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成妃-第5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王妃说着,眼泪突然又掉落,她嫂子和程嬷嬷不知道王妃的意思,二人站在那里,只觉得毛骨悚然。
到了下午些,次妃的娘家人也来了,那时琼竹已经十分疲惫不堪,等到次妃的娘家人往次妃那边去,琼竹就让内侍丫鬟们都在灵堂瞧着,自己先去房里稍微歇息一会儿。
琼竹一走进屋内,就见罗顷呆坐在窗下,琼竹看见罗顷不由愣了一下,接着上前:“你怎么回来了,按说你是该……”
“是啊,我该在请僧众,我该去接待那边来吊唁的人,我该,可是我看着这些满府的人,人人都一脸悲伤穿着孝服,可是真正为爹爹悲伤的,又有几个呢?”罗顷没有抬头看着妻子,只是喃喃自语。
“起码还有王妃,还有你!”琼竹说的是实话,罗顷看一眼琼竹:“你果然和原先一样,不愿意说谎话来骗我。”
“我也伤心的,但是因为你,而不是因为……”琼竹话语中有保留,罗顷笑了:“我懂你的意思,起码还有你让我知道,这个世上,还有人在我面前,从没戴着面具地生活。”
琼竹看见罗顷的笑容如此凄凉,伸手把丈夫抱在怀中,罗顷疲惫地叹气:“琼竹,我这会儿才晓得,我所要面对的,首先竟是我娘的胡搅蛮缠,而她并不认为自己的那些话,是胡搅蛮缠。”
“我知道。”琼竹怎么不清楚自己的亲婆婆是什么样的人。
“我原本以为,娘对爹爹起码也有几分感情的,可我方才才知道,她全无半分感情,对她来说,爹爹不过是,不过是……”是博取荣华富贵用的,那么自己也是博取荣华富贵用的。次妃说的话,罗顷不愿意再回忆,因为一旦回忆,就能让罗顷知道,自己的娘,其实对自己的所有好,都是因为自己是能给她带来荣华富贵的保证。
“要哭就哭出来吧。”琼竹安慰丈夫,罗顷嗯了一声,但那声音还是那样的破碎,琼竹叹气,罗顷和自己毕竟还是不一样的,感觉到自己的衣襟已经被罗顷的眼泪打湿,琼竹刚要再说什么,就看见罗顷抬起头,对琼竹道:“我这会儿明白其实也不晚,罢了罢了,我就当自己从此是个没爹没娘的孩子了。”
“说什么赌气的话?”琼竹伸手抚摸丈夫的脸,接着琼竹安慰罗顷:“再说,你还有我啊。”
“是的,我还有你。”好在这个世上,还有妻子愿意陪伴着自己,还有妻子,愿意对自己不离不弃。罗顷靠在琼竹怀中,长长地叹气。
也不知次妃的娘家人对次妃说了些什么,第二天次妃和王妃都出现在了灵堂上,王妃面容憔悴,却坐在该坐的位置上不动。次妃走到帐后看到王妃坐在那里,用眼神示意吴内侍,吴内侍会意,把次妃的椅子端过来要和王妃平齐。
王妃刚要说话,就看见琼竹走进,接着琼竹就对吴内侍道:“怎么,这座椅的安排,吴内侍有什么话要说?”
吴内侍听到琼竹的话,晓得这座椅不能调整了,忙对琼竹笑着道:“奴婢,奴婢……”
“把椅子放回去。”琼竹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这才走到次妃身边,对她恭敬地道:“您坐在这里。”
次妃看着琼竹冷笑:“好世子妃,把我的位置放在你下面,简直是……”
“这是朝廷制度,特地翻过的。”琼竹只回了这么一句,就坐在王府下首,朝廷制度!次妃这会儿特别想大口地啐琼竹,然而看着琼竹一动不动,次妃怒极:“我头疼,我还是回去了。”
“次妃、次妃!”吴内侍急忙喊住次妃,对她轻声道:“您要走了,这不就让给王妃了吗?”
“人家是正妃!”次妃的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然而不管是琼竹还是王妃,都没有因为这句话动容,次妃紧紧咬住下唇,既然如此,那就斗到底,于是次妃对吴内侍道:“把我的椅子放到王妃对面来。”
王妃是南向而坐,次妃如果坐到对面,其实也算是在下手,这也是允许的,因此琼竹和王妃都看着吴内侍把椅子搬过去,谁都没说话。
等椅子搬好了,外面的和尚开始念经,要做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灵牌上还是空着的,因为还要等朝廷的谥号下来,才能确定灵牌上怎么写。
东平郡王是在楚王去世的第四天到的,对这位堂叔的到来,罗顷有些措手不及,但东平郡王说的冠冕堂皇,他是专门为楚王丧事来的。罗顷也就按照礼仪把东平均为迎进来,并且因为东平郡王的到来,丧事进行的更加顺利。
每天三次拈香行礼,和尚们念经做法事,每到七天就要再做一次大法事,当二七已过,三七将到时,朝廷的使者终于来到了楚藩,带来的皇帝的圣旨,楚王谥号为恭,此后就要称为楚恭王。以楚王世子罗顷为嗣王,世子妃方氏为楚王妃,原楚王妃为楚王太妃。
就在使者要宣读圣旨的时候,一直沉默的东平郡王开口了:“有件事,使者务必要知道!”
“东平郡王请讲!”使者虽然被打断,但还是很彬彬有礼地对东平郡王说话,东平郡王点一点头,对使者道:“罗顷不能成为嗣楚王!”
这话石破天惊,灵堂上的众人都惊呆了,王妃看向外面一脸疑惑。
罗顷也很惊讶:“叔王为何如此说?”
“楚王世子被请封已有十年,按照朝廷制度,他既为嗣王怎么东平郡王会有别的说话?”使者疑惑不解,想着只怕是东平郡王想成为楚王,毕竟楚王这边要是绝嗣的话,按照支系,那就是东平郡王这支承袭楚王。
东平郡王已经道:“小王也是刚知道一件事,罗顷都不姓罗,也不知道是哪家抱来的孩子,当初楚王兄并无生育能力,是纳了这位次妃之后,次妃为了争宠,才从外面买了一个孩子,说是自己生的儿子。这么多年瞒天过海偷龙转凤,可惜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东平郡王的声音虽然不大,却让灵堂上的每一个人都惊呆了,使者已经瞪大了眼:“东平郡王,你当要知道,这样诋毁,是会,是会……”
“我是有证据的!”说着东平郡王就高声叫来人,几个内侍走进,手里还端着什么东西,东平郡王让他们把东西上面盖着的布揭开,托盘之上,有一张纸,东平郡王已经拿起那张纸:“这是当初次妃买孩子时候亲笔写的契书!”
帐后王妃看着次妃,次妃的脸色煞白,接着次妃就哭出声:“我没有,顷儿当然是王爷的儿子,哪里是我去买来的。”
“不要狡辩了!”东平郡王已经掀起帐子,瞧着次妃就冷笑:“不但如此,我还找到了当初居中的人,还有抱孩子进来的人。次妃,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偷龙转凤,混淆皇家血脉,你的罪,诛九族都不够。”
“你胡说,你胡说!”次妃连滚带爬地从帐后出来,伸手就去抓住罗顷,罗顷一脸震惊地任由自己的娘抓着自己的手,次妃指着罗顷:“世子和王爷生的那样像,谁都知道他们是亲父子。”
第93章 争辩()
“楚王一脉,男丁在左肋骨上,都有一撮毛,罗顷身上却没有。次妃,您难道不知道这点吗?”东平郡王的神色更冷了。
在帐内的王妃猛地站起,楚王的左肋骨上,的确有一撮毛,可是王妃从不知道楚王这脉的男丁都有这个特征。王妃看向琼竹,琼竹对王妃摇头,罗顷全身光滑,哪里会有这么一撮毛?
“顷儿刚生出来的时候,王爷就说过,怎么偏偏顷儿身上没有这搓毛,当时我还说,说都是因为随我,所以才没有这个特征。”次妃看着东平郡王怒火燃烧:“你为了得到楚王的位置,竟然含血喷人!使者,我就想问问,这样污蔑,该当何罪?”
两边都在争执,使者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罗顷刚要开口说话,东平郡王已经笑了:“这会儿是死无对证,谁知道王兄有没有说过这句话,次妃,你还是老老实实承认吧,不然的话,我把媒人找来,你辩不清的。”
“我没有,顷儿就是王爷的孩子。”说着次妃就对帐内大叫:“王妃、王妃,您就这样看着他们污蔑我吗?”
王妃这会儿是真的糊涂了,难道说罗顷真的不是楚王的孩子?可是罗顷生下来的时候,王妃是仔细看过的,再说罗顷和楚王生的那么像,可要是假的,为什么东平郡王又会发难,毕竟这样的污蔑罪名是足以能让东平郡王被夺爵的。
于是王妃深吸一口气,走出帐子,对使者道:“孩子是我亲自看着生下来的,哪里就能……”
“王嫂你不用再掩饰,这件事你必定也脱不了干系。”东平郡王冷笑,王妃听到这话就怒了:“很好,你这话说的不错,可我就要问一句,楚王府真要买个孩子来做嗣子的话,为何不放在我的名下,而是放在次妃名下?难道我疯了不成,要为我设那么大的对手?”
王妃这话说的自然在理,使者也点头:“在京城时候,就知道了一些楚王府内的事儿,要说起来,除非,否则……”
“不,我这里人证物证俱在,不要轻易说没有这事。”东平郡王筹划了这么久,为的就是一举板倒罗顷,让自己得到楚王的位置,哪会因为这么几句话就甘拜下风?于是东平郡王道:“来人,把媒人给我带上来。”
“王叔忘了,这件事,由不得您做主。”罗顷在经历了这么大的打击之后,总算想起自己该做什么,于是高声打断东平郡王的话。
东平郡王看着他:“怎么,你舍不得荣华富贵吗?”东平郡王这话问的着实歹毒,不管罗顷答是还是不是,都会陷入到东平郡王的陷阱之中,罗顷看着东平郡王的脸,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天使,此人定然不是皇室血脉,不信的话,我……”东平郡王还要继续说下去,琼竹已经打断东平郡王的话:“王叔口口声声我的丈夫不是皇室血脉,还一口一个我的夫君舍不得荣华富贵,那我敢问王叔,王叔若真的是为了皇室血脉不被混淆,这么多年王叔却不言不语,此刻公爹刚去世尚在丧期,王叔却突然说我的夫君并非公爹所出。王叔此举,到底是为了正本清源呢,还是王叔完全是在污蔑!”
琼竹的声音清脆,气势却也不小,东平郡王竟被她噎住,一时说不出话来。罗顷见状就对东平郡王道:“王叔为何不回答,难道王叔也是舍不得荣华富贵吗?”
“胡说,什么叫我舍不得荣华富贵,我是皇室宗室,天生富贵!”东平郡王醒悟不过,也高声喊道。
“我的夫君也是皇室宗室,也是天生富贵,是朝廷亲封的世子,难道王叔几句话,他就要脱下世子的衣袍,从王府出去吗?王叔这等诛心的话,难道我们就要听吗?”琼竹的声音也提高一些。
王妃很满意琼竹的表现,她看向东平郡王:“谁知道你找来的媒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是不是你私下拿钱买通了的?至于那张契书……”
王妃伸手指向还被放在桌上的契书:“随便拿一张纸,写两个字,就要诬陷一个宗室世子!东平郡王,你好狠毒啊!”
说着王妃就转向使者:“皇家宗室血脉,何等重要的事情,关乎的是泼天的荣华富贵,关乎的是谁能遵守制度。难道就要随便任人说两句就要说我儿不是王爷的儿子?我倒想问一问,如此肆意诬陷,该当何罪?”
使者先是被东平郡王的话吓到,然后就是众人的各自争执,再就听到王妃的话,于是使者对王妃道:“按说,这两造如此,倒是……”
“我有凭有据,自然不是诬陷。”东平郡王不顾礼仪地打断使者的话,王妃冷笑:“好一个有凭有据,要照这样说,我说的话就不能作为凭据了?”
“你自然要站在那野种这边,一旦没了野种,你还怎么做这楚王太妃?”东平郡王的话让王妃大怒,她冷笑看着东平郡王:“你口口声声我的儿子不是王爷的儿子,这会儿连这话都说出来,足见你狼子野心,我是朝廷亲封的楚王妃,当初镇国公为正使,礼部尚书为副使,各具礼仪宣读圣旨,封我为楚王妃。朝廷没下圣旨褫夺我的诰封之前,我还是楚王妃,你有什么资格说因为我害怕做不了楚王太妃才会这样做?”
东平郡王也自觉失口,但已到了这个时候,东平郡王怎么会任由王妃占上风,于是东平郡王冷笑:“好,很好,你们一家子都是这样想的,难怪会想出这样偷龙转凤的主意,为了你们全家的荣华富贵。”
王妃冷笑的声音更大了:“为了我们全家的荣华富贵,那是你吧!谁都知道朝廷制度,不管我们夫妻有没有儿子,楚王一脉都会传下去,更不会损我的荣华富贵,倒是你!”
王妃伸手指着东平郡王,声音尖利:“你们东平郡王一脉,一年俸禄都不够过日子,常年来我楚王府打秋风,你们早就觊觎楚王府的荣华富贵。只有你们,才有这样的念头,才会这样想!”
王妃往前踏了一步,本来在哭的次妃这会儿也像有了勇气,也跟着往前一步,对东平郡王道:“对,就是你们想觊觎楚王府,亏我们王妃平常待你们这样好。”
东平郡王原本以为自己这番布置极为周密,王妃和次妃向来不睦,说不定还会乐见次妃得个这样的罪名,罗顷和琼竹夫妻,东平郡王压根就没把他们夫妻放在眼中,至于那个使者,东平郡王早就准备好了礼物,等着事后酬谢。
谁知王妃和次妃竟会联手,于是东平郡王脸色更为涨红:“好,好,好,你们两个这会儿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竟不顾廉耻,使者,使者……”
“王叔不用再说!”罗顷打断东平郡王的话,对使者行礼下去:“天使本是前来降旨,现在这样想来旨意也无法宣下,这会儿说什么都没用,我愿随使者入京,和王叔一起,在陛下面前辩白。”
使者想的也是这样,毕竟这样大事,不管是东平郡王诬陷还是确有此事,都只有皇帝能定夺,哪是自己这么一个来宣旨的人所能决定的。
于是使者对罗顷道:“世子所言极是,如此,在下先告退。”东平郡王见使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