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顾倾婚-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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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吻啊!”
乔唯欢被喊声惊回了理智,回头看了眼,一群人正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们。
“?”
乔唯欢眨了下眼,慢半拍的大脑才把主持人的话串联起来,跟着睁大了眼睛,向旁边挪了一步,离开莫名其妙的光柱。
结果调皮的灯光师不肯放过她,那光锲而不舍的追着她过去。
乔唯欢:“……”
人群里传出口哨声和催促声,乔唯欢囧得神经紧张,她和贺正骁分手了,还搞这出,真是能愁死人。
然而被这么多人盯着,她就这么跑了,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乔唯欢笑得很是僵硬,破天荒的手足无措起来。
男人熟悉的气息突然靠近了,她屏住呼吸,脚步再一次向后。
贺正骁向来比她快,她的一举一动似乎都跑不开他的预料,就在她抬起脚的时候,先是被贺正骁拉住手腕,随后细腰被他有力的手臂揽住。
那胸膛还是宽厚的,透过质感上乘的衣料,隐约可以听见谁的心跳声。
第54章 股东会议()
贺正骁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醇厚,还带着难言的蛊惑。
“不胜荣幸。”
男人俯身压下,乔唯欢忍不住睫毛轻颤,抬手去推他的胸膛,小声说:“你——”
触及到他的眼神,只一个字,她就再说不出别的来。
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是没有任何情绪的。
乔唯欢抿起嘴唇,感觉到腰上的力道,顺从他调转了方向,再眼睁睁看着贺正骁一点点逼近她。
最后,贺正骁寒凉的唇在她嘴角上方停住,只不过从人群的角度来看,好像他们姿态亲密的接吻了一样。
围观群众欢呼了,兴致高昂的喊:“吻不够半分钟不要分开啊!”
“我们帮你们掐时间!”
好熟悉的一幕,可惜两个人的心境今非昔比。
贺正骁的手顺着女人的背脊向上,稳稳的托住她的身子,不让上身向后的她倒下去,温热的呼吸悉数铺洒在她的脸上、脖颈上,并且迟迟不肯离去。
“我怎么?”
乔唯欢垂下眼,“没什么,好久不见,想问你最近怎么样来着。”
她顶着男人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听人群里的读秒声,神智渐渐清醒,轻声说:“还有一会,你再忍忍吧。”
贺正骁像是低笑了声,难以窥测的意味。
随后,他托着她起身,幽深的目光在她低垂的眉眼上停留片刻,很快收了回去。
“时间没到,怎么……”
较真的围观群众里飘来半句疑问,后半句被掐死在男人冷峻的背影当中。
哪怕嗨了起来,他们也没忘记,这是老爷子都要客客气气迎接的人。他不想玩,那谁都不能说什么。
第一场没有尽兴,众人的兴致却刚刚被挑起,很快开始下一轮“随机”。
乔唯欢挽起耳边的一缕碎发,正要离开,低垂的视线里看见一截白色的西裤。
崔承川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眉头一挑:“小蝴蝶,借一步说话?”
到了室外,新鲜的空气驱散心头那点压抑,乔唯欢长舒出口气,边走边问:“要说什么?”
崔承川两手放在西裤口袋里,懒洋洋的叼着根烟,“我说你,就算和别的男人清清白白,多少也该避讳下不是?和人跳舞什么的也就算了,玩那种奔放的游戏,是个男人都受不了。亚特和你发点脾气你就甩人,还把放在他家的东西都拿走了,来这里也不知道哄哄他,有点过了吧?”
乔唯欢轻笑了下,顿住脚步,“崔先生来当说客吗?可惜你没弄清楚,我和他分开,不是因为这个。”
“我知道,不就是因为他查你的事让你过不去心里的坎儿么?你的假驾照还是我淘来的。”崔承川半笑不笑的回身,“亚特查你是理所当然,不查才有了鬼。你知道他什么身份,换位思考,换成你是他,会放一个不明不白的女人在身边?”
乔唯欢捏捏鼻梁,“我明白这个……崔先生没谈过恋爱吧?你不会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他分开的。”
“恋爱没谈过,单恋倒是二十几年了。”
崔承川轻飘飘的掀了老底,不顾乔唯欢的愕然,拖长了调子问:“你们女人真难搞……都不是,那你到底发什么脾气?”
乔唯欢回了神,两手一摊,“不是发脾气,你别揣测了,我考虑的东西很多,综合起来,只能和他散。”
“小蝴蝶,你这样可没良心了,亚特因为你,选了个不应该选的人合作,现在上了贼船,前途未卜吉凶难测的……”
看乔唯欢怔住,崔承川呼出口缥缈的青烟,面上收起一点漫不经心,多了两分郑重其事。
“亚特来这里四个月,一直没决定和谁合作,是因为他心大,要做的事也大,耐着性子准备吃口胖的,结果前几天他突然下了决定,然后你就从警局出来了……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乔唯欢心跳的飞快,“我不明白,什么意思?”
崔承川丢了只剩一截的烟蒂,鞋底在地上轻轻碾过,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笑。
“不明白就自己想。”
转身要走,乔唯欢不干了,固执的跟上去:“崔先生,话不能说一半就走。你起码要告诉我,我能在赵大成的案子里洗清嫌疑,是贺正骁帮我的?他做了什么、怎么做的?为什么你说他会有危险?”
崔承川脚步不停,背着身冲她摆手,那意思是说:无可奉告。
要说就说清楚,不然干脆别说,说的模棱两可,吊起人胃口然后闭嘴了……也是够够的。
不过乔唯欢知道,崔承川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就是贺正骁的心太大了。他那样的人,看的是高山,踩的是云梯,因为眼界和常人不同,是很难和普通人一样,被儿女情长牵动的。
直白的说,就是他心里装不下人。就算装了,也只能占很小的一块。
这样的贺正骁,会为了把她从警局里捞出来,而打乱自己的计划?
乔唯欢自嘲的想,那是天方夜谭。
宣传片的消息还没露出来,乔唯欢暂时陷入蛰伏阶段,她在家百无聊赖地挺尸几天,而后突然有陌生的号码打进来。
电话接通,对方直接问:“乔总,股东大会快开始了,您还没过来,是不参加了吗?”
乔唯欢被对方的称呼砸的晕头转向,“你打错电话了,我不是乔总。”
“……您不是乔唯欢女士吗?”
乔唯欢:“是,但乔唯欢不是乔总……”
两边人对着电话默默无语了几秒,跟着同时反应过来。
乔唯欢终于想起来,她和贺正骁签了股份占比协议,现在是新公司的股东。她那个股份占比,是够格去开股东大会了。
“乔总,非常抱歉,之前给您发过短信,今天上午十点是首次股东大会,所有的高层都会出席,大概是信号的原因,您没有收到……会议结束后,我会尽快将会议的内容整理好,给您发到邮箱里。”
乔唯欢转头去看挂钟,九点四十分。
“我现在过去,尽量在二十分钟内赶到。”
她换了衣服,没来得及仔细整理,匆匆扎了个马尾,心急火燎的开车去公司。
前阵子还人影难寻的大厦已然繁荣起来,衣着光鲜的上班族来来往往,露天停车场里,一排排的私家车整齐排列。正门上方,金属质感的公司LOGO闪着银白色的光亮。
乔唯欢没时间感慨,这么短时间是怎么把规模如此之大的公司运营起来的,直接下车,奔着会议室去。
结果还是迟到了,会议已经开始了。她跟着领路的人走在后面,没到会议室,便可以隐约听见里面朗朗的人声。
领路的人敲门,人声暂停,随后这人推门进去。
满屋子的人,顿时齐齐抬头看门口,目光唰唰的。
唯独正对大门的男人没有回头,端正优雅的坐姿,背影深沉冷然的:“继续。”
台上的人咽了下口水,视线在要进门的女人和坐着的男人身上溜了一圈,很快继续了他的说明。
会议继续,乔唯欢被晾着了,可她哑口无言。
打断了会议是她不对,贺正骁要公事公办,没说重话,只是不搭理她,那没错。
然而空出来的座位就在他旁边……
乔唯欢还木着,会议室的门已经关了。她在原地戳不下去,只能选择坐下,动作的全程没敢去看贺正骁,直接去看PPT。
可男人的存在感太强了,明明一个眼风都没甩过来,她挨着他的左半边身子却僵得不行,她便抬起手臂,手肘撑到桌上,微微向右侧了点身,好缓解贺正骁带给她的压迫感。
然后没多久,男人搭在桌面上的修长手臂一动,包裹在手套里的手指轻轻的敲了下桌面。
这点细微的声响,不知怎么,满屋子的人居然都听见了,台上的人再一次停了话音,小心翼翼的去看贺正骁的脸色。
偌大的会议室,一时居然沉寂下来。
乔唯欢掀起一点目光,看见男人分明的下颚,削薄的唇角带了点难言的寒凉。
……几个意思这是?
贺正骁不轻不重的合上面前的文件,慢条斯理的起身,不发一语的出了会议室,守在门边的秘书轻声关门,跟在他身后离开。
乔唯欢和面面相觑的众人:“……”
她来不及多想,匆匆拉开椅子,起身快步追上大步离开的贺正骁,压低声音说:“贺正骁,我和你商量件事。既然我不是挂名,有职务,那我需要添个助理帮我打点。”
这事倒不是乔唯欢临时起意,早在和贺正骁签协议的时候,她就有这个打算。
傅明朗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她生活上的事也要他打理,那这边最好是再找个合适的人,来处理公司的相关事宜。
贺正骁脚步放慢,垂眸,对上她乌黑的视线,嗓音沉沉的压下,“这种小事不需要和我汇报。”
乔唯欢:“那我……”
话没说完,贺正骁挺拔的身影却拐了个弯,紧跟其后的秘书伸手拦住她,为难的提醒:“……乔总,女洗手间在旁边。”
乔唯欢抬头,不知不觉的,她居然差点进了男洗手间。
“……”
第55章 有我()
乔唯欢在门口左等右等,觉得站在洗手间门口的自己像个白痴。半天不见贺正骁出来,索性先一步离开。
其实现在的她真心不知道,还能和贺正骁说什么。
离开公司,乔唯欢没回家,而是循着手机备忘录里的地址去了。
一路问人,勉强找到了地点,停好车,乔唯欢摇下车窗,看见公交站牌底下等车的人龙。
瞥见长龙里一头红,她悄无声息的熄火下车,站进人流当中。
公交车很快到了。
车厢里的人头挨着头,腿挨着腿,几乎没有站的地方。千辛万苦地上了公交,随波逐流地被挤进车厢中央,等到可以站稳,乔唯欢踮起脚,极力搜索那一头红。
小红毛并不难找,就在车厢尾巴。
方舒瑜今天穿得很低调,除了发色,几乎没有特别的地方:黑色半袖加牛仔夹克,脸上戴了个大口罩,耳朵上挂着白色的耳机。
她顶着焕然一新的造型,操着老本行,不到三分钟,原形毕露的把手从兜里伸出,十分自然的摸进旁边大叔的裤兜。
再拿出时,轻而易举的摸走了大叔用来买彩票的私房钱。
借着人多的优势,方舒瑜很老道地完成这一壮举,却没把钱包塞进兜,而是在远离大叔的身子另一侧,翻开了钱包,没低头,手指摸了摸,就摸出了几张纸票,随后合上钱夹,再次把手顺进大叔的裤兜,把钱夹塞了回去。
做完一切,方舒瑜顺着准备下车而涌动的人流,挤到了车后门。
可怜的大叔还不知道,他五百万的梦已经被个惯偷给剥夺了,心里默默挑选双色球的号码,期待自己能化腐朽为神奇……
车停,方舒瑜带着大叔的腐朽和神奇,大大咧咧的下车,拿下口罩,脸上狰狞的疤泛着新鲜的红色,引来三两路人奇异的目光,她浑不在意,还顺手向嘴里扔了个口香糖。
“给我一个?”
冷不防听见身后的声音,方舒瑜转头一看,有点惊讶的张大眼睛,跟着很快笑了,“妹妹,你还真来了啊?”
本来嘛,别人要她办的事完了,大家钱货两清,她和乔唯欢这种人也不会再有交集,所以乔唯欢和她要地址的时候,她没当个事。
没想到乔唯欢还真的来找她……有钱人闲的蛋疼,就是戏多。
乔唯欢伸手要口香糖,方舒瑜哭笑不得的把整罐口香糖都递给她,有心无心的说:“自己拿,我手脏。”
乔唯欢接过来,从里面拿了两颗放进嘴里,边嚼边说:“谁的手干净?大家不都是和细菌相依为命,洗都洗不掉的。”
方舒瑜一愣,接罐子的手顿住两秒,才拿了回来,舔了下嘴唇,干笑了下,“你看见了?”
乔唯欢笑眯眯的点头,方舒瑜立刻举起两手,“那你要怎么样?反正把我送进局子里关两天,再出来我还是一条好汉,还能在里面混两顿饭吃……”
“送你进去干嘛?我还想请你当助理呢。”
方舒瑜震惊的张嘴,“啥?”
乔唯欢抬手一指,“这里不方便,我车在那边,我们去车里说。”
抬脚要走,方舒瑜犹豫着不动,“你不是有什么阴谋吧?我可没钱没色的,只有烂命一条,你给我下套得不来好处的。”
乔唯欢回身,晃了晃手里的红色钱包,“我刚才提醒那个大叔,说他的钱掉了,他翻了下钱包,发现包里的三百三十块真的没了,才接了我手里的钱,还不停的和我说谢谢。”
真要下套坑她,没人还会自掏腰包做无甚大用的人情的。
方舒瑜彻底愣住,乔唯欢歪着头,笑着问她:“现在能信我是真的想和你谈事了吗?你要是还不放心,我们就去旁边的咖啡馆,或者别的什么地方,你来定。”
方舒瑜还是跟她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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