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倾天下:殿下太难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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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君浅瞥了他一眼,幽幽道:“玙卿,玙也则是玉,他真名叫玉卿。”
玉卿,女人是也。
秦云逸心神一震!原来从头到尾他都领会错了,玙卿和容承征战五年,有容承处必有玙卿。之所以玙卿拒婚,不是什么有未过门的妻子,而是她本来就是个女人!
她为了容承化身为军师陪在身侧五年,只是;最后容承为了更上一层楼,大战前还是娶了丞相长女,而他也是在那一次大战中失踪。
这幅画,恐怕是缺了容承的名字吧
而叶君浅却没想那么多,这幅画只不过是一个开始,楚南阔当初就是借着这一出戏一箭双雕。一边拉好了他和秦云逸的关系,一边引出了早已避世的第一军师玉卿!
那个到最后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为了一口气而叛变大燕的女子!
“都什么破地方?状元爷来了还不迎接?”
第五章 再次交锋()
一阵杂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京城里几个出名的公子哥簇拥着一人走进楼里。
楚南阔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一身洁白衣衫,笔直的身躯站在众多锦衣华袍的公子哥中间,平添几分清雅。他一手负在身后,黑如浓墨的眼眸恰巧映着立在大堂中央显眼位置的叶君浅。
叶君浅直直望着眼前之人,然而在他潋滟的眼波中看见的却是黑夜里的无边杀戮,是皇室之人的耻辱狼狈,是叶悠然被暴打,父皇皇兄被拖在地上的情形!
衣袖下的拳头不自觉地收紧,尖锐平整的指甲陷入了血肉里,剧烈的疼痛传来才挽回了她的几分神志。
楚南阔,现在只是开始,前世的帐我有的是机会向你慢慢清算!
秦云逸敏锐地察觉到了叶君浅的异常,打量了一眼楚南阔又看向叶君浅,关怀道:“表妹,你怎么了?”
此刻的叶君浅恨不得扑上去将楚南阔这个伪君子杀死,但是她不能!楚南阔才刚登上状元的宝座没多久,还立下大功,如果现在冲动只会适得其反!
眼角瞥见门口处,叶君浅忽然笑了。
在教训楚南阔前,不如先打一下他的狗!
想罢,叶君浅柔声道:“表哥莫担心,只是小妹第一次见得宛若天人的状元郎,不由得唏嘘感叹。”
“状元郎确实名不虚传”
秦云逸一拍折扇点头应是,楚南阔勾起唇角接受了她的夸奖,然而叶君浅话锋一转又继续道:“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
叶君浅皱眉看了眼在门口趾高气扬的公子哥,意有所指,“只可惜状元郎才刚立下大功就有此排场,只怕会让人误会状元郎为人浮躁,当不起如此尊贵的位分。”
唇边的笑容忽然凝结了,楚南阔不明所以地看向叶君浅所指的方向,却正好看到朱贵指着小二鼻子谩骂的一幕。
“你们清欢楼竟然敢如此目中无人!赶紧的,不管你们老板是出门了还是被仇家追杀,都得出现在我们面前恭恭敬敬地迎接状元郎进去!否则,清欢楼休想再开下去!”
朱贵存心刁难,为的就是在楚南阔面前讨巧卖乖,然而小二虽不敢得罪于他却依然坚持道:“朱爷,我们老板真的不在,二楼包间也早就被那位大老板包了,得罪不得啊。”
“得罪不得?那你的意思是我们状元郎就可以随意得罪喽?”
小二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立马弯腰赔礼,“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啊!”
楚南阔拧紧了眉头,刚要开口,却被叶君浅冷笑一声截住了话头,“既然二楼雅间已经被包下,朱公子又何必强求?清欢楼的一楼雅间也颇为清净,你现在这般刻意刁难,难道这就是状元郎平时的作态?”
听到有人质疑楚南阔,朱贵更是火冒三丈,立马指着叶君浅骂道:“你朱贵爷爷我说话哪轮得到你插嘴?”
上下打量了一眼叶君浅曼妙的身姿,“看你还算有几分姿色,要不爷爷我宠幸宠幸你?”
秦云逸本就是书香门第家的公子,哪听过这般不堪入目的字眼,更何况现在被骂的不但是他的表妹更是当今公主!
他的眉头皱成了一团,一丝厌恶划过眼中,叶君浅心里暗笑,又反问了一句,“朱贵?古人有云,朱门酒肉臭。我看你该叫朱臭还差不多!”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叶君浅借用这句话讽刺朱贵的恶霸行为,听得秦云逸差点拍手叫好。
瞥了眼秦云逸,楚南阔终于忍无可忍,对着朱贵猛喝:“够了!朱贵你休要闹事!”
朱贵本想继续他的仗势欺人,但是刚一回头感受到楚南阔隐忍不发的怒气就怂了,立马跑回来谢罪。
楚南阔瞪了一眼朱贵,举步来到秦云逸面前,拱手做礼,“想必这位就是十岁誉满京师的神童秦云逸公子了。”
秦云逸顿了顿,回礼道:“世人秒赞而已,楚兄客气。”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恭维着,叶君浅却没把焦点再放在他们身上,而是眼神幽深地看向了二楼。
可以包下清欢楼二楼,甚至让小二对状元郎都视而不见,这么有势力的人,除了他们大燕皇室,也就只有他了。
羽仙盟宗主萧暮影。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重生的这一世连上天都在帮她。上一世萧暮影身为羽仙盟宗主,手握重权,本来可以救回大燕一命,然而他最后却选择了沉默,她有试过用尽所有方法去联系这位宗主,但最后都石沉大海。
这一世她倒要看看这个和皇家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羽仙门宗主到底是何方神圣!
想罢,叶君浅勾起一抹淡笑,“宗主躲在背后看了这么久的戏,似乎不是君子所为?”
叶君浅语毕,迎来的却是许久的沉默。
二楼包间的窗纱随风起舞,露出一抹雪白轻裘,那轻裘珍贵如雪山之莲,惹人注目。然而更引人注意的是那人良久的静默。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二楼那人不会再有任何言语之时,纱帘内飘来了一把低沉醇厚的嗓音。
“我是君子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都不如何。”
叶君浅微微仰头,清澈明亮的双眸直视二楼包间,似是要透过层层帷帐把这人看穿。然而即使她眸子再明亮,隔着重重纱帐依然看不清那人的脸容。
南冥寻风门,大燕羽仙盟。这两门派不但身在江湖,背后势力人士错综复杂,还掌握了两国丝绸,大米等命脉,可谓一举一动即影响两国存亡。
本来羽仙盟一向是支持皇家的门派,然而自从萧暮影上位后,仿佛一夜之间换了片天地,羽仙盟表面上依然顺从皇家,内里其实却离皇家越来越远。
有疑心者该当除之,但是偏偏羽仙盟势力庞大不可能立马就将他瓦解。
既然一时之间没办法铲除,那这一世她就主动出击去会一会这个萧暮影!
“公主真是好眼力,不但能一眼看出画中真意,还能单凭一句话便猜出萧某是谁。”
沉厚有力的声音清冷地从帷帐传了出来,此话听似赞扬,实则阴冷无比,其余韵更是直击大堂众人的内心。
第六章 初见萧暮影()
一时间大堂内炸开了锅,看着叶君浅镇定自若地受了这句话,更是开始猜测这穿着朴素的人竟是大燕公主?
不及多想,他们立马行了个大礼,想起刚才的无礼之言,朱贵更是瑟瑟发抖,怕这个公主怪罪下来,落得个惨淡收场。
叶君浅只抬手让他们平身,心里的疑虑却逐渐加重。
她与萧暮影从未相见,萧暮影竟然一眼看出了她的身份?
楚南阔听罢忽然脸色微变,沉黑的眸子瞥了一眼墙上的挂画,冷意在眸中一闪而过,不由打量了叶君浅几眼。
这女人忽然出现在这里坏了他的好事,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而此时叶君浅却正在来回地打量着二楼和楚南阔。萧暮影该是早就知道了楚南阔的计划,甚至现在就在挑起他们之间的矛盾!
这人到底想怎么样?
不过,她打破了楚南阔的计划,他见不着玉卿,心里必定已经气炸了,但是她的身份摆在那,以楚南阔的个性绝对不敢在这里发飙,今天就让她好好给这个伪君子一个下马威!
果然,楚南阔沉吟片刻,随即抱拳道:“原来是公主亲临,臣真是深感荣幸。只是不知公主从这幅画上又看出了什么呢?”
楚南阔不愧是隐忍多年的人,布置了这么久的计划被破坏了,依然镇定自若,叶君浅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看出了一段误会。”
楚南阔摇了摇头,“臣认为这可不是误会,玙卿先生一心为国”
叶君浅当然知道他接下来要说出一副怎么恭维的话语,一如当年讨好她和秦云逸一样。但重活一世,她又怎么会让他得逞?
立马打断了他,“不是误会?状元之言难道是想说我们皇家做事不周?还是对我们皇家早有不满?”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饶是再镇定自如的楚南阔也愣在了原地。惊愕在他的眸中一闪而过,又拿不准这位公主的心思,楚南阔立马换上了一副惶恐的表情,“臣对皇家绝无疑心。”
“那自是再好不过。”
“皇长姐,你怎么能这么说状元郎?”
叶君依从门外跑了进来,神色不满地看了眼叶君浅,又羞涩地瞥了眼丰神俊朗的楚南阔,“状元郎对皇家忠心耿耿,皇姐你这样简直太过分了!”
叶君依这气鼓鼓的表情让叶君浅瞬间明白了一件事。看来在这之前叶君依早就认识了楚南阔,并且关系匪浅。
这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楚南阔中状元后没多久就被分配去南下办事,叶君依长期在皇宫之中,根本不可能认识到这个人!
难道是说在更早之前?楚南阔到底已经巴结了宫里多少人?
忽然间,她觉得早就有一只大手在更早之前就开始摆布了一切。她该早就想到,南冥不可能只派了楚南阔来大燕,应该有更多她未知的东西,才能让楚南阔直接在大婚当晚长驱直入!
既然如此,那她必定要把所有势力连根拔起,以绝后患。
叶君浅决定顺着她的话说下去,随即像以往一样调笑道:“看这紧张的态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妹妹你认识了状元郎很久了呢。”
叶君依并没察觉她的异样,反而听了她的话脸上还有一丝自豪,立马道:“我自然一早就认识楚哥哥了。”
“哦?一早就认识?”
大燕皇家对于皇族子女的婚嫁是看得相当严谨的,甚至于叶君浅偷偷出宫都得找多番理由,现在叶君依只是被问了两句话就把这事说了出来,楚南阔自然皱起了眉头。
这蠢货!他心里暗道自己失策,立马解释:“只是微臣偶尔一次救了六公主一命,自此认识罢了。”
英雄救美吗?
“状元郎对我们皇家有此大恩,本宫感激不尽。”
“公主何必客气。”
他们就这样客套着,实则都各自开始了猜测。秦云逸早就感受到了他们的不对劲,但是先前叶君浅还一副很喜欢状元郎的样子,现在显然让他反应不过来,不由道:“大家都傻站着干什么?楚兄,表妹,有什么不如入席再说?”
“好。”
说罢,叶君浅故意放慢了步伐,等到所有人都走后,她站定在了楼梯转角处,目光幽深地瞥了眼二楼包间。
微风吹过,帷帐翻飞,那里刚好露出了一抹月白色的身影。
一直面向窗边的身影转了过来,逆光中他的样子清晰可见。
那一副眉眼清俊,似是藏有世间美景,虽只浅浅一眼,便足以胜过世间万千繁华。
那双藏在浓密睫毛之下的深茶色眸子,摄魂夺魄,似藏有万千光辉千重明月,也像那诱人的陈年佳酿,让人不自觉沉醉却又有着不可忽略的危险。
似乎有一瞬花了眼,叶君浅轻垂眼帘,低声道:“萧宗主,久仰大名。”
那身影并未说话,闲雅地拿起玉壶倒了一盏清酒,又向着叶君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一饮而尽。
虽不曾言语,但叶君浅感受到了他身上浓重的敌意。
如果当初还不敢肯定,那现在她可以十分确定地说,萧暮影即使不是大燕的敌人也绝对不是站在他们那一边的。
这之间她到底忽略了什么?
一路去到席间她还是毫无头绪。
清欢楼地处偏僻,又一向以雅字著称,是以楚南阔等人即使在此进行庆功宴,也只不过限于喝酒谈天。
叶君浅来到这里本就醉翁之意不在酒,虽然和秦云逸谈得颇为高兴,但是眼角余光却一直注意着楚南阔的动静。
楚南阔可谓意气风发,一直和席间各种人互相敬酒恭维着,酒过几巡,各人的热度兴致才开始稍降下来。
忽然,楚南阔以喝酒太多为借口走了出去,叶君浅注意到了他和叶君依那一刹那交汇的眼神,心中警惕忽起。
果然,不过片刻,叶君依也匆匆离席。
以她前世对楚南阔的理解,他能放过一个和达官贵人打好关系的机会,而去约见一个女人,那么必定有他的缘由,而且那缘由一定来得比讨好达官贵人重要得多。
如此,她就必定要去看看了。
第七章 楚南阔的哑巴亏()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席中热闹依旧。
叶君浅忽然撑住了头,语气虚弱,“表哥,我不善饮酒,这几杯下来就有点难受,想出去走动走动。”
秦云逸从酒桌上回过神来,立马担忧道:“可需要我陪同?”
在他看来今天的叶君浅和以前很不一样,那一双剔透的杏眸里似乎多了很多别的东西,似是整个人都沉稳了,但沉稳归沉稳,无论如何放任一个女孩子酒后独自出去,他还是不放心的。
而叶君浅却宽慰他,“这清欢楼也不大,我只是随便走走,表哥应约而来本该和他们好好聊一聊,不需太为我操心。”
看了眼旁边拉着他喝酒的庄鸿旷,又回头看见叶君浅双颊微红,眼神却依旧清亮的样子。来清欢楼的人都颇有身份,想来也没有什么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