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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部分

三顾倾婚-第174部分

小说: 三顾倾婚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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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模糊的视野当中,乔唯欢的影子不算清晰。

    莫西临喉咙滚动,动动僵硬的长腿,扶着身后的门站起来,“……你回来了?”

    乔唯欢缩了缩手指,被她牵着的乔小包忍不住仰起头,“麻麻你抓疼我啦。”

    “……抱歉。”乔唯欢弯下腰,揉揉乔小包的发顶,“小包,你先去找十四玩好不好?妈妈一会去十四家接你。”

    乔小包溜溜的在两个人身上看了看,飞快的折腾小腿跑开:“那麻麻我早餐要吃甜甜圈!要吃两个喔,你答应了!”

    乔唯欢笑着看她跑远,回身看向莫西临,“昨晚吓到你了,我出了点小事,现在好了。”

    不等莫西临回答,乔唯欢直起身,拿出钥匙开了门,“你一夜没睡吧,进来坐,外面还是挺凉的。”

    正要进去,手臂被莫西临抓住。他抬高她的手腕,上滑的袖口底下,微微的红色清晰的映进他的眼底。

    乔唯欢收回手,推开家门进去。

    她先是去了卧室,把必要的其他证件和文件都放进包里。回身时,莫西临就在大开的房门口。

    看见她放了什么进去,莫西临的嘴唇紧紧地抿了起来。

    “莫西临。”

    乔唯欢把手放进外套口袋,平静的说:“我要走了。”

    “这些年是你一直在照顾我,谢谢你,也对不起。”

    现在说这种话,其实很没意义。

    她觉得自己很残忍,对莫西临,也曾经很认真的考虑过,两个人要不要一起,最后答案是肯定的,只是两次的机缘巧合,打断了她的肯定。

    这次重回曼彻斯特,让她对两个成语感触至深。

    情深缘浅,阴差阳错。

    莫西临垂在身侧的手顷刻间握紧,再慢慢地放开。

    半晌,他沉沉的问她:“这次想要去哪?”

    “挪威?丹麦?冰岛?看小包喜欢哪里,也可能不会太远,我们大概还会见面。”

    然而她知道没有那一天。

    这一次,她会找个真正安宁的地方定下来,和乔小包一起。

    莫西临眼眸很深的看着她,良久,他笑了下,“用不用我送你。”

    乔唯欢拎起包,“好。”

    莫西临和乔唯欢一起去了十四家,乔小包就在院子里和十四欺负大白狗,给它扎辫子……

    乔唯欢牵着乔小包,上了莫西临的车。

    那车最终在港口停下。

    进去之前,乔唯欢低下头,“和莫叔说再见。”

    乔小包很听话的扬起小手,“莫叔再见!”

    莫西临停下脚,半跪到地上,“小包能不能给莫叔个拥抱?”

    乔小包干脆踮起脚,撅起嘴在莫西临的侧脸上吧唧一口,还用小手拍了拍莫西临的肩膀,“我和麻麻不在,莫叔一个人不要觉得孤单寂寞冷,我们会很快回来哒!这次我会给莫叔带礼物,是敲好吃的礼物哟!”

    莫西临眼眶发红,抬眼看向乔唯欢。

    “……你记得照顾好自己。”

    乔唯欢点点头,最后看了他一眼,牵着乔小包走了。

    她始终那么平静,仿佛清醒又理智,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现在的心绪正在剧烈起伏。

    所以莫西临在看见她手腕上的痕迹之后,一反常态的没有问什么,她都没觉得不对劲。

    上船的时候人不算多,母女两个径直去到船舱,简单收拾了下,乔唯欢便带着乔小包去甲板上晒太阳。

    在哥本哈根这么久,乔小包还是第一次坐船,开心得快要跳起来。再加上,登船的人变多,甲板上开始喧嚣,还有家长带着孩子来甲板,乔小包和几个小孩三两句混熟,叽叽喳喳的闹起来。

    乔唯欢吹了阵风,渐渐的有些凉意,熬了一阵实在是忍不住,脸色逐渐惨白起来。

    乔小包看她这个样子,立刻敛了性子跑回她旁边,吵着困死了要睡觉,攥住乔唯欢的手指向船舱走。

    乔唯欢:“……”

    说真的,有小包在,她时刻都在感激自己的幸运。

    当然,还有另外一份幸运。

    漫长的人生长河里,有幸遇到贺正骁那样的男人,也是老天对她的馈赠。

    乔小包在舱里玩平板,把最近追的小说看完,百无聊赖的转了几个圈圈,最后实在是忍不住。

    乔小包趴在床沿,特别小的唤了声:“麻麻,你睡着了吗?”

    床上的乔唯欢闭着眼睛,呼吸平缓悠长,似乎睡得很沉。

    乔小包猫着小腰,踮脚出了船舱,轻轻关上舱门。

    大海!

    鱼!

    海鸥!

    快到碗里来!

    乔小包怀揣着雄心壮志跑出去,没跑两步,迎面过来几个身型魁梧的酷蜀黍,还有昨天见过的老爷爷。

    忠叔低声吩咐其他人:“去请其他人换船。”

    “是,忠爷!”

    西装男们有条不紊的散开,去敲其他船舱的舱门。

    忠叔走到乔小包眼前,恭谨地弯下腰:“小小姐。”

    ……

    乔唯欢一觉醒来,眼皮发涨,浑身疲乏的不行。她翻过身,勉强抬起眼,看见船舱里空荡荡的,霎时间清醒过来。

    ……乔小包跑到哪去了?

    乔唯欢坐起身,披上外套出了船舱,边走边唤她:“小包?”

    冗长走廊中,整齐排列的壁灯散着暖融融的光,无声的回应她的轻唤。

    船上过于安静,而且走了这么久,竟然没碰到第二个人?

    乔唯欢蹙起眉头,心底的不安愈发浓重,加快脚步。

    她慌乱的踏上甲板,入目所及是广袤的海和深重的夜幕。

    沉郁的墨蓝间,渺小又沉重的船身穿梭其中,随着起伏的微波悠悠晃荡。

    乔唯欢听着胸腔里轰隆的跳动,一声声的喊着:“小包,你在哪?”

    寂寂无人的甲板上,夜海送来的低声浅唱在耳畔回荡,唯独没有人声的回应。

    乔唯欢扶着舱壁,稍微缓了缓脑袋里的眩晕,亟不可待地继续向前走。

    “小包?”

    “乔小包!”

    “乔——”

    绕过船舱,从船尾来到船头,乔唯欢隐约看见栏杆之后的修长背影,蓦地止住了声音。

    那背影太熟悉了。

    他微弯下腰,手臂撑着栏杆,深黑的眼眸直面浩瀚的夜海,灰白的鬓发沉默且温和。厚重的外套下摆被海风轻微地掀起,身躯伟岸地伫立地漫无边际的幽邃当中……

    仿佛从来不曾离开,也将永久地盘亘。

    乔唯欢不可置信地蜷起手指,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心跳在那一刹那停下了。

    贺正骁?!

    他为什么会来,怎么还能来?!

    不对,船上一个人都没有,小包也不见了……

    乔唯欢猛然清醒过来,“贺正骁,小包在哪,是不是你把她带走了?你带她去了哪里?”

    贺正骁听着她一声比一声强硬的质问,唇角缓慢地弯起,口吻低缓平和,又莫名的冷峻。

    “她在曼彻斯特。”

    “……你为什么要把她送到曼彻斯特?!“

    乔唯欢瞳孔缩紧,快步过去抓住他的手臂,“我同意了吗?你问过我了吗?你带她回来,现在立刻马上,我要见到小包!”

    贺正骁垂下眼,深刻的眸光落在她的手指上。

    细白匀净,用力过度开始泛白,隐约还在发抖。

    乔唯欢无法抑制的恐慌,她觉得贺正骁突然把乔小包带走,就不会让小包再回来。

    他能做到,也有可能做。

    乔唯欢通体冰凉起来,脊背上不由自主地沁出层冷汗,她猛然攥住贺正骁的大衣领口,压着情绪说:“贺正骁,把小包送回来。”

    她不错目的盯着贺正骁英挺的侧脸,暗色将他的眉目覆盖,深邃的眼窝之下,那双夜一般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的波动。

    既不生气,也不宽容,无动于衷的凉薄。

    然而他动作十分的轻,慢条斯理地将她的手从衣领上拿开,抵在唇边碰了碰她的手指,“和我回去,你就能看见她。”

    这是……威胁她?

    乔唯欢心底一沉,她收紧手指,用力去扯手腕,却被他牢牢地桎梏,便用另一只手去锤他的胸膛,“我不回去……贺正骁,你不能这么对我,小包是我的孩子,我——”

    “她也是我的孩子。”

    贺正骁轻而易举地将她扯过来,把她的手抵上冰凉的栏杆,长指覆上她的手背,“我再说一次,和我回去。”

    “……我也说了,我不回去。”

    乔唯欢仰起头,手臂挡在身前,企图拉开两个人的距离,乌黑的眼睛里,一点柔软的水光轻轻晃动。

    “贺正骁,我回曼彻斯特真的是个偶然,昨天……也是偶然。我感谢你把我救出来,但是我真的不想再回去,也不想和你一起。”

    贺正骁舒展手臂,揽住她的细腰,倾身夺走她最后一点空间,低下头贴着她秀气的耳廓,“昨天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从今以后,你没有说‘不’的权力。”

    那股冷沉的味道铺天盖地的压下,连同他温热的呼吸,丝丝缕缕地将她缠住了。

    乔唯欢的上身不由自主地向后仰,余光中看见他刀裁的鬓角,那些漆黑早已经不在,全是沧桑的灰白。

    她攥紧他的前襟,狠狠地闭上眼睛。

    压抑了几十个小时的煎熬苦痛,终于彻底的爆发出来。

    “不行,贺正骁我不想了,真的不想了……你让我带小包走吧,求你了……”

    怀里的人开始发抖,裹在外套里的瘦弱身体,纤细的仿佛用点力就能折断。

    贺正骁深眸抬起,她发颤的眼睫尾端,半颗晶莹的泪珠孱弱地流下,又被海风无声的卷走。

    他长指碰上她的脸颊,用拇指擦掉残余的水光。

    “哭什么,嗯?有这么害怕,越活胆子越小?”

    乔唯欢不肯张开眼睛,咽下喉咙里的翻滚,颤声说:“是,我害怕。”

    贺正骁低笑出声,那点笑意一点点攀爬进眼底,愈发用力地将她揽进怀里,“夏洛蒂意外去世,你不应该再害怕。”

    乔唯欢全身一僵,倏地睁开眼睛。

    夏洛蒂死了?

    那个不可一世的高傲的女人,冰雕般屹立在德姆维尔的女人,死了?!

    乔唯欢怔了片刻,很快回过神。

    他们因为夏洛蒂出现裂痕,到最后以难看的姿态分开。

    但时隔多年,那些罅隙被岁月抹平,不再沟壑深深的让人绝望,她也不想和他一起了。

第262章 夜海深处() 
“和夏洛蒂没有关系……让我走行吗?”

    乔唯欢仰起头,清晰的看见他眸底突如其来的风浪。

    平静的夜海像是被惊动,有细小的海涛撞上船身,让船头交叠的身影几不可见地晃了晃。

    “你当我在和你开玩笑,嗯?”

    贺正骁稳稳地抓住栏杆,让两个人不至于从船上掉下去,目光沉沉地压下,“我不听拒绝。”

    “……这是何苦?”

    乔唯欢几乎要溺死在他的强势里,艰难的喘着气,“贺正骁,你知道这样对我们都好。”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十四年了,真正在一起只有一年,可是那一年我快要把所有的心力耗光……伤过肺腑,化过灰烬,身体寸寸成冰的疼和麻木,我还能想起来。人这辈子只会有一次这种感情,可是……”

    乔唯欢抬起手,手指插进他灰白的发间,无意识的磨蹭。

    手心的搔动似乎传到眼睛里,让她慢慢地红了眼眶。

    “我们都不年轻了。”

    当初的感情有多深,落在身上的刀就有多狠。

    剜心剔骨的疼,年轻的时候可以忍下去,用时间来治愈。而现在疤痕还在,往事历历在目,他们谁能担保不会出现另一个“万一”?

    到时候,还有谁能承受的起?

    她是不能承受了。

    那时候她千辛万苦的熬过来,如果下次再出现,她熬不过去该怎么办?乔小包又该怎么办?

    贺正骁半阖上眼,敛起眸底幽深的长夜,额头和她沁出薄汗的额头相抵,抓住她摩挲鬓发的手,渐渐地十指相扣。

    这些他都懂,也清楚她的恐惧。

    不是语言可以安抚的性子,刚过易折,用心太多反而压得她喘不过气……

    可看见她蠕动嘴唇,一字一顿的说出几个字眼,他的眉尖不可控地轻微跳动。

    “我不敢了,我现在只想和小包平平静静的过日子,看她长大成家就够了,其他的……”

    乔唯欢直视他可以窥测人心的眼眸,将自己的心绪全然摊开,轻声说:“我不想要了。”

    刻骨的感情不要了,也不想要他。

    把所有的柔软都交付给孩子,再面对世界,硬起心肠去刺伤。

    贺正骁缓慢地弯起唇角,眸底浅薄的涟漪层层散开,最终彻底平静下来。

    箍在腰间的手臂徐徐松开,连同他的温度一起被抽离。

    乔唯欢软下身体,强撑着扶住栏杆,侧身离开他,“把小包送回来吧,她刚刚进过医院,我不在她身边就没办法——”

    “欢欢。”

    贺正骁轻笑出声,他抬起眼,长指解开外套唯一的纽扣,慢条斯理地脱下来,随手丢在甲板上。

    “你的恐惧比想象的还要多。”

    人生在世,谁没有害怕的东西?

    当初只会迎难而上,现在学会偏安一隅,应该怪谁?

    乔唯欢顿住脚步,没有抬头,只是紧了紧散开的外套领口。

    总觉得风越来越大,无孔不入的灌进来,吹得她浑身发冷。

    低垂的视线里,他笔挺的裤脚也被海风吹动。

    她还看见贺正骁迈开笔直的长腿,纯黑的手工定制皮鞋,踏上第二层栏杆——

    乔唯欢猛然抬眼,他劲健的身型已然跃过栏杆。

    细微却真切的落水声后,乍起的海浪带来呼啸的狂风,船身不安地晃动。

    乔唯欢手脚冰凉的跪坐到地上,愕然的睁着眼睛,看着空荡荡的船头。

    脑袋里轰隆作响,头皮也在发麻,她愣愣的反应了半晌,才跌跌撞撞的爬起来,扶着栏杆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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