,轻声道,“小姐,这个叫初潮,一般女娃儿都是在十二岁到十四岁来,来的时候,肚子会有轻微的疼痛,但我们不怕,过几天就会好了。”
而另一边,灵堂的火已经灭得差不多,但挂在上面的白幡布已全被烧毁,四周的挂壁漆黑一片,负责看守梦庭轩的几个丫环正收拾着残局,听到常莲香说林羽梦带着柴刀去梦庭轩,吓得魂飞魄散,发了足跑回梦庭轩。
七八个丫环急急地奔了进来,魏嬷嬷从帐帘里探出头做了一个“嘘”的地动作,指了指地上昏迷不醒的林羽梦。
魏嬷嬷轻声吩咐她们快点把林羽梦弄走,“把她关到地窖里,让人看着,别让她再出来作怪。还有,把她带来的那个嬷嬷和丫环一并捆到柴房里,捆实了,等老爷回来再处置!”
魏嬷嬷又指着两个丫环,“你们俩个弄一桶热水进来,还有,小姐来初潮了,你去准备一下,我马上要给小姐沐浴!”
郎中来时,宁常安已经闭了眼睛,也不知道是睡还是清醒,问什么也不回答,只是乖巧地配合着让郎中包扎伤口。
好在脖子的伤口并不深,脸上的指印虽很明显,郎中说并不碍事,吩咐常莲香用热鸡蛋早晚敷几次,估计三四天就会消肿。
宁常安一直很安静,也配合得喝药,喝完后早早便睡下,常莲香料她是累了,便命人退下,在宁常安的身边陪着。
宁茂生和宁常贤接到消息,黄昏已过,两人快马加鞭地赶回来,疾冲到梦庭轩二楼的楼道时,看到宁常安的奶娘在寝房门外守着。
奶娘松了一口气,站起来,福身哑着声音招呼,“老爷、公子,你们可回来了!”话刚说完,魏嬷嬷眼中就浮起了温热的湿意。
“宁儿如何了?”父子俩异口同声,气喘息息。
“小姐已经睡下了,莲香在里面陪着!”奶娘说着就把今日发生的事详细地交代的一遍,一边说着一边抹泪,最后,回报宁茂生,林羽梦带来的那两个奴才也被关起来,只等老爷和公子回来发落。
父子俩听得却是惊心动魄,到后面,奶娘说完时,宁茂生站都站不住,抓在扶栏上的手力道大得十指发疼,而宁常贤的整张脸惨白得无一丝血色,父子连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空气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静。
宁常贤此时站在二楼的廊道上,放眼过去,正好能看到烧成漆黑一团的金怡兰的灵堂,看了片刻,转首时,异常苍白划过一道深浓的戾色,“爹,既然妹妹睡了,就不要打扰妹妹。爹,请您随儿子去一下书房,儿子有话想单独跟您说!”
宁常贤也不等父亲回应,迈开脚步疾速走开。
此时,夜色正浓,凉风习习,萦绕了几个日夜的颂经之声停止后,宁府上下一片岑寂。随金怡兰出殡的奴才和丫环都已回到宁府,此时,他们正忙于撤下挂在各处的白色灯笼和白色绫条,这时候的宁府似乎又恢复往日的生机盎然。
宁常贤一口气沿着长廊疾行,让迎面灌过来的夜风挡住欲落下来的泪,直到胸臆间的疼痛缓缓平息,才放缓了脚步,当他走到一座小桥时,他猛地转身,看到月色下紧跟的宁茂生气喘息息的模样,沉了沉怒气,回身时,依然疾步前行。
父子俩无声地一前一后到了书房,各自坐在不远不近的黑檀太师椅中,低着首,谁也不想先开口,各自心事沉沉。
“贤儿,有什么话想对爹说,但说无妨!”阴霾压上宁茂生的眉梢,他知道宁常贤肯定是想和他谈如何处理林羽梦的事,他心里的愤怒不比任何人都少,这时候,他比谁都想那女人死,可一想到年仅四岁的宁常晓,他的心又开始乱如麻!
所以,把一切交给宁常贤去处理,未偿不是一件解脱。
宁常贤唇一抿,压制了所有的情绪,眉眼淡淡开口,“爹,林羽梦这样伤妹妹,儿子是不可能会放过她,如果爹不想宁家亲自动手,那很简单,就交给官府,持刀伤人和纵火烧灵堂这两样罪,看西凌的律法会怎么判。”
宁茂生苦笑没有反驳,莫说金怡兰的身份高贵,就算她是普通的世家女子,按着西凌的律法,这两项罪也足够林羽梦浸猪笼。
没了娘亲,他不知道宁常晓应怎样安置,那毕竟是个孩子,大人犯的错不应该由一个孩子来承受。
他一直没有让宁常晓入宁家的族谱除了考虑到金怡兰,还考虑到宁常安还小,本想待她长大一些,或是嫁人后,再让宁常晓以养女的身份回宁家。
看来,现在一切都不可能了,摊上那样的母亲,也只能算是宁常晓命薄!他想,也罢,或许那孩子与他无缘,就把洛州的那个绸庄给那孩子,至少她将来不会为生计而苦。
宁茂生刚想张口说话,宁常贤却冷然截口续道,“林羽梦烧了娘亲的灵堂,让娘亲死了还得不到安宁。所以,宁常晓,有了这样的娘亲,这一辈子也不可能进宁家的族谱,即使是父亲想,有朝一日,儿子也会将她清除出去。如果父亲同意,儿子倒有一个折衷的主意。”
宁茂生右眉微微一动,单肘撑在黑檀扶手之上,掌心托着额头,弯了一下嘴,口唇之间有着明显的苦意,“贤儿,有什么主意,说吧!”宁茂生淡淡地咳嗽一声,他感到身心疲倦。
“爹您还记得宁茂华么?”
宁茂生想了片刻,点点头,“是同曾祖父的一个兄弟,怎么突然提起他?”宁茂生感到有些诧异,他对宁茂华不是很了解,只知道他是个穷秀才,考了十几年的科举都名落孙山,心高气傲不肯受宁家的接济,在街头摆张桌子靠帮人写书信为生。
宁常贤苍白容颜带了些血色,他一眨不眨地看着父亲,眼里焕发着笃定不移的坚决,“他一生未娶妻生子,儿子想把宁常晓过给他做女儿,这样,宁常晓也算是宁家的子孙,父亲尽可以舍些银子接济,这一点儿子决不阻拦!”宁常贤知道,只有这样,宁常晓一生才没有可能入宁家的正房族谱,“还有,宁家在洛州的一家绸庄一直是林羽梦的母亲在经营,儿子明日会派人去洛州,让当地的官府配合,收回产业,洛州的房子也是宁家名下的产业,林羽梦的母亲和她的儿子媳妇已没有资格住在里边,看在宁常晓的份上,儿子会允许她们到月底前搬!”让官府出面,省去了梦羽梦母亲届时不甘心还回宁家绸缎庄而去官府闹的局面。
他并不怪父亲在外头安个外室,这是男子的通病,如果说为了林羽梦那个女人不值得,但换了另一个女人,只要不肯伏低做小,也是同林羽梦一样削尖的脑袋想进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