兲愧-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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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清掌教面色凝重,对着殿中童子招了招手“将孩子带去后山,交给璇静,暂时由她照顾,去吧。”童子先是一稽首随后就从璇玑怀中抱过孩子。
“等一下,”璇玑欲言又止,童子转过身问向璇玑真人“请问师叔祖还有何吩咐?”“别告诉璇静我受伤的事。”“遵师叔祖命。”
看着童子离去太清掌教才一挥衣袖,随即气流滚当将大殿铜门关了起来,四周的蜡烛也随之亮起。
“师弟,你这又是何苦呢,璇静师妹她苦苦等你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肯放下那人吗?”太清掌教用有些悲叹的语气说着,“师弟,你入门也有一甲子了,凭你的天赋,若不是她,你恐怕早已三花聚顶,踏足半步天师了,唉……”(一甲子是六十年)
“师兄,你说的我也懂,你也不必再劝我了,是我对不起璇静师妹。这次我见识到的东西恐怕是祸非福啊!你且听我道来,我这一路急行,日夜兼程,终于到了那孩子的村庄……后来我就回来了”璇玑不急不缓将事情原委说了出来。
“师弟,这孩子的事情我不插手,毕竟这也是你夜观天象算出来的,待会你去丹道殿取一粒培元丹吧,别落下病根了。”太清掌教说完就走了出去。
寂静的大殿之中只剩璇玑一人。
转眼七年时间,犹如白驹过隙,转眼即逝,而那璇玑带回来的小孩子也有了八岁。
“顾深,来帮帮我分分草药,要不然完不成任务,师傅会责罚我的。”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小道童对着另一个小道童说着,“嗯,虚然师兄,等我先读完这本经书,还有两页。”
像太清宗这种大门大派,长幼尊卑,礼义廉耻,为人心性是首重的,所以很多人家也喜欢把小孩子送去清修,锻炼一下,即使以后不能成为修道之人,也可有安身立命之本。
太清宗现在的最高辈分是玉字辈,接下来就是璇,通,元,虚,而道袍穿着也有讲就。
一般来说,虚字辈是已经拜师入门的道童,大多没有修为。元字辈是有着黄色真气修为,居士之境,可以收徒。通字辈呢就是有些红色真气修为,法师之境,在太清宗中也大多担任重要职位。
至于璇字辈嘛,不用我说大家也知道了,紫气修为,真人之境,在太清宗多是一殿之主,也是太清宗的支柱。
道袍的款式都是一样的,只有大小不同,不过颜色不一样,什么修为就最高就只能穿什么颜色的道袍,从低到高呢,道袍颜色分别是青色,黄色,红色,紫色,比如法师可以穿红色道袍,也可以穿黄色,青色,但是不能穿紫色。
整个太清宗呢,做事情最多的无疑是道童,所以道童数量众多,而道童呢顾名思义,须得童子之身,岁数不及弱冠,(二十岁便是弱冠)。
“虚然师兄,这些草药还是按照元平师兄要求那样分吗?”不知何时,顾深已经读完了经书,来到了虚然旁边拿着一株药草开始问道。
“嗯,是的,老样子,多谢啦,等明天我要和师傅去采药,嘿嘿,我求师傅带你一起去。”虚然故作深沉的拍了拍顾深的肩膀,两个小孩子像大人那样勾肩搭背的,让人啼笑皆非。
“早就想出去玩啦,还是虚然师兄够意思,虚竹他们几个都不敢和我一起出去玩。”顾深小脸一听要出去玩,小脸都笑出一朵花了。
说起顾深呢,也就是当年的小孩子,他在太清宗的地位很尴尬,论辈分,他没入门。
却在太清宗长大,又是璇玑真人带回来的,其他人都不知道其中原因,小孩子没多想,大人更不会多问。
这就导致了其他人无论是法师也好,居士也好还是童子都直呼其名,而他叫别人更是……比如,虚然师兄,原平师兄,璇静奶奶,掌教爷爷,璇玑爷爷……等等,不过这几年倒是给整个太清宗带来了不少乐趣。
从他开始懂事来呢,他也做了不少让人又爱又恨地事情,什么捅马蜂窝啊,在有些人的饭食里放巴豆做玩耍,半夜吓人,多得数不清。
后来有一次把丹道殿的一炉很重要的丹药给毁了,惹得璇静发怒,罚跪一天一夜,直到掌教出面这才罢了,不过,也是从那次以后顾深才开始收敛起来。
璇玑也有空就给顾深讲解道经,直到现在,顾深才开始懂事了,不过小孩子爱玩,有时候也还是喜欢玩闹,但是只要璇静在的场合,顾深绝对是个乖宝宝。
因为在宗门长大,所以几乎只要是道童干的杂物活,顾深也都干过,包括什么扫地,做饭,饲养动物,倒马桶,烧火,等等,分药也只是其中一种工作而已。
不过嘛,工作都有区别,人也有自己的喜好,顾深也不例外,比如这外出采药就是他比较喜欢的一种工作,因为外出采药一般要去的地方不会很近,所以道童不可能单独出去,至少也要居士才能独自出山采药,毕竟要去的地方大多是崇山峻岭,山中的东西多不胜数,危险也是大大增加,有些地方别说是居士,就是真人也要小心。
所以这种外出采药的任务,一般很少带童子出去,除非是师傅故意带弟子去历练历练。
这些年顾深出去的次数也是寥寥,而这一次的机会对于顾深来说,也是难得。
“唉呀,终于分完了”虚然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顾深同时也分完了眼前的药草,同样站起来扭了扭因为长时间不动而酸痛不已的脖子。
“师傅来了,顾深,你可千万别说是你帮我的啊!”虚然看着不远处的人影,赶紧叮嘱顾深,顾深也点了点头。
“顾深,药草分完了没?”元平人如其名,相貌平平无奇,是那种丢在人群中直接找不到的类型,年纪也比较年轻,也就二十二三的样子,身着深黄色的道袍。
“哦,竟然完成了,是不是顾深帮你忙了?啊!”元平眉头皱了皱,虚然被自己师傅吓得一个激灵,正当想开口的时候,“元平师兄,没错,是我帮虚然师兄忙了。”虚然一听顾深的话,心里暗暗叫苦,心想这下死定了,不是都和你说过了嘛,你还说实话,我的天!
正当元平要发怒的时刻,虚然又开口了“元平师兄息怒,这事情不怪虚然师兄。”“哦,那顾深你切说清原委。”
“刚才璇玑爷爷叫我去饲养灵蛇,我那出了点问题,然后我就来找人帮忙,这就看到虚然师兄在分药,可是一步小心却将虚然师兄一些分好的药给弄混了,然后虚然师兄去帮我将问题搞定了,然后回来之时,我怕你责罚他,我主动帮他分药的,元平师兄可别怪罪虚然师兄了。”
元平摸了摸光秃秃的下巴,沉思了下“好吧,如此说来,确实不该怪罪于他。”“虚然”虚然一听师傅叫自己的名字,赶忙立正,“虚然,明日还要去采药,要早些出发,你且去准备一下,收拾行囊。”“是,师尊,不过,师傅,咱能不能带上顾深,他也想跟随您学一学这药草丹道。”说完虚然暗自朝顾深打了一个眼色,殊不知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表演,早在元平眼中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元平迟疑了下,顾深一看有戏,赶忙拉住元平的衣袖撒起了娇,“元平师兄,好不好,顾深知道你在元字辈中也是高手了嘛,你就教教我吧,顺便带我见识见识,璇玑爷爷那里,他会答应我的,好不好嘛,求你了”
元平心中思量了一下点了点头,“好吧,明日早课之时,你我们在山门之前等你,好了吧”元平一脸的无可奈何。
顾深一听,高高兴兴地往住处跑去,等到跑远了这才想起了什么,停下来转过来对着元平和虚然挥了挥手,接着转身离去。
这一夜,顾深高兴地连晚饭都没吃,晚上也兴奋地睡不着,直到子时才沉沉睡去。
第5章 道士出山()
“咚咚咚”太清宗的道人只要没到法师之境都要做功课,分别是早上,中午,晚上,各一次,而这钟声也是每天三次,每次三声,一天共九声,示意天长地久。
钟声刚刚响完第三声,顾深也看见了元平和虚然师徒二人,“嗨,元平师兄,虚然师兄,我来了。”
顾深挥着手奔奔跳跳地跑过去,此时山门口除了三人也没有其他人在。
顾深此时身上就有一个小包袱挂在了脖子上,“元平师兄,咱们走吧。”元平点了点头。
“太清宗,我走了,我还会回来的,喔吼”元平看了一眼正在吼叫的顾深也是嘴角一翘,好像自己小时候每出去一次也会如此高兴吧……元平心想。
“元平师兄,咱们这次去哪里采药啊?要不要去大城市?”“顾深,到了你就知道了”过了一会,“元平师兄?”“嗯,怎么了顾深?”“咱们去那里好不好玩啊?”“到了你知道了”“元平师兄?”……
“元平师兄?”“顾深,又怎么了?”“我想嘘嘘。”元平右手拂面,一脸无奈心中似乎懂了为什么其他师兄弟大都不愿意带顾深出来的原因了。
“好吧,快点解决,我们还要快点赶路,天黑前要到义庄,不然没地方睡了。”“嗯”顾深点了点头看着顾深走了几步又返回来看着自己,“元平师兄?”元平一脸崩溃,“你说!”元平压抑住自己的怒气值。“我一个人不敢去。”
“无量天尊。顾深啊,你,唉,虚然,你和他去,就在前面石头后面解决。”“是”虚然压抑住快笑抽筋的脸,正色的回答。
“嘿嘿,咋样,虚然,我有办法吧,先把元平师兄给弄成这样,等到后面,只要我乖点,他肯定能给咱两去玩,到时候我请你吃好吃的。”顾深故作认真地说着,“嘿嘿嘿,顾深,你太坏了”“好了,走了咱回去了。”两人拍拍手就密谋完毕。
“唉呀”“怎么了顾深?”看着顾深抬起的右手,虚然脸色大变,“师傅,不好了,顾深被蛇咬了,你快来啊!”
顾深一看手上的两个小口,此时正有鲜血流出,而且转头一看,一条细细的蛇尾也刚好缩回大石头上的石缝之中,脚步刚迈出,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就袭来,还好一旁的虚然眼疾手快扶住了,不然摔在这地上可不好受。
“伤在哪了?”元平向虚然看去,“右手”虚然也是一脸焦急,元平拉起顾深的右手一看,伤口周围已经肿了,还开始泛紫。
元平伸出手指在顾深肩上连点几下穴道,看着师傅皱着的眉头,元平也颤颤巍巍地问顾深的情况,此时元平也来不及怪罪两个孩子,低头寻找起什么东西来。
看着师傅拿起一株紫色的小花,虚然有些疑惑,心想师傅不拿解毒丹却在这采花是干嘛呢?
只见元平左拿着花径,右手从怀中掏出一张黄色纸符,随即左手一用力就将整朵花握在手中,然后拍在顾深伤口处,右手的纸符也无火自燃,也被元平贴在了顾深刚才的伤口处。
虚然也是第一次看见自己师傅这样的手段,刚才的害怕也不见了,只剩小孩子的好奇心了。
燃烧的纸符贴在顾深手上,顾深此时虽然昏过去了,但是脸上也有些扭曲,冷汗不停冒出,纸符很快就燃尽了,只剩一些纸灰和那面目全非的小花还黏在伤口处。
元平看了一下顾深的脸色,看着顾深已经平静下来了,脸色也放松了些,“虚然,扶着顾深。”“是师尊”虚然从元平那接过顾深,扶住了坐着的顾深。
元平左手拿着顾深的右手手腕,右手并作剑指,闭目,念咒,一道淡黄色的真气在元平的食指和中指指尖闪烁。
“嗯哼”顾深在元平的真气碰触手肘那一刻闷哼了一下,然后就没了动静,元平的指尖从顾深的手肘处往下缓慢滑动,随着指尖往下滑动,顾深一条条细小的经脉竟然像蚯蚓一般扭动起来,而顾深也再次疼出声。
见此元平顿了顿随即又加力更快地运气逼毒。
“咻”一条血线从顾深的伤**出,元平也随即散去真气,“虚然,把顾深伤口清理干净,他没事了。”听着师傅有些疲惫的声音,虚然点头应了一声,然后从包袱中翻出水袋倒了点水给顾深清洗伤口。
接过虚然递来的水袋,元平轻轻抿了一口水。“虚然,你有什么疑惑就说吧,整好为师教你一些东西。”此时刚好顾深也悠悠醒来,不过脸色任然有些苍白。
顾深试着动了一下,结果却没按照他想的那样站起来,只是在原地摇晃了下。
“顾深,你先打坐,练习太上感应篇,至少等半个时辰才可行动。”元平看着还想试着动弹的顾深说道。
“你们两个小子,真不知道如何说你们,在这种地方都能遇到这等毒蛇,要是我不是恰好会解此毒,哼哼,你这小子就魂归地府了!”元平一脸愠怒,其实是想敲打下这两个小子,好让自己省点心。
“师尊,咬伤顾深的是什么蛇啊,怎么那么厉害啊?”虚然一脸疑惑不解。
“还好你小子叫的快,要是再慢些,谁来了都没用!”元平摸了摸下巴,顿了顿又接着解释“这蛇呢叫做石吻蛇,有剧毒,中毒者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会因为全身血液凝结而死,因为身体中的血液凝结,所以身体会僵硬犹如石头一般,所以就有了石吻一名。”
“师傅,那刚才你帮顾深解毒是不是和那株花有关?”“不错你小子终于问到点子上了”元平一脸欣慰“虚然,你记住,天地分阴阳,阴阳化四相,阴阳五行,相生相克,此为天道循环,即使再毒的毒物也会有解药,没有解药就没有毒药,没有毒药亦无解药。”元平拿过身旁的水袋喝了一口接着说道“你现在还小,记住就行,以后就会懂了,你记住一点,只要是活着的毒物,它们都会有伴生之物,而那伴生之物就能解它们的毒,就比如刚才的那条石吻蛇,它的伴生之物就是那朵小花。”
“师傅,弟子有个疑问?”“但说无妨”“师傅,可是周围那么多杂草野花,你如何区别呢?”
“哈哈,这个嘛,简单,等你修为到了居士之境,就会有黄色真气,也可以施展一些道法,其中一门真气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