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斗:携子重生-第2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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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说话的正是这李都尉,兰亭似乎没特别去听李都尉的一番痛心疾首劝荐帝王之语,他的眼神倒象是在戏弄猎物般,看着底下三人毫无知觉地步入他的狩猎区,然后张开爪子将他们生吞活剥!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兰亭极有耐性,待三个人把昨日军中将领的心声全部转达完毕后,兰亭嘴角带些浅浅痕迹笑纹,终于开口,“事关一国皇后,光你们三个人的话无法代表二十五万的大军。朕要亲耳听听这些将士所谓的肺腑之言,你等暂回西北营,把说过这些话的人全带到扬州城和那些白姓一起候朕,午后,朕将亲自到场,去听一听朕辖下的西凌百姓和将士们的心里话!”
三人领旨退下后,兰亭修长的手指轻揉着额头并不言语。
元成吉估算着快至午时了,便道,“皇上,兰御风叛军二十五万人马已开拨,微臣估计三日后便会到达扬州城下,叶胜广的二十万人马已在扬州城三十里外驻营,如今我西凌将士扬州外除西北营文将军的三十万大军外,南下驻拒扬州城百里处还有邢荣十万大军以及赵承恩将军的十万大军,以目前的形式看,皇上占尽天时和地利,微臣唯担心目前的军心,怕……”兵部侍郎元成吉回禀完毕后,恐新帝不悦,忙添了一句,“西北营和北营闹事的尚是一小部份,如果皇上及早处理,臣认为是不会动摇军心!”
兰亭依然沉默不语,稍片刻,突然道,“叶胜广带兵不错,不过一天时间,二十万大军便开拨至扬州城外,比起兰御风强!可惜生了个蠢女儿!”扬州城这一场蹙变,天灾与人祸共存,为了不事前惊动西凌,兰御风和叶胜广应该在前发前按兵不动,在接到扬州事变事成之后同时开拨大军,以他们两军收到消息的时间看,应是不相上下,有差距的是叶胜广带出来的兵应变速度之快,显然比兰御风这个自小在京城中成长的纨绔子弟半路出军带出来的士兵强得多。且兰御风的二十五万大军是由淮南各郡的兵马拼凑而成,短时间内无法融成一体,军内各自肚肠,各自为政。而叶胜广麾下的却是叶家军,多年跟随叶胜广,显然,兰御风的二十五万大军与之相形见绌!
“皇上,西凌的朝野内外都在观望。这事拖下去,恐怕会动摇社稷之根本!”卫扬说话直接,不象元成吉顾忌多,他担心淮南军借用后宫专宠来借题发挥,把天灾归咎于后宫祸乱!
兰亭不可能为此废后,所以,有可能会危及兰亭在军中多年的信誉!
“文成耀和钟慧那有什么消息?”兰缜赐说清楚这次祸乱源于赵十七后,当日沈千染尚未回到西凌行营时,兰亭便下旨命文成耀,也就是高洋再一次与钟慧配合,准备生擒赵十七。
“还没有接获信组的消息!”卫扬回道。
“这是西凌,这是两军交战,那赵十七说开了,不过是个十七岁的黄毛丫头,以为学了些奇门异术就可以让朕就犯,她也太天真!也不想想,当初的凤南天都带不走朕的皇后,就凭她?”兰亭冷笑,沉呤片刻后,站起身,唇角微微勾起一道弧弯,带着冷寂,眸光漆如黑夜,“朕念她年幼,且念在赵承恩的份上放她一条生路,既然她不想活了,朕就成全了她!”
卫扬上前一步,道:“微臣亦正有此意,那赵十七留着始终是个祸患,皇上不如下令高洋就此诛杀,不必生擒!”生擒比刺杀的任务难出百倍,而且,高洋是扬州西北大营的将军,目前西北大营军心开始动摇,有高洋坐阵,事态就会有所控制!
“不,必须生擒,朕还要拿她来五脏祭天,以告慰扬州百姓死难者之魂!”兰亭一掌击翻攒心梅花案头上放着一壶茶水,狠声道,“三百个禁军、上千个城门守将、一万多的扬州百姓,这些死难者不能白死!”天灾来时,若城内的人可以及时撤离,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困在城内,不是被流星火石引起的大火烧死,就是被慌乱又无法撤出的人流给踩死,更甚,好不容易撤出城的百姓被赵十七设下的石阵给活活砸死!
赵十七手上沾了如此多的人命,却想污蔑在沈千染的身上,他岂肯轻易放过她。更重要的事,赵十七的命格与沈千染如此相似,而赵十七不仅有着几世的记忆,且世世都渗入对他和沈千染的仇恨,如果生生世世不肯善罢干休,那他与沈千染岂不是永远安宁之日。
所以,他要生擒赵十七,届时让她与秦之遥一样,囚进机关勇所制的特殊牢笼之中,待赐儿恢复法力后,用南皓国的秘术,将赵十七的魂魄打散,让她永不入轮回!
帐营内陷入沉静,那些跪在地上小心翼翼捡着碎瓷片的太监,尽量缩着身子,减低自已的存在感。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来人气息不稳,“皇上,末将不辱使命!”是文成耀的声音,兰亭大喜朝卫扬笑道,“这高洋越来越象你,急性子一个!”
卫扬两眼一翻,不满道,“属下才不愿象他,一夜御数女,他那个后院,都快成了三千粉黛了!”
文成耀进帐,一身黑衣戎装,脸上虽疲倦,但眼神却闪着兴奋之色,听了卫扬不屑之声,哼道,“老子有本事,你管得着么?倒是你卫小子,到现在还憋不出一个屁来,小心卫家绝后!”
兰亭上前拍拍卫扬的肩膀,“这次战后,朕会给你二人选秀,那些削尖脑子想进皇宫的大臣之适龄女儿,随你二人挑,看中了,你们尽管开口,朕给你二人赐婚!”
“选秀?”文成耀喜得快跳起来,一手推开卫扬,大刺刺站在兰亭身前,“皇上,微臣发现江南的女子性子温婉,皮肤又水嫩,那腰枝儿也比京城的女子细上三分,微臣可不可以先预订百个!”
卫扬被推开后,倒不介意地走到长案边,刚倒了一杯太监新彻的茶水喝,听得文成耀一开口就要百个,一口茶当即就喷了出来,“百个?你光是给她们开bao就要开个半年,你那些后院的女子不是要活守寡?这不是造孽么?”卫扬突然想起了什么,指着元成吉问,“你不是有个女儿什么的,是不是嫁给了这流氓?”
元成吉苦笑,讪讪地点了点头朝着文成耀一揖道,“文将军,下官的小女已回娘家快一年了,下官的夫人还托下官问一句,什么时候文将军可以派个人去接小女回文府!”他的一个女儿元伊欣被杨家休了,回到娘家,成天以泪洗面!另一个女儿元伊莉嫁进了相府,虽说是妾氏,但文成耀是天子近臣,这妾氏的身份倒不会辱没了他元家,可惜不到半年就受不了冷落,哭哭啼啼地回到了元府。
元成吉仕途一片顺利,可惜家宅不宁,不顺心之事一箩筐,这时卫扬既提起,他就顺势想借个脸面提一提。
谁知文成耀想了半天,摸了一下脑袋,迟疑地问,“元侍郎,令爱是哪一个?”他哪会想得起谁谁谁?他出征从不带后院女子,要是性起,也是让部下去安排一些身家干净的女子服侍,服侍他趁心的,就带回相府,给个侍妾的身份。留在相府的这些女子,也是在他回相府过夜时,按抽签来排队服侍,那么多的莺莺燕燕,他哪会记得名字?
兰亭抚额,这文成耀什么都好,就是好这一口,他看到文成耀手中提了一个盒子,便开口问,“你手上提着什么?那赵十七呢?”
文成耀这才想起,举了举手中的锦命,语声不无得意,“皇上,成功了!微臣将赵十七囚进死囚营!”转为正题,文成耀整个人马上变得正经,将手中的锦盒往帐营的长案桌上一摆,“微臣顺手牵羊,回程时,把叶胜广的脑袋给割了下来!”
“文成耀真有你的,这收复淮南的功劳,你占尽一半,接下来,你要盯住你的扬州西北大营的众将,别让他们闹事。只要西北营稳下来,邢荣那边就没问题!”兰亭打开锦盒,叶胜广的已呈青色的人头端端正正地摆在里面,兰亭盖上盒子,扔给了卫扬,“送到死囚营,给那叶家女将军叫什么……什么铃?”
“叶卿铃!”卫扬回了一句,掂了掂手中的锦盒,笑道,“水月姑娘说这叶家女将军是千里送暖床,皇上,您这是礼尚往来!”
“对,把这叶胜广的人头给她送去,说是朕送给她的大礼,让她哭哭丧!”兰亭挑着嘴冷笑,毒舌,“上窜下跳!这边想犯上作乱,那边想爬上朕的龙床,两边混水摸鱼!造她的春秋美梦,还真当自已是天仙!这会让她清醒清醒,这才是她要的下场!卫扬,先让西北营的那些人闹,待午后,你带了这叶家父女随朕去城门口,让黄龙骑的弩阵队把城门四周全围住,一只鸟也别想混出去,朕要看看,这扬州城还有几个人再敢让朕废后!”
文成耀上前一步,启声道,“皇上,微臣先回西北营,把领头煽风引火的那个个先绑了,再带一骑可靠的去城门口声援!”
兰亭思忖片刻,“嗯”了一声,坐回案后的宽椅之上,眉目间闪着一丝不易察间的冷笑,“把那些煽风点火的也一同绑到城门口,让他们齐集了,朕倒不信,这些人是朕麾下的将士?朕几时会养出这般没出息的?听风就是雨?指不定就是一些奸细!”
元成吉给吓出一声冷汗,幸好自已站稳阵营,虽说他的女儿被休和皇后对钟亚芙的特殊关照不无关系,可他还是坚定的把执住方向,绝不做半分冒犯皇后之事!
此番皇帝之意很明显,西凌朝野内外,谁也谣言皇后是非,皆以奸细处置!
“对了,成耀,你们是如何生擒赵十七?钟慧呢?”兰亭挑了挑眉问。
文成耀拍了拍前额,暗咒自已真是色令智昏,一听帝王提起给她选美女,乐呵呵的什么都忘了。
他忙上前,将几个人借钟慧的第六感生擒赵十七的事稍稍禀报,最后,谨声道,“钟慧为了探得赵十七的下落,施了不少的灵力,元气大伤,属下急着带赵十七回来复命,又担心他禁不起路上奔波,便留了四个信卫组的保护她,暂将她留在扬州城外的一处农庄。”
兰亭点头不语!
文成耀突然想起高漠,便问,“皇上,高漠这小子醒了?”
“醒是醒了,不过他的腿伤的历害,可能要养上几个月,说到这事正好,你和卫扬替我再物色一个,在高漠伤愈之前,由他负责皇后的安全!”
文成耀和卫扬齐声领旨!
“皇上!”殿外传来赦公公尖细的嗓音,“死囚营那边有消息传来!”
兰亭微颔首,卫扬即宣道,“进来!”
郝公公上前行了跪拜后,谨声道,“皇上,刚死囚营的守卫来报,说是不久前文将军生擒的一个女死囚跑了,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个全都睡着了。这会醒来时,发现牢门被打开,这回他们全来向皇上领罪来了!”
兰亭脸色一变,暗叫一声“不好”也不待卫扬问和文成耀说话,已冲出帐外朝着帝王的帐营中跑去。卫扬和文成耀不明就里,忙提足跟上,元成吉也不甘落后,发足便跟上。
明黄帐营。
兰亭心惊肉跳地疾步行到明黄帐营外,看到门口的守卫笔直地站着,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问道,“朕离开后,有没有什么人进去过?”
禁军守卫躬身回禀道,“就太子殿下和水月姑娘进去!”
兰亭转身命身后的卫扬和文成耀,“你们二人把那赵十七找出来,小心些,别打草惊蛇,朕要活捉她!捉到了,既刻药倒,在机关勇的笼子运到扬州前,不要让她清醒过来!”显然,赵十七能轻易离开死囚营,定是施了南皓国的秘术,这倒让他小瞧了她,想不到,不过是两年的光景,这个当初不禁风雨的小绵羊竟长出利爪!
兰亭进了明黄帐营时,不知不觉地放轻了脚步。
扬州府失火后,他的帐营是这几天临时搭建的,极大,分隔成三间,最外一间是这几天沈千染失踪时,他和众将商议寻人时之所,沈千染回来后,他便命人另行再搭建了一所帐营。
另外两间,一间供沐浴,一间供休寝。
尚未掀帘,就听到寝房内传来小家伙撒娇的声音,“娘亲,赐儿要吃要吃要吃嘛!”
沈千染面红耳赤,半晌方道,“可娘亲真的没奶了!”
兰亭脚步一滞,心疑问,什么情况?
“明明有的,娘亲离开京城前每天给赐儿喝的,为什么现在没了?一定是父皇喝光了,赐儿不要,赐儿要父皇陪娘亲的奶,父皇讨厌……”小家伙呜咽地哭着,但那声音显然听得出闹的成份居多!
醒来后,听到水月说娘亲回来了,他连早膳都顾不得吃,就匆匆跑过来看娘亲,这会饿了,想起在京城时,他每天睡前,娘亲都会喂他喝一刻钟的奶水,方哄他入睡,多幸福的时光呀。
尤其是,娘亲要离开京城去扬州前,舍不得他,抱着他让他喝足了半个时辰的奶水。
这会,为什么会没有呢?
水月哭笑不得,她早摆好了膳食,摆好了碗叠,可小家伙一句不喜欢,就撅着嘴儿偎进了沈千染的怀中。
时而小脸埋在沈千染的胸口蹭呀蹭地,时而红着双琉璃眼捧了沈千染的脸,眉头学着大人的模样皱着,奶声奶气地跟沈千染说赐儿饿了,半晌见沈千染没反应,便趴在褥被上,两腿乱蹬着,瓮声瓮气地抱怨:小赐儿的肚肚在哭了……
沈千染产后,小家伙很羡慕加妒忌自已的弟弟妹妹天天贴在沈千染的胸前喝奶,喝完睡,睡完吃。刚开始时,只会嘟着小嘴儿瞧着,后来,便开始哼哼唧唧地表示不满了!
沈千染知道赐儿的心思后,心中酸感莫名,赐儿两次出生,皆未喝过她的奶水。前世,因她一身是毒,加上年幼体弱产子,根本就没有奶水。
沈家更不可能给小家伙找奶娘,甚至她几次要求央求一些羊奶也被拒绝!她只好每日把米粥再煮烂了后,蓖出汤来,一口一口地喂着小家伙喝。可那营养那里够,小家伙到五岁离开人世前,身量不足三岁的孩子。
而这一世,小家伙终于健康出生了,可她当时的身体已近破败,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