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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凰倾天下:殿下太难缠-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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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题转得快而生硬,秦云逸刚想说的一番大道理都被堵了回去,愣愣道:“你不是皇上派给表妹的侍卫么?”

    弘风看了眼外头的白云,透过它似是回到了当年,声音空而远,“小时候家里穷,最后都要揭不开米缸了,属下的爹无奈之下把属下卖了进宫里,我本来该是个太监来着。”

    秦云逸的目光不自觉往他裆部看,弘风察觉到他的注视,立马一把捂住,刚刚回忆的那个惆怅调调都没了,“但我现在是个纯爷们!特别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还必须娶个娘子,绝对不喜欢男人!大人你知道为什么吗?”

    秦云逸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示意他说下去。

    弘风道:“我被押了去净身室,他们拿着刀走到我跟前,两个人把我按在木凳上,就在那把利刀要碰到我下面时,我怕了,用尽全力推开了他们,甚至裤子都没穿好就往外冲。”

    秦云逸震惊,这种事在皇宫不是第一次遇到,但到最后他们下场都只有一个……不服从皇家安排,死!

    这种拒绝净身的人,是死了都不会留一个坟的。

    “那你为何”不但活得好好地,还长这么大这么壮实。

    弘风解释,“我逃出门外,撞到了刚经过的公主。当时属下很害怕,那刀的银光一直在我脑中闪过,我知道被捉住会有什么下场,甚至怒上心头还想过杀了她给我当垫背。凭什么因为穷我就要被卖,我就要去净身?”

    “是公主,她好像看透了一切一样,没有怪罪我的恐吓鲁莽,还把我藏了起来。”

    秦云逸想起叶君浅偶尔露出那古灵精怪的样子,那脾性,确实是她会做的事。

    弘风就像多年瞒在心里,现在终于打开了话匣子,“她当时把我推进了一间房,关上门就留自己在外面。那些人追到之时,见她是公主也不敢得罪,最后两三句就把他们打发走了。”

    弘风笑了起来,“那帮孙子找不着人又怕被怪罪就瞒了下去,只道我是净身的时候出血过多死了。公主当时刚要去拜祭她母妃,硬是把我说成是在路上救了她一命的恩人,皇上念着她刚去了母妃年纪又小,就留了我在她身边。”

    十年了。

    他鼻子有点发酸,当时动过杀念,但公主提都不提甚至还救了他,不然弘家都得绝后了。

    这么好的一个女子,应该得到最好的一切,她怎么可以出事?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她回不来,我也不会回来,秦大人你保重。”

    秦云逸没再拦住他。

    而在东笙国的叶君浅并不知道弘风已经风风火火地翻过城墙,向着她这一边来了。

    更不知道因为他这么一翻,以后又牵扯出了多少事。

    此刻,她被那白发人带着,绕过了好几条回廊,经过几栋风格粗狂的房子,越走这条路就越人烟稀少。

    那黑衣白发人在前面走着,腰间那鱼不像鱼,鹿不像鹿的图案在她眼前晃,总觉得在哪见过但是偏偏她想不起来。

    心里涌起了一股不安,“大人,还要多久才到?”

    叶君浅气喘吁吁,刚说完还摔了一跤,白发人头也没回,只淡淡道:“你跟着便是。”

    叶君浅只得爬起来继续走。

    又过了会,那人感觉到叶君浅越走越慢,不耐道:“快点。”

    叶君浅顺着他加快了脚步,这大概是她重生以来最乖巧的时候了,还装起了可怜,“我手都被你们绑住了,行路也不方便,大人你脚步生风,实在是跟不上啊。”

    那白发人忽然刹住了脚步,叶君浅一顿,差点往他身上撞。

    此时,周围荒芜,实在不像主帅会来的地方,倒像杀人抛尸的好地点。

    叶君浅心里一慌,刚捡来的石子不够尖锐,磨了这许久竟然都解不开绳索。

    就在此时,白发人回过了头,嘴角一抹冷笑,眼中杀意顿显。

    “现在确实不用走了。”

    他手中的小刀刺了过来,叶君浅险险避开,双手被绑着难以控制重心,一个不稳便摔到了地上。

    刚刚捡来的那颗小石子掉了出来。

    对于东笙国,杀了她除了可以爽之外实在没有其他好处,叶君浅怀疑这白发男是路尘岚的死对头。

    只怕她要成为他们内部斗争的牺牲品。

    想着,叶君浅紧张地盯着他,挪后了一步。

    白发人冷笑着步步逼近,像在逗弄猎物,“我就说你干嘛连走路都走不好,原来还想着逃走啊。”

    “还是有点急智,可惜你最大的败笔就是不会武。”

    话毕,眼中银光闪过,那把利刃直直向着她的左心口刺来!

第六十六章 真,引火上身() 
利刃还差半寸便要穿透胸膛,叶君浅伸手一挡,绳索应声而断。

    白发男冷笑一声,反手又向叶君浅的额头刺去,她闪避不及,抬手就要挡住那一下。

    刀刃这么利,也不知道这手会不会废掉!

    该怎么办?叶君浅眼角注意到了离她有几尺远的一根木枝,然而还没滚过去

    忽然,只听“哐”的一声,那把刀掉到了地上。

    叶君浅愕然,抬头望向白发男的方向,只见那面具寒光闪烁,再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身后

    那里站着一人,脸部方方正正没什么特点,身穿一件东笙国的民族长袍,手还保持着弹出的姿势。

    刚才是那个人救了她一命。

    暂时脱险,叶君浅思索了下刚才的情形,才满目惊讶地看着白发男。

    刚刚那几下她可以看出,白发男根本不会武,甚至连一丁点的内力都无,不然她早死了几百回了。

    那个长着路人脸的人走了过来,神色严肃,话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容楚,主子吩咐,放人。”

    白发男盖着一块面具,看不清脸上的神色,但是可以感觉到他的语气十分不满,“姓路的一天到晚踩在我们头上,等这机会我们等了多久?”

    “现在说放人就放人?如果只是怕会被人查出来,那属下可以保证他们查不到我们这边。”

    路人脸冷冷地扫了白发男一眼,周身气势顿起,白发男似是很怕他,立马禁了声,但依然还是满脸不服。

    那人淡淡道:“主子另有安排。”

    白发男愤愤瞪了叶君浅一眼便气冲冲离去。

    杀不了我,还怪我咯

    叶君浅心里嘀咕,路人脸走过来扶起了她,笑笑,“确实比一般女子勇敢,想必你也看出来容楚毫无内力,那小子其实对你没什么恶意,只是性格急躁,还请姑娘担待。”

    都要杀人了还能说成毫无恶意,这人的立场很明确的表达了出来。

    叶君浅拍了拍身上的灰,会意道:“今天容公子只是带着小女子转了一圈,其他的什么都没发生。”

    路人脸满意地点了点头,过后还带了她去营帐吃了顿饭。

    整个营帐只有他们二人,两人沉默吃饭,仿佛都能听到了咀嚼的声音,一顿饭吃了良久,足足拖了一个时辰才带了叶君浅回去。

    再回到地牢之时,施无归也早就回去了,他翘着二郎腿打量了叶君浅一眼,“出去这么久,本门主还以为你被路尘岚留着回不来了。”

    叶君浅坐了下来,瞥他一眼,“对啊,路大主帅还留了我吃了个饭。”

    “惊不惊喜,刺不刺激?”

    施无归啧了声,“可怜本门主在这里继续吃了一顿番茄炒蛋。”

    叶君浅状似无意道:“这一天你哪里都没去?”

    施无归好奇,“君儿我这是坐牢啊,坐牢!你是不是对坐牢这个词有什么误会?你见过哪个犯人还能高兴了就坐牢,闷了就出去玩玩的?”

    他那语气好像真的在这里待了一天,而且还十分不满叶君浅可以出去,而他只能待在这里。

    但是,如果真是如此,那她在东笙国根本不认识任何人,又是谁在紧要关头从白发男手中救她回来?

    她今天分明看到了那个路人脸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紧张。

    就好像如果她出了事会发生什么一样。

    “回神。”

    不知何时施无归已经挪到了她身边,骨节分明的大手在她面前晃阿晃,叶君浅毫不客气地打开他的手,“你别晃,眼花。”

    施无归又凑了过去,“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干坐着也是无聊,来,给你施哥哥说说。”

    看着他明媚的眼神,叶君浅差点就问了出口。

    她想问,你是不是和那个“主子”有什么关系?但是话到嘴边就不自觉想起前一世的荒唐事,还有这次出来被内鬼陷害的种种。

    刚张嘴便又咽了下去,只道:“谁是你妹妹?恶心!”

    伸手去推他,“过去过去,本宫要睡觉!”

    施无归满脸委屈,“那边有火把照着,太亮了睡不着。”

    叶君浅看了眼那边墙上的火把,想到这次施无归也是被她连累,一时间心软了下来,“那我过去睡。”

    施无归懒洋洋地躺着瞧着叶君浅走过去。

    叶君浅刚躺下,想想又觉得和他关一起实在不安全,便把身边的稻草都搬到了他们中间。

    刚搬完,一躺回去,看了眼他们的距离又不爽了,“施无归,你再靠近角落点。”

    施无归打量了下他们的距离,更不满了,“这牢房那么大,我们中间都能睡十个人了!”

    叶君浅反唇相讥,“十个人哪够,你劣迹斑斑。”

    她指的是施无归那些个天天睡女人的传闻,施无归闭嘴了,乖乖地挪到角落,就生怕她一会儿吵着要换牢房。

    君儿就是只小刺猬,不能逼得太急。

    见施无归乖了,叶君浅也就躺好睡了下来。

    施无归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一会儿便道:“君儿?”

    没人回答。

    他转过头。

    牢房里的火光忽明忽灭,摇摇曳曳只见叶君浅熟睡的容颜,秀眉微微蹩起,似是在担忧什么,肌肤白嫩得就像一块水豆腐。

    看了眼他们之间那足有几丈远的距离,施无归想,晚上睡觉会梦游也是很正常的。

    想着,他就挪了几下,拉近了距离。

    过了一会还是不满足,他看着黑压压的牢顶又想,最近发生了那么多事,情绪紧张,梦游症重一点也是正常的,想罢,他直接站起来踢开中间那碍眼的稻草躺在了叶君浅身边。

    叶君浅睡得熟,动了动嘴角翻了个身就接着睡。

    牢里安静,这么近的距离他已经可以听到叶君浅柔软绵长的呼吸。

    施无归看见她把手当成了枕头,手背被她睡得都起了折痕,便有点心痛。

    这豆腐一样的人儿,真怕她一不小心就会伤着。

    他侧身,轻轻抬起她的头,救出了她的手后,再轻轻把头放在了自己手臂上,温柔地看着她。

    他想,这也不关他的事,是叶君浅睡相太差自己靠过来的

    嗯,她要是忽然醒了就是这个解释。

    然而下一秒,叶君浅可能也在梦里察觉到了这边躺着更舒服,在他怀里拱着拱着便靠到了他心口。

    施无归直接下腹一硬,整个身子都僵了。

    真引火上身。

    施无归不敢再动,然而叶君浅一手搭在了他腰上,动了动嘴角,似是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又沉睡了过去。

    真投怀送抱。

    施无归呼吸沉重,不敢乱动,他想这真是唯一一个可以躺在他身边还完好无缺的女人。

    瞧这小刺猬睡得舒服,他明天即使被扎出一身刺也很满意。

第六十七章 到底谁变了?() 
夜已过半。

    施无归毫无睡意,仔细瞧着叶君浅熟睡的容颜,终于忍不住抬起手,伸出手指,把握好力道在她脸上摩挲,从鼻梁到脸颊最后停在了唇上。

    那里触感柔软,手指能感觉到她鼻端缓慢而温热的呼吸。

    施无归整个身子都燥热起来,似被火烤着,又似掉入了滚烫的温泉。

    他抚上叶君浅纤细的腰,薄唇轻慢地凑过去,就在差点要碰到她的唇时,缓缓上移,最后落在了她光洁莹白的额头。

    半响,才声音沙哑地道:“总得等你愿意才能来。”

    又把她捞进了怀里,把下巴搁到她的秀发上,轻笑了声,“睡得像猪,换着其他人早把你吃了。”

    之后,一夜无眠到天亮。

    也不知过了多久,叶君浅悠悠醒转,只觉昨晚睡得浑身舒畅,想不到以前睡惯了高床软枕,但现在换成了坚硬的地板,自己适应力依然那么强。

    她很满意,起来了精神就特别好,心情也好。

    然而,当她看见身边靠着墙玩着稻草的施无归时,就不淡定了。

    她几乎是吼了出来,“施无归!你为什么会坐在我隔壁!”

    施无归缓缓抬起头来,俊美的脸上有几分疲惫,慢悠悠坐正了身子,声线魅惑,“醒了?”

    看他这委屈又哀怨的样子怎么好像她做了什么一样?

    叶君浅立马低头打量自己的衣着,衣带依然绑着,也没扯过的痕迹,这才安了心。

    但还是忍不住补充了句,“你为什么会坐在我旁边?”

    施无归揉着左臂,淡淡道:“我失眠,就随便坐坐。”

    叶君浅打量了一下他的熊猫眼,颇为震惊,“我说施门主,你不是说自己在山沟沟里摸爬打滚多年,就是给你一个猪窝都能睡得着吗?”

    她没记错,第一天来到这里,她累得要死却睡不着的时候,施无归就是这么说的。

    施无归双眼带毒地看过来,“本门主可不像某些人,能睡成猪。”

    叶君浅注意到施无归一直揉着左手,又疑惑道:“你这是干嘛了?”

    施无归一听她的关心便来了兴致,几步挪了过来,把手伸到她跟前,“手麻,帮揉揉。”

    叶君浅颇为嫌弃地拨开他,“你这一晚上都干了什么?怎么手就麻了?”

    施无归沉默,望天。

    这样子似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打量了他半响,叶君浅恍然大悟,扯了扯嘴角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那啥,施门主。”

    “嗯?”

    施无归侧头魅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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